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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法王顿珠仁钦对至尊宗喀巴亲自传授了许多教训,并赐给无数的顺缘财物等。另外,那时法王顿珠仁钦为了护佑至尊宗喀巴起见,特设会供轮[10],在空行护法前祈求加持。特别是当法王将青稞放置到曼遮盘上时,青稞转变成浮现出一颗发光焰的大宝的形相。因此法王极为欢喜并指示悬记说:“你将成为佛教之主宰。”于是在师徒彼此难舍的时刻,至尊宗喀巴郑重地求得上师保佑,而于鼠年中起程前往卫藏地区。那时,至尊宗喀巴从法王上师身前迈步上路起,就由于常时念诵的习惯之力,口诵《文殊真实名称经》而行,骤然思念上师,眼泪如雨水般不断下落,朝上师所在的方向观看时,口中正念到“不还不复来”一句。后来至尊宗喀巴大师曾说:“很显然,这是我再不能还乡的缘起。”那时,至尊宗喀巴旅途中的扶助者,是“止贡特哇”的献供官敦玛·仁钦伯,是由他来迎接宗喀巴的。这是《摄传记正论》中所说的。并且《传记信岸》中也说:“是同许多安多的客商,还有两位舅舅结伴而去的。”虽是说得不甚明确,但是细察至尊宗喀巴前往卫藏时,最初是来到止贡,迎接他的扶助人主要是“止贡”的献供官;附带也有安多的客商和两位舅舅。对于这些情节,五世达赖喇嘛作有赞颂说:
“童年持有老成心,
由彼发扬佛教志,
前往前后藏疆土,
作闻思修真超群。”
此后,至尊宗喀巴虽经长途跋涉,但是由于他专注寻求正法的猛利愿望,而使他感觉不到丝毫疲劳之苦。他所取的旅途,不是从北道前往,而是从多康南方一带的道路前往的。他在“坝康”一带的“昂曲”(澜沧江上游一支流)与“咱曲”(谰沧江上游)的汇合处,即是现在吕都寺所在地,住过一夜,亲见十六尊者[11],又在现在寺所在地,亲见贡波(怙主明王)等到来。他预言说:“此处将来会有一座大寺庙建立起来。”正如他所预言,后来,果然由他的嫡传弟子即边区宏法的六位宏法大师中的多麦·绛生协饶桑波(意为菩萨智贤)建立寺庙。此即著名的昌都绛巴林寺。至尊宗喀巴渐次前行,于水牛年(癸丑年)年届十七岁的秋季来到止贡吉祥林寺。那时,他亲谒住在止贡寺的法王京俄仁波且,并在法王座前听受大乘发心仪轨,以及大手印五法。《摄传记正论》等书中说:“那时,宗喀巴大师听受了止贡派大多数的教法集要,以及《金刚鬘》和《那若六法》等许多甚深法门。”又如《宗喀山赞颂》中说:
“诸友劝师于贡塘,
求学医药学术时,
未多用力不久间,
宗喀巴获名医位。”
至尊宗喀巴最初的志愿,是为求学诸大经论而来藏地。但由于一些友人的劝说,他前往察地方著名医官衮却加布(意为三宝救护)的近前学习《医法八支论》,牢记于心中,继而钻研印、藏许多善巧有成就医师所说的医规和技艺等。为时不久,他即成为精通医学者。因此在后期中,他患病时,虽延请了十七、八位医生会诊,但据医生们说,关于何症用何药,以及配制药方和凉热等类的一切区别,他们都是请问于宗喀巴大师后,才加以实施的。一些负有盛名的医生都说,由于当时西藏没有比法王宗喀巴更精通的医师,所以他们都到大师的座前,学习配制药方。听到大师所讲的许多药物分类后,他们心中升起了比过去学习多年医学都更大的才智。至尊宗喀巴大师在其地(贡塘)未住多久时间。如他所著作的《本生善愿篇》中说:
“诸取舍处辨不清,
正闻明灯复不明,(不多闻则如灯不明)
若不识途欲前往,
侈谈达到解脱城。
以故当于慈氏论[12],
六严二胜[13]诸论述,
片面粗略不为足,
一切钻研应细分。”
这是至尊宗喀巴对弥勒怙主和三大车轨论师等在印度成为美妙庄严此世界的大善巧诸师所著的论著,作切实解疑的钻研。最初至尊宗喀巴去到德哇巾大经院中,在德哇巾寺的大宝师涅塘巴·扎喜生格(意为吉祥狮子)和法台格公巴两师座前作结缘的听法(即不作广大听受,仅一两座结下法缘不断而已)。继由大善知识云丹嘉措(意为能海)作主要的诵读教师,大阿阇黎乌金巴作附讲师,而使至尊宗喀巴对于讲授般若波罗密多的论著——《现观庄严论本释》作了很好的研习。仅学了十八日,至尊宗喀巴已将论释所有的字句极为熟习地领会于心中,并且听受了《绛嘉注解》,都能熟练了达。所谓“绛嘉”即是伍由巴的弟子多德伯的嫡传弟子南喀伯(意为虚空吉祥)。宗喀巴大师研习加行等法类未用多大精力,为时不久,对于般若波罗密多(指现观庄严论)所有句义,已成为最善巧通者。阿阇黎和一切学友也都惊叹其智力之广大!对于《大乘经庄严论》,至尊宗喀巴过去住在安多地区的时候,虽已熟记心中,但新的讲说等仍须学习,于是去到德哇巾寺。此寺中的绛仁巴上师是一位精通《慈氏诸论》的大善知识。他就在此师的座前,很好地听受《经庄严论》等慈氏论著,而且领会于心中。至尊宗喀巴大师在德哇巾寺中钻研经论时,有一段时间,文殊的化身,示现为人王的具德上师索南坚赞(意为福幢)亲莅寺中,至尊宗喀巴获得谒见的机会,并在师座前,听受文殊阿惹巴扎那(文殊心咒)的随许灌顶和枳布传规的胜乐身曼荼罗灌顶,以及宝帐怙主随许灌顶等。仅经过两年的时间、他对于般若波罗蜜多(指现观庄严论)的句义,已成为善巧精通者。在木兔年(乙卯年)至尊宗喀巴年届十九岁时,他遍游桑浦和德哇巾等处的辩论场,其才智和教语,在长久的时间中,获得圆满的美誉名声,而成为諸善巧大德心中挂念关怀的对象。这些情况,在《宗喀巴大师传妙花束》中有赞颂说:
“如是两年般若精,
彼诸大德经百劫,
所研之慧师已成,
恰值年届十九春。
桑浦涅塘学源地,
现观庄严作辩论,
诸经合一而讲说,
肃清邪辩教日兴。”
继后,至尊宗喀巴大师想要前往后藏地方,他原想经由仁蚌峡谷直入大路而前往萨迦。由于同路人当中碰巧有一位觉敦人,于是一起经过仁蚌后方的喀普山,经年楚河上游的寨口而来到夏鲁尔。谒见住持布顿仁波且的教政事业的寺主译师堪钦·仁钦南杰(意为宝尊胜),在此师座前,至尊宗喀巴听受了《麦枳胜乐十三尊灌顶》和《红阎曼德迦五尊灌顶》等法。之后他来到了具吉祥萨迦大寺,在萨迦还未举行定期法会的期间,至尊宗喀巴去到萨桑,在班钦·玛底哇·洛追坚赞的座前,听受了各种经教。到了举行法会的时候,他在萨迦寺中辩论般若波罗蜜多(指现观庄严论)。接着在该处法会停止期间,他又去到拉堆北方,广游达桑达寺,昂仁嘎绒寺等各辩论场。作辩论后,他去到觉摩隆,在法王·劫勒南杰(意为尊胜诸方)的近前,听受《瑜伽六支导释》等法。前往博冬时顺路去吉窝特寺中,在堪钦巴的近前,听受了《噶丹道次第》的教诵授。继游唉大寺的辩论场后,又去到纳塘。由于昔日绛嘉大师所著《船若波罗蜜多注解》(指现观庄严论注解)中,引用了很多《俱舍》中的段落,难于精读。因此至尊宗喀巴大师听受了一次《俱舍》后,才获得极大的心得。他又在纳塘的善巧上师邓桑巴的座前,听受了《桑让注解》中讲的关于《俱舍论》的教义。由于至尊宗喀巴的智量宽宏,仅听一次意犹末足。那时,纳塘的一位格西手中有一本《现观庄严注释》,至尊宗喀巴得阅此本,对照过去的《绛嘉注解》极为明瞭而得以通达,因此他心中极感欢悦!并想在梁温巴的近前,听受一次《现观庄严论》的讲说。由于梁温巴的注解中,凡涉及到有关《俱舍论》的内容,都讲得极为清楚。因此他意识到“现对法”——《俱舍论》也应有最善的讲义,他考虑到此点而前往年楚河上游。他在勒宁住了一段时间,并在勒宁寺僧众修陀罗尼法会中,游寺中辩论场,作《现观庄严论》的辩论。至尊宗喀巴年届二十岁的时候,于火龙年(丙辰年)夏季法会中,到哲钦寺,在智王梁温巴·衮噶伯哇(意为普庆吉祥)的座前、听受一遍现观庄严论详解,由于梁温巴内心详明,观察锐敏,而且讲说透达,因此有能使听法的有情感动等无量善巧之功德。
至尊宗喀巴心中也十分喜悦!那时至尊宗喀巴请求梁温巴讲一次《俱舍论》,梁温巴说:“我本能讲好,但因此前没有请求此教义者,因此须得作一些准备。又兼我的身体不大健康,必需迅速讲说的《现观庄严论》和《因明》也不能完成。想到我有—位具才智的弟子仁达哇,是一位善巧精通《俱舍论》者。你到他那里去听讲,最为适合。即使不能详广地讲说和听受,那怕是指授(逐字逐句说)一遍也是很好的。”这样,经梁温巴再三谈说,加上梁温巴的弟子中有过去在仁达哇近前生活过的诸人的介绍。至尊宗喀巴在夏季里仁达哇从萨迦来到哲钦的时候,前往听受了《俱舍论》的指授。由于仁达哇不是仅依文句讲解,而是善为贯通论体全义,能使人了知其中的重要性。因此至尊宗喀巴对仁达哇生起了极大敬信!仁达哇所讲的一切教法,至尊宗喀巴只须听一遍,即能完全领会所有句义,而且对诸难点,善作探问。因此仁达哇对至尊宗喀巴也十分欢悦而说道:“对你作指授,必须很好地集中精力啊!”(言稍不注意,即被问出破绽)须知这两位大德,是从过去无量劫以来,直至浊世中,都共同发愿善为住持佛教所有正法,而建树起教法必要的不陨之幢。他们宿世诸生中,不止一次地信守无上乘三昧耶戒清净香风感得《妙法莲花经》中所说的历代长久受生为上士中的领导者。由于他们彼此如连环套般的连系从未中断的缘故,从一开始,两人即成为最亲密的师徒。
至尊仁达哇大师之声誉如白莲花在三世间[14]中广为流传。他的殊胜功德正如一切智克珠杰的著述中所说:“此师尚未成年时,已圆满了成熟善行的能力。因此如蜂蝶嬉戏般戏论世间八法[15]之烈日已没,如枭乌夜行时憎恨之黑暗已明,扶持佛教之雪山狮子般体力已足。而且他能如寻香城[16]一样观三有,是一位幻现菩萨行者。此师童真出家,对于佛的一切教法,善为研习。除听受灌顶、经教外,他不像现今的格西那样完全依赖他人之口,而是对任何显密经释,只须细阅一遍或两遍,即能连贯论著本释整体之义,各不相混,领会于心中。而且能无碍地引据所有道理以教导他人。尤其是中观和因明的一切理路,后期涅没,名亦不存,在这时期中,他以自己之力开启中观和因明的理路之轨,成为北方诸智者之上首,其所说教语令人获得苏息成为大车轨范。”
关于此师的现证功德:“此师的增上戒行是,远离一切罪行染污,在一切持律长老中,如金山环绕中的须弥[17]巍然高耸。爱他人胜过爱自己的真实菩提心经常存在于他的心中。因此他爱众生如爱独子,想到对其他有情能饶益时,他视地狱猛火如莲花,乐入其中受苦而无畏惧!对于为自利而成就的圆满受用,他视如梦中庆筵,不可凭依。这是他拥有的、一般仅生随喜的凡庸菩萨亦难作到的、卓越菩萨的勇气。而且他获得吉祥密集和胜乐轮的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的极为稳固的三摩地(即定),因此他的共与不共的现证功德,是无与伦比的。由此功德之力,他感得在佛眼前承许誓戒的全不动摇的特殊护法,以及护持善法的诸神前来亲近服侍;并以善哉祈愿词句而对他赞颂。当他意识到已临近对他人勤作说法事业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真实看见虚空中,有圣龙树和无著等开启大车轨诸师击打四大法[18]鼓之声,响彻世间的稀有征相。此师具足这样的语言难以描述的崇高功德,而至尊宗喀巴最初开启佛经辨了不了义的大车轨范,即中观和因明的理智门路,也是从这位仁达哇大师处获得的。因此仁达哇大师确是无与伦比的师长中的首要师长。”
至尊宗喀巴在这样的上师近前,听受了《俱舍论》的句义指授,没有比这意义更为殊胜的。按照现在的法相师们闻法和说法之规,也是听受一遍。在哲钦的夏季法会之后,在秋季里,尊胜上师师徒(徒即宗喀巴)二人来到年楚河上游的桑领寺习法,至尊宗喀巴在上师座前,听受了一遍《入中论》。上师在讲说中观之前曾经住在这里。那时,获得成就瑜伽自在,善巧五明[19]的堪钦译师绛曲哲谟(意为菩提顶)来到前藏,听说译师将在冬季吉学布达拉(即拉萨布达拉宫所在的红山)讲说《阿毗达摩集论》的消息,而且译师又是当时阿毗达摩教法的论主。因此宗喀巴想无论如何必须前往听受《阿毗达摩集论》。于是至尊宗喀巴于秋末由年楚河上游起程前往前藏,来到布达拉后,请求译师讲说《阿毗达摩集论》。译师应允由极端保密之门(言绝不公开)讲授。但因译师年事已高,须急速返寺,方为合理。在憎徒侍者们劝请之下,立即从前藏动身去后藏。至尊宗喀巴在译师西上之时,正在却仲谒法王上师肖像,虽未能如愿求得《阿毗达摩集论》教法,但也听受了一些随缘传法。在那一年冬季法会期间,至尊宗喀巴来到德哇巾寺中安住。此后去到著名的觉摩隆寺的堪布,名叫洛色(意为智明)的善巧精通《毗奈耶》和《俱舍论》的大师近前。这位大堪布四论师,是往昔诸持律论师中拥有如日光般的美誉名声的大持律师;是住持善知识塔玛巴的大弟子坝底罗阿汉的讲说传承的寺主。由于此师对《毗奈耶》极为善巧精通,因此至尊宗喀巴想从此师而求得最善的讲戒缘份。于是在此师座前听受了《律经根本》和律本释及所有支分等。不仅将此师心中拥有的毗奈耶说规无余地领会于心中,尤其是已生起对毗奈耶的通达。那时,至尊宗喀巴在听经之余,每日不断地从篇首起诵读有箭杆长的篇页的《律经根本广释》十七页,熟记于心中。在这些时间中,至尊宗喀巴在僧众供来斋僧茶[20]的时候,诸僧伽念诵《般若经》时,他念诵《般若波罗蜜多》(智度),念到“一切法现有而无实之义”,入于等持(即入定中),而对于僧众念诵的法行和除魔等只字也未记住,一切粗份思流,顿然遣除。入于空明无轨的境界中,一心专注。这样延续到斋僧茶结束,生起了不须用功自然入定的现象。关于此种情景,一切智克珠杰的著述中说:“西藏的为取得成就而修习的人们,其所谓心中生起了最善的究竟通达。但是如与领会一切经义的至尊宗喀巴对比,那样的通达,仅只是心中生起了住心(即定)之善妙感觉——共通的三摩地(即共通定)。须知至尊宗喀巴所通达空性的不共三摩地,不感丝毫颠倒垢染的那样证达,才是为智者所欢喜、而且是难量的功德。”这种说法,真是合理的评论。但是此间西藏许多唯重成就的住持宗派,照他们看来,这活显然有讽刺之语,然而实际上不是那样的。总的说来,获得成就,有共通与不共通两种,仅依寂止(即定)的三摩地,以及依靠药物和明咒等,生起的神通和神变,是属于与外道相共通的成就。因此纵然获得此种成就,如果离开通达空性的智慧,任其定力如何善妙,对生死轮回之根——我执(执有实我)丝毫也不能摧毁,因此它不是最胜的成就。所以至尊宗喀巴大师的著述中也说:
“仅依专注于禅定,(一心专注)
未见能断生死根,(生死即我执)
止(定)道若与智慧离,(智慧即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