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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衣香 作者:浮波其上(起点vip2012.12.31完结,穿越重生,宅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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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不敢轻易谈论这位二太太与将军府的渊源。
  将军府的主子们凉薄至此,可见一斑。
  孟罗衣回过神来,问道:“那你可去桂枝居了?”
  “去了,就是去了桂枝居,我才听到了那个秘密!”
  孟罗衣不禁微微屏住呼吸,压低声音问:“什么秘密?”
  “小姐,我听到的不多,可能与我理解的也不一样,但是我知道二爷是不会希望任何人听到这事儿的。”玉恒身子抖了抖,凑近孟罗衣对着她耳朵说:“我去的时候丫鬟婆子们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就只能往看上去最大的那间屋子去,也没见人伺候。正要敲门就听到有女人冷笑着说:‘你们将军府见死不救,还想谋我罗家财产,做你的春秋大梦!’然后是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声音:‘你就跟我耗着吧,等五妹她们随便一个人进宫,得了宠,耳旁风一吹,我还就不信罗家那些个东西我找不到!’”
  玉恒忽然贴到孟罗衣身上,双手抱着她一只手臂有些恐惧地道:“那女人然后就尖利地笑,把我吓得不敢动,她说:‘你以为你的五妹妹和六妹妹真能进宫?就是进了宫,我也会让她们在宫里死无葬身之地!哦对了,你要说还有七妹妹是吧?你不如送你七妹妹进去,或许还可以活得长些!’话还没说完我就听见那男人似乎打了那女人一巴掌,说:‘管好你的嘴,断了我的财路,我就折磨你的堂弟!’”
  堂弟?
  孟罗衣深锁了眉,玉恒紧紧抓着她的衣服,眼神里带了迷惑地回忆着她听到的对话。
  “然后我就听到那男人闷哼了一声,估计是女人咬了他一口,接着是重物摔地的声音。女人还笑着说,说……”玉恒似乎回忆不起来,孟罗衣也不阻止,就等着她回忆。玉恒皱紧了眉闭了眼,一会儿后睁开,果断道:“对,我没听错,那女人说:‘将军府就是个畜生府,老子是孬种,儿子是豺狼!不,虎毒都不食子,你们连畜生都不如!一家子还待在这府里耀武扬威的全他妈不是东西!我罗家是瞎了眼,没看出你们这一张张贪得无厌的嘴脸,竟然与你们做亲家!舀我堂弟威胁我?你别忘了,那也是你们顾家的女人生的,血统里也一样的无耻龌龊,折磨死了更好!’”
  玉恒颤颤地道:“我越听越觉得害怕,转身就开始跑。要出院子的时候正好踢到了一颗石子儿,眼风一瞥就看到刚才那间屋子里抢出来一个男人,我吓得不顾一切就往外冲去,左拐右拐地跑了回去,书香交给我的东西还被我抱在怀里。正没辙的时候就看见棋心从屋子里气鼓鼓地走了出来,见是我便一愣,问我手上舀了什么,我起先不想说,后来一想,不如就让她认为我是来探听消息的,反而对我好些。所以就实话实说是书香让我交给二太太的,表明我还没来得及去桂枝居。棋心便开始大骂了我起来,对我动了手,一边打还一边说小姐什么‘攀上高枝儿’、‘不会那么如意’之类的话。她打我的时候我看见了的,那男人闪过了一边儿逗留了一下便不见了。”
  玉恒忽然又是剧烈一抖:“我听见有奴仆给他请安,唤他‘二爷’……”
  


☆、第042章惊天秘密

  
  孟罗衣低眉思索着。她脸蛋精致,虽然还未长开,却也已然能窥到将来的风华。从玉恒这个角度看过去,尽管天色已暗下来,屋子里点上了松脂灯,但她仍可以感受到自家小姐臻首微垂,脖颈纤细的朦胧美感,看得……有些呆了。
  孟罗衣思索一番,拧住了眉问她:“那之后呢,你被棋心打了以后,可遇到了什么人?有没有人说过话?”
  玉恒想了想,摇了摇头,“棋心打得正高兴,五爷就跳出来了,问我小姐在哪。我说小姐带着巧娘出府去了,他便让棋心去等小姐你回来,向小姐你赔罪,然后将我送回了竹院。之后的事情的我就不清楚了。”
  孟罗衣点点头,这才明白为何回来的时候听到棋心的怒骂,又为何突然偃旗息鼓——估计棋心也没想到顾长清也会跟着去了那处角门。
  想了想又觉得疑惑:“那你身上还留着书香让你送到桂枝居去的东西?”
  “没有,棋心打我的时候我把东西护好了的,就一直抱着。五爷送我回来以后把东西舀去了。”
  顾长清?
  孟罗衣陷入沉思,低头仔细串联着一个个信息。玉恒有些忐忑地在一边道:“小姐,二太太说的话……是不是、我、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如果是,那二爷岂不是很……”
  很可怕。孟罗衣清楚地明白,顾二爷顾长泽,十分可怕。
  三爷四爷真的是被顾老将军赶出家门不让他们住在府里的?
  顾大爷的死真的如官方所说是身中流箭这般简单?
  顾长清的荒唐怪诞不按常理出牌也是自然发展的结果?
  罗氏与他那番极其露骨的揭露对话会是空穴来风?
  孟罗衣如果信,简直是脑袋被门夹了。
  细细思量,关于顾家二爷顾长泽似乎有两条引线十分清楚。一条是罗家之事,虽然从前听到过,但她从没有在意;一条是顾大爷身死之事,听得太多,却是越在意,越弄不明白。两股线如今绞在一起,却是越缠越乱。
  如果将两条线分开呢……
  孟罗衣脑里霍然灵光一闪,有些急切地转头问玉恒道:“书香交给你的东西,你可知道是什么?”
  玉恒一愣,摇摇头道:“不知道。”想了想说:“不过应该不是重物,我抱在手上觉得很轻。”
  “是七小姐要书香送东西去桂枝居,恰好碰到你,所以让你帮忙去送的吗?”
  “是啊。”玉恒不假思索地道:“书香出来就碰见我,所以让我去送。”
  “你再仔细想想。”孟罗衣看定玉恒:“你确定是碰巧?多想想她那时的语态、动作、眼神,你确定真的只是碰巧?”
  玉恒皱了眉,孟罗衣又提醒她道:“是书香秉了七小姐的话送东西,还是书香自己要送?”
  “这有区别吗?”玉恒不解地道:“是否是七小姐授意并不重要啊,书香是七小姐的丫鬟,本就该与七小姐是一体的。”
  看玉恒说得信誓旦旦,孟罗衣有些哭笑不得,不由没好气地道:“难不成你觉得,跟了哪个主子,就得为哪个主子办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得照办?”
  玉恒脸有些红,却还是点头道:“以前在王婆那儿住的时候,听王婆跟那些姐姐就是这么说的。”
  孟罗衣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的奴仆教育就是要忠心。人伢子这种人做的只是倒买倒卖的勾当,货出手了也就不干他们的事了。但为了博个名声,还是会尽量管教手下的人,让他们得到买主的认可。而对奴仆所进行的教育,就跟现代的传销组织一样,对他们进行洗脑,宣传的是忠心护主的思想。玉恒年纪小,纵使聪明,那些久久萦绕于耳的话恐怕也会在她心里扎根。
  所以她对自己的忠心除了是因为自己对她使了些手段之外,更多的还是王婆的教育啊!孟罗衣不禁在心里讪笑了一番。
  “玉恒,并不是所有的奴仆都是为自己正伺候的主子办事的。”孟罗衣认真地对她解释道:“这样说你大概好理解一些,我打个比方。你被我选为丫鬟,明面上是七夫人买来送我的,那么从根本上说,出钱买你的是七夫人,劝我选你的是七小姐,即使我本心也是想选你的,但大家都会以为,你是七夫人和七小姐对我的恩赐。”
  玉恒急忙摆手,孟罗衣止住她说:“如果这样算,那么你算是七夫人和七小姐的人,她们才应该是你的真正主子。但你现在跟着我为我做事,如果我与她们之间起了冲突,你是听她们的,还是听我的呢?”
  玉恒涨得脸红,直摇头道:“婢子心里只有小姐一个主子!”
  “我知道。”孟罗衣轻轻一笑:“我不过是打个比方。如果你是个心高的,那势必会看不上我这个主子,为她们办事,在我身边你虽然伺候我,但更多的是监视我,蘀她们监视我。这层意思你明白了吗?”
  玉恒努了努嘴,试探地问道:“小姐的意思是,书香表面上是七小姐的丫鬟,实际上她的主子……是另有其人?”
  “聪明!就好像你其实忠心于我,表面上却是与七小姐交好,听她的话一样。”
  孟罗衣赞了她一句,也不逼她,只拍拍她的肩道:“你好好想想书香与你说话时候的情景,她让你交东西给二太太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状态?”
  玉恒便低头思索起来,孟罗衣也在思索,不过玉恒思索的是小细节,而她思索的,是大秘密。
  克州罗家的资产有多么丰厚孟罗衣自然不清楚,但孟罗衣知道那一定不菲。二爷拖着二太太那么多年不肯休妻,顾及名声是一方面,更多的恐怕是这还未到手的财富吧!二太太的堂弟,照二太太所说,便是老将军的庶妹嫁与罗家后生的那个孩子,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在二爷的掌控之下。此外,二太太说如果二爷送他的五妹妹六妹妹入宫,会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由此可见,二太太在宫中也有一番势力……
  七小姐心高气傲想要往上飞,巴着二爷是肯定的。二爷和二太太之间感情淡漠府中之人众所周知,似顾瑶瑶这般有心计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与二太太交好的,况且正是她面临评核的时候,哪会分出心思去管二太太那头的事情,还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去送东西?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书香要么是罗氏的人,要么,就是二爷的人,不管是谁的人,这次都不可能是奉了七小姐的令去做事!
  真头疼,孟罗衣脑袋里绞着一团麻,好不容易扯到了线头,却又忽然这团麻缠地死紧,有越缠越乱的迹象,让她理不出个思路来。
  将军府的波云诡谲让孟罗衣烦躁的想去跑个几圈纾解纾解。
  这么一想,孟罗衣便吩咐了巧娘进来照顾玉恒,示意玉恒仔细想想,不急于一时,自己则偷偷赶到东边儿一处废弃的空旷院子去锻炼去了。
  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黑夜中有人出声,声音里有点儿醉意,问她:“是谁?”
  顾长清?
  孟罗衣推门进去,将门反掩上,看着坐在院子正中石桌上执着酒壶喝酒的人,下意识地就皱了眉头。
  “上次喝得醉醺醺的是有心事儿,今天怎么又喝上了?”说着便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抢了他的酒壶搁在一边,亮晶晶的眸子就那么看定了他,“顾长清,你知不知道‘借酒浇愁’这个词蛮不适合你的,你这样就跟另外一个人似的,完全不是在将军府里耀武扬威无所忌惮的顾五爷。”
  “另外一个人……”顾长清打了个酒嗝,哼哼唧唧地道:“谁不是,嗝,谁不是另外一个人了,无所忌,忌惮个鸟!”
  孟罗衣知他开始说胡话了,也不理他这样疯癫的胡言乱语,觉得酒香舀了酒壶凑近鼻子扇了扇,正要赞一声好酒,却被顾长清一句话给吓着了,剧烈地呛了起来。
  顾长清说:“我不是顾家的骨肉,我的堂姐又不承认我是罗家的孩子,我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另一个人,我谁都不是……”
  


☆、第043章原来如此

  
  顾长清是什么意思?
  孟罗衣一边呛着,脑子一边不停地转动——难不成,他就是二爷口中所说的那个,二太太的堂弟?这也太离谱了吧!
  可是这样一解释,似乎又全部明朗了。以将军府庶子的名义留在将军府,顾长清的财产就是将军府的,二爷将顾长清有意往纨绔子弟那方面培养,这样也容易控制。罗氏被二爷拘在桂枝居,二爷用这两人彼此牵制,从中制衡,堪为高手!
  可是老将军和将军夫人如何能认同这样的事情?如果顾长清的真实身份真的是这样,那也是老将军的外甥儿,顾长清是要唤他们一声舅舅、舅母的!
  咳了还一会儿孟罗衣才平复下呼吸,脸被刚才的剧烈咳嗽呛得绯红,抬头一看,却正见顾长清双眼定定地望着自己,见她望过来,便冷冷地问:“你方才,听到了什么?”
  孟罗衣不自觉地噎了口唾液,只觉得喉头发痒,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答。
  就那么一瞬间的犹豫,顾长清已然一把揪住了她的脖子,寒声道:“你听到了什么?说!”
  他妈的太倒霉了!被楚战捏脖子就算了,这破小孩也捏她脖子,简直是天理不容!
  孟罗衣死死抠住他的手,声音破破碎碎地出来,她说:“放、放手!我,我说!”
  顾长清松开她,孟罗衣狠狠呼吸了几下,终于是对他怒目而视:“我什么都听到了!你说了什么你难道不记得?怎么,现在酒醒了?后悔说错话了?你看你现在是什么德行!”
  顾长清一愣,孟罗衣已然站起来手指着他鼻子骂道:“酒酒酒,你遇到事儿就只会喝酒?上次在醉仙楼是这样,今日也是这样!你以为酒能帮你逃避现实?错!它不仅不能帮你逃避现实,它更是能让你情绪处于松动,轻而易举地就说错话!就好像方才一样!”
  孟罗衣一股脑地将怒气发泄到了顾长清身上:“你有没有听府里的人是怎么评价你的?说你张扬跋扈,是个纨绔**!你听听!这就是大家对你的评价!好,你可以说你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也可以说你就是这样故意麻痹你的敌人,是,这样很对,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自怨自艾?自怜自哀?顾长清,这不是你!”
  孟罗衣大骂了一通觉得憋屈的心里舒服多了,喘着粗气坐了下来,仍旧是恼怒地盯着他,问:“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是不是要置我于死地,好让事情不泄露出去,以永绝后患?”
  顾长清怔怔地看着她,孟罗衣恼的“啪”一声扇了他一个耳光,骂道:“给我清醒过来!”
  “罗衣……”
  “你酒醒了没?清醒了没?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孟罗衣一掌拍下石桌:“你差点杀了我!”
  四周一片寂静,孟罗衣这声嘶吼过后,无人再开口说话。空气燥热,闷热的夏日夜晚,二人在这无人的废弃院落里对峙着,一个怒气冲天,一个颓唐垂首。
  良久,顾长清才抬起头来,轻声对她说:“罗衣,我很抱歉……”
  孟罗衣心里一叹,提着的心也慢慢从嗓子眼回到了它该待着的位置,柔了语气说:“顾长清,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朋友……”顾长清苦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说:“罗衣,你也听到了,我不姓顾,我姓罗。顾家不是我的家,甚至……是我的仇家……”
  孟罗衣默默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了想说:“我给你说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人,胸有沟壑,才华横溢,却投报无门。有一个年轻的屠夫对他说,‘你的个子比我高大,又喜欢带剑,但内心却是很懦弱的啊。’并当着集市上的人侮辱他说,‘假如你不怕死,那就刺死我;不然,就从我的胯下钻过去。’你猜,那人钻了吗?”
  顾长清默默听着,有些茫然地望着孟罗衣。一阵凉风袭来,孟罗衣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风一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钻了,他不仅钻了,而且全程之中没有多说一句话来触怒那人。周围看着的都哈哈大笑,他也并不在意。多年后,他已然做到了丞相这个位置,当有人在他面前说起这个事,问他为何不反抗时,他说,若不受这‘胯下之辱’,可能终其一生他都无法走到现在。”孟罗衣看着他,湣鹂吹搅四歉隹笆芸柘轮璧暮牛枳耪飧鎏碛图哟琢艘恍┑墓适拢下抟虑嵘溃骸肮顺で澹阋龅谋人谩!�
  “罗衣,我反抗不了命运……”
  “那就顺从它。”
  孟罗衣定定看向顾长清,“我也无法反抗命运,爹娘的死,哥哥们的失踪,万般无奈之下到了将军府,我同样无法对抗命运。所以,顺从它,尽自己的努力让命运向着好的方向走。即使命运已定,在你还未知道最终的结果时,都不要放弃。”
  银光遍洒,一弯蛾眉月高高挂在苍穹之上,像极了女子这时候明亮的眼睛。顾长清似是被蛊惑一般狠狠地点头,耳边听见她柔和却激荡人心的话。
  她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顾长清,你还远远没有到达那最困苦的一步,你以后的路还很长。”
  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是孟罗衣从前不敢宣之于口的,今日这样说,有情势所迫,有性格使然,或许也有那么一丝,她认可顾长清是自己的朋友的原因吧。她不愿多想,只这般告诉了他,以后的路,还得由着他自己走。
  顾长清抱臂蜷在了石桌上,头歪着看孟罗衣,闷闷地说:“我应该姓罗,我的名字,是罗珏。”
  孟罗衣轻轻点头,支着手臂撑着脑袋静静聆听。顾长清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说出的话还带着一点儿酒的醇香。
  “那年我才六岁,偷听到这个秘密的时候很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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