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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眼疾手快,两手揪住沈刚左腿裤脚,便用力往两边扯。
嘶!
裤腿的锋线路线势如破竹,一下子被撕裂,只是里面他们看到的一幕被吓得噤若寒蝉。
苏莉婧差点用手捂住了眼睛。
沈刚的小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盘旋了三只蜈蚣一样大的暗棕色高腿蚰蜒,正恶狠狠地把毒颚插进沈刚的皮肉组织内。
它们长长奸细的高腿像是一个铁钩子,密密匝匝、牢牢的盘亘芥蒂在沈刚的皮肤上,似乎要血琳琳地抓出一块肉来。
吴墨帆也是看得毛骨悚然,他快速用手将这几只蚰蜒拍掉,然后手忙脚乱地用脚踩死了两只,一直高腿蚰蜒撑着黑瘢色的长腿亟亟朝琳芷跑了过去。
“啊!”琳芷从来没见过这种恐怖的昆虫,暗棕色的皮肤,全身十五个衔接在一起的关机,每节有爼长的足一对,长如筷子的触角,钩状的毒颚张牙舞爪,行动急促敏捷,看得她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接连地后退。
蚰蜒朝一潮湿阴暗的地方跑去,消失在了暗隅中。
再仔细看伤口,好几处被刺伤的地方已经发生了泛白,中间一个黑色的点。
“有毒。”吴墨帆让安晓喆拿来小瓶的消毒液,然后涂抹在沈刚的伤口处,“忍着点!”
“呃,啊!”沈刚猛然一个刺痛得直仰头部。
吴墨帆一怔,看了看手中的瓶子,然后抬头问安晓喆:“这是什么?”
安晓喆脸上一抹红酡:“清洗女人xiati**专用的高锰酸钾溶液……”
都是以用作消毒,高锰酸钾用途即是消毒杀菌,抑制病菌感染,须臾,就见得被蚰蜒刺伤的伤口那黑点发生了溶解一般,很细微的白色泡沫冒了出来,应该是消毒起了作用。
“放心吧,你的伤口只是小范围的局部腐蚀溃烂,这是高锰酸钾正在放氧,五分钟后会起到消毒作用。”吴墨帆安慰沈刚说。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恶心,粗糙,我看得头皮直发麻!”苏莉婧惊骇地说。
“是蚰蜒。”马文说道,“如果幸运,消毒起作用的话,沈刚会没事的。还是先看看他的脚扭伤势如何。”
沈刚的膝关节,踝关节都有扭伤的迹象,估计是软组织和、软骨和韧带还有半月板出现了爆裂或者错位撕裂,他的关节很快红肿出一大片。
吴墨帆给他上了药,用硬物固定了小腿,并去砍来一根钢管粗细的木棍:“用这个撑着走,你会感觉好些。”
“都是因为我……”琳芷突然抽泣着自责起来。
“别说了,咱们继续走。”沈刚没有丝毫埋怨琳芷,“我只是没有注意树上会藏匿有这么大只的蚰蜒……”
吴墨帆给杜卫泉悬挂的地方拍摄了几张相片,记住周围的景物,又改用摄像记录了他们一路离开杜卫泉五分钟的路程。
队伍没有了杜卫泉的尸体,负重大减,但是行程的速度并没有加快多少,几个人都轮流搀扶着沈刚,耽误了不少时间。
沈刚也强忍着疼痛,没有吭一声。
傍晚很快来临,天色被乌云盘踞,提前了夜幕降临的速度。
看样子,整个瓦屋山要持续一周的时间被雨水笼罩。
队伍几乎没有中途休息过,他们一边行走,饿了就直接撕开食物袋,咬着食物,让脸颊上的雨水当做开水送着吃。
天色一阴暗,众人的压抑感愈发强烈,四周婆娑的树木影影绰绰,尤其雾气弥漫,惟余莽莽,一天的形成,大伙儿眼睛里都充满了血丝,视线一直模糊不清。
冷杉林和箭竹林天然交织成一道天然的竹篾,在弥漫的雾海中禁锢着这几个漏网之鱼。
吴墨帆一行人逢坎跳坎,遇沟越沟,见水趟水,一口气走了四个多小时,两腿的筋骨几乎无法衔接得在一起。大家已经筋疲力尽。
按他们行程速度,他们至少行走了五公里以上的山路。相对高度平均在一千五米左右。
“天又要黑了,我们为什么还走不出去?”安晓喆走到一棵根部几乎被腐蚀掉的古木边上喘息,声音里带着颤音。
“咱们休息一下。”吴墨帆停住脚步,思考着他们的所见所闻。
这里几乎是冷杉和箭竹林的世界,箭竹林不高不粗,单株直径也就一到三厘米,高度两米左右,有些成片地到版腰间。而冷云杉林就比较碍眼,高度三十到五十米的大树比比皆是,远古植被保存得十分丰富完整,这是让他们最难以穿越的一个因素。
到处倒塌的古木和暗沟成了一个又一个逾越障碍,每走到地势洼处,那些枯枝烂叶散发出的类似硫化氢气味就会十分浓烈。
他蹲下身来,捡起一截树枝,在地上一边回忆他们走过的路程,一边画出地图。
“你们看那些树……”苏莉婧指着不远处有好几片光秃秃的冷云杉树桩。
上面被烧掉的树梢和枝桠很多地方乌黑一片,但是都长出了好些菌菇。而本来枝繁叶茂的枝桠被烧掉后,像是一条章鱼被剁去了触须,顿顿的尖短状。
“这里发生过火灾吗?”
“不,这是雷劈的,咱们仍一直处在危险的雷区。”沈刚说。
琳芷突然回头想去看悬挂杜卫泉尸体的那棵树的方向,但是她已经分辨不出是哪里了。她心里只能祈祷着那棵树没有成为劈中的对象。
“琳芷,喝点水吧,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苏莉婧说。
他们携带有足够一周的食物,因为水一般能在野外就地取材,所以只带了两天的水,大多装在鸭嘴咀储水囊中。
“我喝不下。”琳芷的声音很弱。
第二十七章 环境恶劣随遇而安
众人情绪十分低落,脚下是如牛皮糖一样粘稠的野生蕨类植物,他们似乎不管走到哪里,那些植物都会一直出现在自己的脚下,像是一种无形的吸附力,形影相随。
安晓喆找了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站了上去。沈刚坐在安晓喆的脚下,然后把裤腿撩了上来。他发现,蚰蜒刺伤后的伤口发生了变化,数小时内皮肤呈条索状红斑、并长出了水疱,刚开始为半透明的水疱,以后变为浑浊的脓液或血液,周围有明显的红晕。
加上走路摩擦,疱壁不经意被布料和一些刮在伤口上的植物抓破或擦破形成糜烂面,他知道若有继发感染很可能发生类似坏疽性带状疱疹。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趁着别人不注意,用了一瓶止痛痒药膏涂在伤口上,解瘙痒和疼痛感。
“我明白了。”吴墨帆这时站了起来。
众人都不禁看着他。
吴墨帆表情严肃说道:“瓦屋山其实不仅仅有一处迷魂凼。”
“什么?”马文霍的站起来。
“瓦屋山也许有两个、或者三个甚至有着数不清的迷魂凼,而它们直接相互衔接,渗透,我们其实已经走出了第一个迷魂凼,现在是误入了另一个迷魂凼中。”吴墨帆解释道,“还记得我们昨天的行程吗?那地方到处都是低洼地底路段,积水严重,形成一个小型盆地一样的沼泽地,而那里的植物多是矮小,形成低矮的植被覆盖。”
“而这里……”吴墨帆继续说道,“大小的玄武岩分配比较均匀,尤其冷云杉林树冠高耸入云随处可见,而且地上的沼泽形状已经换做更多是长满野生蕨类,青苔,灌木杂草,被雷劈中的高处冷云杉地域也十分常见,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走到了另一个迷魂凼的环境中。”
“说到底,我们还是被困在迷魂凼中不是么?”苏莉婧好不泄气。
“今晚,我们可能还要在这里呆一夜。”马文说。
“啊嘁——”琳芷打了一个喷嚏。
吴墨帆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们这么浸泡在雨中,再好的身体也会被坏掉的,这里的空气潮湿,如果出了太阳,溽热的环境会让我们诱发疟疾或其他冷热病。现在,咱们去找个可以容身的岩洞,把身体休息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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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火绒,折干木,掏树皮,垦平地,垫扁石。火终于燃了起来。
六人围在篝火旁边,身上的衣服和头发上的水雾缓缓地蒸发,火苗游弋恍倘地映在他们的脸上,是一张张愁眉不展与沮丧狼狈的面容。
哔哔啵啵!
熊熊的火焰仅仅是烤暖了众人的身体表面的温度,胸腔里的心却是冰凉透彻,这是很难扭转的绝望,用火的温度是烤不暖的。
马文想起了前几天晚上夜里露营时,还开着载歌载舞癫狂燥热的派对,现在却是如此的截然对比。
没有激情,没有微笑,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这里一半是玄武岩洞穴,一半是碳酸盐岩溶,不深不浅,几个人容身进入也是绰绰有余,几颗古树粗糙而庞大的根须渗透到溶洞里面,洞穴四周的岩石也是湿漉漉的,长时间的一些阴湿的地方已经生成了一片黑色的苔藓。
油腻腻的感觉。
他们围着火堆一直挨到了天黑。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勉强吃了点东西,大家都沉默不语,吴墨帆只好跟大家说了一句。
把行李包的一些东西拿出来,大概垫了一下,吴墨帆就躺下了。
“苏莉婧,你跟琳芷睡在一块吧,她精神很不好,需要一个人在她旁边照顾。”马文低声对苏莉婧说。
安晓喆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沈刚一直没说话,而且脸色苍白,不由问道:“你有什么不适吗?”
沈刚把自己的手背放到脸颊上捂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冰凉,而且连脚趾头都一样。他咳嗽了一声,佯装无恙说道:“没事,我只是太累了,要早点休息。”
沈刚背过身去找到几粒消炎药和解毒胶囊,一同吞下。
他左脚被蚰蜒叮咬的地方出奇地刺痒与疼痛,他白昼挤掉了很多浮肿后化成的脓水和血水,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作用。
也许是因为毒素的作用,骨折的膝盖关节和踝关节红肿的地方也没有消去多少。他撑着木棒走路,手都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那好,坐着也是坐着,我们先去躺着。”苏莉婧说。
好在溶洞中有一处洞壁流出包含碳酸钙的薄层水流沉积形成的褶状流石,像是布幔一般平铺出的石帷幕,形成一个台阶延伸出来,可以让三个人不用睡在潮湿的地上。
马文用火把加上一些捡来的干燥火绒放在石帷幕上,烧了一会,便把上面的炭灰和星火都扫了下来:“现在可以上去了,我已经把上面的潮湿的水分烘干,睡在石头上不会那么冰冷。”
安晓喆过去用手指摸了摸石层,果然有些温度,苏莉婧也扶着琳芷,三个女孩把睡垫平铺上,然后挤在一块,躺下睡去。
火堆旁边是三个疲倦不堪的男人。
他们等到几个女孩都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沈刚这才说话:“我可能被毒素入侵了……”
吴墨帆和马文不由惊诧地看了看沈刚,他们发现刚才沈刚说话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现在他的嘴唇内侧有一层暗紫色,很明显地是中毒造成。
马文赶紧一把把他的裤腿揭了起来,这才发现沈刚的伤口已经严重恶化,他整个受伤的左脚几乎都肿了。
“怎么会这样,蚰蜒攻击所产生的毒素一般不会致人于性命堪虞,你怎么像是被毒蛇咬了一般?”马文抓着沈刚裤腿的手都有些发颤。
“我也不知道,那些消毒药和胶囊根本都不管用。”马文看着被蚰蜒毒颚刺到的地方,咬牙到,“我想当时毒素可能是藏在深处组织里,进入血脉了。而且现在被咬到的地方开始发生了溃烂渗水,你们……帮我把小刀烤一烤……”
“什么?”吴墨帆有些不敢置信地摇摇头,“你想用小刀割去那些败死皮肉组织?”
“我只能这么做,不然,我的整条左腿都要废掉,我的膝关节和踝关节被严重扭伤,毒素停留在小腿越久,我骨折的恢复能力就越渺茫,现在,毒素已经干扰到我的骨折处了。”
“可是……”吴墨帆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沈刚把一条汗巾咬在了嘴里。
“沈刚,我们可是没有一点把握帮你剜肉……”马文说。
“不用你们,我自己来……”沈刚把折叠刀递给吴墨帆,“兄弟,烤吧。”
吴墨帆犹豫地接过折叠刀,一直看着沈刚。
沈刚的眼神变得坚韧:“如果不这么做,明天该得轮到你们帮我把尸体悬挂在冷云杉树上了。”
“好!”吴墨帆点点头,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你忍着,我帮你切!马文,你准备好消毒药。”
吴墨帆把刀子放到了炭火上面,刚刚还带着冰冷金属感的刀柄很快被加热而变得烫手,吴墨帆贮备好了湿毛巾,等一会刀子烧红了,用湿毛巾裹着刀柄拿起来。
五分钟,吴墨帆让沈刚转过脸去,马文用急救包里的消毒酒精涂抹了他的皮肤,又从包里拿出一瓶高浓度烈酒:“沈刚,呷几口,你用得着。”
“我这又不是刮骨,我忍得。”沈刚说。
吴墨帆用湿毛巾裹好刀柄,把沈刚的左腿伸直,轻轻地用刀锋刺在溃烂的伤口上,登时刀尖发出嘶嘶的沸腾声,溃烂的伤口涌出一大堆带着脓血的污秽液体来。
还没切割,刀尖差不多被脓血给浸泡冷掉了,空气中蒸发的脓血发出刺鼻的腥臭味,沈刚的牙根紧紧地咬在汗巾上,一手很用力地攥着自己大腿处的裤腿,因为用力,裤腿被拉出笔直的放射性状的皱褶。
第一个伤口处理好,吴墨帆用刀子剜掉拇指大的一块烂肉后,随手丢到了溶洞外面,他把刀子放到火上烧的同时,把一些云南白药膏粉撒在了沈刚的伤口上。
沈刚的小腿被三只蚰蜒叮了六七口,每一处伤口表面都起泡而被摩擦去掉了一层皮。
“沈刚,你还幸运,咱们这里有消毒酒精,要是没有这些急救包,近现在就完全靠烧红的金属杀菌了。”马文的手放在沈刚的肩膀上,指尖用力地扣在他的肉里,示意他坚强些,忍住!
在野外露营就曾经有人跌落山崖断腿后,被同行截止而用随行带的砂锅烧红了,然后烫焦断腿,从而保住性命。
噗呼噗呼……
听得头顶有怪响,三人都不禁四处张望。
“什么东西?”马文说。
“不知道,好像是一种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吴墨帆说。
“我先把火弄大点,这里是原始森林地带,咱们得谨慎点。”马文说道。
吴墨帆点点头,继续用烧红的小刀给沈刚切割烂肉。小刀在运作的同时,一边给皮肤消毒,同时也止住了大量涌出来的血小板,所以留在腿上的血不是很多。吴墨帆用绷带擦了擦一些流出来的血,继续工作。
沈刚没有吭出声,但是咽喉里隐约有抑制声带的声音。
第二十八章 溶洞‘黑罐子’
噗呼噗呼……
吴墨帆刚把那点烂肉甩手丢弃,倏然一个巴掌大的黑影从溶洞外面朝他的脸面扑鼻而来。
吴墨帆一个条件反射地把手遮拦在了跟前,电光火石之间,那个黑影已然销声匿迹。吴墨帆惊得一身冷汗,他稍稍冷静下来时,才发现手中的烂肉已经不翼而飞了。
“糟了!”马文大吃一惊,“溶洞里藏有某种食肉嗜血的生物!”
三人都不禁朝三个熟睡的女孩子看去,发现她们睡得死死的,并没有丝毫受到外界干扰。
吴墨帆若有所思:“应该是一种蝙蝠,它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阿帆,快把沈刚的血给清理掉,不然血腥味会找来更多的蝙蝠!”马文看着岩洞外面黑糁糁的夜雨说。
此时是蝙蝠外出觅食的时间,但是连续的滂沱大雨,很多蝙蝠都留在了洞里。
吴墨帆昂起了头颅,然后朝头顶上,这一看不要紧,发现后自己差点惊得魂飞魄散。
头顶上黑压压地盘踞着一大批黯黑色的千足虫,千足虫蜷缩成一个陶罐似的形状,悬挂在半空!
吴墨帆惊得朝后退了几个踉跄,他死死盯着头顶上的这个‘拮印疽饴砦哪美词值缤病�
“天啊,咱们头顶上还悬挂有这么一个东西!”沈刚拖着伤腿,也挪到了一旁,朝头顶上看去。
吴墨帆拿着手电朝那个黑糊糊的东西照了照,他差点以为是一个庞大的马蜂窝。
“怎么会有这么个发毛的东西?”马文吃惊地说。
“是千足虫的巢穴吗?”沈刚道。
吴墨帆看了一阵,摇摇头:“我看不像,千足虫普遍都栖息在山崖阴面有腐殖质的草丛或者霉腐阴湿的地方,这么集中地汇聚在一个岩洞顶部,而且还包裹成这么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有些令人蹊跷。”
“好大的一个,而且还是椭圆形的……”马文比较了一下,“有一匹小马驹的大小。”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诡异的东西,但是我觉得这不是天然形成的,像是认为悬挂上去的。”沈刚观察了周围的檐顶说。
“阿帆,找根棍子来……”马文看到这个稀奇的东西就有些蠢蠢欲动。
“你要干嘛?”
“把它弄下来看看!”
“还是算了,把这些千足虫都弄下来,今晚咱们别想歇在这里了。”吴墨帆坚决反对马文去触碰这个不明身份的东西。
“你们都没睡吗?”吴墨帆身后突然传来琳芷的声音,他赶紧快速地将手电筒的光束照射到其他地方。同时三个人都不禁回头一看,发现琳芷一脸憔悴地坐在岩石上。
“琳芷,你睡不着吗?”马文关心地问。
“我睡着了,但是被噩梦给惊醒了。”琳芷深呼吸着,她细颈下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