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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缥缈录5-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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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终于有一骑铁浮屠撞开了盾墙,撕裂了缺口,那名奴隶武士在胸口被洞穿后仍然抓住一名
盾牌手,用手甲上的短刃割断了他的喉咙。那个缺口把整支山阵枪兵带入了地狱,最后的铁浮
屠骑兵从缺口杀入,在脆弱的山阵腹地展开了屠杀。防御崩溃的东陆人不得不直接踏入战场和
蛮族军队肉搏,随后涌上的数万蛮族轻骑令战无不胜的风炎皇帝第一次尝到了挫败。
“孛斡勒”组成的铁浮屠在那一战中几乎全部阵亡,冲入山阵的“孛斡勒”被东陆武士们围在
阵中剿杀,愤怒的东陆武士把这些奴隶武士砍成肉泥。大战结束后,流淌着血腥气的草原上孤
零零地跪着最后一名“孛斡勒”,他能够存活只是因为他被同伴们的尸体掩埋了。
数万蛮族人看着这个濒临死亡的奴隶武士,此时,那一年十七岁的钦达翰王拖着受了箭伤
的腿,踩着一具具尸体,独自前行数百步走到那个奴隶武士身边。他站在草原的中央,当着所
有贵族的面,抓住最后一名“孛斡勒”的手举向天空。
他说:“从今天起,这是我的兄弟。”
从那时开始,青阳部一直有“孛斡勒”制度。大君的亲信从各家族的奴隶中选出骁勇善战的,
加以最严格的训练,授予他们持刀的权力。但他们仍旧是奴隶,没有自由,鼻子上戴着刻有主
人名字的铁环。直到他们的战功足以赎回他奴隶的自由时,这个铁环才能被摘去。
对于这些奴隶武士,战斗是他们的一切,为了换得自由,他们悍不畏死。他们的战斗力和
澜马部的“澜马”们并称,有人说,一个“孛斡勒”抵得上五个装备精良的武士。
但是钦达翰王之后,贵族们反对“孛斡勒”制度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之后青阳多年没有战事,
也无需维持这支虎狼般的奴隶武士军队。所以这支军队的人数渐渐被缩减,到最后贵族们不再
愿惫把青壮的奴隶女出去给大君训练成“孛斡勒”,这个制度已经名存实亡。
呼都鲁汗看向蒙勒火儿,这个老人默默地继续着他的工作,这个情报完全没有令他惊动。
“世子,前锋损失巨大,请快做决定!如果再不增援,我们就要放弃台纳勒河东岸的阵地了!”
斥候焦急地说。
呼都鲁汗在雪地中踱步,他在脑海中迅速地构思着前线的战况。他熟悉台纳勒河边的地形,
甚至知道冰面的厚度。他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粗豪,心思非常缜密,他很早就猜测双方的
第一场接战会发生在台纳勒河边。现在一切如他的猜测般发生了,只是多了一支“孛斡勒”军队,
却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下了决心,大步走到蒙勒火儿身边:“父亲,我们不能放弃台纳勒河对岸的阵地,木犁的
‘孛斡勒’人数不会太多,可如果我们撤退,青阳的大队骑兵会追上来掩杀。我们应该立即增援,
击溃了木犁的‘孛斡勒’,我们将彻底摧毁青阳的斗志。”
蒙勒火儿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把最后一块铁牌穿在铁绳上之后,他把铁绳两端打结。呼
都鲁汗看着父亲把那串有几十斤重的铁牌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又从地上拾起了一只扁平的铜匣
子,铜匣里是三根暗红色线香,铜匣打开的瞬间,隐约的香就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这是呼都
鲁汗遵循父亲的吩咐以重价从东陆行商那里买来的。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是长门僧手制的名香
“坚红沉水”,东陆人相信这种香可以令死者的灵魂安宁。
蒙勒火儿擦着火镰,燃着了火绒,又以火绒一一点燃线香。每一步他都做得极平静也极稳
重,就像那些虔信教义的东陆僧侣,最后他把线香插在了两座骷髅塔的中央。三线香烟袅袅地
弥散到空气中,蒙勒火儿看着那烟缕,仿佛出神。
呼都鲁汗等不下去了,单膝跪下行礼:“如果得不到父亲的命令,就让我带兵出战,为朔北
部建立功勋吧!”
他起身回头,向着周围招手,守侯在周围的数百名朔北部骑兵汇聚过来。这些都是精锐中
精锐,每一人都是百夫长,能率领一百名骑兵。呼都鲁汗把他真正的骑兵大队屯聚在两里之外,
不花剌没有来得及发现他们。呼都鲁汗翻身上马,把华贵的大袍系好在胸口,把袖口打成结子。
他看着东面,向武士们下令:“全军出发!”
“真让人迷惑啊!”放马经过父亲身边的时候,呼都鲁汗听见老人低低地说。
呼都鲁汗的大队人马踏着雪尘远去了,马蹄声消失之后,蒙勒火儿·斡尔寒抬起了眼睛。他
的眼睛带着隐隐的褐红色,像是浸透着血一般可怖,却又平静漠然。他把那串铁牌贴肉缠绕在
腰间,缓步上前,走动中近千片铁牌碰撞,发出令人不安的声音。
他站住了,蹲了下去,黝黑枯瘦的大手抹开了一片积雪,雪下静静地卧着一柄青铜的大钺。
它是青黑色的,钺身上铸有神秘的兽面纹,纹理中满是班驳的铜绿,只有刃口新磨出来,沁着
森冷的寒光。五尺长的铁木手柄弯成一个弧度,粗细恰好蒙勒火儿一握。
蒙勒火儿握着它,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着那两座骷髅塔,拍了拍腰间的铁牌:“勇士们,听见战场的声音了么?”
无人回答,只有那些冰冷铁牌“啪”、“啪”作响。蒙勒火儿微微咧开嘴,虬结的胡须遮掩了
他的表情,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他掉过头,拖着钺柄的末端,走向茫茫风雪中。钺在雪地里破
出长长的痕迹,凛冽寒风掀起他的浓密的须发。
他走得越来越快,渐渐的他开始奔驰,如猛兽,如健马。
他张开了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他呼吸风雪,举起大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树林中传出了几乎同样的咆哮,更加高亢,更加凄烈,遥遥地呼应着他。白色的影子奔行
于林中,隔着数十步追随在蒙勒火儿左右,先是几条,而后是数十数百。咆哮声汇聚起来,震
得周围枯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天地萧煞,大雪狂落。
四
一匹黑色的战马登上忽炭山顶,斥候翻身下马,疾驰到比莫干马后跪下:“禀报大君,前方
苦战!木犁将军的三千奴隶武士,一千鬼弓和莫速尔家巴赫将军的一万骑兵已经汇合,敌我双
方的兵力相当,木亥阳将军的一万两千骑兵已经驰援,但是敌军的援军多达三万人,大队人马
一边渡河,一边在冰面上架桥!”
比莫干微微点头:“朔北部的主力动静如何?”
“还没有探查到白狼团出没,但是秃鹰一直在附近盘旋不去。除了白狼团之外,朔北部主力
已经全部进入战场,总计骑兵六万人,率领这支军队的是朔北部世子呼都鲁汗,我们的斥候在
远处看见了他的旗帜。”
“班扎烈,你是我伴当中最精干的人,伤亡惨重的一万四千人,加上木亥阳的一万两千骑兵,
对六万朔北骑兵,胜算有多少?”比莫干转头看着班扎烈。
“没有胜算,必须立刻催促剩下的骑兵出战。”班扎烈回答,“如果三大家族的主人要在北都
城大难临头的时候保存实力,大君就该砍他们的头!”
“我父亲当上大君之初,也是面对蒙勒火儿,三大家族带着他们的人口和武士离开了北都城,
父亲没办法逼他们,只能靠着一万两千人和蒙勒火儿在北都城里死战。当年父亲没有办法的事,
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比莫干淡淡地说,“但是有些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什么事?”班扎烈一愣。
比莫干从马鞍上缓缓拔剑:“现在我要带着这一百人冲下这个山坡,很快我们就会进入战场,
面对几万个骑马的朔北人。你去,你去告诉每一个贵族,告诉他们青阳大君已经突前!所有贵
族,如果他们不想被冠以‘叛逆’罪名,就跟着我冲锋!”
“主子!”班扎烈顾不上礼节,策马上前,张开双臂挡在比莫干的马头前,“主子不要冲动!”
比莫干笔直地看着班扎烈的眼睛,眼神平静而坚定。忽然,他扬起手,响亮有力地抽打在
班扎烈的脸上。
班扎烈愣了,勒马后退几步,捂着发烫的面颊,怔怔地看着比莫干。
比莫干的眼神依旧平静:“班扎烈,在你的眼里,你的主子就这么懦弱么?带着脸上这个印
记去给每个贵族看,告诉他们,不要挡在我的马头前!”
“主子……”班扎烈呆呆地看着比莫干,“下面是几万个朔北人啊!”
比莫干猛挥重剑,迎着风雪俯视大地,扯紧了雪漭的缰绳:“班扎烈,我在金帐说,这一次
要让朔北的白狼把骨头也埋在北都城的城墙下。你以为我的决心只是说说么?我是父亲指定的
新大君,我早就期待着这么一天,让整个青阳部看我的决心!”
他仰头看着天空,低声说:“父亲,我总要向你证明,你最后选了我,没有错!”
他抖动雪漭的缰绳,抽打在马脖子上,那匹极西骏马嘶鸣着人立起来,比莫干挺直身体,
举剑指空。他的背后,一名武士抖开了青阳部的豹子大旗,旗上那豹子在风中仿佛活了过来,
青色的眼睛里闪过狰狞的光。那面大旗的旗杆上,系着九条斑驳的豹尾皮。
“九尾大纛……主子,别拼命啊!”班扎烈的声音惶恐。
那面旗帜就是九尾大纛,只有草原大君才能够用的旗帜,许多年之前草原的英雄逊王在他
的旗杆上捆着九匹白马的尾毛,这面旗帜被称为“九尾大纛”。它所到之处,必然是大君驾临,
远近百里的牧民都来拜见草原的主人。
比莫干亮出了九尾大纛,等于告诉几万个想杀死他的朔北人,青阳的大君就在这片战场上。
“想杀死我的朔北人……就让他们来吧!”比莫干随手从背后的武士手里夺过了九尾大纛。
雪漭的两只前蹄落下,后腿猛地踏地向前窜,跃出了山坡,一百名武士拔出刀紧随在后。
班扎烈呆呆地看着这支小小的骑队踏着没马膝的积雪狂奔而下,旗杆上的九条豹尾在雪尘顶上
猎猎飘动。
忽炭山以南一里,三大家族的骑兵和一万六千名虎豹骑精锐仍在雪地中列阵。尊贵的合鲁
丁家族主人已经没有心思喝茶了,他抓着缰绳的手不断地握紧又放松,不时地嗅鼻烟来让自己
安静下来。
黑衣斥候高速奔驰进阵,跪在合鲁丁家族主人的面前:“前军急报!朔北部已经在冰河上搭
好了桥,河以西的两万骑兵正在全速渡河!”
“战场上谁有优势?”
黑衣斥候微微迟疑:“混战中难以分辨,但我军死伤惨重。”
“再探!”合鲁丁家族主人挥手。
前面的黑衣斥候刚刚消失在风雪里,又是一名黑衣斥候驰马而来:“前军急报!木亥阳将军
所部未能切断渡河的朔北部大君,已经在鬼弓掩护下回撤,正和巴赫将军所部汇合。”
“巴赫还剩多少人?木亥阳还剩多少人?”合鲁丁家族的人急问。
“诸军全部被分切开来,巴赫将军正在收拢骑兵。死伤数字不知,但伤亡惨重。”
“再探!”合鲁丁家族主人又是挥手。
多达百人的黑衣斥候奔走在战场和本阵之间,几乎是头尾相连地把前线的消息报到合鲁丁
家族主人那里,已经有几名斥候筋疲力尽,返回本阵就倒在雪地里,鞭打他都爬不起来。但是
合鲁丁家族的主人仍旧不能满意于这些消息,因为他仍未能从这些消息中明判战场的形势。
这个高傲的贵族并非全然没有战场经验的人,这一战青阳已经投入了两万余骑兵和木犁的
“孛斡勒”以及大君的亲卫部队“鬼弓”,青阳投入的本钱已经太大,如果失败,元气必然受损。
他的骑兵是生力军,如果此刻投入战场,青阳获胜的机会会增加,但是面对六万之众的朔北骑
兵,也有可能他送上去的骑兵只不过给木犁和巴赫陪葬而已。
“父亲,还不出战么?要赶在朔北人还没有全部渡河之前啊!”合鲁丁家族的儿子从阵后驰
马而来。他叫额日敦达赉·合鲁丁,是个矫健英武的年轻人,是合鲁丁家族主人的长子,也是唯
一的儿子。
“现在出战,功劳都是巴赫和木犁的,我们算什么?”合鲁丁家族主人的心里焦躁,“而且未
必不会和他们一起全军覆没,朔北部六万骑兵,不能小看。”
“可难道别人在前面死战?我们在后面看热闹?”额日敦达赉比他的父亲更焦躁,“草原上的
男子汉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大人的事!要你孩子插嘴!”合鲁丁家族主人发怒了。
“我娶了妻子,是大人了!我只知道我们这样回到北都城里,青阳部除了不会说话的孩子,
每一个都会指着我们的脊梁骂!”额日敦达赉瞪着眼睛。
“你!”合鲁丁家族主人怒得举起手里的鞭子,差点就要抽在这个不懂事的儿子脸上。
额日敦达赉绷紧了脸往前一凑,正对着父亲的鞭子,像头犟牛似的。
“唉!”合鲁丁家族主人到底没法忍心鞭打自己最宠爱的独子,鞭子高高举起,无力地放下,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额日敦达赉,你长大了,学了草原上男子汉的勇敢,可还有很多草原上的
事你不懂。”
额日敦达赉一愣。
合鲁丁家族主人挥鞭指着前方:“你只知道朔北部是你的敌人,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砍下头
来,可在我眼里,朔北部是草原上的大部落,实力和我们青阳相当。其实朔北原本并没有理由
臣服于我们青阳,只是几十年前他们败在郭勒尔手里,不得不回归北方,尊我们为草原的主人。
如今郭勒尔死了,朔北部要求和我们重新划分草原上的势力,有什么不能理解?”
“那就再把它们打回去!”额日敦达赉大声说。
合鲁丁家族主人苦笑:“额日敦达赉我的儿子,草原上没人说过只有青阳才能是北都城的主
人,青阳的祖先依马德·帕苏尔是靠着出卖逊王获得了他的权力,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草原上
只有最狡诈的狐狸最凶狠的狼能获得猎物,北都城就是猎物,谁有力量谁就可以抢去。”
额日敦达赉愣愣地看着父亲:“可我们是青阳人啊!我们怎么能看着朔北的老狼放肆?”
“你不仅是青阳人!还是我合鲁丁家族唯一的儿子!你给我记住!你要是把命送在战场上,
我合鲁丁家族谁可以接替我的位置?”合鲁丁家族主人怒视儿子,“青阳和朔北,实力相当,我
们决战对彼此都没有好处,双方实力受损,只会让其他部落乘虚而入。朔北人这次来只是要取
得他们本来应得的,大家可以坐下来谈,该给他们的,给他们,他们自然会撤兵。但是木犁这
个老奴隶坚持要出战,又有大君的支持,这一仗打下来,再跟蒙勒火儿谈判就难了。如果我们
失败,我们还得给蒙勒火儿更多的好处,木犁这个只知道逞强斗勇的人,才是要把青阳往死路
上推的人!”
他挥手阻止儿子说话:“青阳部几十年来的光荣,怕是要到头了……可别牵连大家一起死!”
“主人!脱克勒和斡赤斤两家的骑兵动了!”旁边一个亲卫武士忽地指着右侧,惊讶地高呼。
合鲁丁家族的主人一惊,猛地带马前突一步,看向右侧茫茫的大雪里。果然,雪幕里模模
糊糊的骑兵大队中忽然出现了骚动,隐约是上万人一起整装上马,风中传来了战刀出鞘的声音,
战马嘶鸣的声音,有人呼喊咆哮,原本低垂的大旗被高扬起来,前锋数千人策动战马小跑起来,
这支规模庞大的骑兵属于脱克勒家族,他们所指的方向恰恰是恶战中的台纳勒河畔。
更远的地方,斡赤斤家族的骑兵大队也有了动静,一线黑色的骑兵高速离开本队,笔直地
突入风雪中。合鲁丁家族主人预感到那是斡赤斤家族精锐中的精锐,仅有数百人的“白吻虎”,
这些骑兵只会跟随斡赤斤家族的主人行动。
“脱克勒和斡赤斤家的两只老狐狸也会忍不住要去抢功?”合鲁丁家族主人大惊。
离开北都城之前,三大贵族家主已经有密约,在“孛斡勒”和其他军队控制战场之前,他们
不会贸然把自己宝贵的骑兵投入战场。他们一旦挥兵进击,必须是三家同时行动,而且有绝对
的把握彻底击溃朔北军取得最大的战功。合鲁丁家族的主人非常了解自己的这两位老朋友,他
们不是额日敦达赉那样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可能犯冒进的错误。
整个雪原震动了,脱克勒和斡赤斤家的两万余骑兵跟随先锋,发起了全面的进击,武士们
鞭策战马迅速提高马速,看样子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发起正面冲锋。
“疯了!疯了!”合鲁丁家族的主人大喊,“斥候!派斥候去,看看怎么了!”
一匹火红色的战马从右侧迅速地逼近,合鲁丁家族的骑兵想要出马阻拦,被马背上的武士
挥起鞭子劈头盖脸地抽打回去。
“大君帐下班扎烈!挡我的人一律处死!”马背上的人大吼。
“班扎烈?”合鲁丁家族主人一惊,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他知道这个大君帐下的亲信在金帐
中地位非常,不是极为紧要的事情,不会是他亲临这里。他紧张地思索,难道是大君的命令使
得脱克勒和斡赤斤家族的骑兵无法拖延下去?这又怎么可能?就算是大君的命令,也没法催得
那两只老狐狸救火般地急赶。
班扎烈勒马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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