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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实我是觉得,如果能被你给吃掉的话似乎也是不错的事情。总比跟一个一点也不喜欢的女人做爱,然后终老一生好。如果被吃掉的话,就是我自己所选择的结局呢……」男孩苦笑的这幺说。
他是他们一族中仅有的少数男人,他们被生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跟女首领上床,然后使首领能够继续传宗接代下去。而他不想这样,因为他根本就不爱首领,所以为了挣脱这种几百年来都不曾被改变的宿命,他私自逃出来。
「对喔、你是男性呢!」曼帝克像是刚才领悟到般的说,「真有勇气的家伙,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会在把你吃掉后,将你的刺与翅膀摆在我家当纪念的。」
「真是奇怪的兴趣啊……我叫泰德。编号是第两百一十四。」泰德从曼帝克已经开始渐渐收紧的手臂中大口吸着气。
死原来是那幺轻易的事情。
在曼帝克尖锐的牙齿碰触到泰德细瘦脖子的一瞬间,泰德就已经失去意识了。
这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
「已经超过营业时间还敢进来的脆弱绅士,您一定有相当的觉悟吧?」席班德一样有礼的对着刚刚进来的白衣青年这幺说着。
店外淅沥沥的下着夏日夜晚难得的斗大雨滴,而沾在白衣青年衣衫上的水珠更衬的青年的容貌秀气、身材纤细且脆弱。
青年身上淡淡的散发出月光般珍珠白的光辉却像要显露他的被虐气质似的益发动人。这种十分诱惑的态度对于席班德而言是必须克制自己的理性才能与之交谈的。
「我知道……这里是什幺的巢穴……请自便吧。我不会反抗的……」白衣青年带着忧郁的声音,夹杂了些诱人的喘息声对席班德这幺说。
「您的提议真是让我十分心动啊、我对于自动飞进我网中的美貌家伙自然是来者不拒,但你愿意告诉我原因吗?在你边说的同时或许还能烤干你那在雨天就毫无用处的翅膀。」席班德毫不掩饰欲望的舔了舔唇瓣,然后微笑着拉开一张高脚椅请白衣青年坐下。
白衣青年依言优雅而缓慢的坐下,接下来,他除去他的外衣。
在他洁白光裸的背上开展出因为雨水而微皱的宽阔翅膀,而很明显的一点,在青年左边的翅扇上有个巨大的裂口。是的、他已经不能飞了。
他们一族唯一可以自傲的地方就只有美丽的翅膀而已,而已经失去这项立足点的他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与其被其它低劣的捕食者给欺凌分食而死的话,倒不如就来这里吧。
「怎幺弄的?」已经知道对方为何求死的席班德似乎有些替如此美丽的翅膀感到惋惜,即使那一点都不好吃。
「被树枝给勾破的。」青年淡漠的回答。
「你觉得所谓生命的价值就只有这样吗?只不过是翅膀被弄坏了而已。」席班德问着,然后替青年端来一杯甜甜的饮料。他想起那个保安官,其实保安官的网格子翅膀也因为工作以及狩猎的关系而缺了三四个小角,但也从未看过那家伙引以为忤。
席班德他自己是没有翅膀的,所以他自然不曾了解拥有翅膀的快乐或失去翅膀的悲伤,可是他却是以一个学者的方式在做着有无翅膀的理性思考。
青年没有拒绝,他用着近乎慵懒的速度端起饮品啜了口,之后很难得的露出今天入夜后的第一个笑容。
「嗯、那是我们一族的常规啊,一旦翅膀不完整或是不美丽了,就没有女性肯跟你结婚了啊……像我这个样子,谁也不会选我的。」
「真是无聊的价值观。」席班德嘲讽着,「不过是有了点残缺而已。像我的话就算是折断了脚或是手什幺的,还是会拼命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的。」
「因为我们是不同的种族啊!会无法理解彼此也是正常的吧?」青年一如他优美的体态以十分感性的语气叹着。
「似乎是如此呢……」席班德点头。
他伸手,以不算快但却十分强硬的态度将那青年揽进怀中后,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然后在青年光滑的颈子上比划着,似乎在寻找哪个部分是最柔嫩可口的。
在席班德将他胃中的毒液注入青年的身体中时,那青年用微弱的语调很努力的说:「先生……请……不要把我仅存的翅膀给……弄破、我只剩下那种……荣耀了……」
席班德却突然停止了他想进食的欲望,身为凶猛猎食者的他从来没有对什幺东西有着强烈的执着,他望着已经陷入严重昏迷的弱小青年,就连这种比自己脆弱几十倍的种族啊……居然也能靠着那种对自己而言简直就像是无稽的理念而存活至今。
他今天第一次体认到了,那种只为了信念与荣耀而生存的态度。
青年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清醒过来,他的头很痛,而且他发现他是呈趴着的姿势卧在长型的沙发上。然后他发觉有人在动他的翅膀。
「……先生?」青年用一种几乎是呻吟的方式疑惑的叫着。显然他对于自己居然仍活着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
但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可不是青年本身,而是那个据说是凶猛的猎食者。他是为了什幺而放过青年呢?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叫什幺名字?」席班德问。
「我的名字吗?」青年有点茫然的问。对方似乎在自己的翅膀上不知道在做什幺,还让他翅基的部分摩擦来摩擦去的,有点痒。
「要不然你以为这里还有谁?」席班德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笑意。
「……艾斯。」青年那幺说着。
过了一段只听的见艾斯的翅膀摩擦声的时间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于是问:「我可以请问一下……先生你在做什呢?」
「帮你修翅膀啊。」席班德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的说着。他抓着分泌出来的黏丝线慢慢穿过艾斯翅扇上的裂缝,仔细的绕了一圈后再拉紧,这种精细的工作对他而言是很轻易的,毕竟他以往做用来捕食用的网都比这种行动复杂多了。只是、他干嘛做这种蠢事啊?
「为什幺?你不吃我吗?」艾斯感到更加疑惑的问。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突然不饿了。」席班德耸了耸肩--即使这种同样表示迷惑的动作以艾斯的姿势是完全看不见的。
「喔……你不饿了啊……」艾斯的语气透着失望,他原本想说找席班德先生是种最方便的自杀法,因为只要被那锐利且中空的毒牙给咬了,马上就会失去知觉,然后毫无痛苦的死掉。
「怎幺?你还想死吗?」席班德有点生气的问。他都那幺好心的想放这小子一条生路,但对方好象完全不领这个情,居然还用那种很失落的口气说话呢!
「我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找你的啊,先生……」艾斯悲伤的说。他得另外想办法了……
「你的翅膀已经恢复了,仍然可以飞啊!还有什问题?」席班德忍着一点一点窜上的怒意问。这小子是他第一次留下的活口,如果让他死在别人手上,那他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就像笑话?
「已经不美了……刚才下的雨已经把上头的鳞粉冲掉了,不会有人要我的。」艾斯轻轻的解释,不管是不是可以飞,只要是不美丽的,在这一族里就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价值。
「我要你。」
席班德说的这句话是完全不经大脑后的产物,不过他的种族是守信用的,话一旦说出口就不会改变。「你是我的猎物,在你还没死之前都是我的猎物,我帮你修好了翅膀,你得工作来还我。你现在不需要结婚,将来也一定不需要,你只能留在我这里。」
「是……这样吗?」艾斯偏了偏头,他想着反正原本就是连命都交出去了,那幺多留在这里一阵子好象也不坏,说不定先生有哪天肚子饿,就会把自己吞到肚子里去了。
「对。」席班德笃定的点头。
从那天后,酒吧外就贴出了一张告示,上头写着:
『各位肉食者请注意!入店内者绝不可以非礼服务生,请不要妄想要偷咬一口他的脚、手或是身体的任何一部分,因为该名服务生欠债未偿,已成为店经理的储备粮食。若有违者,重罚!』
「这样好吗?席班德。」不良保安官曼帝克坐在吧台前的位置上饮用着冰泉水。
「什幺好不好?」席班德上下晃动着刚才有人点的饮料边问。
「雇用上等猎物当服务生啊!」曼帝克的眼光飘向正在店内来回穿梭分送泉水的艾斯。
「喔、」席班德顿了下动作,最后慢慢的说:「你没有资格说我。」
「什幺意思嘛!我才不是猎物呢!」坐在曼帝克大腿上的小男孩跳起来说,「我比那个弱质的服务生好多了!」
「是是、喝东西时不可以乱动喔……」曼帝克把男孩按回他的腿上,然后紧紧环住他的腰,但那是在不伤到男孩的范围内。
「结果你也变成保母了吗?」席班德将调好的饮品放在桌上。
「理由跟你一样啰,是『储备粮食』。」曼帝克笑笑。
在男孩又开始大叫抗议的时候,席班德突然冒出了一句:「谁信哪?」
席班德--狼蜘蛛
艾斯 --纹白蝶
曼帝克--亚洲螳螂
泰德 --中国蜂
短篇第三弹!为什幺写这个故事呢?喔、因为我是昆虫实验室的专题生啊(笑),我非常的喜欢螳螂,即使他的镰刀手老是让我流血,当初我养的螳螂,名字还叫做小绿(对、因为是绿色的),我超爱看他吃红斑椿象~那种一口一口把腹部咬穿,然后吃掉内脏的感觉真是超~快~感~(黎裘爱尔语气)
临界点
啊啊…天空好高…
又是天气晴朗的一天啊……
对于耳边传来的呼喊声置若罔闻,命悠闲的坐在院子中大树下的长椅上。
「冰室君!!」优太大声的叫着,只可惜身高太矮的他依然是很难引起命的注意。
「…嗯?好象有人在叫我耶…嘿嘿…」命搔搔头,四处张望了下,最后终于看见了优太,「啊~~是优太啊…怎幺了?小儿科又发生问题了吗?」
「是小林医师啦!他刚才在发脾气说下午4点排的手术,患者的X光片没传到他手上。」优太苦着脸说,因为那个患者是小儿科转诊到外科要动手术的,所以自己也该负点找片子的责任。
「喔…雅彦好象不太信任X光科的人嘛…啊哈哈哈哈…」命笑着,然后起身。「好吧…那我去处理一下好了。」
「对啊!小林医师抱怨X光科的俊一总是乱看片子,所以在手术前总是要亲自看片子才安心,认真是很认真啦…可是好象有些超过。我也问过俊一他不将片子外借给小林医师的原因:他说小林医师总是看完片子后却不将片子好好归还,俊一甚至还叫整个X光科把小林医师列为拒绝往来客户呢!」优太无奈的说着,其实外科和X光科常常就是为了看片子的事情出摩擦。
因为两方对于片子的解释有时会出分歧,当然哪一科都没有完全正确的时候,于是外科便会抱怨X光科看片子的态度随便,而X光科则是责怪外科看片子缺乏专业性。
「哈哈…总之,两个人都是对医疗很尽心尽力的,我去看看情况再说好了。」
伸手接住从X光片保管室中飞出的病历表,命依然一派闲适的笑着。
「把X光片交出来!」雅彦吼着,手上抓着好几本病历表,准备扔往俊一。
「你已经是我们X光科的公敌了!谁要把片子借你!?每次都不好好归还!」俊一也不甘示弱的喊回,手上紧紧抱着的当然是患者的片子。
「要保管就自己来拿回去啊!你以为外科跟你们X光科一样很闲是不是!?每天周一到周五,早上还没吃饭就得赶到手术室,中午又被麻醉科那凶婆娘念说我们外科手术排太紧,真正有紧急的患者进不来!你以为我愿意啊!?周六、日还得待机,最多只能到车程在半小时之内能赶回来的地方晃,我是招谁惹谁了我!?」雅彦的眼睛死盯着俊一胸前的片子,大有不交出来就杀了你之势。
「喂喂喂!小林雅彦你说话凭良心好不好?什幺叫做很闲的X光科!?我们每天至少要从CT室接收200张以上的CASE,分门别类之后再转到各科去,你以为很轻松吗?还有遇到可疑的片子还得报告上头开会处理。你要值班我们就不用喔?你还有假日可以外出哩!我们就得睡在CT室里面以便随时应付临时病患,谁不想休息!?这个月大家都忙啊!况且有借有还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像你!?」俊一生气的叫着。
轻轻扣了下门板,正在争执的两位人士终于把视线转向了靠在门边有一阵子的命身上。
「嗨!是什幺片子啊…这幺神秘?也让我看看吧?」命笑着说。
「冰室主任…」俊一叫着。
「冰室!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少管!」雅彦冷哼声。
「雅彦…在这里要叫我『主任』喔…」命指指身上的识别名牌。
「你…」雅彦咬着牙,好不容易迸出一句:「主任…」
「开玩笑的啦…叫我命就好。啊…俊一,以后雅彦借走的片子我来替他还就好,你就借他看吧!而且经过两人以上的把关,片子也比较不会出错啊?」命微笑着,然后伸出手跟俊一讨片子。
「命主任,你就是太宠这家伙了!哪有主任替住院医师还片子的道理?」俊一嘟起嘴。
「没关系,反正全院就属我最闲嘛!」命说,然后伸手抽走俊一怀里的X光片。他不像其它有上进心的医师还想要修其它的学位,也因为身分特殊而不用值班,所以说自己最闲也无可厚非。
「哼!下午排的手术你没忘吧!」不再理会俊一,雅彦斜着眼问命。
命只是笑笑,然后把牛皮纸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片子挂上光板。「说吧,这种症状和处理方法。」
「胃部动脉肿瘤,肿瘤剥离手术!」两人同时说。
「很好。英雄所见略同喔!」命笑着。
「啊…不要…」嘴里溢出的喘息声,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奇怪…这不是自己的声音…他才不会承认的…绝不会…
「现在才说不要…好象太晚了点?」命咬着雅彦的耳垂,很轻易的把他压制在洁净的白色的床上。这里是空下来的房间,因为原本住这间的患者在昨天去世了。
才不管什幺道德,也从未觉得有什幺恐怖…在曾睡过死人的床上做爱。
雅彦很努力的咬着牙。不知为何,他总是在身体敏感度上特别强烈,对于这个在自己身上肆意玩弄的人…无法抗拒的被掳获。
是什幺时候变成这种关系?已经忘记了……都已经这幺大的人了,为什幺会…
每次做这种事情,脑海里总是浮现了关于以前模糊记忆的片段…他曾经没有守约定,虽然只是孩提时代的的愚蠢约定,但是那张拼了命哭泣的脸…为什幺总是不断的在哭泣呢?一直一直…在他睡不安稳的夜里,那些画面像坏掉的唱盘般以跳接的手法重现,已经想不起来是什幺事情了,只有片段中那小孩子哭泣的脸特别鲜明。
然后,冰室命。
自己应该从一开始就很果断的拒绝他的,为什幺没有呢?
冰室命的笑脸和记忆中那哭泣孩子的脸总是在抱着自己的那一瞬间交错的重迭着?
「你们…是同一个人吗…?」雅彦玻ё叛郏训奈首拧!�
命没有回答,他的舌在雅彦细致的颈子上舐着。轻柔的动作像只老练的猫,优雅而且有着平静的侵略性。
命单手解开雅彦的白色长袍,不由得觉得有趣,明明平时是这幺火爆的一个人,但对于小事情确十分有规则。探进雅彦习惯穿著的黑色高领毛衣中,看起来纤瘦的躯体却意外的有着结实的肌肉。
杀手世家…这应该是被迫被锻炼出来的。
『你想以随行医师的身分…杀掉谁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这幺对雅彦这个新进的实习医师说的。没办法,自己是冰室家古流体术的继承者,雅彦放出杀手特有的锐利杀气…想不察觉到都难。
之后,就拿这点咬住他不放。只要雅彦愿意偶而配合自己,那他是杀手的秘密就不会曝光。嗯?其实雅彦要灭口也不是不可以,但自己可不是会乖乖就范的人,就算自己打不过他,但也保证不会让雅彦轻易的全身而退。
反正自己也不会逼人太甚,在保持距离的方面他总是很轻易的拿捏准确,所以现在双方的立场是维持在很微妙的平衡之下。
雅彦好象有时候会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看待,自己以前认识他吗?他不记得有这回事…或许有吧?也许是7岁到8岁之间的事情,因为当时发了高烧的关系,使的那一整年的记忆完全消失了。
「其实你并没有真正很讨厌这种事情…对吧?」命轻笑着,手指不规矩的揉搓雅彦胸前的红点。
「…唔…啊…闭嘴…」雅彦瞪着命。但凶狠的眼神却无法克制的带着情欲。
「总是不老实…呵呵…」命笑着。
和自己缺乏感情的症状是不同的。雅彦是正常而且带着热情的人,只不过是被杀手家族所背负的责任给压抑住了,即使在激情的时候,也不会放纵的呻吟,当然更不会主动要求。
一直以来都是咬着牙,发出细微的悲鸣…即使眼里闪着欲求也从不说。
「去死…」雅彦偏过头。
没有所谓的规范,只是想这幺做…而已。
命扯下雅彦的皮带。
「血压、脑波偏低。」真夜望着心电图说。
「妳下指示就行。」命瞄了眼绿色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