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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飞雪-殇夏之祭 (太经典了,不看后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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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二,来和我斗一斗阵法!”














循着声音望过去,理所当然地看见那张绝美的脸。头发上湿漉漉的,在太阳的强光下映出暗暗的魅蓝色。














“哥,拜托你也把头发上的水擦干净啊!有你这么洗澡的吗……”














幸村笑起来。他嘴角轻勾,露出雪白的牙齿。














“怎么,你怕了?”














“才没有!!”














风云盟里的练兵场,建得大而气派。盟下弟子就在这里进行操演,是了,每天早晨都会被这整齐的号子声给吵醒,一直吵了三年。














“好气派的练兵场!你竟然要拿它来玩家家似的斗阵法?有你这么当盟主的吗?”














“有什么,这哪算气派。等你去了青春,那的禁军校场才是一等一的气派哩。”














“我无事端端地去那牢什子地方做什么。”














“诶?英二你不考国学吗?我听说今年也推荐了你哪。”














又笑。他又那样笑了。唉,这人怎么能那么好看的?我们真是一父所出吗?怎么就差那么多呢。看吧,就连这最不起眼的小兵都知道,他们堂堂风云盟主一笑就是仙人临世,这不成器的盟主弟弟一笑就是鬼点子多!














“哈,我才不去那什么破烂国学。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浪迹江湖很好啊!”一扬马鞭,气派的紧。














“算了,你这家伙脑子也属于不开窍那型的。对了,我说要和你斗阵法啊!我是蓝队你是红队别弄错了,好了,准备了哟!”














“哼,得意什么,我非杀你个落花流水不可!”














……





























“英二,英二……你醒了吗?”














微微睁开眼睛,迎上不二有些放心了的笑容。














“你终于醒了。要喝水吗?”














英二撑起身子,脑袋沉沉的,仿佛灌了铅。梦啊。刚才原来是梦。那再之前的是不是也一样是梦呢?














“干吗叫醒我。”英二嘟哝一句,还是接过不二递来的水,一气喝干了。














不二望着他,苦笑道:“因为你好象在做噩梦啊。”














英二楞得一楞,手中杯子一松,直朝地上砸过去。不二眼快,伸手捞住,在英二脑袋上敲了个栗子,道:“这是别人家的东西,不要随便弄坏。”














英二闷闷地应了一声是。他望着不二,突然记起自己身边还有这样一个爱笑的人。他和哥哥一样——不,也许比哥哥还爱笑呢。而且也长的不错——当然若和哥哥比还要差上些许。于是他讷讷地开口:














“喂,不二。”














“恩?”














“我对你说哦,千万不要对别人推心置腹。”














“哎?你突然说些什么啊?”














“重要的事情,就算是对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最喜欢的人也不能说出来。知道吗??”














“那我有事情瞒着英二也无所谓?”














英二的脑袋瓜耷拉下来。不二以为他反悔了,好整以暇地笑着。可下一瞬那家伙却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把头猛地昂起,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牢牢盯着不二,一字一字地说:














“无所谓。总比之后被背叛来得要好些罢。”












































傍晚时分,不二独自一人漫步在伊人江边。英二的话仿佛咒语,箍在头上挥之不去。他发生什么事了呢。昨个满脸泪圬冲进房里,带着一身酒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复试里受了什么委屈,这家伙真无时无刻不叫人担心啊。














远远地看见有一座亭子,建得端的是好亭,飞檐斗角,金顶漆身,危然耸立于江边,眼前一望无际,脚底波浪滔天,便想进去歇上一歇。待走近了,看那亭额上一块烫金大匾,上书“回梦亭”三个大字。这字写得慷慷慨慨,正气浩然,想来书此亭者定是个耿直方正不屈不折之人。刚想入亭,却见亭中已有一人,正对着伊人江水自斟自酌,那身形气度好生熟悉。不二一愣,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














那人紫金缕衣,绛色长袍,正是手冢。他闻言回身过来,见了不二也愣得一愣,道:“怎不再嫌太匆匆?”不二知他暗讽他那句“莫非前世少回眸?今生未免太匆匆”,当下也不理会,径直在他对面坐下,笑道:“对江独酌,手冢兄好兴致!”手冢也不回答,只问:“昨日如何?”不二知他问的是复试情形,当下笑道:“糟得很,给龙崎丞相罚了。”手冢没有再问,只道:“龙崎丞相是明眼人,你不用担心。”














两人一时无话。若是平日里跟些朋友们胡乱相聚,不二定会找些话题以免尴尬,然而此时他不想如此烦心。他望着手冢骨节突兀的修长手指,望着他英俊挺拔的鼻梁,望着他清冽如寒江的双眼,觉得自己坦坦荡荡,以至于也不再需要言语来遮掩什么,或者表示什么。不说话,也不尴尬,不局促,不孤独,不寂寞。














当真奇妙的很。














“我明日里……”好久之后,竟是手冢先开的口,“要离开青春一阵。”














“唔。明日始是祭天大典,你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青春?莫不是有人追杀你?”不二笑嘻嘻地道。














“正因为是祭天大典……今年的祭典提早了些日子。原本不用如此匆忙的。”














“是呢,提早是因为边境的问题吧,看来和比嘉开战,不知道等不等到秋天了。”














“……我会在殿试开始前赶回来的。”手冢突然说。














不二心里轻轻咯噔一声,记起当初手冢对他的那个约定。














“殿试之时,在下定当前往。”














不由得有笑溢出唇角。














“在那之前就不肯给我透漏点风声吗?”不二笑起来,他们说话也许别人听来如同诳语,然而偏偏两人都心知肚明。














手冢拧起眉头,道:“不好。”














“小气。”














不二轻撇了嘴,正迎上一阵江风,将他的褐发全拢到额头后面,露出脸庞的优美轮廓来。他纵身跃上亭槛,叫一声:“好风!”竟直朝着江面跳了下去。手冢一惊,猛地站身来,连酒水泼了一身都浑然不觉。他赶到槛旁,看见不二一袭月色长衫在江面上如同冯虚御风,又仿佛飞燕掠水,轻盈而行,所过处但漾开一圈圈涟漪。见他望来,招手笑道:“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妨下来玩耍罢!”














心头一松一紧,未曾细想也便已纵身跃下,同时用只得自己听见的声音苦笑道:
“这家伙,存心吓死我么!”





























这一晚很快活。两人如同刚学会轻功的孩子般在江面上追逐,不知谁先不小心溅了另一个一身的水,然后这追逐便演变成水战。最后两个落汤鸡般的家伙筋疲力尽地倒在江边滩涂上,看看彼此,一个笑得抱着肚子打滚,一个故作深沉却查点被憋成内伤。静静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手冢,我笑的好难受。”














“你这家伙。”














什么时候,声音里开始有了宠溺的味道。














两人爬了半天才爬到岸旁,往草丛一倒就要睡着。湿衣服很难受,不过还好夏天的风不凉。














“咦,这个是什么?”不二突然问。他指着他身后一块长形的石头,上面隐约有模糊的字样。














“什么是什么?”手冢点亮火褶子,朝不二指的方向照过去。














原来是墓碑。














“这里怎么会有墓碑?”














火光跳跃,不二凑着这微弱光线勉强地读着:














“风云盟……主……绝代英华……幸……村……之墓”














“风云盟主?”手冢微微皱起眉头。














“啊,就是有‘绝代英华,缤纷神剑’之称的幸村精市罢。可他不是死在去年的朝野清剿之中了吗?怎又会葬在这里?”不二定定地看了那墓碑许久,这碑上字迹大开大阖,刚正不阿,倒仿佛和回梦亭匾书出自同一人之手。














“你认识他?”














“不,只是听闻过许多他的传奇罢了。风云盟全灭,他亦投伊人江而死,真个是生是江湖人,死是江湖鬼,令人赞叹。同是学剑之人,此生不得与他交手,实乃憾事。此处相逢,也该祭他一祭。”不二略想一想,抽出腰间长剑,就在河滩的软泥上划地而书道:














昔有佳人,














剑动四方。














名彻寰宇,














才傲八荒。














风云乍起,














江湖秋凉。














不堪回首,














伊水茫茫。














奋身一跃,














两两相忘。














落英缤纷,














枝残暗香。














吾等俗辈,














至此沾裳!














呜呼哀哉,














伏维尚飨!





























竟写成一首悼文。手冢行行看过,点头道:“文是好文,可你写在这河滩之上,片刻之后江水涨来,这字迹岂不全冲没了?白费你许多心思。”不二笑道:“我又不是写给他人看的,只是聊表寸心罢了。况且这世间万物,沧海桑田之际,又哪一个不会被淹没的?‘落英缤纷,枝残暗香’,已然人生极致,更欲何求?”





























江涛阵阵,不一会就吞噬了那篇悼文。手冢望着不二,问:“冷么?”不二一笑摇头:“走罢。”














手冢先行数步,回头看见不二还望着那墓碑,心下一急,紧几步抓过他的手,将他扯上了山道。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走了好久,透过彼此冰凉的掌心感觉到炙热的心跳。直到听见市镇的喧嚣,手冢才放开他,沉声道:“记住,我们还活着。就算要落英缤纷,也须得千枝尽放。”














不二笑了。














这世间,有人懂他。














此生何憾。





























“你文才果真很好。若我亡故,可要着你写悼文。”














“傻瓜。若我将来成了那江畔孤碑,而你仍愿为我四时祭奠,那便成交。”












































第六回 落英缤纷 完





























第七回 镜花水月














“皇上,您可从端玉宫平安归来了啊!菜菜子公主、龙雅殿下和龙马殿下和诸位大臣都在拙政殿等侯您御驾……这会儿应该都等了一个时辰啦!您看——”当今圣上越前南次郎的銮驾刚一入正殿,贴身的太监总管便赶紧上前禀报。














“等朕?”南次郎拧了拧眉头,脸上长途跋涉的疲惫仍未退去。他如今也年届五十,长年征战操劳使他显得憔悴衰老,然而一双鹰般的双眼里却露出不输与年轻人的精气来。真是单看面相,就知若非风流名帝,也堪一代枭雄。














“朕不记得有吩咐过要他们接驾。”














“是,奴才知道。但今个是殿试之期……皇上您还没定这殿试的比法呢……”














南次郎皱起眉头,沉思片刻道:“起驾,先去拙政殿。”





























拙政殿里,气氛僵直而生硬。原来南次郎曾昭告天下说会在今次夏祭时分决定立储之事,从而朝野上下莫不人心耸动,都想趁机压上一注赌上一把,眼见着这储君之争就从暗地里移到了台面上。眼下殿堂正中的銮座自然是空着的,左首侧立着二皇子越前龙雅,右首侧立着大公主越前菜菜子,官员们则心照不宣地按照其支持的派别分列殿左殿右。原来这青国国制向来与他国不同,女子亦可参政,自然亦可即位传承血脉。从南次郎以上三代内便出过一名女帝,整治朝纲,威服众国,在位三十年未有战乱,国泰民安堪称治世。到了南次郎这代,生有一女二子:大公主菜菜子,其母乃青国一代名后伦皇后,正室血统不在话下,本身也谙熟文史,尤善数术理学,乃是青国罕见女杰,性沉静有决断,因此支持成为继承皇位之人的臣子为数众多;皇长子龙雅,虽为庶出,但生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颇有帝王风范。然而性稍焦躁,为人倨傲。可毕竟国内反对女子当政者仍不在少数,再加上他常年上下活动,因而支持者也不乏其人;皇次子龙马,同为伦后所出,但年龄尚小,因而与朝野上下沸沸扬扬的继承人之争少有牵扯。眼下这大殿之上,两派人马各执己见,想尽心思,唇枪舌剑,气氛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若不是一声及时的“皇上驾到!”光看那大臣们强自抑制的喷火的眼睛,恐怕下一步真免不了要撕打起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吵架吗?”














众人山呼已毕,南次郎在金銮座上坐了,开口问道。














众官一时哑然,龙雅赶紧禀道:“回父皇,今个该是殿试时刻,但父皇并未言明该如何选拔,所以大臣们各各忧心,一时争吵。”














南次郎斜了龙雅一眼,道:“你们就是这件事情在这大殿上等了朕一个时辰?让朕銮驾刚抵正殿就赶来这里?”














龙雅听出语气不对,赶紧跪倒拜罪:“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念及国学殿试……”














南次郎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龙雅,你今年几岁了?”














龙雅一愣,赶紧道:“儿臣不孝,虚度二十四年光阴。”














南次郎点点头,又问:“菜菜子呢?”














菜菜子低眉道:“臣女也已荒度两纪有余。”(一纪为十二年)














南次郎叹了口气,道:“菜菜子,你年纪不小了,真不考虑选个如意郎君吗?”














菜菜子道:“臣女已决意献与我国,此生已誓约不嫁,父皇该在臣女二八之际便亲眼见臣发过毒誓了。”














南次郎苦笑道:“你性子怎么和你母后一般刚烈,说一不二。好了,你们有什么要商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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