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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法。”他看我的神情好似在看白痴……吐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他跟凤遗月学的本领中明明就有术法这一项嘛……
我对术法不是很精通，而按照天韵傲世的个性，必定会只带上我一个……有种和人私奔的感觉。恶寒，和一国之君兼自己的父亲私奔……感觉好诡异。
32
肃霜极北边境——朝岳郡近日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难道有什么值得庆祝之事？
“凰儿难道不知道念寒之宴？”见我一脸疑惑，天韵傲世这么反问。
我恍然顿悟，对哦，念寒节快到了，怪不得……
念寒节是玄司帝为了纪念肃霜国第一任祭司——婩姎七月而特地设立的节日，五年举行一次。念寒之宴是念寒节的重要习俗，具体怎么过……我也不知道，以前都没过过。未满十岁的小鬼是不可以参加念寒之宴的，而凤遗月又从来都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过呢。
好象念寒节也是唯一一个从玄司王朝保留至天韵王朝的节日了。而天韵王朝的第一任帝王，正是我俊美无匹的皇帝老爹——天韵傲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多出个暗夜王朝来……
“那不在宫中，没关系么？”这么重要的节日，一国之君却不在宫中……宫里一般都回举行宴会的吧……？
“无妨，有景儿。”他毫不在意。
“…………”有他？就那个小鬼？可靠么？“他为什么能监国？”肃霜国还没太子吧？
“他姓‘天韵’。”天韵傲世依旧面无表情，神带冰冷。
我目瞪口呆，姓“天韵”就能监国？什么逻辑……
“那我呢？”我虽然姓“暗夜”，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七皇子幽凰姓“天韵”。该不会也和天韵景一样吧……
“若是你，不监国，便称帝。”平静无谰地说出这九个字，他的神情中多了些许复杂。
不监国，就称帝？什么意思？“天韵”……“暗夜”……“你是说……一国两帝？”
他不置可否，径自带着我绕了大半个郡县。最后在一座巨大的宅院前停下，嗯，气势恢弘，华美不俗，还不错。门前书着两个飘逸有力的大字：皇府。
皇府？皇帝老爹的府邸？
天韵傲世就这么站在门口，便有种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势。
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男子刚好从宅子中走了出来，一看见我皇帝老爹，又惊又喜地步到他面前行礼：“降致见过主子。”
被我猜对了，果然是天韵傲世的府邸。
“嗯。”他逆风而立，飘飘欲仙。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皇帝都像他这么有气势，以及……震慑人心的俊美。
降致注意到了我，精明的眼中满是惊艳：“这位是……”
天韵傲世淡漠地看了我一眼便举步入宅，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吾子。”
黑线……
降致恭敬地向我低下了头：“少主。”
再黑线……从七皇子变成七师弟，从其师弟变成小七，从小七变成凤七爷，现在又从凤七爷变成了少主……不知道接下来会再多出些什么称呼。诶？少主？这么说……天韵傲世没有带他其他的儿子女儿来过？
“我是这皇府的管家——降致。”
“哦。”我应了一声，示意他给我带路。就一般宅院来说，这皇府真大得恐怖，天韵傲世怎么想起来在这个建府邸的？
“三……三……”呸！我都三习惯了，到这了还在三。“爹爹这皇府是什么时候建的？”叫爹好不习惯……
“回少主，皇府原为东方府，是东方静洄公子所建，后来送给了主子。
原来是东方静洄建的啊，难怪如此华美。
降致把我带到一个独立的园子前：“少主，明日便是念寒之宴了，请您早些休息。”
我看看园子，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园名是谁起的？！庚午园……我杀人的心都有了！庚午，干支第七……
33
好无聊……我百无聊赖地瞪着头顶上的大月亮。今晚，我很无奈、很离奇、很光荣地……失眠了！
好象少了些什么，心里闷得慌。褪下鞋袜，将足置于园中的莲花池内，清凉的水使烦闷的心情舒畅不少。惬意地横躺在厚厚的草地上，淡淡的莲香萦绕鼻尖，倦意涌来。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终于有点困了……
莲香？身体霎时间僵硬起来，莲香……
因为没有莲香而失眠？因为有莲香而困倦？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上一世还是这辈子？还是……仅仅由于前些日子一直都是伴着莲香入睡的？亦或是……我已经习惯了他人的陪伴？
他人？大概只有天韵傲世一人吧……
“阙。“低下头，脚在碧清的池水上划出几道波纹。有些茫然……
一道黑影从暗处闪现，来到我面前。“公子。”就知道他有办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凤城来到这……
“他在哪？”突然好想见他……眼底映着朵朵粉色，在夜里显出迷魅的邪美。
“归星阁。”
归星阁？哪？说了等于没说！
我黑着脸，脚从水中离开，踏上翠绿的草地，有些微微的刺痛。“带路。”有些事……已经不想再忽视了。
☆ ☆ ☆ ☆ ☆
该死的东方静洄！你不就是东方世家的家主么？！东方世家不就是钱多么！？把一个府邸建这么大，至于么你！
幸好有人带路，不然我不迷路才怪！咳咳！是府邸太大的缘故，不是我的缘故，坚决否认！我不是路痴！
终于到了归星阁，远远就看见一道白色的人影凌空舞剑，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凌厉而不失柔美，优雅而暗藏锋芒。
原来天韵傲世的剑术也这么好啊，怎么都没听凤遗月说过？
我正看得起劲，他却收起长剑，向我走来。
“怎么没睡？”
摇摇头：“睡不着。”
“找朕有事？”
点点头：“有。”
他将未束的长发拨到身后：“何事？”
好美……视觉享受啊……我咽咽口水，呐呐地回答：“我……觉得……”
“嗯？”他挑眉等着我的下文。
我心一横，不带任何停顿得说出一大串话来：“我觉得你不像我父皇我也从没把你当成我父皇我对你的感情不像是父子间的感情具体属于什么感情我也不知道但是没你在身边我又睡不着觉。”
他耐心听我说完，深邃的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只是周身的寒气减弱了不少。
“朕亦未将你当作儿子。”冰冷迷魅的声音如此说道，修长的手抚上我的脸。
不是儿子？“哦。”不是就不是。可是……我没把他当父皇很正常，毕竟我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但……他没把我当儿子就不太正常了。
“呃……那……把我当什么？”
指尖游移至我的唇角，他目光灼灼，坚定而不容忽视。
“凰儿还不明白么？朕，心许于你。”
“朕，心许于你，故未将你当作儿子。”天韵傲世收回手，好象还嫌刚才那不话不够惊世骇俗般又添了一句。
我愣在原地，心许于……我？
“为什么？”
他勾起唇角，俊美得令人不敢直视：“若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那这感情，便已成追忆。”
此情可待成追忆？“为什么？”
“凰儿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声音不复以往的冷漠。
“…………”因为我的心脏还经不起你这么惊吓！
“难道朕说的还不够明白么？”
“…………”不是不明白，是太明白了……
“你说想出宫，朕便准了你，给你十年时间，任你做想做之事。除却让凤遗月收你为徒，朕可有再干涉于你？”他的神色已不复以往的淡然。
“…………”好象……的确没有。
“若是换做旁人，朕会如此费心？”
“…………”大概……不会。我还从没发现他对谁上过心，就连我那个大皇兄也不例外。
“若那日朕未赶来，你是否已准备离开，毁约不归？”低魅的声音悠然，在静谧的夜中显出难以言喻的迷离。
我感觉到血气再次向脸上涌去……没错，我当初是这么打算来着。不仅仅是对皇宫没好感，更是为了……躲他。
“若你想离去朕不拦你，毕竟这是你的自由。”
“朕能等你十五年，也能等你五十年，甚至五百年，只要你不悔。”
“朕可以等下去，直到你明白为止。”
…………
果然是当皇帝的，连表白都这么……让人心动，真不枉那张惊世绝俗的脸！我独自一人站在归星园外，夜风阵阵吹来。
言尤在耳，天韵傲世却已经回了屋内，还真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思绪凌乱，以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呢。什么爱来爱去的，幼稚！所以一直到我死的时候都是孤身一人。
我，白涵隐？夏紫妮，乃冷情之人！
啊趄，好冷……缩缩脖子。
其实他之于我已经够特别的了，不然我会千方百计地远离他么？不然，我会如此得……依赖他么？
他，是与旁人不同的存在……
只是，我还不太清楚他到底特别在哪……
啊趄！又是一个喷嚏。
好象忽略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还在失眠中吧？
一双脚已经冻得通红，七月份的夜晚……怎么会这么冷？！亏我还赤足单衣呢！
抬头望望天，离天亮好象还有一段时间……我还不想感冒，所以，我决定！还是去找天韵傲世吧……
走进归星园，温暖迎面而来，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应是施了术法吧……比空调暖气还好使，早知道我就来这发呆了！
轻扣门扉，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夜里，几下过后，门却自己开了。
“想明白了？”
“天韵傲世，你刚才……没耍我吧？”我问地小心翼翼。
他微眯起狭长的眼，危险而邪气：“凰儿以为呢？”
我咽咽口水：“那……你是皇帝，应该君无戏言的，对吧？”
“自然。”他倨傲地一扬眉。
“所以……”斟酌斟酌言辞……
“嗯？”天韵傲世坐在桌前，并没有显出丝毫不耐，我却心跳加速。
紧张地再次咽咽口水：“我……好象……也喜欢你……”
“好象？”他不悦地拢起眉峰，寒气肆意。
“我又不懂情爱！”不许生气，我是无辜的！前世又没接触过……
沉默了一下，寒气渐渐淡了去，他柔和了冰冷：“无妨。朕可以等到你懂为止。”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懂呢？”
“那等一辈子又何妨？”眼底染上些许我所不明白的情绪：“朕不爱便罢，一旦爱了，便是一生一世。”
不爱便罢，一旦爱了，便是一生一世？孤傲如他，能说出这番话来，怕也是一生仅有一次的事吧……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好象可以这么形容吧？
他勾起唇角，惊喜之色从眼中一闪而过：“没错。”
“……傲世……”
“嗯？”天韵傲世悠闲地喝口茶，静静地等待我的下文。
“为什么是我？”我又没什么好的，如他所说，我值得他如此费心么？
“凰儿如此问，是在不安么？”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向我走来。
“我……”的确，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傲视天下，睥睨众生，后宫不知道有多少妃子等着他呢……虽然我没什么阶级观念，虽然他没立后，虽然他只有七个孩子，虽然我就是这么来的……
可是！我不爽！
我是皇子，可他是皇帝；我是凤遗月的徒弟，可他是我师兄；我长得够邪魅，可是他比我更甚……
就是不知道我哪点吸引他了……
最让我欲哭无泪的就是……每次都被他猜中想法……
他漾出一个迷人心志的浅笑：“不安，便是在乎朕。”
“…………”是么？可以……这么认为？“五年内，我肯定答复于你。”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种什么感情！
“不必勉强。”向来淡漠冰冷的眼里复杂地使人惊叹。
“才没有……我只是不懂而已……”谁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啊……以前又没喜欢过。伸手揽住他的腰，把自己埋进他怀里：“傲世，我困了……”累到现在，能不困么？而且我还在思考这么费脑细胞的问题……
“那便睡吧。”他抱着我向床边走去。
好香……果然还是我皇帝老爹身上的味道好闻！不知道这莲香到底是哪来的。呃，不管了，嗯，我想就这么留在他身边……
念寒之宴……原来是这么过的……我黑着一张脸坐在天韵傲世怀里，好象又回到了命名礼那天的晚宴，还好这次没捏我的脸……
宴会……好无聊啊！毫没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念寒之宴，亏他名字叫地这么好听！还不就是让妖邪那个死祭司去神殿祈个福么，不就是举办个宴会么，兴师动众！
皇府里的人还真不少呢，一个个都受宠若惊外加极度……不知道怎么形容地看着天韵傲世和……我。难道我坐在他怀里就这么诡异么？还是因为……我皇帝老爹太过于俊美？朝就近个几个美丽女子眨眨眼，她们都慌乱地避开了我的目光，侧过去的面颊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反应有些奇怪，难道我猜错了？
身边的寒气骤增，底下的人马上噤若寒蝉，诶？我疑惑地偏过头看看天韵傲世，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他好象在生气？
“开宴。”冰冷的声音好似冒着丝丝寒气……
黑线，皇府的人还真是……倒霉！明明应该很热闹的念寒之宴居然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默……
“凰儿竟敢当着朕的面勾引他人？”头顶传来一句轻微却冰冷异常的话语。
勾引？什么时候？“我才没有！”
“哦？”他挑眉示意我向旁边看，刚才的那几个女子全都欲语还休地拿眼角瞟着我，却在触及我的目光后又缩了回去，脸颊红得跟二月桃花似的的……这一切现象只让我联想起了四个字：春心荡漾……难不成是对我思春了？
“不是我的错……”谁知道她们怎么想的……我不就是眨了几下眼睛么？
“那是谁的错？”
“她们！”毫不迟疑地将手指向那几个女子。
他柔和了眼底的寒冰，晃若春回大地：“她们，是静洄送予朕的美姬。”
“什……什么？”他宫里已经有那么多妃子了，宫外居然还有这么多美姬？心里不舒服……冷眼扫过那些女子，一张张嫣红的脸霎时间变地苍白与……惊恐。东方静洄是吧？好，我记住你了！不就是我二师兄么？不就是我皇帝老爹的二师兄么？别以为我不敢整你！
“很惊讶？”
“嗯。”能不惊讶么？
“不悦？”
“嗯。”能高兴么？
“有何想法？”
“整人……”东方静洄……
突然发现我好乖，有问必答耶，还从来都不敢撒谎……
天韵傲世闻言，略略勾起唇角，引起一大片抽气声：“静洄喜静。”
我呆呆地看着他，呆呆地点头：“哦。”呃……他刚刚说什么来着？静洄？指的是东方静洄吧？喜静？喜欢安静？连起来好象是……东方静洄喜欢安静？嗯，下次遇到他看我怎么整……整……“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他移开视线，冷冷地向下面扫了一眼：“凰儿不是想整静洄么？”
“…………”果然是我三师兄……呃，兼皇帝老爹……就是好！
“但是，凰儿这算是在吃醋么？”
“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吃醋？“大概吧……”
“那便是心中有朕。”
“哦。”原来喜欢一个人这么麻烦啊……
瞅瞅面前的菜肴点心……没什么食欲……不过那杯酒看起来好象还不错。晶莹剔透，琥珀色的液体煞是美丽。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杯，而且看起来好象是……送给别人喝的。嗯……送谁？这皇府我只认识两个人吧，一个绛致，一个天韵傲世。送绛致？我和他有那么熟么？送天韵傲世？呃……拿他的东西送他？咳！他是我老爹吧？他的就是我的！
端起那杯酒递到天韵傲世唇边，宴会霎时间又变得安静异常，所有人都一副见到鬼的表情看着我……手里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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