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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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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登科说的很有道理,他虽然没有向欧阳平和郭老提供什么重要的线索,但他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路径。

两个人离开天井洼的时候,时间是八点二十五分。

回到公安局的时候,小曹他们还没有回来,颍上村的路比较远,三个人回来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于是,欧阳平和郭老决定到逍遥堂是泡一把澡。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欧阳平关照门卫陈师傅,如果小曹他们回来,就让老雷和翟所长到逍遥堂一号厅去找他们。

欧阳平顺便去了一下红霞旅社,忙了大半天,竟然把郭老住宿的事情忘了,好在红霞旅社就在公安局的斜对面,什么时候去都有房间。

离开红霞旅社之后,两个人去了逍遥堂。

两个人在池子泡到九点半钟的时候,欧阳平看见翟所长和老雷光着身子走进浴室,下了池子,因为浴室里面雾气太重,两个人走到跟前,欧阳平才看见他们。

“翟所长,老雷,你们回来了。”

“老陈跟我们讲,你们就到逍遥堂来了,我们担心你们着急,就立马赶过来了。”老雷喜形于色。

“怎么样?”

“不惜此行啊!”

郭老坐正了身体,先前,他是头枕着毛巾,躺在水里的:“说。”

“柳妈果然知道不少事情。”

“说,一条一条慢慢说。”欧阳平一边说,一边往水池一角挪了挪,池子里面的人太多,这个角上没有什么人。

“罗开良出院以后连着两个晚上和陈梅行夫妻之事,柳妈是在洗陈梅**的时候发现的。”

柳妈跟张登科只浅浅地说了一下。

“还有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屋里脚步

“还有一件事情——一天晚上——在陈耀祖出事前几天吧!柳妈往罗开良房间送热水瓶的时候,她走到窗户跟前的时候,听到屋子里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进去以后,她看到罗开良躺在床上。屋子里面明明只有罗开良一个人,陈梅在楼下。柳妈非常肯定地说,这个在屋子里面行走的人肯定是罗开良,当时,她就很纳闷,为什么别人看到他的时候,他始终躺在床上,而他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的时候就起来走动呢?起来走动,这应该是好事啊!为什么害怕被别人看见呢?”

“还有吗?”

“还有。”

“说。”

池子里面的其他人,大概有人认识欧阳平,他们看到同志们正在交头接耳、低声谈论着什么,都自觉地挪到一边去了,从他们的眼神能看出来,他们大概能猜出同志们谈论的话题肯定和陈家的案子有关系。

“在陈家办完丧事的第二天夜里,柳妈到陈梅的房间去。是陈梅白天关照她的,因为陈耀祖的死,陈梅伤心过度,发了好几天的高烧,陈梅就关照柳妈半夜到她的房间里面去喊她,并伺候她服药,陈梅担心自己睡过而忘记吃药。”

“是夜里面什么时间?”

“是下半夜——十二点钟以后。柳妈按照陈梅的吩咐,十二点起的床,可当她走进陈梅房间的时候,发现罗开良的床上是空的。”

“夫妻两人是分床睡觉的吗?”

“是的。柳妈之所以感到奇怪,是因为,罗开良一直是躺在自己床上的。更奇怪的是,柳妈叫了陈梅好一会,才把陈梅叫起来,陈梅昏昏沉沉的,柳妈扶着她吃了药以后,陈梅就又躺下了。柳妈以为陈梅又发高烧了,可用手摸了摸,陈梅的额头是凉的。柳妈回忆,她伺候陈梅,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柳妈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呢?”

“柳妈说,陈梅很像服了安眠药,当时,陈梅神智不清,迷迷糊糊的。”

“夜这么深,罗开良会到什么地方去呢?”

“柳妈不知道。”

“你们有没有问,陈耀祖出殡哪一天,罗开良是不是没有上山呢?”

“小曹问了,陈耀祖出殡的时候,罗开良确实在家,说还不能走太远的路,怕伤口发炎。”

柳妈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

“不知道水队长他们怎么样了?”

浴室的门开了,依次走进三个人来。

三个人径直朝欧阳平和郭老他们走来。

欧阳平看清楚了,这三个人分别是水队长、李文化和汪小引。

“水队长,情况怎么样?”

水队长下到池子,走到欧阳平跟前。把整个身体没入水中,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嘴里面哼哼唧唧的,在冷风中跑了一个晚上,到池子里面泡一下,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舒服、更惬意的事情吗!

欧阳平挪到水队长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夜访张记

“欧阳,南门和北门都有一家修笔店,这两家修笔的师傅都没有见过罗开良,南门还有一个修笔的,姓管,他没有店铺,只有一个摊子,平时在闹市和学校的门口摆摊子修笔,我们也找到这个人,可他也没有见过罗开良。”

“西门呢?”

“西门,我们也去了,但西门没有修笔的。”

大家都很失望。

郭老尤其失望。

“不要紧,我们已经从张登科和柳妈那儿了解到了一些重要的情况。”欧阳平安慰水队长,其实,也是在安慰郭老。

“什么重要情况?”水队长问。

“罗开良在出院之后,陈耀祖出事之前,不止一次和陈梅行**,柳妈还在无意之中发现他在房间里面走动。”

“欧阳,关于钢笔的事情,还有一种可能。”郭老突然道。

“什么可能?”

“如果罗开良的熟人中,也有英雄牌钢笔的话,罗开良可能会去借。”

“对啊!”

“可罗开良的熟人可能有很多,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人呢?”

郭老沉思片刻:“此人一定是罗开良最熟悉的人,我们可以通过陈家人,还有罗开良的同事了解一下,当然,我们还可以到张记修笔铺去了解情况,这种钢笔,和普通的钢笔不一样,即使用坏了,人们也不会扔掉它,不扔掉,那就得接着用,想用,就得到修笔铺去修一下。”

“行,那我们先到张师傅的修笔铺走一趟。”

“郭老,水队长,你们再泡一会,我去一趟。”

“欧阳,也不急这一时,我们打一个肥皂,冲一下就上去。”水队长道。

汪小引接过话茬道:“泡澡时间可长可短——我们打一个肥皂就上去。”

三个人三下五除二,泡一会,打打肥皂,到外间冲一下,然后走出浴室,进入1号厅。

大家一边用热毛巾擦汗,一边穿衣服,跑堂的看大家穿的急,汗很多,所以热毛巾一条接一条地扔。

几分钟以后,五个人走出逍遥堂。直奔后街而去。

时间是十点半钟。

沿街店铺早已关门,张记修笔铺也不例外。但店铺里面还亮着灯。

李文化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个老者站在门口,他就是张师傅,年龄在六十岁左右,柜台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一盏台灯,灯下放着一支钢笔,笔套和笔身已经分开。在笔套的旁边还放着三样东西,一把小巧的锉刀,一把普通的尖嘴钳,一副眼镜。

“是你们啊!欧阳,请进。”张师傅把同志们往店铺里面让。

“张师傅,天已经不早了,你还在忙啦!”

“还有一支笔没有修好,说好了——笔的主人明天早上来拿。”

张记修笔铺的面积不大,柜台里面放着不同颜色的笔和不同型号的笔尖,墙上的木架子上挂着若干排钢笔。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张师傅,我们想您请教一些问题。”

“请教不敢当,欧阳,你我之间就用不着客气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只管问。�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重大突破

“张师傅,在咱们东门镇,有英雄牌钢笔的人很多吗?”

“我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情。”

“如果有人来修这种英雄牌钢笔,您还能记得吗?”

“只要来修一次我就能记得了。”

“有哪些人来修过这种笔?”

“罗馆长来过,还有吴公祠小学的刘湘老师,”

“刘湘刘老师?”

“对啊!她也有一支英雄牌钢笔。”

欧阳平掏出笔记本记下了刘湘的名字。这个情况太重要了。

“张师傅,还有吗?”

“还有镇上的王主任,对了,还有纪兆兰。”

“纪兆兰?”汪小引道。

“对,纪兆兰。”

“纪兆兰?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欧阳科长,这个纪兆兰是一个京剧票友,就是档案材料中的纪兆兰。”

刘湘是同志们接触过的人,大家还记得吗?她就是吴公祠小学的老师,是徐在道的昔日的单恋女友,今日的姘头。这是不是一种巧合呢?

纪兆兰在档案材料中排在最后一个,因为种种原因,同志们竟然和此人失之交臂,但生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这不,生活又把这个失之交臂的人拎到了同志们的面前。纪兆兰是以陈耀祖京剧票友的身份出现在档案材料中的。

刘湘只和徐在道有关系,而纪兆兰则和陈耀祖有关系,不过,细细想来,这个纪兆兰和罗开良也应该有一点关系,罗开良是镇文化馆的馆长,专管文化宣传方面的工作,而纪兆兰是京剧票友,生在长在东门镇的欧阳平知道,镇上的京剧票友有不少,他们活动的地点有两个地方,一个地方是戏院——就是现在的电影院,另一个地方就是文化馆——文化馆平时就是京剧票友、棋友、书友和书画爱好者活动的地方。

告别张师傅之后,吴所长带着大家去了扁担巷,大家还记得这个巷子吗?从陈菊家到黄窑岗,有两条路,一条是曹营关,另一条就是扁担巷。

翟所长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欧阳,就是这一家。”

门头上有一个牌子,因为天太黑,看不清楚上面的门牌号码。

照例是敲门。

吴所长敲了两次门,门里面才有动静,先是灯亮了,接着是开房门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是拿腔拿调的那种声音:“是谁啊?”

“我是派出所的翟所长。”

“是翟所长啊?您——请等一下,,我就来。”

脚步声由远而近。

门开了,一个女人披着棉衣站在院门里面。因为天太黑,看不出她的年龄。

这个女人把大家让进院门,领进一间屋子。大家终于看清楚了,纪兆兰的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但保养的很好,所以,看不出实际的年龄。

天太晚,谈话自然会更直接一些。

“纪大姐,这么晚了还来打搅您,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请直截了当。”纪兆兰穿上棉衣。�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您是不是有一支英雄牌钢笔呢?”

“不错,我是有一支英雄牌钢笔?”

“您能拿给我们看看吗?”

“钢笔不在我跟前。”

“在什么地方?”

“被别人借去用了。”

“谁借去了?”

“被罗馆长借去了。”

欧阳平望了望郭老。果然不出郭老所料。

“就是罗开良吗?”

“是。”

“是什么时候借走的呢?”

“今天——今天下午。”

“是他到您家来的吗?”

“我今天下午在戏院排戏,他到戏院找我的。”

“他是怎么跟您的呢?”

“他说自己的笔坏了,借我的笔用一下。”

“今天下午什么时间?”

“两点钟左右吧。”

“3。29”案终于有了重大的突破。

“您的钢笔上有什么特点——或者是记号呢?”匆忙之中,欧阳平竟然没有收下罗开良从纪兆兰借去的那支钢笔。罗开良不是会诡辩吗?所以,多准备一点东西不是坏事——对付诡辩最好的办法就是事实。

“笔套口有两条裂纹。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两条裂纹的位置是?”

“对称,”纪兆兰站起身,走进里屋,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只钢笔,她拧开钢笔套,“一条裂纹在这个位置,另一条裂纹在这边——在对应的地方。”纪兆兰用实物说话,清楚而明了。

“裂纹的长度呢?”欧阳平从皮包里面拿出3号笔。

“裂纹到铜箍。”纪兆兰指着钢笔套上的铜箍道。

“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我们经常到文化馆去吊嗓子,过戏瘾,他很热情,专门给我们一个大房间。我和罗馆长的父亲陈耀祖是多年的票友,陈耀祖在世的时候,经常和我们在一起吊嗓子——唱戏。我明白了,你们是为陈耀祖的案子来的。“

“您已经听说了吗?”

“陈耀祖是被人害死的,镇上的人都传开了,听说凶手在陈耀祖的脑袋里面放了一根铁钉,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他们没有说错,陈耀祖确实死于谋杀。”

“难道罗馆长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呢?”

“我们正在调查,谢谢您,我们不打搅您了。”如果案子需要,欧阳平会透露一点案情。既然目的达到了,多说无益。

当天晚上,几个人是在红霞旅社睡觉的。欧阳平、水队长和郭老睡在一个房间,欧阳平和水队长睡一张床。

照理,大家可以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地睡一觉了,但欧阳平和水队长全无睡意,郭老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个人就案子进行了更深入的探讨。走一步看三步,这是欧阳平的特点,再审罗开良已经没有多少悬念了,关键是罗开良会从竹筒里面倒出多少豆子。欧阳平有理由相信,罗开良在倒豆子的时候,是不会利索爽的。

“3。29”案的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这是欧阳平和同志们的共识,郭老今天下午刚介入此案,他也有同'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深入分析

罗开良是怎么进入陈耀祖的西厢房——或者密室的呢?凶手肯定是在陈耀祖回到家之前潜入西厢房的,而在陈耀祖回到家之前,有四个人在大厅打麻将,所以,凶手是没有机会从大厅进入西厢房的。

玄机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欧阳平和水队长就这个问题探讨了很多次。

还有,那盒火柴和1号钢笔应该是罗开良在封堵密道的时候遗失在陶窑里面的。

把这两个问题放在一起来考虑,就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另一个人——至少是一个人的存在。

案发当晚,罗开良没有进入西厢房的条件,能从密道进入密室的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封堵密道的工作,仅凭罗开良一人之力,是无法完成的,唐瘸子说,那盒工农兵牌火柴在一九六六下半年才面市,这也就是说封堵密道的时间最早在一九六六年的下半年。凶手杀害陈耀祖,拿走陈家的“镇宅之宝”之后,并没有马上封堵密道,理由很简单,除了凶手以外,恐怕没有人知道密道,当然,还有一个人知道,她就是陈耀英,但陈耀英早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如果不是同志们提醒的话,她恐怕还想不起来呢?

“除非罗开良的房间有能进入库房的通道。”郭老道,

郭老提出的问题,欧阳平和水队长已经考虑过了。

“欧阳,你们勘查过罗开良的房间了吗?”郭老道。

“我们仔细勘查过了。”

“陈家历史上是做古董文物生意的。从密室和密道设计的巧妙程度来看,你们是不可能轻易找到通道的。”

“郭老,照您这么说,我们还要对罗开良的房间进行一次认真的勘查。”

“我看有这个必要。罗开良的老婆为什么要自杀?罗开良出院之后,按罗开良的说法,就连床都不能下,那就更不能行夫妻之事了,这说明陈梅是知道内情的。”

郭老一边翻看谈话记录,一边参与谈话。

“这个徐在道也很可疑。”郭老道。

“郭老,说说您的想法。”

“他是学过考古专业的,罗开良虽然是陈家人,但他不可能知道——或者说不可能完全知道青花瓷的价值,徐在道则不然,他应该是一个行家,更何况他在博物馆工作,整天和文物接触,自然知道元代青花瓷的价值。”

“可根据我们的调查,徐在道没有作案的时间。”

“如果这个徐在道和刘湘说谎呢?时间过去了五六年,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核实,他们想编故事,应该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

郭老就是郭老,不愧是一个老刑警,他很就抓住了案子的主干——或者是案子的关键。

“还有,关于那两个报案电话和纸条,你们认为可能是陈菊,是不是?”

“对。”

“根据报案电话和纸条来看,此人很可能是目睹了凶手杀害陈耀祖的全过程,可档案材料里面说,陈菊将陈耀祖送到家以后就离开了陈家老宅,她怎么可能亲眼目睹案发过程呢?”

欧阳平和同志们还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至少是没有深入细致地考虑过这个问题。�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两种可能

“当然,还有两种可能。”郭老若有所思。

“哪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此人知道凶手是谁,但迫于凶手的淫威和凶残,或者割舍不下亲情,所以才想借助于警方将凶手绳之以法,从你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凶手就是陈家人,既然是陈家人,那就要面对亲情的问题——这是无法逃避的。”

“另一种可能呢?”

“另一种可能是,此人发现了一些和陈耀祖突然死亡有关的疑点,凶手是谁,他(她)还不能确定,所以才选择打电话和传递纸条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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