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で恃涌谥型鲁觥�
“他……”我不由地退后一步,双手捂住鼻息,“活不成了吗?……”
我们只能无能为力地站在一旁,看着一个生命从我们的眼前痛苦的流逝——他已经无法向我们道明真相了。
诸葛煜第一个冲了过去,似乎是检查韩明生脖子上的主动脉。
“呀啊啊啊啊啊~~~”周承珏终于无法抑制住恐惧叫了出来。
面对这样的场面,大伙也大多怀着恐惧、震惊以及好奇的复杂心情,围着马上就要去鬼门关报告的韩明生,呆呆地看着。
不一会儿,校医院的医生开着车赶到了,经过两分多钟的抢救,韩明生年轻的生命依然离我们远去。
我开始思索,从他倒地的位置来看,应该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至少四楼,也不像是失足掉下,因为他离墙面太远了。我向楼上望去,果然,只有五楼的窗户是开着的。虽然距离靠得不近,但是据我观察,他摔下来后头部正好敲在了水泥护栏上,再加上这么高的距离,内脏也震得厉害,要活下去肯定是没有希望的。
突然响起的警笛声打断了我的思路,一部部的警车在案发后的第一时间里赶到了现场。
不相干的人等一概被毫不留情地驱逐,不祥的气氛充斥着周围,空气里弥漫着未知、彷徨、恐惧的味道。警察的驱赶,仿佛让我感到了一场迟来瘟疫的降临,不知何时消散的恐惧时时刻刻地让我为之一振。我们被赶到了远离现场的地方,但似乎还是无法逃脱刚刚的冲击,韩明生的死之于我而言,似乎仅仅是个不祥的开始而已,人虽然不在案发现场,但是他的死,就如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咀咒,在灵魂的最深处不断地告诉我:死,就在我的身边……
这时,我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人。
“小烨子——”
“爸爸——”
作为警察的父亲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如寒冬过后的短暂释怀,让我一直紧绷的弦放松了一下,
“你没事吧?”
爸爸的眼中承满了关切。
“嗯!”
惊余过后,我应声答道,“爸爸,知道他的死因了吗?真的是自杀?”
“从现场看,应该没错。”
爸爸满脸的遗憾和心痛。
“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封遗书,是用A4纸打印的。可惜啊,现在的大学生怎么这么想不开。”
这时另一位警察从旁走来,例行公事地开始报告:“队长,据估计他是从五楼跳下来的,窗台上有他的脚印,窗户上有他的指纹。楼管在九点不到就开始把教室的门窗关闭,据她所说,当时没有注意到那间教室有人,我想,他可能躲在教室里,然后等楼管阿姨走远后再打开窗户跳下来的。”
“知道了。”
我的思绪跟着叙述飞快地在我脑中左突右进,回想起上午自己开的一个玩笑,禁不住犯起一丝寒意,他真的为了那么点小事就自杀了!?
“爸爸。”好奇心立即充满了我的心灵,我战战兢兢地问:“可以告诉我那封遗书的内容吗?”
“不可以。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了,虽然发生不幸的是你的同学,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快点回家。这不是你能力范围的事情。”
爸爸用命令的口吻低声说道,似乎完全不容我辩驳。
“遗书用打印的未免太奇怪了吧。”
忽然间从背后冒出一句,我慌忙回头,原来一旁的诸葛煜正竖着耳朵偷听,爸爸立即走开了。
“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不礼貌!”
我异常生气。
“这位姐姐别那么凶嘛。”
诸葛煜扇了下鹅毛扇,半开玩笑地说。
“谁让你叫姐姐了!”
我越发生气,故意侧过身,站直身子,然后用余光斜视他:“这时候你还笑得起来,真不要脸,姐姐是你乱叫的啊,哼!”
“小烨子,怎么啦?”
卓霖似乎看见了我们的争吵,凑了过来。
“没什么了啦,你听到什么消息了么?”
我拉住卓霖的手立马走开了。
“好像听到说什么韩明生口袋里有遗书,不过大伙儿都看不懂。”
晕死,我呆呆地看着卓霖,这也叫作不可违反纪律,只有我爸爸那么死板,唉。
“写什么啦?”我赶忙问。
“我怎么知道呀,问你爸爸呗,我刚刚看到他了。”
卓霖似乎对我爸爸没给我什么讯息很惊讶。
“我等下再去问他,这次一定要他说出来,呵呵,马上就可以展现我超强的推理能力了。”
“瞧你那副高兴的样子,现在可是有人死了呀,不害怕吗?”
“我可是要当一名出色的女侦探,这点事儿算什么?”
我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想起韩明生的死状心中还是阵阵寒意。
谈话间,我和卓霖都注意到了依偎在曹佑森怀里的刘嫒嫒。
不知为何,一瞬间我觉得这两人好像就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
我立刻走上前去,卓霖本想拉住我的,但终究慢了一步。
“哟,怪不得人家韩明生要寻死,要是谁碰上这事儿,都会想不开的。”
“你……你不要乱说,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嫒嫒白皙的脸在受惊后显得惨白异常,惊恐万分,声音有些颤抖,好像话也要说不全了,只是几近希斯底里地叫着:“一点关系也没有,一点关系也没有。”整个人好像都要虚脱了。韩明生的死一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如果没有曹佑森扶着,恐怕是站也站不住了。
“我们上午都看见了,你现在竟然说没关系,人死了,你还真是关系撇得干净啊。”
虽然见她这样,但是想起早上在河边看到的一幕我还是忍不住。
“那是他一厢情愿,我从来就没说过喜欢他!”
她靠在曹佑森的肩上,无力地说道。刚刚一阵发泄后,她已是筋疲力尽,随后只是呜咽着,再也没有说过半个字。
“这事你们能不能不要说了,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曹佑森一手扶着刘嫒嫒,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尽量地使她平静下来:“嫒嫒又没有推他,这事,谁也不想……”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只是凝视着怀中受惊过度的刘嫒嫒。
“别理他们,我们走吧。”
曹佑森随后拉着刘嫒嫒走开了。
“小烨子!”爸爸的声音:“叫上你同学,我们到教室里作下笔录。”
随后,我们十二个人分别作了笔录。以下是之后在软磨硬套下从爸爸那里了解到的:
韩明生是大三的学生,念机械自动化系,上海本地人。身高一米八四,身材偏瘦,很俊俏。
他从小就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不太爱说话,朋友也不多。现在和沈立挺,邱志行的关系还不错。一个是室友,一个是玩伴。他是个父母和老师眼里的乖孩子。他的数学很好,对机械有很浓厚的兴趣,机械自动化是他的第一志愿。
到高考结束前,他没有任何谈恋爱的想法,在这个大城市里,是不多见的。
进入大学后,他的成绩也很稳定,大一曾经获得过特等奖学金,系里的老师也很看好他。他还积极地参加各种机械类的兴趣小组,为学校参加的竞赛作贡献,并在大一结束的暑假里,获得过市里的机器人足球赛一等奖。
情况是在大二后发生变化的,进入大二后他喜欢上了机自学院公认的校花刘嫒嫒,几乎到了痴情的地步,并加入动漫社。起初刘嫒嫒并未表示愿意和他交往,可以说纯粹的单相思。但是经过他半年的死缠烂打后,他们似乎还是成为了恋人,并且韩明生爱刘嫒嫒可谓爱得死去活来。
据称,他们两个人每天都一起吃饭,当然都是韩明生出的钱。再加上刘嫒嫒是一个非常喜欢玩、和时代同步的女生,韩明生和她在一起开销很大。也正因为如此,韩明生欠下了很多的债,其中他问沈立挺借了一千元、向邱志行借了五百元,可谓是他最大的两个债主。
沈立挺和他是室友,但是自从他得知这笔账可能是死账后,两人关系就一直僵持到现在。邱志行和韩明生本来就是很好的关系,所以邱志行并不在意这笔借款,但他的女友施芸洁对借钱有很大的意见,也曾经为这个和邱志行吵过。另外,韩明生每个月问家里要的钱也是与日递增,甚至偷过他爸爸的钱。
除了经济拮据外,韩明生的成绩也大不如前,上个学期还受到学校的试读警告,对此系里的老师也很无奈,甚至对于机器人的研究也荒废了。这个学期他的学习态度更加恶劣,经常跷课出去打工赚钱。
最近,刘嫒嫒和韩明生正在闹分手,可能是刘嫒嫒认为韩明生已经被榨干了,和他在一起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但是韩明生似乎爱得非常得深,并多次声称,要是刘嫒嫒不答应,就死给她看。
对于这次的自杀,大多数人都认为很正常,只有张子萱有不同的看法。张子萱是韩明生的高中同学,也是韩明生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据她所说,韩明生昨天和她通过电话,表示今天会是最后一次向刘嫒嫒请求复合,如果她不答应,韩明生就彻底放弃。他还表示以后要好好学习,谈了很多理想。
“爸爸,那份遗书……”
好奇心驱使着我,显然遗书的内容一定有问题。
“你不要管了。”
爸爸没等我把话讲完,就打断了我:
“我知道你关心同学,案子结了,我会告诉你的。”
“但是,难道不肯定是自杀的吗?”
“只是表面,事实是怎样的谁也不知道。”
爸爸的声音还是冷冷的。
怎么办,怎么才能知道遗书的内容——我暗自发愁。
“爸爸,韩明生怎么也是我们联谊社团的,说不定我们可以看出遗书措词的漏洞呢?”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能编多少是多少。
“这……”
爸爸似乎有所动摇。
“好吧,等会做下笔录,你来看一下措词吧,希望有所发现。”
过关了……
遗书就一句话:“哎,只为你一声已死,爱女。”是用最大号的字横版打在A4纸上的,黑体加粗。
做完笔录,看完遗言我走出教室,卓霖老早就在外面等我,似乎对这事儿她也很好奇。
“怎么样?知道什么了吗?”
“‘哎,只为你一声已死,爱女’。”
我故意不加解释地说了出来,想看看卓霖的反映。
“你说什么一生一世的?”
卓霖显然没有听明白。
“一声已死,声音的声,已经的已,死掉的死,唉——”
“还是听不懂。”
卓霖一脸茫然,无奈,只好把这十个字写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哎,只为你一声已死,爱女’,好别扭呀。”
卓霖不解道:“不像是韩明生的口气。听上去好像暗藏玄机似的,不像人话。”
“嗯,我感觉这里还有很大的疑点,听警察说纸上只有韩明生一个人的指纹,不过就算是遗书,用打印的而不用手写也很奇怪。你有什么想法吗?”
虽然知道问了也是徒劳,但我还是问了一句。
“‘爱女’是什么意思呢?韩明生应该没有女儿吧。”
卓霖还是头也不抬地盯着这几个字,“真是搞不明白。”
“那当然,虽然听上去像是女儿,但应该不是,也有可能是心爱的女人的缩写。”我说道。
“哪有这样缩写的,要是爱人啊,爱妻什么的,我还相信。”
卓霖还是置疑着我的推测。
“也可能这句话很简单,因为心爱的女人要他去死,所以他就去自杀了。”我自言自语道。
“卓霖,你怎么看?有什么想法吗?”
“当然没有啦,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哪像你呀,小烨子大侦探。”
卓霖的玩笑让我丝毫高兴不起来。
“这可能是Dying Message。”我认真地说。
“Dying Message?”
我知道和卓霖继续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转移了话题:“他们人呢?”
“都在隔壁教室呢,不过都准备回寝室了。碰到这事儿,谁都不想在这呆着。”
话还没有说完,迎面却碰上了最不想见到的刘媛媛和曹佑森,现在脸上已看不见她悲伤的表情,刚刚的恐惧和慌张也已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丝毫痕迹。还没张嘴打招呼,刘媛媛却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似乎在报刚刚的一剑之仇。怎么,这算是先发制人吗?笑话!我毫不示弱地回敬了她,真没有想到,女人的定力其实是如此得非同小可,镇定,尚可反击。擦肩而过的瞬间,却好像已是一番电光火石了。
刚走到门口,又有一个不速之客在那里等候我的大驾光临了——
是诸葛煜。他倒是和刘媛媛有的一拼,脸上阳光灿烂。
“有什么线索吗?大侦探?
呵,还好,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再叫我姐姐,无端端老了许多——心中暗想,顺手拿出了那张写给卓霖看的Dying Message。
“诺,韩明生的遗书。”
我把纸头一边递给他,一边念道:“哎,只为你一声已死,爱女”。
念字的时候我偷偷地瞥了一下这个矮胖子,他浓浓的眉毛紧皱了一下,又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已经知道了?胡说……
“你知道什么了?”
我惊奇地问道,虽是置疑的口吻,但依然掩盖不了自己的好奇心。
被发现了!
他又挥了下那个做作的羽扇,笑道:“不知道。”
切~要不是为了维护我淑女的形象,早就上去揍他一顿了。有什么了不起,谁胜谁负还是未知呢。
我镇定下来,宣布道:“这就是韩明生最后留下的线索,大家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对了,这句话是用A4纸打印出来的。”
我刚说完,原本坐在一旁的张子萱忽然间说道:“他不是自杀的,自杀的人怎么可能写这么含糊不清的遗言,还是打印的呢?”
“的确,但是……”一时间我似乎看见了整件事情的复杂性,远远要比我当初估计的更加棘手,案情是不是也会像滚雪球一样……我没有再想下去。韩明生的死,让我不敢再多想,害怕预言会成真,就像早上一样。无奈,我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抛砖引玉——“你怎么看这句话?”
显然她也无法回答我的问题,这委实让我松了口气。
“好了,大家回去休息吧,应该没什么事了。警察刚才问我提前离开的沈立挺、邱志行、施芸洁三个人的行踪,有人能联系他们吗?”
“我有他们的号码,我让他们赶过来。”
周承珏边说,边发短信。
看着侦探社其他成员茫然的表情,我知道再拖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便拉着卓霖,准备打道回府。
当我们一齐要回寝室时,正巧碰到沈立挺慌慌张张地过来。
“韩明生死了?”
他满脸的汗,一脸茫然和不相信,看见周承珏后赶忙问。
“嗯,跳楼自杀了。”
周承珏叹了口气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不会吧,他怎么这么想不开。”
沈立挺略有所思地说着,他的额头上不停地渗出汗珠,显得焦燥不安。
“做口供在旁边那间教室。”
周承珏静静地说道,声音虽然冷静,但也已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和眼前的任何人都少不了打击。
“哦。”沈立挺麻木地应了一声。
“你最后一次看到韩明生是什么时候?”
我忽然用刑警的口吻问了起来。
“我……我……最后一次,是上午,哦不,是中午吃午饭时看见他的。”
他极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的不安暴露无遗。
没等我问第二个问题,他赶紧走到了旁边的“审讯室”。好像我比真正的刑警更有威摄力,让他避之不及。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匆忙地走开,都不等我把话讲完?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邱志行和施芸洁这时也匆匆赶来,两个人的手紧紧地牵着,但给人的感觉并不是那种情侣要好时牵的手,而是仿佛互相之间在鼓励,让对方镇定而紧握住对方的手。
“警方让你们做下笔录,不用紧张。”
这次我主动迎上前去,“等沈立挺做好笔录后,你们到旁边那间教室。”
“人是自杀的,作什么笔录啊!”
施芸洁抱怨道,喊出这句话后她的神色稍有恢复,似乎是积在心中已久。
“别说了,作下笔录没事的。”
邱志行安慰道,他尽量地想让声音平静,但还是颤抖不已,眼眶红红的,知道好友的死讯后,似乎已经痛哭过一场。
“都跟你说不要来了,气死了。”
施芸洁的脾气似乎很大。
“不好意思,打扰下,你们今天有看见过韩明生吗?”
我像是例行公事。
“嗯……”“没有,我们今天压根就没看见过他。”
邱志行正在犹豫,施芸洁斩钉截铁地说。
“别理他们!” 施芸洁拉着邱志行走到一旁去了。
我也不愿自讨没趣,便也放弃了侦讯工作。
到了女生宿舍附近后,我和卓霖便分道扬镳了。
韩明生真的是自杀么?直到躺在宿舍里硬邦邦的床上之前,我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当然,那之后想得更多。而且当时自己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睡前接到了爸爸的电话,沈立挺案发当时已经回自己寝室了,寝室就他一个人,所以没有人证;施芸洁撒了慌,邱志行交待说,他们两个人离开教室后曾经碰到韩明生,施芸洁想向韩明生要回借债,但是身无分文的韩明生显然还不清,分开前施芸洁还冲着韩明生骂了几句。为了不扯关系,她一开始才撒的慌。
“哎,只为你一声已死,爱女”这句话久久徘徊在我的脑海之中。
爱女,女爱,嫒。爱女是指刘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