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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陈家有密室,从来听说我们陈家有密道。”陈梅一脸疑惑,“姑妈,咱家真有密道吗?”
“密道是用来藏东西的,密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用来逃生啊!你们总该听说一九三五年的事情吧!”
“知道啊!我爹跟我们说过,您也跟我说过这件事情。”
“我当年就是从密道逃离陈家大院的。”
“密道口在密室里面吗?”陈梅问。
“对,密道就在密室里面。”
“欧阳科长,你们等一下,我拿一下钥匙。开良,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啊!”
“我也随你们去看看,文化馆没有什么事。过一会再去不迟。”罗开良表现出很好奇的样子。这时候,他要是去上班,那倒有点不合常理了。
陈梅走进西厢房,拿着一串钥匙。
大家跟在陈梅的后面,走进后院,穿过长廊来到大厅。陈梅走路一瘸一拐,虽然跛的不是很厉害,但速度比较慢,大家不得不内这性子放慢脚步。
开锁,推门,进屋。
陈梅从口袋里面掏出一盒火柴,点亮了茶几上的罩子灯,她将灯芯捻得大大的。
陈梅走到里间门后,打开密室的门。
陈梅第一个走下台阶,小曹搀扶着陈耀英跟在后面,罗开良走在最后。
欧阳平已经想起来了,陈家屋后的土丘的位置就在西厢房的北边,根据这样一个基本的判断,欧阳平已经知道密道口所在的位置了——也只能是大致的位置。
进入密室以后,陈梅举着罩子灯沿着墙边转起了圈,她在找密道口。
“梅子,别找了,密室口在这里——”陈耀英径直走到密室的北墙根。
陈梅举着灯,朝陈耀英手指的方向走去,大家围了过去。
“姑妈,密室口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就在这堵墙的中间,地上有两块城墙砖,这两块砖撬起来,就能把门打开了。时间隔得太久了,当时,走得非常匆忙,我看爹从地上撬起两块砖,然后从底下移开一扇砖门。”
罗开良跟在陈耀英的后面,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有表现出一种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欧阳平从陈梅的手中接过罩子灯,走到北墙中间部位,蹲下身体,水队长和李文化蹲在两边。
密室的地面全部是用一样大的城墙砖铺起来的,如果不是陈耀英说密道口在密室里面,谁都不可能发现密道口,密道口的设计比密室和库房之间的暗门的设计还要巧妙,用“巧夺天工”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密道口的门是用地砖控制的,只有撬起地砖才能打开密道口的门。
从墙上,是无法看出门的影子——或者轮廓的,因为,每一个砖缝之间都有一条比较明显的沟槽。这种设计,欧阳平和同志们是第一次见识,以往,欧阳平所见的古建筑,砖缝里面几乎都是石灰和糯米汁混合物。�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小引惊叫
欧阳平从裤腰上拿下一串钥匙,钥匙串上有一把电工刀——我们以前也提到过着吧电工刀,这把电工刀的长度有八十公分左右。欧阳平将电工刀从钥匙串上取下来。
“欧阳科长,干脆把这几块地砖全部撬起来,我记得撬起了两块砖——但我不知道是哪两块砖。”陈耀英用脚指了指几块地砖道。
水队长从欧阳平的手上接过电工刀,打开电工刀,将刀头插进一块地砖的砖缝,然后顺势将这块地砖翘起,地砖竟然被轻松撬起。待这块地砖被撬起四五公分的样子的时候,李文化双手抓住地砖的一角,顺势将地砖掀了起来——李文化也没有费什么力气,从这块地砖和旁边地砖以及下面的土联系的紧密程度来看,这块地砖正是陈耀英所指的那块卡住密道门的地砖之一。
水队长将这块地砖东边的地砖掀了起来,于此同时,欧阳平用右手掀起了西边的地砖——掀这块地砖的时候,欧阳平费了一点力气。
“科长你看——”汪小引低头惊叫道。
欧阳平将罩子灯移到汪小引所致的位置。
汪小引让大家看的是北墙下的一条缝隙,缝隙的位置在地砖以下五公分左右处——如果不撬起地砖的话,是看不见这条缝隙的,缝隙的长度正好是两块地砖的长度,这个长度应该就是密道门的宽度。
“欧阳科长,你把手伸进门缝里面——向外拉——就能将门打开。”陈耀英蹲在欧阳平的身边道。
水队长捷手先伸——他将右手伸进门下面的缝隙,摸索了一会,然后用力向外一拉。
奇迹终于出现了,一瞬间——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砖门被活生生地从北墙上分离出来——两条回字形线条越来越清晰,阴影越来越重。砖门上的砖头和北墙上的砖头连接的竟然看不出一点破绽,什么叫“天衣无缝”?这就叫“天衣无缝”。
欧阳平将门完全打开,更令人叫绝的在砖门的后面。
欧阳平举起灯在门后面照了照,砖块是镶嵌在一块五公分后的木板上的。
门后面果然有一块石板,石板的高约一米左右,宽约六十公分上下。汪小引移开石板。
后面竟然还有一块同样大小的石板,移开之后,里面还有一块石板。
移开最后一块石板之后,里面可全是土了。
欧阳平心里估算,密道口到同志们看到的陶窑的坍塌处在六七米左右的距离。
挖开密道里面的土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找密道的门和密道,目的就要要正是陈耀英的判断,进而为案情的分析寻找支撑和依据。
密道是什么时候堵起来的呢?这是欧阳平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根据案情的分析,密道应该是在陈耀祖出事之后被堵上的,但欧阳平如何才能了解到真实的情况呢?堵密道的人肯定是杀害陈耀祖的人。�
正文 第八十六章 不眠之夜
陈家有密室,也有密道,陈家的隐秘之处太多,从库房到密室,从密室到密道,一个比一个隐秘,一个比一个巧妙,一个比一个不可思议。
欧阳平对“3。29”案已经心中有数,但凶手藏得非常深,虽然欧阳平和同志们知道凶手就在陈家——这一点,大家深信不疑,因为,能让陈耀祖死于无形的人必须对陈家的情况,特别是隐秘之处非常熟悉和了解。
但凶手到底是谁呢,欧阳平有一种雾里看花,云中觅龙的感觉,“花”和“龙”是看见了,但无法抓住他。因为“花”非花,“龙”也非龙。同志们的调查了解不可谓不深入细致,欧阳平的分析判断不可谓不全面深刻。但一直找不到直接的证据。照理,欧阳平和同志们在短短的几天之内,掌握了“3。29”案的来龙去脉,包括陈耀祖之死的背景,已属不易,应该算是成绩斐然。刑侦工作的最终目的是使真相大白于天下,是让凶手浮出水面,绳之以法。所以,不管前面取得了多少成绩,在没有抓住真凶之前,说成绩是毫无意义的。笔者有一笔,刑侦工作不同于数学考试中的运用题的计算,结果有结果的分,运算过程有运算过程的分——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刑侦工作,只有结果正确,解题才算成功。
“3。29”案的玄机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3。29”案和欧阳平以往接受的案子都不同,本案杀人的方式非常凶残和诡异,以至于警方在六年后才发现“3。29”案的疑点,找到陈耀祖的死因;杀人的背景和动机十分模糊和复杂——如果不是同志们进行深入细致的调查了解,很难知道凶手杀人的背景和动机;凶手杀人的过程尤其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凶手是怎么进入陈耀祖的房间——或者西厢房下面的密室的呢?凶手是从楼上进去的,还是从东厢房进去的呢,抑或是从密道进去的?案发当晚,罗开良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面躺着,徐在道在左所后街79号和刘湘私会,而陈耀祖的二女婿费启立和三女婿严孝纯在大厅打麻将,张登科和柳妈在打开水——或者往各个房间里面送开水。难道是陈耀祖自己杀死了自己?大家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的情况是,欧阳平和同志们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二月十二号的夜里,四个人讨论案子一直到两点多钟,欧阳平则彻夜未眠。他望着窗外的亮光,辗转反侧,苦思冥想,欧阳平从事刑侦工作的时间不长,但他有一个特点,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欧阳平才睡不着觉,那就是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该做什么事情。那他就要好好想一想第二天早上到底做什么,欧阳平最怕闲来无事。而一旦他想好了该做什么,就会安然入睡,
二月十二号的夜里,欧阳平想了一夜,都没有理出头绪来。�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再看窑址
二月十三号的早晨,欧阳平一行五人在烧饼油条店吃完早饭之后,走出店铺的时候,不知道往哪儿去。单从欧阳平的脚上就能看出来,他站在店铺门前的台阶上,朝街东看了看,有朝街西瞅了瞅,欧阳平的眼框发黑,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
从早晨起床到目前为止,欧阳平一直沉默无语,其他人也保持缄默——大家的心情都不好。
“水队长,我们到陈家老宅后面的陶窑遗址去看看。”
“行,正好我们无所事事,窑里面到底什么样?我还没有见识过呢?”
到陶窑遗址去看看,是欧阳平临时决定的,在欧阳平的心里,密道问题还没有完全弄明白——欧阳平的性格里面有一个特点,他不管做任何事情,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密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封堵起来的,密道究竟是如何与陶窑勾连起来的。还有,密道的出口在什么地方呢?在暂无目标的情况下,先把心中的疑点弄清楚再说。
五个人朝西街走去,李文化上了古董店的台阶,打开门锁,走了进去,其他四人继续向西。
四个人在赵家的裁缝铺拐向北,进入青花巷。
不一会,李文化跟了上来,手里面拿着两把手电筒。
五个人爬上土丘。
站在土丘上,只能看到陈家老宅的北墙。陈家老宅的北墙有四五丈高。
“科长,你看看陈家老宅的北墙,再看看汤由衷和其他人家的北墙。”
“看什么?李文化,你发现了什么?”
“所有人家最后一进房子的北墙竟然没有一扇窗户。”
“这不奇怪,没有窗户是为了安全和保护**,我家后院的房子的北墙也没有窗户。”
“那是什么?”李文化用手指着陈家老宅道。
“在哪里?”汪小引道。
“就是屋檐下面一米左右的地方。”
“你是指那一溜小圆孔吗?”
“对,那些圆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
“在墙上留这些小圆孔做什么呢?”小曹疑惑。
“下面不开窗户,是为了安全,上面留孔洞望。楼房看上去是两层,但上面都有一个楼阁子,按圆孔所在的位置看,应该在楼阁上。”欧阳平道。
小曹数了一下,道:“科长,一共有九个圆孔。”
“你们看,这座建筑的屋脊这么高,楼阁一定也很高。”汪小引道。
欧阳平目测了一下,窑顶坍塌的地方,距离陈家老宅的北墙大约六七米的样子。坍塌的面积大约三分之一平方米的样子。
坍塌的地方,有许多杂草,还有几株灌木。
“欧阳,我下去看看。”
欧阳平一把拉住了水队长的胳膊:“等一下。”欧阳平一边说,一边拔去孔洞周围的杂草,他还想拔掉几株灌木,但一株都没有拔得动,灌木的根系扎在窑顶的砖缝之间——扎得很深。�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火柴金笔
拔完茅草之后,欧阳平和水队长一先一后,下到窑中,陶窑的深度有一米七八的样子,当年烧制陶瓷的时候,窑的高度一定很深,因为陶窑下面有很多土。
欧阳平用手电筒朝四周照了照,窑壁和窑顶是用青砖一块一块叠加起来的,窑顶成拱形。
窑里面的湿度很重,还有一些东西腐烂霉变的味道。
陶窑的北面黑咕隆咚,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头,大概是因为杂草的遮挡吧!陶窑的南面三四米处全是土,两个人挪到跟前,灯光前面,土堵的严严实实,窑顶的高度逐渐下移,空间逐渐收缩,欧阳平估计窑已经到尽头了,前面不远处就应该是密道,两个人已经见识过密道的大小了,密道的长度大概在两三米的样子。
“欧阳,这里有一盒火柴。”水队长的手电筒照着地上,地上果然有一盒火柴。火柴是扁的。
水队长拾起火柴,火柴盒里面有一半火柴。
“水队长,这些土是人工所为。”欧阳平从水队长手上接过火柴盒,掉过来,“‘工农兵火柴’,这是近几年才有的火柴。”
“对,时间不会太长,我们可以问一问杂货店的人,看看这种火柴是什么时候上市的。”
两个人还在地上拾起了几根火柴棒,这盒火柴,大概是因为潮湿划不着火,所以才丢在窑洞里面的。
这算是一个小发现,下面还有一个大发现,水队长在拾火柴棒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一个硬物,他移开右脚,用手电筒照了照。
“欧阳,你来看——”
欧阳平挪到水队长的跟前:“是什么东西?”
水队长拾起一个长条形的东西,用手拨去东西上的土。欧阳平用手电筒的光照着水队长手上的东西。
“欧阳,原来是一只钢笔。”
“走,我们到洞口去看看。”
两个人慢慢挪到洞口,笔者之所以用挪,是因为洞里面有不少杂草,洞口下面还有一些淤泥。
“科长,什么情况?”
李文化蹲在洞口。
小曹和汪小引也蹲在洞口。
欧阳平伸出双手,李文化和汪小引抓住了欧阳平的手,把他拽了上来,紧接着又把水队长拽了上来。
“水队长,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李文化道。
“是一支钢笔。”
这是一支黑色的钢笔。
水队长拧开钢笔套,钢笔尖呈金黄色。
“水队长,看看是什么牌子?”欧阳平道。
水队长掀起衣服的一角将钢笔套认真地擦了擦。然后将笔套子竖起来。
“水队长,是英雄牌钢笔。”李文化道。
“笔套已经褪色,笔套上的金属箍已经生锈,为什么钢笔头没有生锈呢?”汪小引道。
“笔头含黄金,这是一支金笔。”
在欧阳平和他的战友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火柴,尤其是英雄牌金笔顿时让大家亢奋起来。
“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时代产儿
欧阳平他们没有寻觅密道的出口,现在,寻觅密道的出口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同志们有了新的发现——自然也就有了新的任务。
欧阳平兵分两路:
一路拿着火柴盒去找东街的唐瘸子,大家还记得吧,唐瘸子经营一家烟酒店,顺带买一些生活用品,火柴就是其中之一,他或许能知道一点情况。这一路有欧阳平和汪小引。
另一路拿着英雄牌钢笔去找陈兰、陈竹和陈菊,如果这支钢笔是凶手丢下来的——如果凶手就是陈家人的话,那么,陈菊一定知道这支钢笔的主人是谁。这是一支金笔,在当时,一般人是不会有这种钢笔的。
罗开良在镇文化馆工作,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他应该经常和笔打交道;徐在道在市博物馆工作,工作中肯定少不了笔。欧阳平并没有排除罗开良和徐在道——特别是徐在道的嫌疑——尽管很多方面都表明这两个人和“3。29”案没有什么关系。
两路人马在唐瘸子的烟酒店前面分手,欧阳平和汪小引走进了唐瘸子的烟酒店,而水队长、李文化和小曹朝曹营关走去。
我们先来说说欧阳平这边的情况。
唐瘸子正在店铺里面和一个老者下象棋,猛一抬头看到了欧阳平。
“欧阳科长,忙着呢?”
“唐师傅,下棋啦。”
“欧阳科长,您找我有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您是一个大忙人,能在我的店铺前面停下脚步,那肯定是有事。”
“唐师傅,你说对了,我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什么事情,说吧!“
“你这里卖火柴吗?”
“卖,我这里有好几种火柴,您要几盒?”
“你看看这种火柴——”欧阳平从皮包里面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纸包,里面就是那盒火柴,欧阳平同时朝货架子上瞅了瞅,货架上竟然摆了一沓“工农兵”牌火柴。
“这种火柴,我们这里也有。”
“请问,这种火柴是什么时候上市的呢?”欧阳平对这种火柴什么时候上市,心里面已有计较,他问唐瘸子,无非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
“文化大革命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火柴就是什么时候上市的。”
“你就这么肯定。”
“你看看,这两种火柴是老火柴,这个——是上海大中华火柴厂生产的中华火柴,这个——是天津丹华火柴厂生产的丹华火柴;您再看看这几种火柴,不是‘工农兵’,‘东方红’。”把这些响亮的名字挂在嘴上,不就是文化大革命才有的事情吗?这就是那个时代的产儿。
“不错,这几年,我家用的就是这种火柴,不好使,东西糙的很,不像过去的火柴,划着了一根能烧很长的时间。这种火柴,划几根才能点着一支香烟。”和唐瘸子对弈的老大爷道。“这玩意就是这几年才有的。�
正文 第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