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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一个偏僻的巷中,将脸上的土灰稍稍清理了一下。
凌若风看向轩辕幻霄:“我现在去皇宫,你要一起么?”
“不必了。”轩辕幻霄仍旧面无表情:“鹰符在你手上,我不去也罢。”
“嗯。”凌若风点点头:“用完之后,我怎么还给你?”
“我会来取。”
凌若风颔首,然后闪身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皇宫外,果然是重兵把守。
凌若风面色从容,一步一步走向皇宫,离宫墙五十米距离之时,便被拦下。
虎背熊腰的官兵持着长枪利刃:“站住!皇宫重地,闲人勿要靠近!”
凌若风眸色一深,沉声:“放肆!本王的路也敢拦?”冷冷的看向说话的官兵:“本王接到二皇妹的消息之后,便马不停蹄的从利州赶了回来,若本王因尔等的阻拦而来不及与皇妹碰面,尔等十颗脑袋也不够掉!”
这些官兵,也就是普通的官兵。若是凌若雨暗自养的人或是玄铁骑兵的话,是不会这么多话的,守在外围的士兵,应当都是被凌若雨忽悠着,自以为在救驾。所以,凌若风也选择先忽悠忽悠,进皇宫。
“辅、辅政王殿下?”说话的那位官兵睁大了眼。
凌若风也不说话,从袖中拿出令牌:“本王舟车劳顿,形容的确有些不合礼数,尔等眼拙认不出,本王也不怪罪了。”
一众官兵连忙跪地谢辅政王殿下的大恩。凌若风又简单的问了几句情况,这才大步往皇宫内走去。
凌若雨正骑着骏马,身着金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凌若风身旁,还有以为身着玄铁铠甲的大汉,也骑在骏马之上,面无表情。
冷冷的看着那紧闭的内宫宫门,凌若雨脸色很是不好。这样僵持的情况,是她从未想到过的,她没想到母皇身边竟还有五百禁卫军!这五百禁卫军,若是正面交战,自然是比不过她手中的这三千玄铁骑兵,可是这五百禁卫军却将内宫的宫门守得很严实,三千玄铁骑兵攻了两日,竟还没有攻破!
进不了内宫,也就只能在外宫干耗着!
突然,皇宫宫门开了!
凌若雨转头,便见衣衫破旧,但精神头却十足的凌若风缓缓进来。
凌若雨瞳孔一缩。
凌若风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凌若雨:“皇妹,别来无恙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即便是在逼宫,也穿得这么花哨!茫茫人海之中,一眼就看到了!
凌若雨嘴角扬起一个冷笑,举起虎符令牌,冷声道:“将此人当场斩杀!”看来,鬼部失手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杀也是一样!
身穿玄色铠甲的兵将们对着凌若风的方向拉开满弓。
凌若风面色淡然,缓缓从袖中拿出鹰符,举起,高声:“玄铁骑兵听令!”
玄色铠甲兵将们动作一滞,但手中的弓箭并未放下。一名容貌冷滚的大汉从马上翻身而下,走到凌若风身边:“阁下请将手中令牌予在下看看。”
凌若风看了大汉一眼,将令牌递给大汉。
大汉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凌若风。他们玄铁骑兵,鹰虎双令,鹰为尊:“却是主上的鹰符。”大汉对着凌若风鞠了鞠身,然后对着其余身着玄铁铠甲的兵将打了一个手势。
所有玄铁铠甲的兵将收起弓剑,静默而立。
凌若雨面色一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听凌若风冷声道:“将凌若雨拿下。”
凌若雨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两名玄铁骑兵扣住。
是谁说,人生充满了戏剧性?这句话与现在的情况太相符了!只不过是眨眼间,形势竟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转变!怎么着都觉得是在演戏,人生,原来真的是一场戏……
制住了凌若雨之后,凌若风向那名大汉问了问情况,得知了情形。
凌若风抬头,往内宫的宫墙上看了片刻,然后大声喊道:“母皇!孩儿救驾来迟,望母皇恕罪!”顿了顿:“凌若雨已被儿臣拿下,请母皇见儿臣一面。”
宫墙上,一颗颗脑袋探出,往底下看了看,又收了回去。
片刻之后,女皇出现在宫墙之上,面容有些疲惫,但眼中却难掩冷厉,居高临下,看了看凌若风,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绑困住的凌若雨,对着身边的禁卫军统领道:“开宫门。”
宫门一开,凌若风便急忙走进去,迎着女皇,面带担忧:“母皇,您可安好?”
女皇点点头,看了看凌若风:“倒是你,怎的弄成这番模样?”又看向不远处列队静立的玄铁骑兵,眸色冷厉:“还有那些士兵,到底是如何回事?”
“母皇,这些事儿臣等下同您说,您先回宫休息休息,儿臣马上过来。”
女皇想了想,觉得凌若风说得有道理,毕竟被女儿篡位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么大庭广众的说,的确不好。
凌若风走到大汉身前,道:“你们速回翔龙国。”吩咐完玄铁骑兵之后,凌若风又招来禁卫军,将凌若雨押到天牢。
收拾好烂摊子,凌若风这才前往女皇的寝宫。
女皇已经梳洗完毕,但面容仍旧有些憔悴,凌若风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没多深厚的感情,但好歹也是生她养她的人,思及此,凌若风口气十分软:“母皇,怎的不先睡一睡?”
“生了这些事,怎的还睡得着?”女皇揉了揉额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沧桑。
“母皇您就别忧心了。”凌若雨伸手替女皇捏肩:“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忧心也没用,不过是徒增烦恼。”
“……”女皇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风儿,你老实说,你为何会赶回来?”
凌若风手中的动作一滞,眼中的暖色消失不见。是在怀疑她呢……,身在帝王家,亲情当真如此淡薄?抛却心中的不快,凌若风半真半假的道:
“儿臣在利州遇刺,是皇妹派的人,盘问之下得知皇妹心怀叵测,儿臣便急急忙忙的赶回来,途中遇到翔龙国的慕玉丞相,从他口中得知皇妹从翔龙国叡亲王那处借了兵,要逼宫。”顿了顿:“依慕玉丞相所言,他此番再来凤凰国,是翔龙皇派他来查叡亲王与皇妹私交颇深的。”
“原来是翔龙国的兵马。”女皇皱眉:“那,为何又听你使唤?”
“儿臣在慕玉丞相的帮助下,寻到了叡亲王,阐明了厉害关系,叡亲王将兵符给了儿臣。”
闻言,女皇闭上眼,许久才缓缓道:“我原本以为,她心狠,是一个可造的帝王之才,谁料到,竟是一个白眼狼。”
凌若风不接话,她晓得女皇口中的那个“她”是指凌若雨。
“这次有奸佞逼宫,你二皇妹率兵救驾,在救驾过程中不幸身亡,奸佞被关押天牢,明日午时处斩,由你亲自监斩。”
“……儿臣遵命。”凌若风愣了愣,沉声道。
“别觉得母皇心狠。”女皇睁开眼,看着凌若风:“日后,你是要接下这江山重任的,不练就一副狠心肠,是坐不稳这个宝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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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陪老弟去考试,段更了几天,对不起大家了。
第六十八章
凌若风垂眸:“谢母皇教诲。”无情才能坐稳江山么?她可不觉得!帝王也是人呢,人若无情,那岂不是同草木土灰没什么区别了么?
“那个叡亲王,在此次篡位之变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详细的,儿臣也不晓得。”顿了顿:“大约是与翔龙皇帝有些间隙,想要借我凤凰国之力毁翔龙于一旦。”
闻言,女皇面露深思的沉默了半晌:“他借了兵符与你,是要拿回去的罢?”
“这是自然。”难道,母皇在打选铁骑军的主意?
“你如何还兵符?”
“叡亲王说他自会来取。”轩辕幻霄也好,玄铁骑兵也罢,都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招惹上的!
“那等他来取的时候,你告诉他,朕要见他一面。”
“母皇……”凌若风犹豫着道:“轩辕幻霄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想从他手上得到玄铁骑兵……”
凌若风话还没说完,便被女皇打断:“呵呵,你竟认为是这样么?”转头看向凌若风:“母皇想要的可不是那支神兵一般的军队,而是想给你寻一个有价值的夫君。”
闻言,凌若风一愣,几乎同时回过神:“母皇,这……”
女皇抬手打断凌若风的话:“你不必多说,听母皇的就好。”顿了顿:“那逆女自作孽,如今也就你能接掌凤凰国的江山。母皇希望凤凰国会在你的治理下越加繁盛。听你方才所言,那轩辕幻霄与翔龙皇帝之间有间隙,这便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只要同轩辕幻霄联手,翔龙国迟早是我凤凰国的囊中之物。”
凌若风心中一凛,果然是在高坐上坐久了的帝王,仅是这么一点点蛛丝马迹亦能被联想到国家大事之上:“可是,母皇……即便是要同轩辕幻霄联手,也不用让儿臣与他结为连理啊。再说,儿臣的正夫与平夫之位均已满当,叡亲王身份高贵,儿臣如何也不能给他一个侍宠的头衔。”是因为她许久未在皇家呆么?她十分不习惯这样,总是将婚姻大事当成一种政治手段。
“叡亲王轩辕幻霄是翔龙国皇帝的皇叔,这一点,你可晓得?”女皇不正面回答凌若风的问题。
“儿臣晓得。”这么一说,如果她与轩辕幻霄成亲,那个人岂不是要喊她一声婶婶?额,这个……貌似可以有啊!凌若风心中无头无脑的想到了这么一茬,突然觉得其实,联姻之事可以有。
但女皇并不晓得凌若风与轩辕日炎之间的纠葛,之所以说轩辕幻霄的身份,与凌若风所想的自是不同:“他是皇室血脉的正统,你若娶了他,就有了一个名头,将来收翔龙国也有了一个借口。古往今来,谋朝篡位之时并不少见,但终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和名头,无非就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儿臣考虑考虑。”凌若风摆出一副被女皇说动心的模样:“三日之内给母皇一个满意的答复。”
女皇满意的点点头:“好了,瞧你也累了,回吧。”
凌若风刚走出宫门,便见晗竹站在宫门外等候,满身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快步走过去,往晗竹怀中一撞:“好想你。”
晗竹将凌若风的身子环住,白皙的俊脸上挂着浅笑,但嘴上却道:“你如何想我了?回来了也不最先来寻我,就晓得让我担心。”原本以为她回来,第一个便会找他的,可却不曾料到她先到了皇宫。
“呵呵,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很高兴。”凌若风难掩语气中的得意:“看来你是爱惨了我了,所以心心念念的对不对?”
“……”晗竹满脸无奈:“你啊!”双眸中难掩似水柔情,的确如他所说,他是爱惨了她的。以往没有分离开,还没有发现他自己已经爱得这么深这么深,一旦分开,竟是食不知味寝不能寐,每时每刻眼前都是她的音容笑貌,随时随地脑中想的念的都是她。
“我好累。”凌若风伸手圈住晗竹的脖颈,挂在他身上:“不想走了怎么办?”
晗竹挑眉,还能怎么办?一把将凌若风打横抱起,笑:“这么办,如何?”
“嗯。”凌若风笑眯眯的点头:“这个办法,甚好,妻主我甚喜欢。”
倚在晗竹怀中,凌若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晗竹,我怎的觉得你变了?”以往,他断是守礼的,这么亲密的动作绝对是不会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与她做的,可这次还没等她开口说明意图,他便已经率先行动了……唔,怪哉怪哉!伸手扯了扯晗竹的脸皮:“是不是谁易容的?装成晗竹的模样来骗我?”
“你就别揶揄我了。”晗竹无奈:“我承认我是顿悟了以前太扭捏了,没能好好把握机会。”低头在凌若风耳边暧昧的低语:“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所以,我现在要自己制造机会。”语毕,还坏心眼的在她畔吹了一口暖气,果不其然见到了凌若风俏脸通红,晗竹大笑。
当初,她费尽心思想要与他做些什么,他都觉得应该适当的矜持一下。现在,对当初的矜持可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一向是个知错能改的,知道当初错了,现在自然要弥补回来不是?
凌若风红着一张脸,欲言又止:“我……我忙着赶回来,呃,身子有些乏,嗯,今晚可能会力不从心,我……”
“哈哈!”晗竹破口大笑:“看来,你比我还急?”
“别说这样的话!”凌若风恼羞成怒,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不该急了?明明有这么美的夫君在身边,是个女人都想啃上一啃的!”
凌若风撒泼撒得这么率直,反倒是晗竹有些羞涩了,红了脸:“没个正经的!”这里虽然是皇宫周围,没有闲人敢靠近,但怎的也是在外面,她这么说……真的叫人不好意思。
“这叫情趣!”凌若风见晗竹害羞,瞬间得意了。
“……我说不过你。”晗竹很识时务的示弱。
两人“闲聊”之际,晗竹将凌若风抱上了马车,小心翼翼的将她安置好,这才下令让马夫驾车。
车内,凌若风觉得没了晗竹的体温和气息有些不习惯,遂又黏到晗竹身上去,问出了一个纠结了她许久的问题:“唔,晗竹啊,夫妻之间的事,你可有些经验?”
晗竹愣了愣,脸色沉下:“我虽然不同其他家的公子那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却一直洁身自好,你竟是不……”
凌若风见晗竹果断想歪,立马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俏脸通红,吞了吞口水:“我、我没试过,只晓得要……呃,听说女子第一次会疼,我……我有些怕疼。”吱吱唔唔的说了半天,虽然没说太清楚,但大体上的意思很容易被猜到了。
晗竹脸色转好,还带上了些笑意:“那我们明晚试试,你便晓得了。”
“……”凌若风将头埋进晗竹怀中,最终闷闷的嗯了一声。
车内虽然一片寂静,但暧昧的气氛却不停在流淌。
回到王府之后,凌若风舒舒服服的沐浴更衣,顿时觉得身上轻了几两,精神头也好了不止一分半点。
坐在书案之前,凌若风突然想到了与晗竹的明晚之约,觉得自己到时候一点也不晓得实在有些丢人。遂唤来了秦欢,故作正经的说了一番不正经的话:“秦欢啊,你那里可有春、宫图,给我那两本过来。”
秦欢暧昧的看了凌若风一眼,笑眯眯的应了,然后很效率的抱来了一大摞,放在凌若风身前:“王爷,这些都是极品,看完了要还给我的啊!”
凌若风白了秦欢一眼:“呿,小气得那样儿!”目光放到面前的一大摞上:“下去吧,别耽误我看书。”
秦欢撇撇嘴,恋恋不舍的看了看一大摞,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将压箱底儿的全都送来了,估计是肉包子打狗……额,她是说书砸王爷,有去无回了。
秦欢走后,凌若风双眼放光的看着面前的一大摞,吞了吞口水,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十分郑重的翻了起来,翻了两页,起初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但多翻了几页之后,那些不好意思什么的全都变成了津津有味!似乎很不得将书页吃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凌若风身后响起一个冷冷的嗓音:“春、宫?看来风王殿下你也是个‘性’情中人。”
凌若风惊出一身冷汗,愣愣的转头,竟看见轩辕幻霄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他的目光……还放在她手中的书本之上。
凌若风赶紧啪的一下合上“书本”,站起身,挡住一大摞,干笑:“呵、呵呵,不知叡亲王尊驾,有失远迎,是小王失礼了。”这人!亏得还是皇室的高贵血统,竟这般不懂礼,私闯王宅,太没公德心了!
淡淡的看了凌若风一眼,轩辕幻霄道:“本王敲了窗,你没应,才自己进来的。”
“呵呵,可能是看书看得太专注……呃,因为连夜赶路回来,累坏了,所以注意力可能不太集中,没有听见。”
第六十八章 婚事
轩辕幻霄对凌若风的“理由”不置任何评价,毕竟,与他无关,伸手,淡淡的:“鹰符。”
凌若风耸耸肩,从袖中拿出鹰符递给轩辕幻霄,忽然响起女皇那番话,欲言又止:“呃,那个,我母皇说,想要见你一面。”
轩辕幻霄淡淡的看了凌若风一眼,不做言语。
“呃,大约是帝王的通病。”凌若风摸了摸鼻头:“帝王总是贪心的,江山国土从来不会嫌多。”
凌若风虽然说得很委婉,但再无脑的人想必也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了。
“这么说来,是我的同道中人。”轩辕幻霄终于开了金口:“如何进宫?”
“进宫的话……”凌若风皱眉:“我看叡亲王你的身手不错,怎么样都可以进宫吧。”
轩辕幻霄瞥了凌若风一眼:“你不大愿意?”宫闱重地,岂是身手好就能随意出入的?如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