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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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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可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没有去鲁家猪头肉店。”

“你们的调查肯定有问题,我确实去了。我在半路上碰见了在你们公安局看大门的陆师傅,你们可以去问问他——我们还说了一会话,他肯定能记起来。”

“你只说对了一半,你是去了,但你在半道上改变了方向。你确实在半道上遇见了陆师傅,但在和陆聊了几句话以后,你并没有去鲁家猪头肉店,而是钻进了牌坊巷。”

“你们就是根据这个才把我抓起来的啊!那是你们误会了,我问你——欧阳科长,你就是东门镇的人,你说说看,牌坊巷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公共厕所。”

牌坊巷的中段,确实有一个公共厕所。金仁强果然是一个老江湖,如果同志们手上没有李老板和曹素素提供的情况,还真有可能被他蒙住了。

金仁强有了一点颜料,立马开起了染坊:“十二月二十六号的晚上,我和陆师傅分手以后,突然内急,我就到牌坊巷里面出恭去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欧阳平和郭老相视一笑,金仁强还是很有表演天赋的:“根据我们的调查,七点半至八点半之间,这一段时间,你确实不在‘逍遥堂’。”

“这一段时间,正是‘逍遥堂’上生意的时候,我是脱不开身的,你们可以去问一问二十六号晚上到‘逍遥堂’洗澡的人。”

“这一段时间,在‘逍遥堂’买澡筹的是一个女人。”

“谁?”

“曹素素。”

“曹素素确实经常替我顶一会,但二十六号的晚上,我敢肯定,绝对没有。”

“有人看见你进了曹素素家,时间就在二十六号晚上七点半钟左右,之后,曹素素进了‘逍遥堂’,而你——你自己说吧!你去了哪里?”

金仁强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的眼神不再飘忽,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坐姿也不像先前那样随意而放松了,更重要的是,他不弹烟灰了,而此时,香烟上的烟灰已经有一寸长。

“金仁强,你怎么不说了。”

金仁强的右手突然抖动了一下,香烟已经抽到头,烟头落在裆部,金仁强迅速弹了一下,烟头落到了地上,烟灰留在了裤子上。�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金仁强已无退路 跑堂人突然出现

“昨天晚上六点钟,你去找曹素素,曹素素不在家,八点多钟,你又去了鲁家赌场,我说的对不对?”

金仁强望着欧阳平的脸灰中带暗,他眼睛发直,先前的神采已经荡然无存。

“金仁强,你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蛮能说的吗?”

犹豫片刻,金仁强从棉衣右侧下方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香烟,双手颤抖地从烟盒里面抠出一支烟——大概是手没有平时利索和灵活,他扣了很长时间才把香烟弄出来,金仁强穿着一件棉衣——棉衣外面没有罩褂,就是曹素素所说的那件有四个口袋的棉衣,凡是在文革的影视作品中,那些农村干部和造反派头头,穿的大都是这种衣服。

欧阳平心里明白,他的话已经击中了金仁强的要害。所以,沉默,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能保证别人也保持沉默吗?”欧阳平没有提至真与何明城的名字,“我看你谈吐不俗,一定读过书,应该是一个聪明人,如果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我们在量刑的时候,是会酌情考虑的。你听明白了吗?”

听了欧阳平这番话后,金仁强的眼睛里面突然增添了一点活气。

“你昨天晚上两次找曹素素,想做什么?”

想让金仁强马上开口说话,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你是不是想跟她说,如果有人问二十六号晚上的事情,就说她没有到逍遥堂去顶你的班?”

金仁强没有开口,但他点了一下头——虽然有些勉强。行啊!只有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用什么方式,这无所谓。有些人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需要启发,习惯采取被动的方式。金仁强大概就属于这一种人。

“除了让曹素素不要乱说话,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呀!”

金仁强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否定。欧阳平已经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答案。

“二十六号的晚上,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金仁强猛吸了几口烟,然后将烟吐出嘴巴。

“金仁强,十二月二十六号的晚上,你是不是去了泰山庙?”

金仁强慢慢低下了头,他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托住了自己的额头,胳膊肘支撑在左腿的膝盖上;香烟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燃烧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陆师傅从外面走进来,门口还站着两个人,一个人是胡有为,另一个人,欧阳平觉得有点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陆师傅和欧阳平、郭老低语了几句。

欧阳平和郭老猛然站起身,跟你在陆师傅的后面走出把办公室。

站在门口的另一个人是“逍遥堂”1号厅跑堂的老师傅。

这两个人带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也正是由于这件东西,使我们的故事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生活太伟大,太神奇了,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生活都会一一记录在案,到一定的时候,生活就会将这一页翻开,呈现在我们面前。�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纸包中藏有证据 田富贵说出实情

跑堂师傅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来,大家猜猜看,纸包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呢?

欧阳平和郭老也没有想到,纸包里面竟然是一把很特别的刀。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刀,这显然持刀人自己加工的一把刀,一般的刀分刀刃和刀柄两部分,这把刀的把握部分在刀刃的上方,是用一块铁加工成的,刀身很薄,刀刃非常锋利,成圆弧形,欧阳平走进办公室,从抽屉里面拿来了一只手套,郭老拿着刀,欧阳平用两只手抓着手套的两头,只在刀刃上轻轻一拉,手套立刻一分为二,分离的部分,齐刷刷,没有一点毛头。

刀把是卷起来的,正好可以用手握住,手握住刀把以后,露出来的刀身的宽度之有三公分左右,整把刀的宽度在七公分左右,刀的长度在九公分上下。

连老板极有可能死于这把刀,那么,这把刀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呢?

根据胡有为的描述,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九点钟左右,胡有为突然发现自己的钟山牌手表不见了,这才想起,这块手表很可能是在“逍遥堂”洗澡的时候,丢在了“逍遥堂”,他跑进1号厅,最后在座位下面找到了自己的手表,但同时也发现了一把很特别的刀,事情就是这么巧。胡有为的座位就是今天早晨水队长和老雷抓捕王喜的时候——王喜睡觉的那个座位。

老雷想起来了,他们将手铐铐在王喜手上以后,王喜一直坐在位子上,这把特殊的刀具很可能是王喜乘老雷不注意的时候,藏到了座位下面,而这把刀最早是藏在王喜身上的。

好一个狡猾的王喜。

欧阳平暗自庆幸,幸亏没有把王喜释放,否则将铸成大错。

那么,王喜到瓢儿井田家堡去看望舅舅又是怎么回事情呢?难道是王喜事先布好的局吗?

于是,欧阳平立即中断了对金仁强的审讯,和大家去了瓢儿井田家堡。对同志们来说,弄清这件事情,对整个案子来说至关重要。

两点半钟左右,欧阳平一行在村人的指引下找到了田富贵的家。

这是一个普通平常的农家院落,长着很多的藤蔓的篱笆墙,低矮的青砖黑瓦房。

当田富贵打开篱笆门,站在同志们面前的时候,脸色大变,欧阳平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当欧阳平言明利害得失以后,田富贵说出了实情:昨天晚上十一点钟左右,王喜到田家堡来了,他拎来了几样点心,还塞给他十块钱,临走的时候还特别关照:如果有人来问,就是他是八点多钟来,十点多钟走的。

言语之中,老人充满的深深的自责,好在他能深明大义,说出实情,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善事。

重重迹象表明:杀害连老板的凶手就是王喜。

笔者在最后还要补充一件事情,田富贵是一个铁匠,王喜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跟他学过徒,王喜很聪明,手艺不在舅舅之下,后来,王喜怕吃苦,就赶了修脚行当。所有修脚的刀具,都是王喜自己打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金仁强偃旗息鼓 欧阳平乘胜追击

同志们终于从王喜的身上撕开了一个口子,这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天道酬勤啊!金仁强虽然还没有开口说话,但从他的神态表情和态度来看,离揭开案件的真相的日子已经不远了。离开田富贵家篱笆门的时候,欧阳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郭老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在回东门镇的路上,大家的脚步轻松了许多。

打铁需趁热,回到公安局以后,欧阳平继续审讯金仁强,有至真和王喜这两杯酒垫底,不怕金仁强不招。

金仁强被老雷和小安押进办公室的时候,精气神大不如前了。他 表情木然,脸色灰暗,眼神呆滞了许多。

其实,胡有为和“逍遥堂”的跑堂师傅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包括欧阳平、郭老和胡有为的对话的时候,金仁强已经注意到了。所以,金仁强在心理上肯定会有一些变化。

“金仁强,十二月二十六号的晚上,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什么都逃不出你们的法眼,这真应了那句老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愿意坦白交代自己的问题。”

金仁强的态度发生了质的变化。前面有这么多的铺垫,在大量的事实面前,金仁强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很好,希望你认清形势,如实交代问题,不要有丝毫的隐瞒。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们给你的时间是有限的,我们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因果轮回,法网恢恢,现在,我不得不相信这句话了。”金仁强言语中暗含了一点忏悔之意,但更多的是懊悔和绝望。

“你现在醒悟还不算迟,我问你,十二月二十六号的晚上,你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到泰山禅院去了。”

“在这个案子里面,除了你,还有谁?”

“这——”

“不要这——那的。你刚才不是说愿意坦白交代自己的问题吗?”

“还有——这也怨不得我了——还有王喜。”

“除了王喜,还有谁?”

“没有了,就我和王喜。”

“还有泰山禅院的至真呢?”

“是有至真,这——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除了至真,还有谁?”

金仁强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欧阳平的脸。

“看样子,你的思想还没有理顺啊!金仁强,让我来点拨你一下,根据我们的调查了解,在这个案子里面一共有四个人,我们不说出来,就是想给你悔过和改过的机会。”

“金仁强,你不说,那——那我就说了。”

“我说——我说——”

“还有谁?”

“还有——还有何——”

“何什么?”

“还有何明城。”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抽丝剥茧,同志们终于看见了茧里面的幺蛾子。这个幺蛾子就是当初那条虫子。这一条狡猾的虫子,自以为躲进茧中,就可以消失于无形了。

当然,如果不是谭铜匠的坚持,还真有可能让这条虫子从同志们的眼皮子底下滑'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何明城鬼变神脸 半道上撞见至真

金仁强,你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们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来吧?”

“我——我确实没有想到。”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你和王喜证明何明城在‘逍遥堂’里面泡澡,其实,也是在证明你们自己也在‘逍遥堂’,我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怀疑到你们。你们是不是这样想的呢?”

“是的。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怀疑到何明城的呢?”

“你想知道,那我就来说给你听听,这样也好让你心服口服。何明城确实在是‘逍遥堂’洗澡,但他脱了衣服以后,并没有到浴室去,而是钻进了你的售票室,你的售票室里面有一件军大衣,何明城就是穿着这件军大衣离开‘逍遥堂’的。别人都在洗澡,谁也不会在意何明城在不在浴室里面。何明城做完案子以后,又回到了‘逍遥堂’,他回‘逍遥堂’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胡有为看见他,造成他一直没有离开‘逍遥堂’的假象。是不是这样?”

金仁强二目圆睁,仰起头望着欧阳平和郭老,眼神充满了敬畏之意:“是的。”

“金仁强,你把十二月二十六号晚上的情况回忆一下,尽量详细一点。”

“我在去鲁家买猪头肉的路上,碰到了陆师傅,说不上几句话,他就提到了清水禅师到公安局报案的事情——其实,是在我的追问下说的,他说泰山禅院的清水师傅到公安局来报案,我就感到不妙了,我们本来以为,把高德顺的尸体藏在舍利塔里面,神不知鬼不觉,没有想到还是被发现了。眼看事情就要暴露,我钻进牌坊巷,回到‘逍遥堂’,何明城刚巧走进‘逍遥堂’——他一般都是在七点半钟左右到‘逍遥堂’泡澡,我把情况跟何明城说了,他就按照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先进1号厅,脱光衣服,钻进了售票室,穿上军大衣,然后离开了‘逍遥堂’。”

“这个过程大概用了多长时间?”

“也就一两分钟的样子。”

“接着说。”

“把何明城送走以后,我去了曹素素家,把她喊来了。”

“你是怎么跟她说的,你是以什么借口?”

“我跟说我舅舅病了,我要到瓢儿井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王喜也是到瓢儿井去看舅舅的,细细想来,这里面也有一些破绽,两个故事如出一辙。

“后来呢?”

“后来,我跟王喜说了,他到公安局绕了一趟,露个脸,就去了泰山禅院。曹素素进了‘逍遥堂’,我去了泰山禅院。

金仁强始终没有提到至真。

“至真没有下山找你们吗?”按照常理推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至真不可能稳坐鱼船,闲庭信步。

“何明城在半道上撞见了至真。”

“至真回到什么地方去找你们?”

“‘逍遥堂’。”

“找谁?”

“找我,他只能找我。”

泰山禅院的至真终于和小镇上的三个人终于联系在了一起。�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藏尸案另有背景 半路上人狗相遇

下面该谈一谈几个人移尸、藏尸的过程了,前面做了这么多的铺垫,都是为这个做准备的。

“金仁强,你把移尸、藏尸的过程交代一下。”

前面,有谭有忠、葛师傅和至真提供的情况摆在那儿,金仁强说的是真是假,应该是不难分辨的。

“我赶到塔林的时候,塔林只有至真和王喜两个人。”

“何明城呢?他在什么地方?”

“何明城在墓地,我们是分两路同时行动的,要不然时间不够。”

谭有忠一点都没有看错,他看到的人就是何明城,当然,是何明城点香烟时的火光帮助了谭有忠。何明城光着身子走出一号厅,是不可能戴帽子的,那额头上的黑痣——或者叫胎记,正好被谭有忠看见了。

“把高德顺的尸体藏到墓地——藏到棺材里面的主意是谁出的?”

“是至真。”

“为什么要藏在哪里?”

“我们合谋杀害高德顺之后,本来就是准备把他的尸体藏在墓地的,那里有不少无主坟,多少年无人打理,把尸体藏在那里,不会有人知道,时间一长,尸体变成骸骨,就更不会有人知道了。”

“后来为什么要换地方?”

“何明城不同意。”

“这是为什么?”

“何明城是一个回民,何家一直严守回民的生活习惯,何明城也不例外,你们应该听说过,就因为胡有为在搬运猪肉的时候,将猪肉的荤腥味沾到了何明城的羊肉上,何明城和胡有为翻脸成了仇人。高德顺是一个汉人。他不愿意让一个汉人葬在回民墓地的。”

“据我所知,回民安葬习俗比较特别,他们不用棺材,”郭老道,“既然是回民墓地,为什么会有棺材呢?”

“那里在很久以前是回民墓地,但后来就不是那么回事情了,东门镇历史上,曾经发生过一次瘟疫,一些人胡乱埋进了墓地。”

确实有人说过这件事情。

“墓地里面确实埋葬了不少回民,但能严守回民习俗的人已经不多了,不少回民和汉人通婚,再加上世道太乱,墓地又无人打理,活的人都不容易,死的人就用不着讲究那么多了,所以在丧葬习俗上比较混乱。”

这种说法,还是比较合理的。这也算是“12。26”凶杀案的背景之一吧!

“把高德顺的尸体藏进舍利塔里面,是谁的注意?”

“也是至真。”

“挖坟的铁锹是从哪儿来的呢?”

“铁锹是至真准备的。”

“几把铁锹?”

“两把。”

“你们把高德顺的尸体挪到墓地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没有碰到,但看到了。”

“看到了谁?”

“瓢儿井的葛黑子,他是一个猎户,经常在山上转,不管早晚,不过,我们先到见到了那条大狼狗。我们就在灌木丛里猫了一会,看着葛黑子离开以后,才赶到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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