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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她被吓一跳,然后迟疑了很久,才小心挪过去,从猫眼里看到是侍应生,才松了一口气,对方送来一个果盘和一杯酒,还有一个小小的香薰炉,轻烟袅袅。那个年轻的女侍应生神色复杂看了她一眼,说徐局长吩咐了要她喝下去。
李颜觉得那杯酒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迟疑着没动,对方直直看着她,没有放过的意思。她把面孔一板,冷冷道:“还不走?”
说罢也不管对方的反应,拿过东西就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她看都不看那杯酒,直接泼到了洗手池里冲掉。那盘水果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有切开的甜瓜,橘子苹果什么的,旁边还有个完整的苹果看上去红艳艳的,很是诱人,她拿起一个苹果就咬,那清脆的声音似乎是用它来泄愤!
她的视线落到那个香薰炉上,想了半天,她还是把它给弄灭了,小心一点总不是坏事。那个苹果倒是十分好吃,酸甜多汁,很适合拿来打发时间。
就在她吃掉小半个果盘的时候,忽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惊讶的望过去,果然是徐强,对方已经醉醺醺的,但是看到她就扑过来要亲她。
李颜被吓得差点忘记后退,好在对方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她才忙不迭逃开,徐强勉强睁着眼睛又冲过去,口里模糊的叫道:“别怕宝贝!”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李颜真的被吓到了,想过和切身体会绝对是两码事,她不住后退,一直到后退到玄关,才被他制住,她灵机一动,道:“那个,我先去洗澡!”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卫生间里,反锁上门,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急速,简直是要跳出喉咙。
她在那里想着脱身的法子,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温和淡定:“子颜,可以出来了,没事了。”
她犹豫着打开门,却看到徐强□着压在一个同样□的女人身上,在床上努力运动,他身上的肉如同破败的棉絮挂在骨头上,起了层层的褶子。他身下的女人倒是有着玲珑的身材和白净的皮肤,但是她现在手里扯着床单,手指痉挛的收拢又放开,又是痛苦又是快乐的在那里婉转呻吟,已是意乱情迷。她连忙背过身去捂住眼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淡淡答道:“我给他们施了幻术,让那个女人冒充了你,修改了他们的记忆。”
李颜这才微微侧过身,看到那个女子转过脸来,满是旖旎之色,她惊愕道:“陈芸?”说罢也忽然释怀,你不仁我不义,她可不是烂好人,以德报怨。
她劫后余生一般,躲到他身后,才问道:“你怎么弄的?”
他瞟了一眼那两个彼此交缠入迷的人,淡淡道:“也没什么,修改了一下他们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弄错了人。”
李颜厌恶得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们走吧……善后没问题么?”
他拉住她的手,说道:“没问题,到早上的时候会有人‘亲眼’看到你离开这里,证明你等了一夜。”
见他都安排妥当,她才真的放下心来,说道:“那我们走吧。”说罢抬步便往门口走。
他拉住她,无奈道:“外面有监控录像。”
她不好意思退回来,说道:“我忘了,那我们要怎么回去?”
他背过去,俯下身子,说道:“上来。”
“你要背我么?”她欢呼一声,趴到他的背上,温暖妥帖,她把脸贴到他的背上,却听他轻声道,“子颜,别这样靠着我。”
她疑惑的望向他,却听得他苦笑一声:“没事,要走了。”
她欢喜着抱着他,忽然间身体脱离了重力的束缚,转瞬之间就到了外面,第一个落脚的地方是宾馆外面的一棵梧桐树,李颜回头一看,忽然面色涨红,愤愤道:“无耻!!”
她刚才的房间的楼下有一个灯火通明大厅,都是刚才衣冠楚楚的宾客们,但是如今他们脱去了作为掩饰的衣冠,彻底化为禽兽。
李颜只不过是轻轻一瞟,就可以看到里面正在上演着NP,□的大戏。她只觉面如火烧,但是心中难以压抑那样的愤恨,又说道:“怪不得吴静说会有人会一去不回,估计就是这样被玩弄死的。”
他不答,只是加快了速度,几个瞬息,竟然就远远离开了宾馆。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要躲开人多的地方,于是他们从宾馆回到家里,一共遇见了打架斗殴事件十次,野鸳鸯三对,没有拉窗帘导致房事被看光的小夫妻一对,家庭暴力五次,小动物虐杀事件一起,入室偷窃八次,甚至有一起类似分尸案的现场,他们甚至可以闻到微波炉里尸体的香味。
她咋舌:“这就是这个城市的真面目么?”在这样的夜晚,这个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每一分钟,都发生着这样的事情。
当你脱离了这个城市的束缚,才会发现这个城市是多么的肮脏丑陋,白日里大家被它的繁荣的经济给迷惑,被那些物质生活给蒙蔽了双眼,只有在黑暗里,一切罪恶都昭然若揭。
回到家里,不敢开灯,生怕李年他们发现,即便他们不在,也有佣人在楼下熟睡。小心总是好的。
跌坐到床上,李颜才觉得浑身发烫,她给自己倒了水,一饮而尽,道:“看来是回来的时候吹了风,有点发烧。”她用手给自己扇了扇,说道,“我先去洗澡,难受死了。”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方才说话尾音拖长,竟然是无限媚惑的样子。
出来的时候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吊带的睡衣,她抱怨着说道:“奇怪,今天的水好烫啊。”她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面上,道,“是不是?”
他看到她闪亮亮的一双杏眼里眼波流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她茫然不知,问道:“什么怎么了?”
他横抱起她,把她安放在床上,拉上被子,哄道:“没什么,今天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她却是不依,赖在他的怀里不肯起来,道:“我不想睡,我一点都不想睡。”她眼里闪过狡黠的意味,“我们说说话吧。”
他皱起眉头,道:“不早了,你快点睡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她身上散发着不同于往日的香甜气息,像是那些绽放的美丽花朵,气味清甜至极,似乎就是从每一寸的肌肤,每一根头发里散发出来的,挥之不去,似是靡靡之音。
她抬头看着他隐藏在黑暗里的面容,有一种不动声色的美,一双写轮眼变得绯红,如同最美的红宝石,在黑暗里熠熠生辉,让人忍不住沦陷,忽然间她就舔了舔嘴唇,堵了上去,她的吻依然是青涩的,但是带来的魅惑却是难以言说。
他被她身上的气味所诱惑,一步步走入那个陷阱,明知隐隐有着不对劲,但是他还是抱住了她,低下头沉沦下去,那样甜美的香气似乎越来越浓重,越来越粘稠,牢牢缠住他。她的一双杏眼在黑暗里,似乎有星辰钻石跌进,璀璨动人,每每眨动,那样的眼波曼妙,终于明白含情脉脉的秋波之意。
原本在阳台上打盹的罗严塔尔终于也意识到了哪里有问题,赶紧撤退,顺便放下个结界,以免这个时代的隔音效果不太好造成不好的影响。
月光很好,正是好花好月好良宵。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漆黑长发,抚摸到她如同锦缎一样柔滑的肌肤,紧致光洁,一丝褶皱也无,指尖滑过去,她的肩带松松滑落下去,露出白玉般的背部,在月光下似乎是象牙一般的颜色,又像是一截小小的月光,洁白清雅的身体,是他夜夜梦见的白月光。
他忍不住亲吻上去,她伏在他的膝上发出轻碎的呻吟,抬起头来,眼波迷离,漆黑的长发裹在胴体上像是一件华美的袍子。
他拨开她的长发,去亲吻她的眉眼,水汽沾染着那种甜美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的唇辗转在她的身上,她只觉得,像是有雨落的梨花轻轻飘落在身上,将她完完全全覆盖,但是却温柔的无法言说,她一下子沉迷在那样的欢愉里,不可超脱。
你比任何白月光都要美好。那样的白月光,彻底将身心融化。
长夜漫漫,但是春宵苦短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传说中的初夜……传说中的H……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虽然我已经做好了被欧的准备!】先深呼吸……然后做好心理准备吧……别扔鸡蛋!!
【二十一】春宵苦短日高起
因为是将近凌晨的时候才睡着(……),所以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穿过窗帘流淌进来的阳光,暖暖照耀在身上。
她醒过来的时候,面颊是贴在他的胸口,一只手伸过去抱住他,非常依赖的样子,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抚摸她背脊上光洁的肌肤,散发着女孩子特有的清香,一只手穿过她漆黑的长发,抱着她的头,带有一种占有的意味。
这样亲密的接触,对方都体温都自然而然通过肌肤相接传递过来,一刹那,她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怅然之感。
他看到她瞬间失神茫然的表情,伸过手去,用指尖描绘她细细的眉,轻笑道:“你不会忘记昨天的事情了吧?”
她一个瞬间回过神来,忽然道:“当然记得,你强【哗】暴我!”话语是掷地有声正义言辞,但是偏偏声音不知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因为初经人事,偏偏有股子慵懒妩媚的小女儿态,声音娇软。
他凑过去,轻声道:“子颜,我想你的记性应该不会这么坏,是你主动的。”他挑一挑眉头,故意加重语气,“是你勾引我的。”
她翻过个身,背对着他,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部,欲说还休的韵味更是魅惑,她淡淡道:“是么……我不记得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问道,“你说我勾引你……请问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情,我现在浑身都疼着呢,你呢,你又没事。”
他被她无理取闹的说话弄得好笑至极,想要反驳几句,但是偏偏怜惜她说得疼痛,爱怜道:“很疼么?”
“你说呢!”她没好气翻个白眼,“简直是废话……”她忽然狐疑道,“我看你很熟练啊……莫不是……你和你恋人……?”
犹疑的语气让他心里忍不住好笑,但是仍然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怎样?”
她看了他几秒钟,便知道他故意糗她,便把头埋到被子里去不理睬他,闭上眼重新睡觉。奈何有人并不罢休,一遍一遍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抚摸她,像是在爱抚一件珍宝,只听他悠悠道:“子颜想要问我什么,直接问好了。”
她拉掉被子,露出脑袋,转过头去,直截了当道:“你的恋人是谁?”
他把她的身体扳过来,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他抚摸着她的面容,淡淡道:“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有恋人,你是从哪里听说我有个恋人的?”
她拉住他抚摸在脸颊上的手,理直气壮道:“宇智波斑说的,漫画里说的!”
他的表情异常平静,道:“我没有恋人,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回忆起那个面容都模糊了的女孩子,似乎是十分端庄秀丽的样子,听他说话的时候会微笑着认真听,脾气极好,修养好,身手一般,但是做普通的任务还是干净利落,会做家务,擅长烹饪,他的母亲很喜欢她,依然是宇智波家的血统,她的妹妹是个脾气有些坏的女孩子,每每邀请她们姐妹过去,妹妹永远都要挤着坐在他身边,身体贴过来,她也从来不会反对,一直都是好脾气的忍耐着。
很多时候,她都会提着一个盒子,到暗部给他送点心,都是她自己细心制作的品种。他会在暗部同事暧昧起哄的声音里,尝了,然后夸赞她。她应对他的同事朋友都很得体,有大家风度,不失宇智波一族的颜面。如果有空的话他们会一起回家,肩并肩,他会去牵她的手,她会脸红,但是不会挣脱。
他们订婚的时候,他和宇智波一族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张,族人为了示好,也是为了加大他和族里的羁绊,便极力主张他和这个女孩子订婚。他为了蛰伏,也平静地答应了。
订婚的时候很热闹,三代也来参加了,那个老人叼着烟杆,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一语不发。他那个时候对他说,不要告诉子颜。
那个时候木子颜在砂隐做一个漫长的任务,每天逗弄小熊猫,或者去找千代比试,日子很无趣。他上个月才去看过她,依然是雪肤花貌剪水秋瞳的女孩子,一身红裙在沙漠里像是盛开的沙漠玫瑰。
因此,木子颜悲催的被外放的生涯被继续拉长……
他的心平静如同广袤无垠的海面。那天他的未婚妻穿着繁复的和服,一层层的裙摆拖在地上,但是她走起来依然优雅,摇曳多姿。他牵起她的手,一起走过族人复杂的目光,走过她妹妹妒意横生的视线,一起在祠堂里跪拜。
他的行为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一切都按照族人的要求来,摆足了面子和派头。
订婚之后,她搬到了他家里来住,房间在他的隔壁,仅仅只有一墙之隔。即便是宇智波富岳对她也极为满意,似乎大家这么一来都对他放心了不少,只有佐助对此甚为不满,私下里抱怨了好几回。
他陪伴佐助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但是她却能找到很多机会和他相处,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手段还是族人或者说,家人一起联合安排的。
有一天他出完任务回到家里,看到从来不动怒的她狠狠扇了自己的妹妹一耳光,看到他的时候动作僵硬了一下,然后转瞬间恢复了以往柔和的笑容。
他装作没有看见妹妹狠毒的目光和肿起来的腮帮子。他真的是毫无兴趣,即便是一对为了他反目成仇的姐妹,他也无心去管些什么。
灭族的那天,他平静的挥刀,长时间的屠杀让他的心渐渐冰冷麻木,她如同栀子花一般美丽的容颜在他的手下颓败,她甚至还没有察觉发生了什么,就停止了呼吸。
他踏着她的鲜血前行,一去不回。
那些事情他一件件叙述给她听,在这样旖旎的早晨,他忽然回忆起这样的往事,心脏不疼,只是冰冷。
她沉默了一段时间,看到他的目光比月色寂寞,然后笑道:“虽然说你对那个妹妹关注比较多……但是……在死亡这件事情上,你对她们姐妹倒是平等的呢。”
他一下子从回忆里出来,听到她跳跃性的发言,轻笑一声道:“你是忘记了,其实你是认识她们姐妹的,姐姐叫宇智波芸美,妹妹叫宇智波芸香。”
“是么?”她疑惑着问。
“你曾经因为头发的事情,把芸香打了一顿,她整整一个礼拜没出门。”他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好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至于姐姐,你以前来我家的时候见过她,你当时说她是贤妻良母,劝我早点动手把她娶回家。呵,还真的是差点一语成谶。”
居然有这种乌龙事情……李颜有些不自然别过头去,掉转话题,“话说那个芸美长得怎么样?”
他倒是很少见得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她……你见过飞月是不是,她和飞月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她颇有深意“哦”了一声,眼光意味深长。
他忍不住去捏捏她轻巧的下巴:“胡思乱想什么,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呃……”她眼珠子一转,问道,“据你所说,那个芸美一直住在你的隔壁……有没有搞夜袭什么的?”
他好笑道:“你当她是你啊,半夜睡觉总喜欢钻到我被子里来。”
“有这种事情?”她惊悚了,彻底惊悚。
看到她震惊的表情他颇感兴趣,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唇,半天才放开气喘吁吁的她,轻抚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他说道:“所以说……你勾引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算起来恐怕有十几年的时间了。
谁知李颜眨了眨眼睛,无辜道:“你说错了,那是木子颜做的,不是我做的,你要找算账找她去,怎么可以欺负我呢!”语气颇为愤愤,转而又装作十分痛楚的样子,“很疼呢,你欺负我,你怎么可以欺负我啊!”
他对她无理取闹的功夫理解更深一层,但是他依然有应对的办法,答道:“子颜……可是如果不是你,不小心中了招,我怎么会来帮你解呢?”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颚,道,“你应该感谢我。”
听到这个李颜面色顿时一冷,道:“我还真的没想到,恐怕那个酒和香炉只是个幌子,真的下药的是那些水果,我老早就听说过有人会把烈酒或者药注射在水果里,让人放松警惕。”她握紧了手,“是我大意了。”
如果当时他不是及时赶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让她放松下来。
“可是我真的很惊讶,你居然会中这样的招数。”罗严塔尔迈着优雅的猫步跳进来,看到李颜可以杀人的目光,它毫不在意,“别这样瞪着我,我也不想进来的,但是现在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你们还没起来……”
它还特别有意思的从耳朵里掏出来两个耳塞,用爪子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