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小曹。”欧阳平将自行车停在广告栏下,跑进值班室。
“喂,是小曹吗?”
“科长,结果已经出来了。”
“你说。”
“使线头凝固的是血,血型是A型。”
根据这个结论,欧阳平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凶手将尸体藏进舍利塔的时候,无意之中将纽扣落在舍利塔里面的。
“很好——很好。”
“除了血以外,还有羊的脂肪。”
怪不得纽扣上有一股浓重的膻味。欧阳平的判断得到进一步的确认。何明城极有可能是凶手之一。
“太好了。小曹,你现在什么地方?”
“我还在区局法医处,我刚拿到化验结果。”
“你看到李文化了吗?”
“看到了,他也在法医处,法医处的同志正在提取血样。”
“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科长,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正准备出发。”
“行,我和李文化在传达室等你。”
“小曹,你让法医处的同志们做好准备,市局的郭老两点钟左右到。”
“法医处的同志已经做好了准备,刘局长来过了,是他亲自过问的。”
雪果然越下越大,车轮在雪地上不停地打滑,走一段路,欧阳平就会用右脚、或者左脚在地上撑一下,至于用哪一只脚支撑,完全取决于自行车往那边倒。路上,人们脚步放慢了许多。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走走停停,小心谨慎;路上,不时能看到几个小朋友在互相追逐,他们在打雪仗,砸人的和被人砸的,个个笑逐颜开。沉郁的小镇增添了一点生气与活力。
雪很大,近两个多小时,雪就积了两三公分高。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迷茫之中。
一点五十三分,欧阳平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区公安局。
李文化和小曹正在传达室里面等他。
因为雪太大,车不好走,郭老还没有到。
三个人在传达室里面一边烤火,一边等郭老。
两点一刻,一辆汽车鸣着喇叭停在传达室的门口。
欧阳平冲出传达室,小曹和李文化跟了上去。小曹的手上打着一把伞。
车门开了,从汽车里面走出来的正式郭老。
小曹举着伞迎上前去。
“郭老,您好!”
“抱歉,雪太大,车轮打滑,速度很慢。你们等急了吧!”
这时候,从一幢办公楼里面跑出来两个人,他们是刘局长和水队长。
郭老和大家一一握手。
大家簇拥着郭老走进了法医处,尸体停放在法医处二楼的冷库里面。
“
正文 第三十章 老干探仔细检查 其他人屏住呼吸
大家刚走到冷库的门口,从三楼跑下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同志,她的手上拿着一张纸——那是一张化验单。
李文化迎上前去:“小王,结果出来吗?”
“出来了。”
“什么血型?”
“A型——A型,这是化验报告单。”
李文化接过化验单看了看,然后递给了欧阳平。
纽扣上的血和遇害者身上的血是同一种血型。这在案件的侦破工作中是一个重要的突破。
两名工作人员将一辆手术车从冷库里面缓缓地推了出来。手术车上盖着一块白布,手术车的前面有一个正方形的塑料盒,塑料盒里放着一些尸检必备的器械物品和材料,里面有几件叠好的白大褂,还有皮手套,棉球、口罩、酒精、手术刀,镊子等东西。
冷库的对面是有一个解剖室——门已经完全打开,里面亮着十几盏日关灯。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
刘局长将窗帘全部拉开,雪还在下着,雪花打在玻璃上,发出清晰的敲击声。窗框上面已经积了很多雪。正方形的玻璃变成了一个圆。
欧阳平和水队长将手术车推进了解剖室。
手术车停在三盏并在一起的日光灯下,日光灯距离手术车只有五十公分左右。日光灯是开着的。
水队长将一沓口罩分发给每一个人,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解剖室里面弥散着一股腐臭的味道——不算很重,但足于让人恶心。
水队长从塑料盒里面拿出一件白大褂,帮郭老穿上,小曹和郭老同时将手伸进塑料盒中,目标是一副手套。
“我自己来——自己来。”郭老望了望小曹道。
郭老戴上手套,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眼镜盒,打开眼镜盒,拿出一副眼镜。
欧阳平和水队长将盖在手术车上的白布揭了起来。白布下面就是“12。26”案的遇害者的尸体。
小曹站在李文化的后面,眼睛尝试了好几次,才将视线定落在尸体上。小曹接触过一些案子,见过不少尸体,但眼前这么恐怖的尸体,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面对这样一具无头尸,即使是刑侦工作者,心里面也会发憷的。如果不是工作上的需要,谁愿意面对这样一堆烂肉呢。
郭老仔细地看了看死者的手指甲和脚指甲,用手捏了捏死者的腹部、手臂、小腿肚上的皮下组织,看了看会阴部的创口,接着摸了摸死者的肘骨、肋骨。指骨、大腿骨和脚底脚跟。他对死者的脚似乎很感兴趣,所以,停留了比较长的时间;除此以外,他对死者的皮肤也很感兴趣,他的手指在死者的皮肤上摩擦了比较长的时间,他还用究竟棉球在死者的臀部擦了擦。
其他人都站在距离尸体七八十公分的地方。
郭老又用手术刀切开了死者右膝盖上的软组织。
欧阳平知道,郭老想通过死者软组织的松弛度,特别是骨头萎缩的程度,来判断死者的年龄。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切开软组织。至于郭老为什么对死者的脚和皮肤这么感兴趣,欧阳平还不大明白。
接下来,郭老还用手指按了按死者的腹部以下的地方——在会阴部的上方。
最后,郭老在欧阳平和水队长的帮助下,将尸体脸朝下,背朝上,他想看的地方是死者的屁股和裆部,他还在死者的裆部上下摁了摁,部位在在归阴部和肛门的连线上。
大家都屏住呼吸,眼睛跟随着郭老的手在尸体上游走。
郭老用手术刀在连线的中段切了一个口子,再用镊子拨开切口,用另一个镊子从切口下面挑出一根像筋一样的东西来。
二十分钟以后,郭老直起身体:“走,我们到外面说。�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老刑警语惊四座 欧阳平如梦方醒
刘局长将郭老和大家领进了另一个房间,这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中间有一条长桌子,桌子周围摆放着一些椅子。大门左侧有一个洗手池,旁边放着一块肥皂,墙上钉着一个支架,支架上挂着一条毛巾。
郭老脱掉手套。
欧阳平的手上拿着一个大口瓶,他拧开瓶盖,伸到郭老的面前,玻璃杯里面是酒精棉球。
郭老从玻璃杯里面拿出几个棉球将手正反两面擦了擦。然后拧开水龙头,用肥皂将手洗了洗。用毛巾擦擦了手,最后摘掉口罩,脱掉白大褂。
欧阳平接过白大褂,挂在放毛巾的支架上。
大家围桌而坐。
郭老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香烟,等李文化反应过来准备掏香烟的时候,郭老已经将香烟递到了每个人的手上。李文化还没有从先前的情绪中走出来——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很集中,这时候,想走神都难。
李文化按着了打火机,将大家的香烟点着了。
郭老猛吸了几口烟,他正在整理自己的大脑,额头上有几道很深的皱纹。
没有人讲话,大家堵在等待。
“欧阳,你说话所看,死者的年龄大概是多少?”
“大概在八十岁以上。”欧阳平说话的声音比较低,因为他的底气不足——他没有十分的把握,欧阳平在从事刑侦最初十几年中,热情有余,经验不足。
“从表面上看,死者的年龄在八十岁左右。”“从表面上看”,这说明郭老对欧阳平的初步结论是不认同的。
“我之所以惊动您老,就是吃不准,我经手过好几起凶杀案,也看过很多案例,这么大年龄的受害者还是第一次。”
“郭老,此人的年龄是在八十岁以下,还是八十岁以上?”刘局长就坐在郭老旁边。
“死者的年龄至少在九十岁左右。”
“九十岁左右?”欧阳平一脸惊异。郭老的结论和自己的初步判断竟然相差十岁。
“九十岁左右?”李文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郭老,凶手为什么要杀害一个九十岁左右的老人呢?”
“对,我说的还有点保守。”
欧阳平和李文化面面相觑。
“死者生前有过一段养清心寡欲、养尊处优的生活,身体上积蓄储存了厚实的基础和本钱,此人很会保养。”
“郭老,您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呢?”
“脚底和脚后跟。”
这和欧阳平的判断是一致的。欧阳平就是从死者的脚上发现异常的。
“脚是用来承载身体的重量的,人到中年,脚就会变得很粗糙,特别是男性,既要负重,又要奔波。可是死者的脚却非常细腻光滑——竟然一点茧子都没有。”
“郭老,一个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凶手为什么要剜掉他的命根子呢?案子的性质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呢?”李文化道。
“你是不是想说,死者生前生活作风有问题,因此招致杀身之祸?”
“我是这么想的。”
“死者生前没有在两性关系上犯错误的条件。�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李文化打破砂锅 欧阳平想起一人
李文化一脸疑惑:“郭老,请您说的再明白一些。”
“我刚才从死者的裆部挑出一根管子来,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了。”
“欧阳,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那是连接肾脏的一根管道吗?”
“你说得对,但那不是排尿管。”
“您是说,那是一条连接肾脏储精囊的输精管。”
“对。”
欧阳平好像听出了一些东西:“郭老,您是说死者在很小的时候,输精管就被——”
“对,死者在很小的时候就丧失了做男人的权利。”
其他人都不大能听懂郭老和欧阳平的对话。他们一脸茫然地望着郭老和欧阳平。
“死者的性征很不明显,这么说吧!死者是一个无性之人。”
“郭老,我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我注意到了,死者的身上没有一根汗毛。”
“这就对了,死者的‘命根子’的根部——就是输精管已经完全萎缩。这也就是他能活到九十几岁的主要原因。他的脚底板和脚后跟光滑细腻,我用酒精棉球在他的的身上擦了半天,找不到一根汗毛。”
“我明白了。”
“你们可以根据这些特点确认受害人的身份。此人肯定生活在东门镇和东门镇附近,在生活中寻觅一个无性的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欧阳平想到了高德顺:“在东门镇,有一个人符合这些条件。”
“叫什么名字?”刘局长问。
“叫高德顺。”
“我听说过这个人,此人一辈子没有结婚。”
“此人多大年龄?”郭老道。
“九十四岁。”
“他过去做什么?”
“他以前是一个太监。”
“太监?”
所有的人都惊诧不已地望着欧阳平和郭老。
“正是,他是清末代皇帝溥仪身边的太监。”
“此人现在何处?”
“邻居说,此人出远门去了。”
“九十几岁的人还出远门?”水队长道。
“居委会主任和邻居说他经常出远门,身体好着呢?”
“他出去有多长时间了。”
“不知道。”
“欧阳,你们已经注意到这个人了?”
“没有,我们是在如意中知道这个人的。案发第二天早上,我和李文化到泰山禅院去勘察现场,走到油坊巷的时候,碰到陈主任去看望高德顺,高德顺的房子年久失修,她想请房管所的人给修一下。”
“欧阳,迅速查找这个叫高德顺的人。”刘局长道,“你们刑侦科只有三个人,如果人手不够,我派两个人过去。”
“暂时还不需要,需要的时候,我会跟您要。”
“局长,您派我过去吧!我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欧阳,怎么样?要不要我这个兵?”
“行啊!你过来,我求之不得。不过,得刘局长点头才行啊!”
“刘局,您看?”
刘局长微笑着点点头:“水队长,你今天下午就过去吧!”
“欢迎——欢迎。”欧阳平紧紧地握住了水队长的手。
“欧阳,如果死者就是高德顺的话,那么,这个案子的性质很可能是谋财害命。”
听了郭老的话以后,所有人都很惊讶。
“郭老,您接着说。”欧阳平是想让郭老把支撑结论的依据说出来。
“前提必须是,死者确实是末代皇帝溥仪身边的太监。”
“此人过去确实是一个太监,他家住在‘逍遥堂’旁边,但他从来不到‘逍遥堂’去洗澡,在我们东门镇,澡堂一年开到头,男人们都有泡澡的习惯。”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书的名字叫《最后的王朝》,说的就是末代皇帝溥仪离开紫禁城到东北做日本人傀儡的事情,这不是小说,是一部史书。”
“郭老,您跟我们说说。”
“大清结束的时候,紫禁城遣散了很多人,其中有很多太监,这些太监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皇宫,和皇帝有着很深的感情,做鸟兽散的时候,皇帝送一点宫中之物给他们,应该是清理之中的事情,特别是那些生活在皇帝身边的人;当时,局面非常混乱,溥仪自顾不暇,而皇宫里面的东西又非常多,太监们在离开之前,带走一些东西,这也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您是说高德顺到东门镇的时候,可能携带了一些值钱的东西。”
“即使溥仪在分手的时候没有送东西给他们,他们的手上也应该有一些宝贝,他们在紫禁城呆了多少年,皇帝总会打赏一些玩意吧!那些太监,吃住在皇宫,所有的赏赐积攒起来,应该不是小数目。�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老干探答应留下 欧阳平喜形于色
“郭老,经您这么一说,我有点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说给大家听听。”刘局长道。
“凶手之所以剜掉受害人的命根子,就是怕我们知道死者的真实身份——凶手将受害人的头颅砍下来,将尸体藏在舍利塔里面,不就是担心被人发现吗!根据死者的生理特征,我们很就能确定死者的身份。生活中,具有这种特征的人,只有死者一个人。”
“欧阳,你分析的很对。”
“关于凶手,欧阳,你们的手上有线索了吗?”刘局长道。
“我正要向您汇报。”
“说吧!正好郭老也在,说出来,听听郭老的意见。”
“第一,我们收到两张匿名纸条,纸条上提到一个叫何明城的人。26号夜里八点钟左右,他曾经在泰山禅院附近的墓地出现过;七点半钟左右,泰山禅院的清水师傅到我们局来报案的时候,何明城也在场,之后他就不见了。第二,27号的早上,我们在舍利塔里面发现了 一枚黑色纽扣,经过化验,纽扣上有血,血型是A型,这和死者的血型是一致的。第三,经过侦查,我们发现何明城的外套上面掉了两颗纽扣——是最下面的两颗。第四,纽扣上除了血以外,还有一股浓重的膻味,在东门镇,卖羊肉的就只有何明城一个人。第四,猎户葛师傅在挖蛇的时候,从棺材里面挖出了一具无头尸——就是大家刚才看到的这具尸体。”
“此人抓起来了吗?”刘局长道。
“还没有。”
“为什么?”
“奇怪的是,有人提供了何明城不在移尸现场的证据。提供证据的还不是一个人。”
会议室里面出现了暂时的冷场。
“郭老,您看呢?”刘局长望着郭老道。
郭老吸了一口烟:“欧阳,我问你,写纸条的人看到何明城,是在什么地方?”
“就在葛师傅挖出尸体的墓地附近。”欧阳平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两张纸条,递给了郭老,“纸条,我带来了,请您看看。”
郭老接过纸条,一张一张地看了一分钟左右。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望着郭老。
“那就先和这个叫何明城的人正面接触一下。是结就得解开,是乱麻就必须理出一个头绪。如果请错了,一可以将他排除在我们的视线之外,把此人的问题弄清楚了,对下一步的工作会有利一些;二不至于使我们的工作陷入被动。不用‘抓’,先用‘请’”
“这样最好。”刘局长赞同郭老的意见。
“郭老,您看——雪这么大,您今天就不要走了,留下来住一晚上,顺便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我还有不少问题想请教您。”欧阳平望着窗外的大雪道。
“行啊!那就留下来住一晚上。”
“太好了。”欧阳平喜形于色。
“至于这个姓何的到底有没有在澡堂泡澡,可以多找几个人了解一下,澡堂里面的人很多,只要工作做到家了,就一定能挖出我们需要的信息。”郭老还惦记着案子,“把网在撒大一点。”
“先撒网还是先把何明城抓起来?”
“先请,然后在调查。注意,是‘请’”
“水队长,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晚上,我们和郭老喝几杯。地点就放在谢家楼。”
“局长,我现在就去安排。”水队长站起身。
“等一下,刘局长,喝酒的机会,以后有的是,我现在就跟欧阳到东门镇。”
“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