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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犯冲。“我的意思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秀秀即使再完美也会有疏忽的时候。”在唐秀秀明显“不信”的表情下,段青彦连忙改口道。
“哼,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唐秀秀打了个哈欠,慵懒的模样好像睡眼惺忪的小猫。“小姐,世子你们慢聊,绿芜还要做事,先失陪了。”绿芜打量着两人,偷笑着起身离去。
“说吧,今天又有什么事情。该不会是抢了哪家的姑娘,跑我这儿避风头了吧?”唐秀秀瞥了段青彦一眼,这家伙不知犯什么邪,整日有事没事的就往自己这里跑,害的自己都没时间练功了。
我都有你了,还用得着抢别人家的姑娘么?这话段青彦当然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中嘀咕。“还记得几日前说要送你的惊喜么?就在这里了。”段青彦将包裹推给唐秀秀。
唐秀秀拿起一支飞刀仔细端详着,午日后温和的阳光为她的侧面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也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唐秀秀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神情,如同上好锦缎的墨色长发用白玉簪子松松的挽起一个结,一袭碧绿的轻纱将她白皙的面孔衬托得越发娇媚,精巧的飞刀在芊芊玉手中不时翻转。这情景,让段青彦看得有些出神。
“这些是你做的?”唐秀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探究的目光和段青彦出神的目光碰了个正巧。
“嗯,”段青彦慌忙移开视线,“觉得这个你可能会喜欢。”段青彦低头拨弄其余的飞刀,掩饰自己的心慌。
“呵呵,真没看出来你的手这么巧。”唐秀秀随手掂量了手中的飞刀,又将它抛起在空中转几圈,收回手中。这的确是份意外的惊喜。再过些时日,自己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暗器了,这份惊喜来的正是时候。
“这么好的东西舍得送我?”看着唐秀秀对自己的杰作爱不释手的样子,段青彦有种去当“铁匠”的冲动。
“那还能骗你不成?我相信这世上没人会比你更适合做它们的主人。”
“嘿嘿,既然你这么诚心,这惊喜我收下了!”唐秀秀高兴地把玩着飞刀,手痒的想试一试。
“对了,这些飞刀是有名字的。”段青彦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名字?是什么?”
“红袖天娇。”
☆、第二十九章 试探
“习武之人讲究循序渐进,哪有像你这样不要命的?!”段青彦看着汗流浃背的某只“斗犬”,无奈的叹了口气。今日见识到唐秀秀的修行时,他才知道什么叫作“拼命三郎”。成圆形的标靶阵已经快被打成筛子,千百支银针在骄阳下折射出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所有的银针都只有一个归处——绯红色的靶心,此时几乎被穿了个通透。而标靶阵中央,一袭干练武者装束的唐秀秀有些体力不支的半蹲在地上,白皙的面孔微微涌起些红潮,额前布满细密的汗珠,只是一双眸子中仍旧透着些许未尽兴的神采。
明知段青彦话语中的关心,唐秀秀却依然微笑反驳道:“那是你们拜月教的术士才会这般斯文的练功,江湖人才不会讲究这些呢。”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事半功倍。”段青彦无力的扶额,难不成这丫头的武功从小就是这样练出来的?真是太可怕了。从清晨到现在,约莫两个时辰(古时一时辰等于现代两小时),唐秀秀就没消停过。像是变戏法般的不时从暗囊中抽出一把银针,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暗器群魔乱舞,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那场面叫一个震撼人心。估计唐秀秀今日练功打出的银针,够全天下百姓用上一年半载。
“既然你说得这么头头是道,那就做个范例让我瞧瞧,拜月术法究竟有多么高明!”唐秀秀看好戏似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先说好,我可不要看耍蛇。”想起那条碗口般粗细的竹叶青,唐秀秀又追了一句“友情提示”。
“呵,你就等着钦佩我好了。”段青彦接过唐秀秀递来的银针,走向标靶阵中央,凝神运功之间,将所有的标靶纳入意识的视野中。
“那小子就是段青彦?”不远处的屋顶上,两个年轻人正在对饮,因为屋旁那棵参天老槐的荫庇,两人的身影被掩映在一片绿意中。其中一个身着玄色衣衫,面容生得较威严的男子指向校场中的两人问道。此人正是今日刚刚从洛阳城赶回唐家堡交差任务的唐谅。
这次天刀门事变以景汐天子段青衣的完胜收尾,唐竹唐老爷子也算是贡献了唐门的力量帮助段青衣收回政权,报答了多年前段青衣祖辈的救命之恩。
“是啊,这几日几乎形影不离,就差没同吃同睡了。”侧躺在一旁衣襟微敞的唐情轻笑着饮下手中的一盅酒,眉宇间自是风流恣意之态。
“大哥又开玩笑了!”唐谅有些不满的瞪了唐情一眼。“他真的是老爷子挑选出来的人?”语气中是不敢置信的疑惑。
“老爷子的眼光你也信不过?”唐情再次将酒盅斟满,青梅的甘甜酸涩之味萦绕指尖。“之前跟他交谈过,”唐情悠闲的抿了口酒道“感觉和我一样,都是没什么野心的人。不然以他的资质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岂会安于西南一隅做什么大理王。”
听着唐情的话,唐谅双眉紧锁。自家的大哥也许别人不知道,但自己可是最了解的,向来目无下尘的大哥竟然将段青彦归位与“和自己一样的人”,而且还受到老爷子另眼相待,想必段青彦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洛阳那边形势最近怎么样?你这次见到的那位景汐天子如何?”唐情问道。
“和民间传言差得远了,此人是天生的帝王像,用人中之龙凤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唐谅脑海中闪过段青衣在大殿上睥睨众生的傲然与霸气,君临天下也许正是如此吧。
“看来皇族的男子皆是这般不同凡响,这景汐天下非段氏一族莫属。”唐情伸了个懒腰,饶有兴趣的望向不远处校场上两个身影。
“你这趟江南之行如何?又有多少如花美眷为我们的多情公子伤怀了?”唐谅平日里总给人“冰山”般的感觉,也许只有在面对唐情和秀秀的时候他才会无拘无束的做自己。
“如花美眷是没遇见多少,郁家的公子倒是见了一位。”唐情对坏笑的唐谅做了个手势,兄弟两相视一笑。
“看来大哥不仅受女孩子欢迎,男人也不例外。”唐谅明白,唐情这趟是遇上“麻烦”了。“江湖有道,郁家的少主郁覃阳乃是经营商贾之奇才,没想到竟会有这般断袖之癖?!”
唐情无奈的苦笑,上月自己为唐门在临安的毛竹生意奔走时,无意间救下被仇家追杀的郁覃阳,接着就被对方像“牛皮糖”一样黏着。若不是自己跑的快,恐怕现在唐家堡真的要多一位“少夫人”了。
“也许好出身的公子皆是这般,府上豢养些男宠不足为奇。”话语间,唐情脑海中闪过那张带着几分委屈的清秀容颜。
“哈哈,说不定你“娶”他过门他连整个郁家都拿来作嫁妆,到时候唐门真的可以在江湖上成为第一大门派了。”唐谅忍不住笑出声,惊起了几只避暑的云雀。
郁家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商贾之家,据说在景汐王朝尚未建立之时,郁家已是这天下间富甲一方的存在,这天下间若是要说郁家的财力是第二,那就没人敢称是第一。在临安,整座城池几乎都是郁家人出资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在当地,郁家几乎就是神的代名词。而郁覃阳正是郁家现任的家主。
“胡说八道!”唐情伸手给了唐谅一记“爆栗”。“除非我脑袋坏掉,才会喜欢一个男人。”
“开个玩笑而已。”唐谅难得看到自家大哥的窘态,又望了望不远处秀秀正在和段青彦比划着什么。“虽然那小子是老爷子和大哥认可的人,但至少也要过我唐谅这一关才行!”说着一个纵身,身影以跃至几丈开外。
望着唐谅施展轻功离去的背影,唐情在身后叮嘱着“下手轻点,万一伤着了不好交代。”
正在被唐秀秀不服气的纠正着暗器投掷手法的段青彦,突然间听到几声细不可闻的衣带飘响声,一把牵起唐秀秀飞离校场。“喂!你在做什么?!”没搞清楚状况的唐秀秀望着四下无人,段青彦这家伙发什么神经?!轻功好也没必要有事没事飞起来玩啊。
“嘘!别作声。”段青彦集中精神侧耳在听,他知道在这唐家堡之中定然不会有什么人会来攻击秀秀和自己,看来人的样子似乎是友非敌,却又不肯现身,着实令人古怪。
“砰~”地面突然裂开,一株粗壮的藤蔓闪电般升腾,如同触手般挡下破空而来的暗器。几只蓝色的梅花镖在阳光下闪耀着诡异的光泽。透过扬起的烟尘,段青彦打量着站在身前的男子,凡才那些梅花镖就是他打出的。无论从角度和力道看起来都是致命的,想到这里,段青彦的目光冷了几分,“你是何人?敢在此用暗器伤人!”
被段青彦护在身后的唐秀秀却是惊喜状的跑了过去:“二哥,你回来啦!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这是什么状况?!段青彦愣住了,秀秀叫这个不明身份的偷袭者二哥,细想之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走上前施礼道“原来是二哥,青彦鲁莽,望二哥莫怪。”
“段青彦,拜月教风涯祭司的弟子。”唐谅的语气好像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目光却没看向段青彦。宠溺的拍了拍秀秀的脑袋,一段日子不见,小丫头好像长大了。
“早就听闻唐门是藏龙卧虎的暗器世家,今日得幸一见,实在佩服。”段青彦岂会看不出唐谅眼中的敌意和疏远,仿佛一只狮王在自己的领地看到了入侵者。
“拜月教的术法不过也就如此,竟是些移花接木的小把戏。”唐谅抬手间,梅花镖好像听到主人召唤般,尽数飞回唐谅手中。
隔空取物?!段青彦有些惊讶,唐谅看起来比自己年长不了多少,可他对于内力的掌控却以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
“二哥。”唐秀秀有些不解的唤了唐谅一声。今日不知他是怎么了,就算是再笨的人也听得出这话中的不屑之意,平日里二哥待人不会这般刻薄,怎么今日见到段青彦就像吃了火药。
“我要先去爹那里一趟,晚上我们和大哥一起出去走走可好?离开蜀州都快半年了,感觉这里都生分了许多。”唐谅仍旧把面前的段青彦当空气,对秀秀道。
“嗯?出去玩?当然好啊。”唐秀秀听到可以出门,高兴地将方才的疑惑抛在脑后。
“晚些时候再和大哥去找你。”唐谅见秀秀一双美目笑成弯弯的小月牙,轻笑着离开了。经过段青彦身侧时,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包含着:警告、不屑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二哥慢走,恕不远送了。”段青彦礼节性的抱拳,一双平静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和久违的友人道别。
望着唐谅远去的背影,唐秀秀扯了扯段青彦的袖子道:“我二哥平日不是这样的,恐怕这次是任务棘手,心情有些不佳,方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傻丫头。虽然你二哥不喜欢我,但他至少没把我赶出去对吗?一句话而已,男子汉大丈夫岂会因口舌之争而动怒。”老实说,段青彦也有些困惑。同样是秀秀的兄长,唐情对自己是惺惺相惜之态,唐谅却是剑拔弩张的敌意之态,真是搞不懂这兄弟俩。
“喂,今天晚上可以出去玩,你想去哪里?”唐秀秀听的云里雾里,索性不去理会。从小到大,只要她不明白的事情,便不会再去思索。人生短短数十载,何必将心思放在这些无关痛痒的琢磨上。
“可是方才你二哥只是说了,你们兄妹三个人一起去。并没有邀请我这个外人啊。”段青彦半开玩笑道,故意把外人二字加上重音。
“刚才谁还说不计较来着的。”唐秀秀撅着嘴巴,“本姑娘邀请你总行了吧。”
“既然秀秀都来邀请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段青彦摆出一副“小生这厢有礼了”的动作,逗得唐秀秀不禁莞尔。
“即使我对你这般倨傲无礼,你也丝毫没有愠怒之色,方才那招通灵术用的真是恰到好处,江湖上能躲得过那一击的人屈指可数。段青彦你令人惊喜的地方还真多,难怪大哥对你评价如此之高,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唐谅思索着方才的一幕,在自己的暗器出手之时,段青彦第一个反应是将秀秀护在身后,这些他可是看得真切。我唐谅今日起认可你作为秀秀的盾,守护她一生一世!
☆、第三十章 谜
“秀秀你别走的这么急。”唐情无奈的唤着像泥鳅般自如穿梭在人群中的白衣“小秀才”。身后的唐谅和段青彦倒是悠闲自在,不时张望着蜀州城夜晚的繁华,走走停停。
“喂,我说你们三个快一点,再磨磨蹭蹭下去花灯准又没得看!”原本一直领先的唐秀秀回望向龟速前进的三人,只好拨开人群回去催行。
“不急不急,等我看看这个面具再走也不迟。”段青彦随手拿起一个青铜面具把玩着。从出门起就板着脸的“冰山”——唐谅好奇的凑了过来。
“一个面具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唐秀秀有些不以为然。出门才知道,今日是七月初七,蜀州城一年一度的七夕灯会将在龙泉湖举行,如此难得的盛会怎能错过?
段青彦不语,仔细端详着手中那张昆仑奴青铜面具,手指不时的敲打着面具发出沉闷的钝声。“这个东西看着眼熟,以前好像在那里见过。”
“很久以前那个人就带着这样的面具。”唐谅的思绪飘向远方,神色间多了几分笑意。
“是谁?”段青彦问道。
“一位故人而已。”唐谅没有再多说的打算,上前牵起唐秀秀道:“刚刚不是说去看灯会么,还等什么?”
“说的是,错过了时辰可就见不到彩灯了。”唐情的声音适时的传来,打消了段青彦想要继续追问的念头。
“就是就是,比起面具灯会要热闹多了。”唐秀秀连声附和,心思早已飞到龙泉湖那里。
段青彦只好放下面具,跟随三人继续赶路。
“有风不动无风动,不动无风动有风。打一物,你们猜猜看。”唐秀秀满心欢喜的望着一只做成莲花状的彩灯,上面题着一则谜语,猜灯谜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唐情听罢,“这个简单,所说的可是‘团扇’?”
“答对了~这个简单,就当热身好了。”唐秀秀挑挑眉,若是自家哥哥会被这种小儿科的谜语难倒,她就不姓唐。
“生在水中,就怕水冲, 一到水里,无影无踪。”唐秀秀又转向一只扎成金鱼的灯笼,火红的灯身上面用水银描绘成的鱼鳞,在火光的映衬下栩栩如生。“这次该二哥猜了。若是猜不中,可是要挨罚的。”
“盐。”唐谅思索片刻就报出了答案,小丫头真是门缝里看人,区区一个谜语岂会难倒他?
“嘿嘿,二哥也很不错嘛。”唐秀秀歪着脑袋,盘算着怎样才能找到一个很难得谜语让三人输的心服口服。
“秀秀,你看我这这个谜语如何?”段青彦指着一个宫灯状的花灯,“欲话无言听流水。猜一个字。”
“猜一个字?”唐秀秀摸摸下巴,柳眉轻蹙,明亮的眸子一动不动得盯着宫灯上的字迹,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句话。
“笨丫头,猜不出来了吧。”段青彦扬眉。“两位猜的如何?”目光转向唐情和唐谅。
“世子高明,不过这个谜语对我们来说一样能解。”唐情与唐谅相视一笑道。
“没关系,秀秀若是猜不出,就罚她买下这盏灯,回去好好琢磨。”唐谅看着秀秀吃瘪的模样不由轻笑。
“谁说我猜不出的?!”唐秀秀不服气的撅起嘴巴。自家的两个哥哥竟然和段青彦这家伙一起笑话自己,真是孰(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那你说说看,谜底到底是什么?”段青彦依旧一副“看好戏”的戏谑神情。
“是‘活’我猜的不错吧?”唐秀秀朗声道。
“行啊丫头,看来洛熵教你的东西还没被你合着饭吃到肚子里去。”唐谅打趣道。
“二哥坏,就知道取笑我。”唐秀秀不依,一记粉拳砸在唐谅的背后。
“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小姐。”段青彦无奈的望着张牙舞爪的某人,心里一阵恶寒。幸亏自己的武功比她好,要不然以后的日子可有的受了。
“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啊,我是女孩子。”唐秀秀得意的转了一圈。“师父有说过,恃强凌弱是真理,先下手为强是常识。”
“什么?!”段青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那个誉满天下的“出尘公子”竟是这样教导自己的弟子的?!
“她说的没错,等日后有机会让你见见洛熵那个家伙,你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德性了。”唐情解释道。
段青彦:“。。。。。。”
未时在即,洛阳皇城的重莲宫中,沉默无言的天子段青衣批阅着奏折。
“都这么晚了,难不成七哥打算留在重莲宫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