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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忙上前帮她整理好靠垫,让她舒适些,口中犹自不甘,“那是阿九出现得及时!若是阿九没出现呢?!”
陈蛮儿悠哉悠哉抒一口气,喝了那姜汤后果然要好上许多,道:“就算你不出现,他也不会真对我做些什么的。”
阿九没听明白,正要疑惑开口,陈蛮儿又道:“好了,不要再想这件事里了,咱们也该要启程去皇寺了,不知道能不能在过年前赶回宫里啊。”
阿九却双眼带怒,念叨着些“阿九都没能和殿下那般亲近过,可恶!”云云。
陈蛮儿没听清,问她:“阿九在说什么?”
阿九忙摇摇头,“没事。”
就在此时,嘟嘟嘟的敲门声传来,不用陈蛮儿示意,阿九自发的便施展身法遁了去,只听婢女请示道:“殿下,谢子翛求见。”
陈蛮儿一僵——脑中想起那一夜来,那时她心中难受扑入谢子翛怀中,她也不知那夜的自己究竟怎么了,竟然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他,还一抱就是那么久,明明与他不对牌,更奇怪的是他竟也没推开她,倒是把她纳入怀里紧紧抱了许久……
陈蛮儿叹口气,无奈的看着床顶的帐幔,那夜待她缓过来后,便只觉尴尬无比,两人之间更是无一人开口,任凭沉默在二人之间流淌,从未有过的感受,好像在那一抱后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的般,竟是不敢再去瞧谢子翛的眼,两人只无话得相对而站,片刻后,她实在熬不过去,只扔下了一句“本宫先走了”便慌乱离开,也没看谢子翛是何模样。
而这两日,她也尽量躲着谢子翛,她也不知为何,反正就一想到要再见到那人,就些许的不自在,像是最嫩的心尖在被羽毛轻轻的挠。
那婢女没听到回应,只得又问了声:“殿下?”
却还是没声音,她便对眼前的人道:“殿下许是睡着了,要不你等会儿再来吧。”
谢子翛看看那紧闭的房门,握紧了手中提着着食盒,还是点了点头,正要转身走,房内却传出一声“进来。”
那婢女忙轻轻推开了房门,将谢子翛让了进去,他入了内,却在门口顿足一番,才迈步走近陈蛮儿,看她低着头坐在床榻上,他隔了一丈远,伸直了手臂递过来一个食盒,道:“听说你……这是我姐姐以前痛的时候娘都会给熬的汤药,我照着那方子弄了一碗,喝了就没事了。”
哪里晓得陈蛮儿竟看也不看他一眼,只低低说了声:“搁在桌上就是。”
谢子翛静默半晌,依言将食盒放了过去,心中却越想越不忿,已经两日了,这人根本就当自己不存在一般,瞧见自己就远远避开去,他是瘟疫吗?有这么吓人?
想到这里他就气,手中控制不住力道,被重重放下的食盒发出哐啷一声,倒将陈蛮儿惊着了,不由自主看过来,问:“怎么了?”
谢子翛气势汹汹的转过身来,怒视着陈蛮儿低声吼道:“殿下看不惯我就直说!别这么弯弯绕绕的!”
陈蛮儿被吼得莫名其妙,道:“本宫怎么了?”
只见谢子翛胸膛剧烈起伏,似有什么东西就要不顾一切的破空而出,但最终还是被按捺下来,只冷了声音道:“殿下可是担心子翛会在着汤药下毒?”
他一声冷笑,还没等陈蛮儿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又扯到了这药上的时候,就只看见谢子翛将那碗药拿出凑至嘴边,一大口就这么被灌了下去。
谢子翛不管不顾的抬袖将唇边残留的药汁一抹,便端着那碗大步走到床榻边坐下,直直看着尚自愣怔的陈蛮儿,道:“这下殿下敢喝了吧?”
陈蛮儿低头看了眼那褐黄的汤水,皱了眉,再抬头认真道:“你带糖了吗?”
谢子翛:“……”
于是又唤婢女拿来了甜嘴的糖,陈蛮儿才满面痛楚之色的将那汤药喝了下去,那模样像是宁愿让小腹继续痛下去也不愿喝药。
谢子翛眼看着碗见了底,心底那莫名其妙的怒气才终散了些,接过那碗搁到一边,道:“这几日都别碰凉的东西,燥辣之物也要忌口,天冷了要多穿些衣物……”
嘴上说着,身子还下意识前倾抬手去压陈蛮儿的被角,确保没有漏风进去,这才抬头,却见陈蛮儿正无比震惊的盯着自己,他这才恍然自己刚做了什么,立刻站了起来,也不看陈蛮儿,只硬邦邦的道:“既然殿下无事,那子翛就告退了。”
陈蛮儿闻言惊愕,还没反应过来,“等等”二字就不听从号令的就从口中蹦出,她一震,怎么办,她叫住他却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本以为谢子翛会径自离开,哪里晓得他竟真停住了没走,还沉默的看着她。
……她也愣愣的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该渣巨人……
面脸血……看了就收不住……
好好看……
满满的基情!
☆、我是悲催老妫
良久之后,陈蛮儿突然傻乎乎的道:“那夜本宫不过是抱了抱你,不算是毁你清白,本宫是不会负责的。”
拳头猛的攥得死紧,谢子翛气势汹汹的看着她,看那模样像是简直恨不得把那脑袋瓜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陈蛮儿说完也愣了,不得不思考起一个严肃的问题来——难道这来月事会让人变傻不成?
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严肃道:“看子翛你,本宫不过说句玩笑话,你竟也会当真?”说罢,哈哈干笑了两声,却见眼前之人没有丝毫笑意,只得尴尬的停了下来。
少了她的声音,房中便没了声响,正当陈蛮儿心中抓耳挠腮的想着该说些什么,谢子翛忽然又笑了,眼角微微上挑,带起魅人的弧度,眼中又仿若存了欲语还休的情意,唇角似扬非扬,几缕黢黑的发丝随着他坐下的动作轻轻荡荡的飞起,俊颜更是缓缓入侵进了她的领域。
像捕猎的狮子,满腹笃定,所以不慌不乱,只一步一步的逼近利爪下的猎物。
陈蛮儿背后是垫背,前方是谢子翛,退无可退,进无能进,只能被逼迫的微收了下颚,喉头不自觉的吞咽,看着眼前之人,“你……你离这么近干嘛?你要做什么?”
谢子翛似乎很满意她现在的模样,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圈住,悠悠道:“那什么样子,才叫被殿下毁了清白呢?”
陈蛮儿眼风乱瞟,距离太近,她今天迟钝的脑袋已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下意识回问道:……什么?“
谢子翛笑了,一手伸入她腰后,一手压在她背上,迫得她一个前倾,就沦陷在了他怀里,两人脸对着脸,呼吸交融,热气扑面而来,惊得陈蛮儿低呼一声就要后退——却被身后的手掌所阻,反而弹了回去,被抱得更深。
谢子翛嗔道:”躲什么?我很吓人吗?“
陈蛮儿却再没心思听他在说些什么,只将手掌抵在他胸膛,竭力侧过脸去,妄想借此拉开些距离,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谢子翛又哪里会让她如意,但也未去强迫她转回头来,只将脸埋进近在眼前修长白皙如鹅的颈项中,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胸腔肺腑均被那婴儿般的奶香盈满,他舒服的嘘一口气,低低笑了,复又伸出湿热的舌,轻轻舔在那颈项。
察觉怀中人儿身子猛的一僵,他心中顿时颇为满足,再不客气的对着那处吮吸起来。
而那处又离耳边极近,便有亲吻的声响萦绕在陈蛮儿耳旁,只惹得她整只耳朵都变得通红剔透起来,有淡淡的茸毛附于其上,竟像极了粉色珍珠。
谢子翛眼角瞟到那处美景,只觉可爱非常,便转移了战场,开始欺负起那无辜的耳垂来。
因陈蛮儿算是卧床休养,便也没带耳坠等劳什子,轻易就让谢子翛整个含进了嘴里。
被这样箍紧了肆意河蟹的陈蛮儿只觉得胸膛中的那个小东西犹如擂鼓阵阵,一声快过一声,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口中跳出,原本堪比男子的气力竟分毫使不出来,只得软在谢子翛手里,像着了魔。
呼吸急促,她不由微张了口,想让沁凉的空气缓了那躁动的心跳。
哪里知道就在这时,原本轻柔狎昵的谢子翛竟然一口咬住她的耳垂,还用牙齿细细研磨了起来。微微的刺痛,不算疼,却奇怪的让一声河蟹就这样出了口,河蟹的连她自己都惊了一跳,但神志也只得片刻清晰,复又被谢子翛拉进了无边无尽的旖旎中,像是再也挣扎不出、亦不愿再出来。
半合着的眸子早已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觉有无数光和彩在眼前炸开,脑中更是空白一片,连何时被谢子翛压进柔软的河蟹间都未发现。
如云墨发散落开来,铺了满枕,映着那雪肌冰容,被不知名的火烧得口干舌燥的她,不自觉的伸出河蟹,润泽了粉唇。
依稀感觉那火热的唇舌慢慢移到她的嘴边,先是轻轻的河蟹住,再用舌温柔的来回河蟹,等那不谙世事的唇受了河蟹,无意识的慢慢张开、得以登堂入室后,再卷住那似不知所措的小舌,牙齿轻轻的嗑弄着,河蟹河蟹,只弄得怀中的人儿发起了抖。
“嗯……别……”
谢子翛只作不理。
“……不要了……”
无意识的呢喃只换来又一波的唇舌相依,那恼人的舌在得寸进尺之间探的愈发深入,直将她心底最深处的痒勾了出来,最后一丝理智被剥除,只遵从最原始的本心,想要的更多更多,想要被亲吻、想要这样的甜蜜,不由发出迎合一般的河蟹。
这声音惹得谢子翛心头火更盛,手蓦的收得更紧,像要将那纤细的腰肢折断,他更为急切的吮吸她口中的河蟹,口舌间的动作不复方才的温柔怜惜,而是带了急切的粗鲁。
这般孟浪了半晌,谢子翛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粘连的唇,看陈蛮儿气喘吁吁、双颊微晕的娇态,本紧闭的双眼因突然停了的亲近而疑惑张开,只见一双似朦胧带泪的眸迷茫的看着他,像是在说“怎么停下来了”一般。
谢子翛喉间一动,将她抱起了放在腿上,凑进那耳边私语:“那这样呢?这样可算是殿下毁了我的清白?”
说罢还又舔在那耳廓耳道中,刺得陈蛮儿一个激灵。
谢子翛又道:“殿下?殿下?”
却无人回应。
“若再不说话,我又要控制不住了……”
此话一出,纵使陈蛮儿再迷糊不清醒,也本能的听出了其中的危险之意,但也只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想离那危险的源头远些。
但被坐在谢子翛腿上,人又被他环在怀里,又能躲到哪里去?反倒惹得谢子翛手臂微抬,俊颜倾下,两人顿时鼻尖相触,她也再动不得半分。
陈蛮儿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人,眼睛豁的睁得极大,丝丝理智回笼,下意识的咽了一口,结结巴巴道:“你……你先放我下来。”
连本宫这自称也忘了用。
谢子翛一笑,并不遵从,只微微拉开了些距离,眼中带火的在那被他啃的红肿的粉唇上停留片刻,好容易才控制住没再次亲上去,只是为了消火,便用自己的脸轻轻去摩擦她的,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望梅止渴。
陈蛮儿虽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蹭的挺舒服,但又直觉这样不妥,便又提醒道:“谢子翛……你……让你放我下来。”
谢子翛哪里会听,只道:“放下来,你就跑掉了。”
陈蛮儿一急,“我能跑到哪里去?!你先放开,我们好好说。”
谢子翛静静不说话,忽而又吻在她唇上,长睫缓缓落下,将那惑人心魄的眸子遮盖,她躲闪不及,一时间被亲得剩下喘息阵阵。
待谢子翛终于餍足后,才放过怀中的娇儿,有一道河蟹被带出,河蟹垂落在陈蛮儿的嘴角。
陈蛮儿终于被放开后,大口呼吸着,看着谢子翛的眼带了些许畏惧,哪里晓得他竟又凑上来,吻在她嘴角,将那来不及吞咽的河蟹舔去。
……她这才意识到二人方才有多大胆激烈,脸色不由得通红了起来,手掌去推那炙热的胸膛,贝齿不自觉的去咬下唇,却又被那滚烫的热度与刺痛点醒了将将的记忆,连忙放开,却真的是不知所措了。
谢子翛见她从未有过的小女儿情状,笑道:“殿下再这样,我可是又要控制不住了。”
那微哑的嗓音,带着尚未平息的热气和陌生的欲/望将她席卷,她忙埋下头去。
谢子翛心中不由一动,手臂用力就将她按入自己怀里,有力的手指如安抚般轻轻滑在她背上,轻笑道:“莫不是害羞了不成?”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音,谢子翛也不恼,只又在吻在她发丝上,似安抚似甜蜜。
分明该是亲吻后的河蟹,此刻却又带了些许温馨安宁,让谢子翛也有些许恍惚,竟有了若是能这样永远下去也甘愿的胡思乱想。
但他到底经历了许多,只犹豫了一下便立刻清醒了过来,嘴角扯出无声的嘲讽笑容——这早已被许多人糟践过的身子、不由己的血脉,又哪能再有期望中的稳定幸福呢?
他眼瞧着那大理石锦缎素屏,雪白的丝绸衬着墨绿笔直的傲竹,栩栩如生跃然其上,简单勾勒的几笔,却得其神韵,带着浓浓的不屈风骨。
那大概是他永远也无法踏上的彼岸吧,永远无法成为的人吧?
紧贴住他胸膛的柔软,传来一声快过一声的狂跳,再没想挣扎出他怀抱的娇躯仿佛预示着什么一般,熨帖着他满满的野心与仇恨,手臂愈见的收紧了,似要将他唯一可翻身的希望永远牢牢嵌入自己。
殿下啊……你可千万别子翛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
不会爱了……
真的去google了接吻百科全书
……居然没有……
该怎么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求婚方式
晃眼间已是三月过去,到了十一月中旬时分,陈蛮儿终于完成了祈福,带着九百九十九位僧侣们求得的福泽回到了京城中。
物是人依旧,京城中的一切好似没变,却又似都换了个模样。去时还人人皆着轻薄衣裳,姑娘们都趁着剩下不多的好天气将各色衣裙穿了个遍,到处是是粉紫粉绿粉黄,端的是姹紫嫣红,誓要将这袅娜身段不负好时光。而如今,却是人人紧裹着暗淡无光的棉袄,在这初冬时节被冻得焉头搭脑,打不起精神来。
其余一干人等均由福宝带着直接回了公主府,陈蛮儿则直接入宫复命,皇兄还等着她呢!她披着勾勒宝相花纹服,罩了件织锦镶毛斗篷,手中还抱了个镂花小铜手炉,却仍旧被冻得双手冰凉。一入了宫殿,便被那暖融融的梅花香熏了个神清气爽,再不愿要那笨重的斗篷,顾不得婢女侍从的劝说,只扔开了事,这才觉得一身轻快了,去内殿见她皇兄。
陈帝脸色略显苍白,眼下透出一片昭示国事繁忙的青黑来,见到她归来,满目欣慰之色,连说了几个好字,但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只赐了些珠宝绸缎下去,让她先回府歇息,晚上再入宫用膳。
陈蛮儿却有些担心,看着轻咳不已的陈帝,不愿离去,倒是陈帝又宽慰了些话,说是近来感了风寒,这才让她安下心来,乖乖回了公主府去。
待一到府,才至门口,就见福宝笑意盈盈的远远迎上来,说是有人正在大堂中等她,模样神神秘秘的十足欠打,但也不说具体是哪个。
陈蛮儿横他一眼——难道他不说她就猜不出来吗?定然是缭哥哥在等她了!除了卫缭,还会有谁?总不能是沈衍吧?
陈蛮儿吩咐:“去,将本宫为卫将军购得的那把刀拿来。”
福宝脸色更喜,公主有这份记挂着将军的心意,想来将军若是知道了,定会欢喜非常。
陈蛮儿也未换衣裳,一路直接去了大堂,只见一人侧身长立,怔怔望着墙壁上一幅寒梅图出神,她就忽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轻手轻脚的潜到卫缭身后,灵巧一踮脚,伸出的双手便将卫缭双眼蒙住,故意压粗了嗓音道:“我是索命的冤魂……”
感觉到身前的人猛的一震,柔软的睫毛便扫过她的掌心,带起细细的痒。这是她二人自小玩惯了的,哪里晓得今日卫缭却不说话,陈蛮儿踮脚等了半晌也没得到回应,正要再说些什么,岂料卫缭竟猛的转过身来,牢牢将她勒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