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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琢磨出一点东西来了。欧阳平虽然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暂时还没有结果,或者说,欧阳平还没有来得及往深处想。�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玄机在此
“陈局长,您说。”
陈局长的突然出现,使欧阳平倍受鼓舞,陈局长亲自赶到门头村来,这说明他对阎高山的失踪案非常关注,在适当的时候,欧阳平少不了要向陈局长汇报工作,听取他对案子的意见,这下倒好,陈局长亲自跑到门头村来了,莫非他已经弄清楚了“4。17”案的玄机所在?
“阎高山明明是到葛家村去的,后来却到了黄石寨,到了黄石寨,他又不从寨子里面经过,却要走黄石寨北边那条偏僻的山路。”
陈局长果然也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确实是本案的症结所在。
“陈局长,您接着往下说。”
“阎高山做的就是走村串户的买卖,他干嘛要绕道而行呢?”陈局长在“葛家村”,“门头村”和“黄石寨”之间分别画了两条线。两条线就是两条路,两条路在木桥上相交。
欧阳平知道,一条线是大路,是阎高山常走的正路,另一条路是门头村后面和黄石寨北边的那条路。
“阎高山明显是想避开众人的视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是出去做买卖的,又不是去做贼的,或者私会别的什么女人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欧阳平用右手在右大腿上用力拍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陈局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昨天夜里,我和文化想过这个问题,但一直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说,欧阳,你说,看看我们俩是不是想到一块来了。”陈局长禁不住喜形于色,他显得非常兴奋。大家可别忘了,陈局长曾经亲手办理过“4。17”失踪案。
大家知道欧阳平会说什么吗?
“陈局长,您是不是想说,门翠花看到的确实是阎高山,而黄石寨的黄宗生和刘双双看到的不是真正的阎高山。”
“黄宗生看到的不是阎高山?”周队长还没有明白欧阳平的意思。
“他们看到的难道是阎高山的魂灵吗?”翟所长也没有明白欧阳平的意思。
李文化和小曹,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也有点迷糊。
“黄宗生和刘双双看到的不是阎高山的魂灵,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这,我就不懂了。是人,却又不是阎高山。欧阳科长,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翟所长道。
“陈局长,阎高山很可能遇害了。”
“阎高山在十年前遭遇不测了?”小曹道。
“陈局长说的没有错,黄宗生和刘双双所看到的人很可能是杀害阎高山的凶手。”
“欧阳平,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陈局长微笑着看着欧阳平。
“刚才,我们找到刘双双,到现场做了一个测试,当时,刘双双喊了阎高山两声,阎高山明明能听见,可他却装作没有听见,而且脚步匆匆。如果此人是阎高山的话,他绝不会不搭理刘双双。�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似见非见
“黄宗生和刘双双看到的不是阎高山,哪——会是谁呢?”周队长大惑不解。
“他们见到的是凶手。”欧阳平咬着下颌骨道,他说的非常肯定。
“欧阳和我想到一块来了,此人应该就是凶手。你们想一想,黄宗生和刘双双凭什么说他们看到的人就是阎高山呢?”
“阎高山的货郎担。”李文化道。
“还有阎高山头上戴的竹斗笠。可能还有阎高山穿的衣服。”小曹道,“凶手太狡猾了,戴上竹斗笠,在远处是看不清脸的。”
“不错。凶手只要挑上阎高山的货郎担,戴上阎高山的竹斗笠,再穿上阎高山的衣服,任何一个看到的人,都会认为此人就是阎高山。但前提条件必须是在远处,而不能在近处。”
“陈局长说的对,货郎担和竹斗笠就是阎高山的标志,这也是阎高山标志性的形象,这一带的村民都知道。”
“凶手难道就不怕别人看出来吗——这应该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翟所长,你说到了问题的关键。”
“什么关键?”
“这就是凶手为什么要另避蹊径的真正原因,从门翠华家西边的松树林,到门头村东边的木桥,一共有两条路,凶手走的是一条僻静之路,因为在这条路上,不会有人看见他。在这条路上即使遇到什么人,他也有办法回避,因为这条路上有很多灌木和树林做掩护。路的北边是树林,路的南边是菜园子,一大早,村里人是不会在菜地里面忙乎的,更何况是上工的时间。只要凶手能速通过这座木桥就行了,这也就是说,他通过木桥的时候,决不能遇到任何人,迎面相遇,对方一眼就能看出问题,都是同乡,熟人熟面,乡里乡亲,肯定要搭茬。你们看——”
大家顺着欧阳平手指的方向看去——
欧阳平手指的地方就是第二条通往门头村的山路的入口处,人站在那里,能看到桥上和清水河两岸的情况,朝西看,是通往门头村的山路,朝东看,是通往黄石寨社场的土路和路两边的树,整个黄石寨坐落在一个相对平缓的地带。凶手瞅着木桥东西两边的路上没有行人,便可迅速通过木桥,几十秒钟就足够了。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翟所长道。
“让人看见他——让黄石寨的人看见他。”欧阳平道。
“准确地说,是让黄石寨的人看见阎高山。”陈局长补充道,“凶手的目的非常明显,也非常简单。只要黄石寨有人看见阎高山的货郎担和竹斗笠,就行了。结果怎么样呢?他的目的达到了,黄石寨不但有人看见‘阎高山’,而且是两个人看见了‘阎高山’。十年前,我好吴所长的调查走访就是在这个环节上被绕住了。好狡猾的家伙啊!”
“不错,见到但又没有见到,似见非见啊!这正是‘4。17’案的玄机所在。�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相反方向
“对,凶手选择黄石寨北边这条路,是事先就考虑好了的。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黄石寨的农田绝大部分在寨子的南边,一部分在寨子的东边和西边,北边是山林,所以,黄石寨的人是不会到那里去上工的,一大早,也不会有人到山上去,旁边正好有一条河,黄石寨的女人都在这条河上洗东西,只要有一个人看见阎高山就行了,非常巧,刚结婚没几天的刘双双到河边洗衣服,她看见了戴着斗笠,挑着货郎担的阎高山。刘双双喊了他两声,他就不干了,因为,只要他一搭腔就露馅了,所以,他要加速度,赶紧离开。”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凶手是要告诉人们,当然也包括我们:阎高山是在黄石寨附近——或者黄石寨以东失踪的。”
“我明白了,阎高山失踪的地点应该在黄石寨这条线相反的方向。”李文化朝门头村方向看了看。
“阎高山失踪的地方应该在门头村和葛家村之间的松树林里面。”小曹也恍然大悟。
“对,阎高山失踪的时间应该在和门翠华分手以后不久。”
“可是——”李文化欲言又止。
“李文化,你想说什么?说!”欧阳平道,“把话说透了。”
“黄宗生和刘双双都说,他们看到‘阎高山’的时间是在八点半钟左右,而门翠华和‘阎高山’分手的时间,是在八点钟之前,‘阎高山’不做任何事情,但从松树林走到黄石寨,得要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又不是要碾死一只蚂蚁——或者一只臭虫,他杀害阎高山总得要一点时间吧!杀了人,总要把尸体藏起来吧!藏尸体需要的时间更长。”李文化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面竟然想到了这么多——这么深的问题。
“李文化,你说的非常好,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十年前,我们的调查的太过匆忙和草率,思虑的不深不透,我们上了凶手的当,我们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黄宗生和刘双双说看见了‘阎高山’,我们就以为‘阎高山’失踪之地就在黄石寨附近和黄石寨以东的区域,于是就在这个区域寻找,还到北边的天坑里面去找。现在,我总算明白一些事情了。”
“陈局长,您明白什么了?”
“欧阳,你说吧!”
“阎高山失踪的地方应该是在门头村和葛家村之间的松树林里面,阎高山失踪的地方就是他遇害的地方。”欧阳平停顿片刻道,“阎高山的失踪很有可能和雷公岩附近的天坑有关系。把一个人的尸体藏在那里,神不知,鬼不觉。”
“对,阎高山很可能失踪于松树林北边——雷公岩附近的天坑。”陈局长十分肯定地说,“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凶手之所以要把我们的视线和注意力转移到黄石寨去,其主要目的是掩盖和隐藏凶手的出处。”
“阎高山当真死在了雷公岩附近的天坑里面?”周队长道。�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准备绳子
“对,阎高山很可能失踪于松树林北边的天坑。”陈局长十分肯定地说,“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凶手之所以要把我们的视线和注意力转移到黄石寨去,其主要目的是掩盖和隐藏凶手的出处。”
“难道阎高山死在了雷公岩附近的天坑里面?”周队长道。
“陈局长,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凶手不是门头村人,就是葛家村的人。”水队长道。
“凶手把警方的注意力和视线转移到黄石村,除了让我们到黄石寨附近去找阎高山,还想让我们在黄石寨和黄石寨附近寻找凶手的踪迹。事实是,在黄石寨附近是找不到阎高山的,更找不到杀害阎高山的凶手。”
“下一步,我们要把葛家村和门头村作为调查的重点。”水队长道。
“首先要设法找到阎高山的踪迹。”陈局长道,“我听说在葛家村和门头村附近有几个天坑。下一步,我们就去看看那些天坑到底有多深。当然,我们还要密切注视田二秀的一举一动。只有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才能找到凶手的踪迹——欧阳,要想找到这个神秘的男人,我们必须在田二秀身上下一些功夫。别人给她介绍男人她不要,原来早有男人,有男人,有不让任何人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名堂。”
“雷公岩附近有六个天坑。”周队长第二次提到天坑。
“陈局长,您是说,在这起失踪案里面,田二秀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小曹,你说的对,根据我掌握的原始档案和刚刚调查到的材料来看,在田二秀的后面肯定隐藏着一个人——这个人应该就是杀害阎高山的凶手。”欧阳平道。
“阎高山遇害的地方可能是在门头村和葛家村之间的松树林里面,那么,他的货郎担呢?我是说,凶手会把阎高山的货郎担藏在什么地方呢,他演完戏以后,会挑着货郎担折回头吗?阎高山的货郎担有不少东西,他会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和货郎担呢?”李文化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十年前,我们搜索过黄石寨附近五个天坑,都没有发现阎高山和他的货郎担。”陈局长道。
“凶手是不会让我们找到阎高山的货郎担的。”
“欧阳,这是为什么?”
“如果陈局长和吴所长找到了阎高山的货郎担,那就说明阎高山遭遇到了不测。”
“欧阳说的很对,如果我们确认阎高山已经遇害,那我们就会一直查下去。就是因为无法确认阎高山的去向,我们才在调查走访了将近两个月以后,中断了侦破工作。”
“照这么说,阎高山的货郎担也可能在葛家村和门头村附近的天坑里面。”翟所长道。
“这——很难说。”李文化道。
“周队长,我们准备下午去看看这些天坑,请您帮我们准备一些绳子。”
“绳子没有问题,咱们山里人,要多长绳子就有多长绳子。”
“周队长,那些天坑很深,绳子最少要准备五百米以上。�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林中学校
“没问题,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我多准备一点就是了。什么时候用,你们跟我说一声,在用之前,我们要把绳子放在水里面泡一会。”
“周队长,为什么要把绳子泡一会呢?”小曹问。
“经水泡一泡,会结实许多。”
“周队长,这件事情麻烦您了。我们打算明天早上就到雷公岩去。”
“不麻烦——不麻烦,我现在就回去安排人搓绳子,要用就用新绳子,旧绳子是不能用了。我多准备一副绳子。天坑太深,坑壁上又都是棱角分明的石头,人下去的时候,一定要用两根绳子,这样,才能万无一失。”说罢,周队长站起身,“欧阳科长,待会儿,你们还到我家,我让老太婆准备好晌午饭。”
还是周队长想的周到。
“周队长,等一下,请不要跟相亲们提我们到雷公岩找阎高山的事情。”欧阳平考虑问题就死细心。
“这——我明白,我就跟他们说有急用,您放心吧!我一个字不提就是了。”
欧阳平一行站起身,望着周队长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走,我们到范家营中学去。”
“到范家营中学去干什么?”水队长问。
“阎高山的女儿阿娇在范家营中学读书,我们想去找她谈谈。”
“欧阳,还是你们的调查细致啊!走。”
一行六人沿着清水河的西河岸,朝南走去。
清水河东西两岸,矗立着两排白桦树,在白桦树之间,长着一些藤条,藤条已经抽出了了新绿。
河道弯弯曲曲,河岸上的路自然也是弯弯曲曲,高低不平的。
一路上,欧阳平将了解到的情况,向陈局长做了比较详细的汇报。陈局长非常满意,欧阳平一行昨天下午刚到门头村,就了解到了这么多的情况。
“陈局长,前面就是范家营中学。”翟所长指着前面道。
顺着翟所长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一大片茂密的树林里面,斜横着两条黑色的屋脊。
“当——当——当——”树林里面传来几声沉重的钟声。走到跟前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下课的声音,因为,从树林里面传来了孩子的欢笑声。
欧阳平看了手表,时间是整十点。
虽然能看到学校的屋脊,也能听到孩子们的欢笑声,但还得走一段比较长的路。
走到树林跟前,出现一条丁字路口,翟所长拐向西,走在这条路上,大家已经能看见学校的旗杆和旗杆下的土台子。
同志们还没有走进学校,铃声又敲响了,孩子们欢笑着冲进教室,很,树林里面安静下来了。
学校很小,有两排面南背北的房子,在两排房子的西头,还有两间茅草屋,茅草屋的门口有一口很大的水缸,水缸上有一个盖子。在茅草屋的南面有一块篮球场大小的菜地,在茅草屋的门前有两棵老槐树,两棵树上横着一根树棍,在树棍中间吊着一'
正文 第五十四章再见阿娇
敲钟人看见了走在前面的翟所长:“翟所长,您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您这是——”
“你——老师,您贵姓?”翟所长好像不认识对方。
“您不认识我,可我认识您啊!我姓韩,你就叫我小韩吧!”
“您好,韩老师,我们来——是想找门头村阎高山的女儿阿娇了解一点情况。”
韩老师望了望欧阳平一行:“你们——你们一定是为阎高山失踪的事情来的吧!”
可见,在护国大队,很多人都知道阎高山失踪的事情——也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也一定知道公安局的同志又接手这个案子。在乡下,这种事情传的非常。
“韩老师,刚上课吗?”
“对,刚上课。”
“韩老师,请你把阿娇叫出来。”
“行,你们——先到办公室坐下,我这就去叫阿娇。”
所谓办公室就是两间茅草屋北边的一间,另一间是厨房。
韩老师朝第一排瓦房走去;翟所长招呼大家走进了办公室,进办公室,得把头低下来,因为办公室的门头比较低。
办公室里面的光线非常暗,墙也是土墙,连石灰都没有抹,屋子里面有四个办公桌,一边两张,中间走人。最里面还有一张小床,床上面放着一床叠好的被子——这里既是办公室,也是教师的宿舍。
大家在板凳上坐下,办公室里面只有板凳,没有椅子,所谓办公桌就是学生用的那种课桌。地很不平整,有的桌腿下面垫着砖块。
桌子上放着一摞摞作业本,还有一个红墨水瓶,瓶子里面插着一杆蘸水笔。
大家坐下不一会,韩老师领着阿娇低头走进办公室。
韩老师搬了一张板凳,放在门旁:“小娇,坐吧!”
阿娇站在门口,并没有坐,她望着办公室里面坐着的几个人,笔直地站在板凳的旁边,她的头低着,两只手搭在一起,自然下垂。
“小娇,你坐下啊!这几位是镇上来的公安同志,他们想和你谈谈。”韩老师拽着阿娇的衣袖,拘谨的阿娇犹豫片刻之后,才斜着屁股坐在板凳上。
“阿娇,你今年多大了?”欧阳平问。
“十四岁。”
“今年读几年级啊?”
“初一。”
“小娇很聪明,也非常用功,学习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韩老师道。
“阿娇,这十年来,你们有没有关于阎高山的消息啊?”
“没有。”阿娇的脸上顿时黯然神伤,右手紧紧地抓住了左手,原本白皙的脸上一下子苍白起来。
“你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