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巧了,郭老今天晚上有任务。我们吃过饭就过去。”
五分钟不到,四碗混沌就端上了小桌子。�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出乎意料
一碗混沌吃到一多半的时候,第二婉混沌已经端到了桌子上来了。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能吃上热气腾腾的混沌,应该是很爽的事情。
两碗混沌下肚之后,四个人的身上顿时暖和了许多:风刮在脸上也不觉得冷了,身上的衣服也不觉得单薄了。
告别摊主之后,汽车朝市公安局方向驶去。
汽车路过山西路广场的时候,欧阳平看到,广场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再看看四十年后的今天,不要说花灯初上之时,就是在大白天,这里也是人流如织啊!可见当时的社会经济萧条到什么程度。
汽车停在公安局大门前的广场上,从传达室里走跑出一个人,径直朝欧阳平他们走来。
走到跟前,欧阳平才看清楚,来人就是郭老。
“郭老,你怎么过来了?”
“走,先吃饭,边吃边谈。”
“我们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也再吃一点,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我对你太了解了,只要一工作,什么都不问了。”
“郭老,我们真吃过了。”
“即使吃过了,也是瞎凑乎。再吃一点又何妨。”
还真让郭老说着了,两碗混沌下肚,缓缓身子可以,要想撑起肚皮,还真不行。
郭老将四个人领进了食堂。饭厅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早就过了吃饭的时候,但厨房里面的等还亮着,一位师傅正在掌勺炒菜,勺子在锅上敲得当当响,炉火直往上扑。
郭老将头伸进窗口:“刘师傅,怎么样了?”
“郭老,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顶多半支香烟的功夫。小胡,你把这三个菜端过去,让他们先吃起来。”
不一会,一个年轻的师傅将三盘菜放在了一张桌子上,然后摆上了四双筷子。
郭老走进厨房,不一会端来了四碗米饭。
同志们还真是有点馋了,菜香味太诱人了。一盘大蒜炒猪肝,一盘青椒炒腰花,一大碗杂烩,里面有大白菜,粉丝和肉圆。
三个人刚吃了几口饭,第四道菜也端上了桌子,这是一盘韭菜炒鸡蛋。
郭老坐在一旁,嘴上叼着一支烟,笑眯眯地望着大家吃饭。
不一会,师傅又端出来一大碗青菜汤,汤里面还飘着一些虾米。
“欧阳,你记住了,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身体好了,才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投入工作。”
郭老的一席话说得大家心里暖暖的。
“说吧!什么事情。”
欧阳平将案子的来龙去脉告诉给了郭老。
“行,这个想法很好,只要你们需要,我一定全力以赴,关于照片的问题,很简单,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一个画家,姓周,叫周丙坤,在我们荆南市还是很有名气的。他在荆南市艺术学院当教授,我们公安局大门口的那幅毛主席去安源的油画,你们看见了吗?”
天黑,欧阳平一行还真没有在意。
“那就是周教授带着他的弟子画的。”
这样的处理方式,欧阳平没有想到:“太好了。”
“你把照片丢给我,我明天上午就去找周教授。�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抓住主线
欧阳平一行回到东门镇的时间是十点半钟,三个人在煤球厂大门口和水队长分手,临别时,双方约好,明天早晨八点钟在煤球厂门口回合。周教授的画像一时还拿不出来,明天上午,同志们正好去找一下林静。关键是欧阳平并没有把寻找线索的希望寄托在陈老师的身上,
必须找到林静,林静和卞寄秋住在一间屋子里面,卞寄秋是怎么“离开”田家堡的呢,在卞寄秋“离开”田家堡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卞寄秋平时言语不多,但同处一室,卞寄秋和林静不可能什么话都不说,林静也不应该是一个没心没肺、木讷的人,最起码的观察力应该是有的。如果卞寄秋不是回城,而是去了天国,那么,卞寄秋的生活用品是如何消失于无形的呢——一个在田家堡生活了两三年的知青,应该有一些生活用品——一年四季的衣服总会有一些吧!,让一个人凭空消失,这很难,让这个生活的所有痕迹凭空消失,则更难。欧阳平有理由相信:林静一定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无风不起浪,落叶必遇秋,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子突然从人们的眼线中不见了,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当然,欧阳平想得似乎更深,卞寄秋是“消失”在祠堂,还是“消失”在其它什么地方的呢?这也是欧阳平反复思考的问题,如果卞寄秋是在祠堂遇害的,那么,凶手是怎么进入祠堂的呢?即使凶手能顺利地进入祠堂,又怎么让边寄秋无声无息地“消失”的呢?祠堂里面有卫生所,有知青点——马大夫的卫生所和王博伟的宿舍就在旁边,还有田大嫂的小卖部和大队部的值班室,白天,此天里没肯定有人;夜里,祠堂里面也有人;如果卞寄秋是在祠堂外面遇害的,那么,这个地方会在哪里呢?凶手能让卞寄秋走出祠堂,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边卞寄秋房间里面的生活用品走出祠堂,处理这些生活用品,造成卞寄秋已经回城的假象,凶手还是要进入祠堂。
欧阳平想在林静的记忆里面挖掘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来,目前,想通过卞寄秋的母亲陈老师找到线索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从欧阳平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陈老师几乎没有来过田家堡,她对女儿遇害前的情况不会比田家堡的乡亲们知道的多,所以,欧阳平对陈老师所抱的希望不大,之所以想法设法医治好陈老师的病,基本上是出于怜悯和同情。陈老师病情的好转需要时间,所以,不用着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回到案子的主线上来。
当然,王博伟也是一个不能忽视的人,他住在卞寄秋的旁边,又和卞寄秋谈过对象——姑且这么说,所以,按照常理来分析,王博伟一定会比一般人更关注卞寄秋的一举一动,如果是他主动追求卞寄秋的话,他对卞寄秋的关注会超出常态。
欧阳平不敢往深处想,想也无益,一切都要以事实和证据为依据。总之,欧阳平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市府扑空
一月二十三日早晨八点,欧阳平一行三人赶到回合地点的时候,水队长的汽车正等在煤球厂的门口。
一九七一年的春节就要来到了,大街上,空气中已经能闻到过年的气息了,几个调皮的小男孩正在路边放鞭炮,胆子大的男孩用火柴将鞭炮点着了,然后迅速跑开,其他小孩都用双手捂着耳朵,不一会,鞭炮响了,空气中又多了一点火药的味道。
身后传来了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声。
半个小时以后,汽车在鸡鸣寺市政府大门前的大路上停下。四个人跳下车,
市政府的门口聚集着几十个红卫兵,他们头戴皇军帽,身穿黄军装,臂膀上戴着红袖标,收手拿着小红旗。个个斗志昂扬,精神十足。谁也弄不清楚,他们身上的那股劲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四个人走到跟前的时候,欧阳平看到,地上躺着一条横幅,只能看见“走资派”三个字。欧阳平估计,这些红卫兵又要自编自导一出闹剧了——十年文革就是一场闹剧,不过,它是由一个个闹剧组成的多幕剧。
市政府大门紧闭,上面上着一把大锁,只有一扇小门开着。
三个人走进小门,没有一个人前来询问,传达室里面空无一人。
刚走十几步,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其中两个人押着一个干部摸样的人,头上戴着高帽子,脖子上挂着一个硬纸牌子。硬纸牌上写着这样几行字:“我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我坦白,我交代,我认罪,我该死。门口那一拨人跟这些人应该是一伙的。
不一会,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口号声。
市工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李文化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个地方。
里面只有三个人,但年龄没有和林静相符的人。
当四个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放下报纸,抬起头来:“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同志,请问林静是在这里工作吗?”
“不错,她在这里工作,她刚来。”
“请问,他在吗?”
“她身体不好,在家养病。”
“请问她家住在什么地方?”
“家住在什么地方?”中年妇女站起身,朝里间走去,“冯主任,林静的家在什么地方?”
“她刚来,我们不知道,你们是?”冯主任走出里间,手上抱着一杯浓茶,嘴上叼着一支香烟。此人的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牙齿黄黑相间。
“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想找林静了解一点情况。”欧阳平从口袋里面掏出工作证。
冯主任扫了一眼欧阳平的证件:“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当时,人们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就喜欢打听一些事情。
“不是她出问题,而是别人出了问题,我们想找他谈谈。”
“你们可以到军区政治部去找他父亲,或者到军区医院找她母亲。�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雷厉风行
十点一刻,汽车在军区大门前的树林里面停了下来,树林里面有一个停车站,从停车场到军区大门,要步行一分钟左右。
大门两侧各有一个岗亭,里面各站着一个解放军战士,他们的胸前端着一把步枪。他们腰板笔直,目不斜视。
其中一个战士在查看了欧阳平的证件之后,打了一会电话。
这位战士将证件还给了欧阳平:“王主任正在开会,你们先找李秘书,你们沿大路走,五百米处,五号楼,二楼。”
二号楼一共五层,四个人在楼梯口遇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军人,戴着一副眼镜,他就是李秘书。
“请随我来,首长正在开会,五分钟以后过来,你们先在会议室休息一下。”
李秘书将四个人领进了一个小型会议室,里面有几个沙发和一个偌大茶几。
李秘书倒了四杯水放在同志们面前的茶几上。
茶几上有一个烟灰缸,烟灰缸旁边还有一包大前门牌香烟。李文化和水队长没抽烟,部队就是部队,不管是谁,只要进入这个环境,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几分钟以后,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一个首长摸样的人健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李秘书。
欧阳平见过这个人,他就是林静的父亲,他们在泰山禅院的山路上有过一面之缘。
“这就是王主任。”
“让你们久等了,你们好。”王主任和大家一一握手。显得非常随和与平易,“坐下,坐下谈。”
“王主任,我们从田家堡来。”
“从田家堡来,田家堡不是我女儿插队的地方吗?”
“是啊!我们来是想找您女儿林静了解一点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王主任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是这样的,田家堡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村民们在田家大塘捕鱼的时候,从淤泥里面挖出三个尸块。”
“是这件事情啊!我听小静说过,不就是小静离开田家堡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吗?”
“您说得对,这是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和我女儿小静有什么关系吗?”
李秘书将王主任领进会议室以后就离开了,同时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我们怀疑,死者很可能是和您女儿住在一间屋子里面的插队知青卞寄秋。”
“死者可能是小卞?是什么时候遇害的呢?”
“遇害时间在十个月左右。”
“十个月左右?这么长时间,家里面人没有来找吗?”
“王主任,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卞寄秋的父亲一年前在干校自杀了,之后,她母亲也住了青龙山精神病院。可是,田家堡的人却说卞寄秋在今年春天上调回城了。”
王主任的表情由严肃变得凝重:“我明白了。”王主任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李秘书,你过来一下。”
“是!”随着一声“是”,李秘书疾步走进会议室。
“李秘书,你现在带同志们去见小静。”王主任紧紧地握住了欧阳平的手:“您贵姓,怎么称呼?”
“首长,我叫欧阳平。”
“首长,他是我们科长。”
“现在,人心浮动,诸事皆费,你们却能静下心来办案子,实属难得,你们现在就过去,在办案过程中,如果遇到需要我解决的问题,你们就来找我,干脆打电话。李秘书,你把我办公室和家里面的电话号码留给欧阳科长。”
王主任将同志们送出到军区的大门口。
到底是军人,身上有一股雷厉风行的作风。�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话中有话
李秘书在传达室里面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一个三十几岁的军人大步跑了过来,他应该是王主任的驾驶员。
六个人步行到达停车场,李秘书示意欧阳平的车子跟在后面,然后和驾驶员坐进一辆红旗牌轿车,
水队长驾车跟在后面。
汽车在山西路拐向南,进入宁海路。
几分钟以后,汽车在一个院落前停下,院子里面是一座两层洋楼。院门很大——门是木头门。人在外面看不见院子里面,院门上有一个小门。小门旁边有一个门铃。
李秘书按响了门铃,不一会,门开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出现在门口:“李秘书,你怎么来了?”女孩子的上身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毛线外套。
“林静,公安局的同志有要事找你了解情况。”
敢情,此人就是林静。
“请进。”
“林静,我回去了,是王主任让我领他们来的。”李秘书的意思大概是,王主任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你务必要配合公安同志的工作。
“李秘书,喝一点水,休息一下再走吗?”
“不了,欧阳科长,我不耽误你们了——再见。”
两人握手告别。
四个人随林静进入洋楼,一进门就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在客厅的一角围着一圈皮沙发。沙发旁边放着三个红木茶几。
林静好像认出了欧阳平:“我们见过面。”
“是啊!一月二十二号的早晨,你离开田家堡,我们正好去田家堡。”
“你们是为田家大塘的案子来的吧!”
“不错。”林静冰雪聪明。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就是脸色有点黄——刚从农村回来,脸色不黄才怪呢!
“不知道——我能帮你们什么忙?”
这时,从楼梯上下来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
“这位是?”
“这位是我姑妈,姑妈,倒几杯茶来。再拿一点水果来。”
姑妈走进一个房间,不一会,她拿着一件军大衣走了过来,将大衣披在林静的身上:“天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穿上——你不想病点好啊!”
林静很听话地穿上大衣。
姑妈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包中华牌香烟:“公安同志,请抽烟,茶一会就到。”姑妈又走进了那间屋子。接着就说是茶杯和茶杯盖互相碰撞的声音。
“欧阳科长,有什么问题,您就问吧!”到底是军人的女儿,和王主任一样的爽。
“我们怀疑,村民们在田家大塘发现的死者,很可能是卞寄秋。”
“卞寄秋?”林静顿时花容失色,“这不可能——怎么回事她?”
“对,这是我们初步的结论。”
“她不是回城了吗?”林静陷入沉思。
“我们已经见过她的母亲了,她已经有十个多月没有见到女儿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林静话中有话。�
正文 第六十章 打开话匣
“林小姐,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林静的姑妈端上来一盘水果,里面有苹果和香蕉,林静掰了四个香蕉,剥开皮,一一递给同志们。这种招待客人的方式,颇有军人风范。
在大家推让的时候,四杯茶叶也放到了大家的面前。
“看到你们,我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过去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林静若有所思。
欧阳平目不转睛地望着林静,他不想打断林静的思路。
“我们俩在一起住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感情不算很好,但也不赖,每次我妈妈到田家堡来,只要带吃的东西,我都分一点给她,香皂、洗发水和护肤品,我每次买都是双份,你们应该知道,她家的条件不好,虽然我爸爸在家赋闲了好几年,但待遇一点都不少,,我妈妈在医院工作,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我非常同情她,每次她伤心流泪的时候,都是我安慰她。在田家堡,她只在我一个人面前流泪。”林静说了这么多,核心是想证明她和卞寄秋的关系比较好——也可以说非常好。
“卞寄秋跟你说过回城的事情吗?”
“没有,她虽然话不多,但跟我是无话不说,回城之说,我看纯属空穴来风,完全是无稽之谈。”
“怎么讲?”
“卞寄秋的父亲在一年前投河自尽了,不久,她母亲的精神就出了问题,她家在荆南市举目无亲。“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是卞寄秋跟你说的吗?”
“卞寄秋从来不提自己的父母——那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她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是王博伟私下里跟我说的,他和卞寄秋在一个学校读书,武老师也跟我说过——武老师是陈老师的同事和好朋友——她来看过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