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刹皇且患岫拙俚氖隆V牟牧希际堑钡叵缑翊蛹依锬贸隼吹耐破髅笃骶撸行┥踔潦瞧绞辈簧岬糜玫墓盼铮獾倍嘉匏降鼐柙朔ㄍ酢5狈ㄍ跷扇税颜庑┚赏髟说揭灾耐呷慈ナ保胪救幢挥泄夭棵拧安榛瘛绷耍勾聪ⅲ狄俺桶臁蔽追肿釉圃啤U庖幌⒃谥腥捞料破鹆诵淮蟛ǎ芏嗳硕浴拔母铩敝兴姹阕ト恕⒐匮骸⑴返那榫凹且溆绦拢追兹霸频巧2忌鲜Ω辖粽腋龅胤蕉阋欢悖悦庠僭庑碌钠群Α�
云登桑布上师清醒地看到,“文革”的疯狂年代已经过去,国家正在走向一个比过去较为开放和较为理智的时代,他现在做的事并不违反国家现行的法律政策,有关部门没有理由扣压他们铸锅的材料,更没有理由把他抓起来。他不顾别人劝阻,毅然跑到县里和州里,跟有关部门交涉,据理力争,最后把这批旧铜材料要了回来,并最终在瓦却那里铸成了几十口大铜锅。最大的两口锅,可容纳一万七千五百斤水。除留下藏哇寺自用的外,云登桑布将大部分铜锅送给了当地其它庙宇,送给曲而基寺的那口锅也相当大,可盛放六十桶水。
呜----呜----呜----深沉宏亮的大法号震荡山谷,中断了多年的觉囊大法会又在青藏高原上扬起佛音的旋律,远近藏民闻讯赶来参加云登桑布上师主持的大法会,漫山遍野搭满方方圆圆的帐篷。当几万甚至十几万人一起诵念经文经咒时,巨大雄浑的嗡嗡声如海如潮,在山谷间经久不息地回荡。
一九八七年,藏地不少喇嘛去京晋见班禅大师,以往很少出门的云登桑布上师和几位弟子也去了趟北京。上师衣饰极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瘦瘦的身躯,一张谦和的脸,从外表看一点也不显眼。但班禅大师不愧是真正菩萨转世,慧眼独具,他一眼看出云登桑布的气质和修行与众不同。当他从众和尚、喇嘛面前走过时,谦躬而坦然地一一接受众人对他的致敬,而当他走到云登桑布上师面前时,尽管还不认识他,却主动停下,以双手搂住云登桑布的肩,将额头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上,表示对这位来自高原的修苦行者的不同寻常的关切之情。
他当下把云登桑布上师请到自己家中,请上师谈谈藏地佛教的情况。当他得知壤塘觉囊派的情况后,很动情地对云登桑布上师说:“唉呀,我过去也从来都不知道,很多人都以为藏地最具精华的时轮金刚只是说说而已,它的最殊胜的大型灌顶及法脉的传承已经消失了,或不健全了,我的心里时感欠憾,没想到在你们那个地方,有那样的大德把时轮金刚完整地、一文不差地延续下来,我心里非常高兴、非常激动。我为藏地没有失去这样的大法而高兴,为今日能见到你这样的大德而高兴。”
班禅大师请云登桑布上师为他灌了时轮金刚的顶,并请上师一定要把觉囊派的见地写出来。班禅大师还介绍他见了阿沛·阿旺晋美和赵朴老。从这时起,人们才逐渐地知道了,原来,几百年来觉囊派并没灭绝,它的法脉非常清净纯洁,一直绵绵不断地传承到今天。班禅大师对云登桑布上师的修行和功德非常敬佩,很想把这个被压抑了几百年的教派宏扬起来。他深知壤塘那个地方条件极为艰苦贫困,就要云登桑布上师常来北京住住,他还想尽可能给壤塘一点实际的帮助。可惜的是,班禅大师后来过早地圆寂了……
云登桑布上师从北京回到壤塘后,牢记着班禅大师的嘱托,安排好藏哇寺的有关事务后,便躲进山里,避开一切打搅,用一个冬天写出了《觉囊教法总义》(西藏人民出版社《藏文文选》第十五期刊登了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对觉囊派的历史和“他空见”等见地作了极为精辟的阐述。那年冬天,天气异常地冷,可在上师写书的那个山里,却开出了许多从未见过的花朵,当时人们都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见白雪皑皑的山地上,奇花争艳,异芭吐香,都觉得不可思议。多年以后,人们才知道,原来那年冬天上师躲在那里著书立说。
当云登桑布上师暂时离开藏哇寺时,藏哇寺的日常事务通常就由他的得力助手、后来被人称为“二法王”的阿旺·晋美多杰上师主持。我曾跟阿旺·晋美多杰上师见过一面,那天晚上,因为好些小喇嘛正聚在他屋里等他讲经,故未能跟他详谈。阿旺·晋美多杰是觉囊派历史上一个大成就者更桑·程勒南嘉(1740-1789)的转世,他比云登桑布上师年轻十几岁,在修持上已达到相当层次。五十岁那年,他还闭了一次关,依觉囊派的规矩,闭一次关就是三年,在这次闭关中,他得到了新的证悟。他告诉我,跟他五十岁那年开始闭关得到的东西相比,他小时候闭关所得简直算不上什么了。我对阿旺·晋美多杰上师说,听了你的这番话,我太受鼓舞了,我希望以后我也能有机会找个地方闭关去。他对我笑着点点头。
云登桑布上师写出《觉囊教法总义》后不久,凭着他广博的佛学知识和精湛的密乘见地,被北京中国藏语高级佛学院聘为高级研究员。当他应邀去北京藏语高级佛学院讲解《青史》和《蓝色手册正文》等论典时,虽然他过去从未上过讲台,但他那超凡的智慧、渊博的学识和恢谐的谈吐,一下子就将听课的学员们深深摄服了。
一九八九年,云登桑布上师去北京开会,途经成都时,不管是不谋的巧合也好,心心的相应也好,或是法界内心的沟通也好,印度的顶果上师恰恰也在这时来到成都。在印度,顶果上师的大名几乎家喻户晓,他被公认为是继承大圆满法的最伟大的上师,是大修行者符杨钦哲·秋吉·罗卓最有成就的弟子。还有一种说法,说他是更钦·笃布巴的一个转世灵童,跟觉囊派有特别的缘份。反正,顶果上师在印度转辗听到了有关云登桑布上师的传说后,不顾自己年事已高、行走不便,特地从印度乘飞机来到成都,想去壤塘向云登桑布上师求学觉囊派时轮金刚的大法。当时,壤塘尚未对外开放,他若真要去壤塘的话,恐怕也去不了。而他不早不晚正好在成都遇到了刚从壤塘出来的云登桑布上师,实在是一种特别殊胜的因缘。顶果上师从云登桑布上师那里得到觉囊派时轮金刚的灌顶传承后,圆满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愿望。两年后,他以八十一岁离开人世往生香巴拉净土。
随着壤塘的觉囊派渐被外界所知,近年来常有其它教派的大德来向云登桑布上师学习。俗话说“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来的人不分红黄花白,凡见了云登桑布上师,都对他的修行和学问极为崇敬。他们在上师这儿学到的东西,不管是一段话、一页经文还是一个仪规,都受益无穷。
在今日藏地几乎无人不晓的西藏藏医医学院院长措如·才朗教授,不仅精通医道,对藏密理论也有相当研究,他对云登桑布上师的佛学造诣极为赞赏,看了云登桑布写的《觉囊教法总义》后,他说他太高兴了,想不到在当今时代还有人能写出这么深奥、这么系统、这么完满的见地,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当今享誉国内外的贡塘大师听说了云登桑布上师的业绩和修持情况后称赞说:“那才是真正的高僧,那才是真正的大德。名利是什么?什么都不是。名利不是大德,修行才是大德。”当藏哇寺的经版快刻完时,贡塘大师又说:“啊,这个大德是我们世间的大德!是我们众生所有世间的宝!他刻出来的那么多经版圆满完工,是我们世间的宝贵财富。”评价之高,难以用语言表达。
汪居士这样表达他对云登桑布上师的感受:“也许我们这些现代人跟上师比,确实就象高原上的牦牛一样,智慧低得不得了。有时,当你坐在上师身边时,哪怕他不是跟你说话,是在跟别人说话,你在旁边看着他,也会感觉到智慧的光从他身上发出来。好的上师为你开启智慧的方式是不拘一格、不拘一时的,你不知道的东西,哪怕他不开口,你坐他边上,就有体会了,他随时随地可以直达你的内心,真是奇妙得不得了,有时简直令人不敢相信。他是个真正有成就的上师,是今日觉囊派当之无愧的法王!”
后藏江孜地区的一位老喇嘛拉玛义西,是个已修持到一定层次的老修行者,多年来访见过藏地最出名的一些高僧大德,当他前几年来壤塘访见云登桑布上师并交流了修行中的一些境界后,对上师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对一个前来向他求法的喇嘛说:“释迦佛一生中转了三转***,至高无上的法是第三转了义***,它的核心是中观他空见。在现今时代,真正能够透彻讲解中观他空见的,只有一个人,他就是康区的云登桑布上师。现今时代能言善辩的人不少,但若修证没达到一定的境界,不可能把它讲清楚。云登桑布上师不管在理论上还是实际修证上都已达到至高无上的境地。”
九六年初夏,西藏拉萨哲蚌寺的大堪布嘎栾仑巴活佛在向成千上万的听众讲解格鲁派经典《菩提道次第广论》时,高度肯定了时轮金刚在壤塘的传承。嘎栾仑巴说:“在所有的续部中,时轮金刚是最高的大法,是一切本尊之王。当今时代,据我目前的了解,在康多地区一个叫壤塘的地方,还保留着时轮金刚的传承,那里有个觉囊派的上师,精通显密,持戒清净,是时轮金刚最好的继承者,是当今一个很了不起的大德……”规模巨大的哲蚌寺为西藏最著名的四大寺之一,亦是格鲁派最重要的六大道场之一,自五世达赖之后,在格鲁派眼里,觉囊派只是一个处于湮灭中的小教派,此话出自哲蚌寺大堪布之口,足见对壤塘觉囊派及云登桑布上师的评价之高。
阿旺·措尼嘉措活佛当年的预察实现了。从后藏到朵康,走过了漫长而又曲折道路的觉囊派,进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宏法的重任已经历史性地落在了藏哇寺第十任金刚上师云登桑布的肩上。
十五、闭关两觉母
陪丹碧尊妹闭关的两个觉母,年龄都是二十三岁,出家都已好几年了,从上壤塘噶尔丹活佛那儿来的觉母,名叫赤诚·拉姆,原先在中壤塘藏哇寺呆在家里修行的,叫欧茨·旺姆。我请丹碧尊妹跟这两个藏尼姑说了几次,想拜访她俩,随便聊聊,可她们不肯,尤其是欧茨·旺姆,说她害怕跟陌生人讲话,要丹碧尊妹千万别把陌生人带到她屋里去。后来贺老师也帮我做说客。因为贺老师在这儿呆的时间比较长了,大家都知道他是国家干部到这儿来出家的,连云登桑布上师对他也很敬重,所以这儿的喇嘛乡民凡认识贺老师的,对他也都十分地尊重。贺老师果然面子大,又会说话,那两个觉母最后答应了,一起到贺老师的屋里来,大家见见面,随便聊几句。
这天上午,我先去乡里的小卖部买了些糖果饼干,然后直接到了贺老师的屋里。贺老师生起炉子,为客人准备茶水。把喇嘛绛乌砉请来了,他能说几句汉语,叫他当翻译。丹碧尊妹把两个觉母带来了,但是到了楼下,觉母扭扭捏捏地不肯上来,贺老师跑到楼梯口喊了一声,两位觉母才咯噔咯噔地上了楼。她俩都是中等个,都穿着酱红色藏袍,头上乌黑的头发已经长出,脖子上和手上都戴着佛珠。俩人的皮肤都不算黑,特别是欧茨·旺姆,脸蛋儿白里透红,比一般汉地姑娘的肤色还要白润健康呢。
贺老师热情地招待两位藏尼姑喝茶吃糖果,她俩吱吱咯咯地笑个不停,说了几句藏语,绛乌砉没翻译,从神态看,大概是说的客气话吧。我请她俩谈谈自己的经历,俩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上壤塘来的赤诚·拉姆先说。
“她十六岁的时候到西藏去了,十七岁的时候出家了。”绛乌砉等赤诚·拉姆说了一通后,把她的意思给翻译出来。“出门的时候,她身上没有钱,一路上,就靠‘卡佐卡佐’来要点钱,要点饭……”。
‘卡佐’,是藏语,就是‘谢谢’的意思。在我眼前,仿佛看到了十六岁的赤诚·拉姆,孤身一人,身无分文,正在前往西藏拉萨的路上不停地走啊走……十六岁,用一部上海电影的片名来形容,正是“十六岁的花季”啊!十六岁,在这充满少女青春幻想的花季,十六岁的上海姑娘们,正在想些啥作些啥?也许,正坐在学校宽敞明亮的电化教室里击打着电脑的键盘?也许,正在华联超市里帮着妈妈把一件件用的吃的扔进购物手推车里?也许,正聚在哪个同学家装饰一新的客厅里切开红宝石蛋糕庆祝主人公的生日?也许,正放下一本琼瑶的《鸟朦胧月朦胧》而沉浸在对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的朦朦胧胧的憧憬中……可是,十六岁的赤诚·拉姆,她心中最大最大的愿望啊,就是要去朝圣她从小就听说的佛法圣地西藏拉萨,要拜倒在布达拉宫的殿堂里向佛祖献上她最虔诚的光明心……
赤诚·拉姆的西藏之行,来回三个多月,她一路风餐雨宿,或步行,或搭车,条件之艰辛,自不待言,但是,除了旷无人烟的荒山瘠地,只要有帐篷的地方,总能要到一口糌粑和一碗茶水。这就是藏地,这就是经受了千年佛法熏陶的高原雪域,时至商品大潮的波涛席卷整个中华大地的今日,这里古风犹存,哪怕自己家里再穷,只要还有最后一袋青稞粉,就不会拒绝一个外乡人的乞食。前年我去色达时,一位在县国土城建局工作多年的黄英女士,曾这样对我说:藏人穷虽穷,却是真正的淳朴好客,哪怕你口袋里没有一分钱,跑遍整个色达也不会饿死。这话给我印象太深刻了。在今日上海这样的大城市里,经济之发展不可谓不迅猛矣,可你没钱试试看,没钱寸步难行!就靠着‘卡佐卡佐’,赤诚·拉姆圆了她自小萌生在心里的朝圣拉萨的梦。回来后,她对佛法生起更大的信心,第二年,经父母同意,她就在噶尔丹活佛那儿剃度出家了……
我问赤诚·拉姆,上过学没有?
没有。绛乌砉翻译了赤诚·拉姆的回答。出家前她没上过一年学。出家后,上师指派老喇嘛教她学藏文和其它文化知识。现在阅读藏文已无大的困难。
我问赤诚·拉姆,她对噶尔丹上师和云登桑布上师印象如何?
赤诚·拉姆说,她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上师都非常非常好,比爸爸妈妈待她还要好,别的,她说不上了。
是呀,上师好,比父母还好,这几乎是我遇见的年轻喇嘛们谈起上师时的共同感受。密宗特别注重师承,弟子若没得到师父的传承,仅凭一己之力,哪怕修持再刻苦,也难以证果,从这个意义上说,出家弟子既以修行怔果为人生最大目标,视上师胜过父母,并不为过。但是,我也相信,人的感情不是凭空产生的,那么多年轻喇嘛(当然也包括觉母在内)是那么发自内腑地挚爱自己的上师,就不只是一种宗教的虔诚,其重要原因,就在于上师不仅仅在佛法的修持上给了弟子宝贵的传承,同时还在日常生活与教育上给了弟子无微不至的关怀。佛教确实讲“六根清净”、“四大皆空”,哪怕亲人死了,也主张不必哭哭啼啼,但另一方面,在师徒之间的互敬互爱上,很多时候也是很充满人情味的。藏哇寺一个名叫松勒日的喇嘛,十四岁出家,今年三十岁,身体极壮实,黑铜色的肌肉如古罗马的雕塑一般雄武有力,拍电影是个不用化妆的武士形象。他向我谈起对云登桑布上师的感受时说:“父母只是给了我们一个肉身,而我们从小时起,云登桑布上师就教导我们应该如何做人,而且还教我们如何得到解脱,这一功德用世俗的语言是无法表达的。”小活佛卓马迦接着说:“我是从七岁起就在云登桑布上师身边长大的,在生活上,上师也真正胜过我的父母,至于在佛学上,今日走遍整个世界,也找不到象时轮金刚这样殊胜的法,而上师毫无保留地将这个法传授给我们,这一功德确确实实不可思量……”从阿坝来壤塘学法的扎西喇嘛对云登桑布上师充满了同样真挚深厚的感情:“上师不仅把那么殊胜的法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们,还在我们没有吃没有穿的时候给我们吃给我们穿,从世俗的眼光来看,上师在壤塘,我们在阿坝,本来毫无关系,可是上师却对我们这么慈悲,今生今世我们报答不了上师的无量恩德啊……”
赤诚·拉姆讲完了,轮到欧茨·旺姆,依然有点腼腆。好在作为藏哇寺唯一的一个觉母,她的有些情况绛乌砉也知道,就给我作了大致的介绍。她跟赤诚·拉姆沾点亲,俩人是叔侄姐妹。她有个妈妈,有个妹妹,没有爸爸。只读过一年书,就不上学了,因为要帮妈妈放牛、挤奶。四年前出的家,是她自己要出家的。出家后跟藏哇寺的喇嘛学会了藏文。她的妹妹正在学校里读书,妈妈在牛场又要放牛又要挤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