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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一声响声自青烟身上传来,在这空旷寂静的山林里很是响亮,青烟“嗷”了一声,弯腰摸了摸小肚子,皱着张包子脸,“好饿!”
为今之计,只有先找吃的填饱肚子才是正事。这般想着,小姑娘鼓着张包子脸雄赳赳气昂昂的向着丛林深处进发了!
对于从小就在山林里长大的青烟来说,在这深山老林里填饱肚子并不难,山上的小动物很多,逮上一两只烤了就填饱肚子了。
青烟十岁时,便开始进山采药了,那时候长青赚的银子也不是特别多,青烟想顿顿吃肉只能打这山林里小动物的主意了。因而,青烟每次上山采药都会设好陷阱,下次再来时就可以直接提着猎物回去了。
这片林子离青烟和长青住的屋子并不远,青烟上次采药时在这里设了三个陷阱。这会儿进了山,青烟也不着急,自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个竹筒,迎头灌了口水,盖好盖子塞到包袱里,这才迈着步子往第一个第一个陷阱去了。
青烟设的第一个陷阱就在进林子不远的东北角,离这里不到两百米的距离,这里的野鸡较多,而且这些野鸡性子多蠢笨,眼见着小伙伴掉到了陷阱了仍是不长眼的往陷阱里走。因而,运气好了,青烟能在这里捉上两三只肥鸡。
陷阱上覆盖着的草已经没有了,青烟毫不意外,这些野鸡多是瞎子,次次都往自己的陷阱里扑。若是有一天这陷阱们没有猎物了,要么是这些笨鸡变聪明了,要么就是被自己吃光了!
虽是这么想,但青烟每次见到猎物都还是很兴奋的,山里乐趣少,青烟也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了。喜滋滋的跑到陷阱看,低头一看,“呵!”好大一只肥鸡,比以往掉到陷阱里的野鸡都要大上不少,熬汤最好了!炖上一锅老鸡汤,想想就美味!不过,烤着吃也是不错!
小少女蹲在坑顶拖着腮帮子想着怎么吃面前的这只鸡,而此时那只鸡已经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了。看这样子应是掉到这陷阱里好些日子了。不吃不喝的窝在里面,估计也是快饿死了。
青烟想了想,决定还是烤了吃。自身后包袱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向着坑里一甩,绳子末尾结成活扣的一端精准的套在肥鸡的脖子上,抬手往上一提,活扣变成了死扣,结结实实的套住了肥鸡的脑袋。
原本已是奄奄一息的肥鸡被绳子这么一勒,瞬间清醒了,扑闪着翅膀在坑底上蹿下跳的扑腾,青烟觉得有意思的很,便蹲在坑边看着这只可怜的肥鸡上蹿下跳,等到肥鸡力气耗尽,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时候,青烟这才使了使力,一个上拽,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肥鸡便被拽到了地上。
青烟自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握在手中对着面前的肥鸡比划了几下。
这把匕首很是锋利,是长青两年前送给她的。深山老林里多是凶猛的野兽,青烟又极爱去林子深处去采药,为了给青烟防身,长青特地去山下买了这把匕首送给她。
青烟从来就没好好的练过武,因而以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在这林子里溜一圈还真有可能被野兽吞掉,因而,青烟每次进林子里采药都是要带上匕首的。再者,对于陷阱里的动物,青烟喜欢将它们弄死了再拖出来剥皮拆骨,分散成好几块肉装起来带回去,因而,这匕首除了防身还有割肉的作用。
剥皮,洗净,生火,烤肉,长青这一系列动作很是熟练!
等青烟抱着鸡腿啃的满嘴流油的时候,长青已是在青烟大开的房门前站了许久。长青想着,下次一定要将这丫头双手双脚绑了,她才能安静的在屋子里待着。
小姑娘满足的吃着鸡腿,忽的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心里暗想,难道是师父在骂我?不过自己都在这林子里了,他肯定不会找来训自己一顿的,反正自己今晚是打定主意不回去了。
山里的夜晚有些冷,青烟生着堆火,用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个小脑袋在毯子外面。“阿嚏!”青烟吸了吸鼻子,往火堆前面靠了靠,就着漆黑的夜色,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小小的身子窝成一团,看起来很是可怜。
这一晚小少女睡得极不踏实,蜷缩着小身子躺在熊熊燃烧的火堆旁,嘴里嘟嚷着什么,时不时的抱着毯子翻翻身子。
而一向睡得很早的长青,这一夜失眠了!心里想着,这还是青烟第一次自己在林子里过夜,不知道她现在吃没吃东西。山里一入夜便格外的冷,若是她冻得生病了可如何是好。还有,深山里经常有野兽出没,若是她一个不小心被野兽伤了可怎么办。
于是,这一夜就在师徒二人睡得极不安慰的状态下过去了。
天还未亮,青烟便起床了,若是,青烟不到日升三竿是不会睡醒的,今日起得这么早着实是因为夜里太冷。青烟是被生生冻醒的,起来才发现旁边的火堆已经熄灭了,青烟摸出火折子添了几根柴,再次将火点燃,这才稍微感觉到暖和了。
抱着双膝静静地发了会儿呆,天色已是大亮,青烟收拾了东西后,便准备起身去第二个陷阱里看看,也好解决今天的早午饭。
第二个陷阱仍是整整齐齐的如原先一样,看起来应是没捕到猎物。青烟也并不沮丧,举步朝着第三个陷阱走去。包袱里还有些昨晚吃剩的烤肉,若是真没有猎物,将就着也是可以吃上两顿的。
第三个陷阱当初挖的时候可是费了青烟好大的功夫,这处已经接近林子深处了,常常有凶猛的野兽出没。青烟起初挖这个陷阱是存着侥幸心理的,看能不能捕到一只熊啊神马的。熊掌可是极品好药材,若是能捉上这么一只,她也能在自家师父面前好好嘚瑟一番。
而此时,青烟站在偌大的坑顶瞪着双大大的眼睛,满脸的惊讶,这坑底躺着的东西莫非……是个人?
偌大的叶子盖住了他大半的身体,露出的脑袋上头发乱糟糟的结成一团,脸被头发遮住了,看不太清楚。一只脚上穿着只鞋子,一只脚却光着,看起来极是狼狈,而此时,这个人静静地趴在坑底一动不动。
“喂!你还活着吗?”青烟双手卷握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冲着坑底的人喊道。
“……”
难道是已经死掉了?
啊!糟了!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女子脸上满是懊恼的神情。
不得不说,青烟有时候颇有些后知后觉!青烟在挖这个大坑的时候,是用来捉熊的,考虑到熊体积庞大,野性又足,万一从这坑里爬出来就白费功夫了。青烟便在这坑底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钢针,钢针很小,扎在熊身上自然是不疼的,可是钢针上被青烟涂了迷药,而且分量不轻,坑底这人估计是被钢针上抹着的麻药给迷晕了。
青烟拍了拍脑子,很是烦恼,现在可如何是好?真的要将这人扔在这里不管么,怎么说也是被自己的迷药给弄晕的,按那迷药的分量,估计是要睡上三天三夜的,到时候这人也得活活饿死了!
☆、第七章 捡了个活的
青烟愁眉苦脸的蹲在坑顶看着坑底的人,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首先,得将这人从坑里弄出来!想到这里,青烟更是发愁了!这又不是野鸡兔子,扔了绳子拴住脖子拽上来就行,这可是个人啊,还是个不知死活的人!先不说拴住脖子往上拽有可能把会人勒死,就是她这这小身板也拽不动他啊!
要想将他弄出来,真是难上加难啊!青烟烦躁的抓了抓额前的刘海。
随即有些泄气的站起身来,绕着陷阱慢慢渡着步子,扶着下巴仰着脖子装模作样的思索着。因为想得太过专注,没留意脚下,被一截树枝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得趴在地上。小姑娘忍不住气愤的伸脚将碍眼的树枝踹到了坑里。
伸出的脚刚准备收回,忽然灵机一动,小脸上一片阳光灿烂。自己可以在这林子里砍上个大的树枝叉子,支在这坑里将人给顺着树干拖上来啊!
“自己真是太聪明啦!”小姑娘双手捧着个小脸儿,笑眯眯的夸奖着自己,随即扔了身上的包袱,掏出匕首站起来向四周的参天大树望去。
青烟虽是这么想的,但要想凭她这一副瘦小身板去砍个枝杈也是不容易的。况且这周围的树木普遍较高,枝杈粗的树干都至少离地两米,小姑娘仰着头看着周围的树木,只觉得自己仰的脖子都酸了,垫着脚尖都不一定够得着最近的粗树杈啊。
原本还兴奋的小脸顿时耷拉下来,沮丧的低着脑袋踢着面前地上的碎石块。
长青昨夜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今日一大早起来坐在桌前,闻着面前那碗估计连林子里的野兽都不吃的面条,生生的将一张俊俏的脸蛋皱着了一个包子,不得不说,师徒俩在这一方面倒很有些神似。
男子伸着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夹起碗里一根黑乎乎的面条,看了又看,终究是没吃下去。扔下筷子,叹了口气,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关门上了门栓,朝着丛林深处去了。
这会儿青烟正坐在火堆前烤着昨晚吃剩下的鸡腿,空气中传来阵阵扑鼻的香气,青烟抬手翻了翻鸡腿,将烤好的一面翻上来,自包袱里掏出些香料撒上去,这股香味更是浓烈了。
淡淡的肉香中夹杂着浓浓的孜然味儿,香味扑面而来。青烟探了探身子,鼻子使劲的嗅了嗅空气中浓浓的肉香,嘴里念叨着,“坑底的这位仁兄啊,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都将我的晚饭贡献给你了!”说着站起身用麻绳将鸡腿绑了,起身往坑边走去。
等到长青循着香味找到青烟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蠢萌的小徒弟,站在一个陷阱前,手里捏着根麻绳晃来晃去,绳子的一端坠在她面前的坑里,此时嘴里正神神叨叨的嘟囔着,“很香哦,快起来吃东西啦,你再不起我就吃掉了……你真的不起来吗?难道是已经死掉了?”
长青见此情景忍不住捂脸皱眉,自家徒弟现在这个蠢样子真的很不忍直视!
“咳咳!”青烟正摇晃着鸡腿诱惑着坑底的人,忽的旁边传来一阵轻咳声,扭头缓缓看去,自家师父一身白色衣衫负手站在自己身旁,说不出的清雅俊朗!当然,如果忽视那双紧紧盯着自己手里鸡腿的眼睛,看起来还真有几份仙风道骨的神仙气儿!
“师父!你怎么来啦?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小姑娘兴奋地站起身来向着长青走去,随着走路的动作,手里拽着的麻绳上绑着的鸡腿也跟着摇摇晃晃,因为绳子过长时不时的拖在地上蹭着,直看的长青暗暗皱眉在心里大叹可惜。
“你最近越来越长本事了啊,竟然学会离家出走了!为师让你在自己屋子里反省,你可倒好,跑到这林子里偷食来了。现在竟是连饭也不做了,真是个不孝徒!”长青沉着张脸,低头看着青烟。
qaq,其实做饭才是重点吧!
小姑娘抬头飞快的看了眼长青,随即低头戳了戳手指,嘴里软软的嘟囔,“师父让我饿肚子,也不是个好师父!”
“你!”
“那是你知错不改!”
“我改了啊,书不是都被师父没收了么,我都说自己……错了。”小丫头鼓着张小脸儿蛮横的狡辩着,抬头对上长青射过来的眼神,声音是越来越低,低垂着的头都快要埋到裤腰带里了。
“哦,对了!师父,坑里掉了个人!”小姑娘忽然想起这一茬,咋咋呼呼的向着长青汇报,企图转移长青的注意力。
这招一向在长青面前不管用,对于自己徒弟肚子里的那些小心眼,长青一向是看得一清二楚,再说青烟平时大大咧咧的,心里想什么都变现在脸上。长青不用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这会儿听青烟这么一说,脸色瞬间一变,眸子里划过一抹厉色,眼神凌厉的看着坑里。
这些年来,外界的人也不是没有对这片林子好奇的,曾经也有些江湖人企图闯进来,都被长青师父设置的那些奇门遁甲拦在了林外。纵使有人硬闯进来,也定不能全身而归,因而过了一段时间,这些人也就消停了。
这林子里本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江湖上的人自是不愿去以身犯险。自此以后,山下的人也就淡了进山的念头。而这会儿,竟然有人闯了进来,长青心里一凌,脸色阴霾的看着坑底的人。
“师父,他是不是已经饿死了?”青烟拽着长青的袖子一角,探着身子看着坑底的人。
长青不着痕迹的拉回自己的衣袖,双手负在身后,并未理会青烟,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坑底。青烟见状,扭头哼了一声,撅着嘴巴站到了坑顶另一边。
长青,“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油乎乎的手,去拽为师的袖子!”
“师父这般小气做什么,反正你的衣服脏了也是我洗!”
这不是谁洗的问题啊喂!长青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再探讨这个问题!
“师父,你快将他拉上来吧!也许人还活着!”青烟探了探身子,冲着长青催促道,双眼满含期待,直看得长青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小徒弟与自己在这山里呆腻了?!
眼见着小姑娘频频往坑底探着脑袋,长青无奈的运起轻功,一落一起,转瞬间便拽着坑底人的衣角,将其扔到了地上。
青烟兴冲冲的奔到地上人的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师父,活的呦!”小姑娘仰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儿,满脸兴奋。
也是,这么些年,这山里一直都是他们师徒二人,长青下山也不愿带着她,在这深山老林里待久了,饶是青烟这般活泼开朗的性子,也难免生出了些寂寞的情绪,这回好不容易有个活人出现在这林子里,小姑娘自然极是兴奋。
长青扭头哼了哼,并不看青烟。伸手自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提过地上人的手,随即将帕子扔到了青烟面前,“记得洗干净!”说完便迈着步子白衣飘飘的走了。
“师父,你不帮我将他抬回去吗?”青烟在长青身后有些着急地问道。
“为师可没说要救他!”话音刚落,面前已是不见了人影。
“师父是个坏人!身为医者竟然见死不救,哼!”小姑娘愤愤的拾起地上的手帕,团成一团塞在了怀里,帕子自怀里露出的一角上,隐隐约约能看见绣着个“烟”字。
青烟蹲下身将面前人乱糟糟的头发拨到了一旁,这是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容,只是右脸上插了根钢针,生生的破坏了这点儿美好。
青烟见到这枚钢针时,忍不住心虚的吐了吐舌头。随即又理直气壮的想到,这也不能怪自己,要怪只怪他不长眼的非要往自己的陷阱里扑。
小姑娘想通这一点后,便毫不留情的伸手拔了男子脸上的针。
“恩……”地上的男子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丝刺痛,忍不住皱着眉头哼了哼。
“喂,你醒了么?”青烟听到这声响,吓得急忙扔了手里的针,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地上的男子。
然而,男子也只是哼了这么一声便没再出声了。
青烟见状,这才快手快脚的将男子身上、腿上、背上的针都拔了下来。
看着面前仍是昏迷不醒的男子,青烟拖着腮帮子想了想,觉得以自己这瘦弱的身板肯定是背不动他的,看来只能将他拖回去了。
吕修言在昏睡中只觉得浑身疼的紧,像是被人用针一根根扎在身上般刺刺的,又痒又疼。迷迷糊糊的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望也望不到尽头。
吕修言虽是睁不开眼,身体却是有感觉的,这会儿只觉得自己一直在颠簸着,好似是被人拖着拉向什么地方。
若是落在那些人手里,自己定是没命的,这般想着已是拼命地挣扎着,却仍是无果,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下一刻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青烟拽着绳子拖着地上的人往林子外走,走一截歇上会儿,也不是很累,就是苦了地上的男子了。绳子的一段被青烟搭在肩上,另一端捆着地上男子的腰,随着青烟拽着走的动作,男子在地上像块破布一般被拖来拖去,林子里多是石头,脑袋偶尔被嗑在石头上发出“碰”的声响,就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动物,看起来很是可怜。
☆、第八章 试药的小白鼠
皑皑白雪覆盖着整个世界,好似天地间只能看到这一抹白色。
吕修言在无边无际的白色中,拖着重重的步伐拼命地向前走着。然而,无论他向着哪个方向走,都好似是在原地踏步,看着这一片银装素裹的地方,他的内心渐渐焦灼,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铺天盖地的袭来,他一个猛子忽然惊醒,这才发现入眼的是一片漆黑。
可能是今晚的天空中没有星辰的缘故,夜空下黑蒙蒙的一片,他抬手抹了抹额头的细汗,忽的呆住了!
虽然光线很暗,但因为有武功在身,他仍能模糊的看到,眼前是个简陋的屋社。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竹香,这应该是个竹屋。
他抬了抬手,入手是一片湿润,动了动腿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腿完全动不了了,不仅是腿,好像全身上下除了胳膊和脖子以上的部位,其他的地方就像是被人用绳子紧紧的傅住一样,完全无法动弹。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并没有被绳子捆绑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
想到这里,吕修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