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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即将离开。
“张姐,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够留下来。”诺楠说。
小张老师:“谢谢你诺楠,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我必须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噩梦?你说的噩梦指的是什么?”诺楠问。
“死亡。”小张老师说:“这所校园仿佛中了死亡的诅咒,之前就已经发生过自杀事件了!如今又再次发生在我的学生身上,这难道不是一个噩梦吗?”
“学生自杀归根结底是因为学生的心理问题,怎么能和迷信思想联系在一起呢?”诺楠不解。
小张老师说:“诺楠,我知道现在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请自己多保重吧!时间会让你明白的……”
诺楠想到这里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从一年前的那个傍晚回到现实,突然发现,也许小张老师是对的,这所校园始终笼罩在诅咒与死亡的阴影中,宛如一潭开满鲜花的湖水,美丽的表象下面隐藏着的却是深邃的危机,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吞噬。
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诺楠看向讲台下面的学生,心里焦急万分,恨不能将她的学生们装进镇元大仙的布袋里,牢牢地攥在手心。幸好还有胡锋,想到那张冷峻的脸孔,诺楠松了一口气,然而,此时的胡锋,又在做些什么呢?
幽灵古堡——独楼。
此时的胡锋,已经推开了那扇房门,走进了传出哭声的房间。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她看到了一个古式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面大镜子,镜子上落满了灰尘,灰突突的,手电筒照上去,将他们的身影反射出来,就像变了一个人。在镜子里,胡锋忽然发现有一团白色在幽幽舞动,胡锋一个激灵,就好像看见了一个女鬼的白衣带,他猛地转过头去,手电筒的光束落在了一张床上,也许是因为阴风的缘故,白色的蚊帐忽然掀了起来,那一瞬间,胡锋看到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脸,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她穿着一身红裙子,身体就宛如吊在了床的中央,一头乌黑的长发直垂脚面……
女鬼?幽灵?僵尸?还是一个刚死的人?
胡锋的心脏也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缓缓地朝她走了过去,喃喃自语:“你是谁?”
突然,一声尖叫在他的身后响起,胡锋一个转身,看见瑶瑶的身体已经跑出了门外。
“瑶瑶,你去哪,快回来……”胡锋赶紧追了出去。
在上楼的拐角处,胡锋追上了瑶瑶。瑶瑶蹲在地上,用双手抱住头,惊恐地说:“她……她……就是她……我又看见她了……”
“瑶瑶,你冷静点,”胡锋抓住瑶瑶的肩膀摇晃着,“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相信我。”
瑶瑶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抬起了头,然后一头扎进了胡锋的怀里,细声说:“真的不是我想的那样吗?她真的不是一个……女鬼吗?”
胡锋轻轻地将瑶瑶抱在怀里,安慰她说:“别怕,有我呢,只要有我在,不管她是什么,都休想伤害到你,你能相信我吗?”
此刻,躲在他怀抱里的那个娇小的身体,是那样惹人怜爱,胡锋又一次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瑶瑶的身体微微颤抖,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兔,“我再也不会害怕了,”瑶瑶抬头看着胡锋的眼睛说:“有你在,我就不怕。”
“糟糕……”胡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抓住瑶瑶的手再次向那个闹鬼的房间跑去。
女鬼不见了!幽灵不见了!僵尸不见了!一个刚死的人不翼而飞了?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床。
环境暂时性地改变了胡锋的办案思路,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一种危险,他决定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至少应该把瑶瑶先送回学校去。胡锋领着瑶瑶走出了闹鬼的房间。
下楼的时候,从恐怖的独楼里突然传出来一阵细微的呻吟声,仔细一听,那声音好像是从自己脚下楼梯的下面传出来的,瑶瑶的脸蛋比先前更白了,她紧紧地抓着胡锋那双有力的大手,轻轻地跟在胡锋的后面,走下了楼梯。
来到一楼的大厅,他们循着声音来到了楼梯的下面——大厅里的一处死角。
是成了精的老鼠吗?胡锋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的光束开始在逼仄的空间里慢慢游走——照出来一面墙,一堆杂物,突然,地上出现一摊鲜红色的血迹,接着,是一条大腿;一个身子,一颗脑袋,最终照到了那张抽搐的白脸……
张涛。
8)心灵禁地
天空的乌云散去,几块白云的后面是一片淡蓝色的天宇。
在一间医院的手术室里,医生翻开张涛的眼皮,摘下听诊器,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白色的盖尸布盖住了那张白脸。
草花7——张涛。
他最终没有逃脱,在死亡的游戏里,那口血红色的小棺材是他最后的归宿。
医生说张涛是因脑部受到重创,流血过多而死,从身体上的伤痕判断,应该是从高处跌落所致,死前受到惊吓,表情痛苦而扭曲……
同胡锋从医院回来之后,诺楠的情绪沉入了谷底。此时,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发呆。她身体的左侧就是卧室,紫红色的房门禁闭着,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见里面一片漆黑,自从进屋到现在,她就一个人蜗居在沙发上,她好几次走到卧室的门前,想开门进去钻进被窝,然而,当她的手在接触门把手的一刹那,她退缩了!门里的空间使她恐慌,她总能产生这样一种错觉:在她打开屋门的那一刻,一只惨白的大手突然伸了出来,将她抓进一个黑暗的幽冥世界。
房间里的那几扇门始终没有打开,然而,诺楠心底的那扇门却打开了,那是诺楠的心灵禁地。
钟声敲了11下,恍恍惚惚的诺楠已经在沙发上整整蜗居了两个小时了!
一种声音,一种沉重的开门声。不,这不是现实中的门,而是一个女人的心门。也许只有诺楠才能听到它的声音。
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女人。这个女人的灵魂仿佛依附在了惨白色的天花板上,她从天花板上走了下来,轻轻地,没有一点声音,就好像在飘着,宛如从天而降的白衣幽灵。人与鬼的距离很远,然而,她与诺楠的距离却很近,她的眼神幽怨,她的神情冰冷,她伸出两只白手,五指张开,十根尖利的指甲一点一点地向诺楠的面门逼近……
十寸……五寸……两寸……一寸……
“不——”诺楠的身体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的手张牙舞爪地在空气中挥舞着,像似在驱赶着什么,“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诺楠痛苦地摇着头,黑黑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
“诺楠啊!”空气中震动着一个幽幽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你伤了姐姐的心。”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吧!”诺楠的声音发抖,眼前的世界开始在银白色的空间里旋转,无数个女人的身体,无数根黑色的发丝,无数根尖利的手指……
恐怖的笑声,钻心的疼痛,血,鲜红色的血滴到了地板上……
笑声停止了,世界又恢复了平静。是个梦吗?诺楠也说不清楚。她感觉自己的额头火辣辣的疼,急忙走到镜子前一看,她看见了那张脸……
镜子里的女人是她自己吗?也许不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姐姐。
一行鲜血从诺楠的额头流到了眼角,又从眼角流到了嘴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脑袋一阵剧痛,她这才知道自己刚才一阵眩晕,晕倒之后额头撞在了茶几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诺楠流下来两行清泪,与鲜血融合在一起。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他,此时又在哪里?诺楠心想。
胡锋把诺楠送回住处之后,先是来到了安江市公安局的重案组。虽然张涛死亡的消息被他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之内,除了瑶瑶和诺楠二人之外,几乎还无人知晓。因为先前胡锋背着奄奄一息的张涛从“独楼”出来之后,他为了躲避他人的视线,不得不将张涛垂死的身体暂时放在了墓地与小树林的交界处——小溪的旁边。然后一个人飞奔到学校的大门外,将丰田吉普直接开进了小树林,这才将张涛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了医院。然而,身为警察的胡锋却不能向重案组的老刘隐瞒张涛死讯的实情,简明扼要地向老刘说完之后,胡锋提出来一个要求——保密。
眉头紧锁的老刘沉默片刻说:“两天前,学校方面向我们报了案,局长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我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孩子找到了,我觉得我们必须要向学校以及孩子的父母做个交代。”老刘走到窗前接着说:“我当然能明白你的意思,你无非是怕孩子们得知此事后会加重他们的恐慌,或者说是为了避免来自社会及舆论上的压力,其实,你大可不必为这些担心,舆论压力有局长替我们担着,他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再说了,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又何尝想将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呢?他们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呢,可是,有些事情是捂得住的么?你我身为警察,只要我们尽职尽责,无愧于心,还有什么好顾及的?”老刘背着手又从窗前走回到胡锋的面前,说:“凭良心说,你现在完全可以打包走人,我也完全可以不管这件事,毕竟这几个孩子都是自杀嘛!可是,你没有这样做,我也没有置之不理,就是因为我们发现了疑点,我门穿着这身皮就得为每一个疑点、每一条人命负责,这是我们的使命啊!”
老刘又说:“我现在也是重担在身,焦头烂额呀!几位从事科研的高级知识分子在二年前先后神秘失踪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近一年来,在我市又发现有毒品在秘密流通,很有可能还隐藏着一个庞大的贩毒集团,我也是难以脱身啊!所以,这起诡异的自杀事件暂时就只能全靠你在暗中秘密调查啦!”
“老刘你放心,”胡锋郑重地说:“即使搭上我这条命,我也一定把这桩案子拿下来。你说得没错,这桩案子确实疑点重重,我也越来越觉得古怪了!直觉告诉我可能与一栋独楼有关,张涛的死就是证明。”
“独楼?”老刘问:“你是指学校后山上的那栋独楼么?”
“是的,就是它,学生们管它叫——幽灵古堡。”胡锋说。
老刘说:“我刚参加工作那会,那栋独楼就已经没人住了,那时候学校也是刚刚建成不久,周围一片荒凉,除了废弃的独楼根本就没有人烟,当地人还曾把那栋独楼叫作鬼屋,加上附近有一片坟场,就更少有人敢接近那里了!”
“有一个小女孩前后去了两次你说的‘鬼屋’。”胡锋说。
“谁?”老刘问。
“诺楠的学生——瑶瑶。”胡锋说:“瑶瑶第一次走进独楼是因为好奇加上追求刺激的心理在作祟,结果她受到了惊吓。她说她在独楼的楼顶看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之后瑶瑶在第一时间用手机给我的朋友发了一条救命短信。他是写悬疑小说的,瑶瑶是他的读者,他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条救命短信而无动于衷,然后我就和他一起来到了这里,幸好瑶瑶只是受了惊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女生,我的朋友也不会来这里,他不来这里,现在我也不会站在这,这一切是机缘巧合,还是天意呢?”
“那第二次呢?”老刘问。
胡锋说:“第二次是在几个小时之前。因为自杀的这几名学生在死前都曾出去过,我怀疑他们在临死前都曾光临过那栋闹鬼的独楼,至于回来后他们为什么自杀我还不得而知。”
“会不会因为心理上的恐惧促使他们自杀呢?恐怖的环境带给他们一种心理上的暗示,而他们的心理还无法承载这种暗示,最终导致他们产生出彻底摆脱这种暗示的念头,而想要彻底摆脱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死亡?”老刘分析。
“不可能,”胡锋说:“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他们应该在感受到那种环境之后的最短时间内晕倒或疯癫,而他们却是从那栋独楼回来之后,安静地选择了各种方式自杀,仅凭这一点,我认为一定另有蹊跷。”
最后,老刘问:“你感觉那栋独楼是怎样的?真的有‘鬼’?”
胡锋沉默片刻吐出来两个字:“恐怖。”接着又说:“也许是‘鬼’,也许是人。”
1)退后一步是人生
现在是午夜,出奇的静。空气中有双手,在摇摆着校园里的树枝,发出“刷拉刷拉”的响声。
四条大腿,匆忙地行走在一条林中小径上。
拜“小溪”所赐,小树林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虫子躲在暗处,不时地探出头来鸣叫几声,也许是在悄悄议论——从它们身前经过的这两个庞然大物,究竟来自何方?
他们来自后面的校园,一间被阴魂占据的寝室里。他们是这间男生寝室最后的两名幸存者——齐大海和吴亮。
两个男生趁宿舍管理员熟睡,悄悄地溜出了宿舍,幽灵一般地沿着宿舍的墙根潜行到了这片小树林,一前一后地向前穿行。
齐大海身材高大,眉宇间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同龄人相比,倒显得有些老气和深沉。相比之下,吴亮身材就略显弱小了一些,眉清目秀,清清爽爽,稚气未脱。
两个人在夜色下的小树林里穿行,吴亮走在前头,为齐大海打草惊蛇。
忽然,吴亮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齐大海:“我们去哪?”
“去哪?”齐大海的语气阴沉,“一个幽灵出没的地方。”
吴亮惊惶地说:“大海,你别吓我,我开始后悔了,我觉得躺在床上睡觉要比我们现在去寻找刺激爽得多,不如……我们回去吧!”
“我从来就没干过半涂而废的事,这是我做人的原则。”齐大海不屑地说:“现在除了黑,与白天有什么区别吗?”
“可是……”吴亮欲言又止。
“可是你怕看见幽灵对吗?”齐大海说:“除了蛇,我什么也不怕。如果你想回去,我不拦着你。”
“别呀!”吴亮急了,“你叫我自己回去,这叫什么事呀!咱总得发扬一下患难与共的革命精神吧!”
“患难与共。”齐大海呵呵一笑,“好,那就请你继续在前面带路吧!”
吴亮还真不敢在这恐怖的午夜十分一个人折返回去,无话可说的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在前面带路,心里是万分懊悔。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走到了那条浑浊的小溪前,二人一个纵身,就跃了过去。一片荒芜,一人高的杂草挡住了视线,看不见路、看不见前方、看不见星星……也许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看不见了!想到这,吴亮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脚下的步伐也迈得更大了,就好像生怕与荒原之上的幽灵来个亲密拥抱似的。
齐大海也有些心慌,他的心慌来自于自己的脚下,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潮湿的荒草丛中随时都有可能钻出一条湿滑的软体动物——蛇。
就像两只无头苍蝇一般,两个人终于从荒草丛中钻了出来。
眼前是一片空旷阴森的墓地,横七竖八的坟丘堵住了他们的去路,歪斜的墓碑庄严地向不速之客鞠躬——欢迎来到幽灵地界。
坟头上闪动着幽幽的鬼火,空气中震动着幽灵的叫声——咿呀……咿呀……咿咿呀呀。
一间漆黑的空房子,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哭声,然而,你却看不见人,所以,你认为是鬼就是鬼,你认为是人那就是人。相反,如果你说那是夜鸟的叫声,然而你却看不见鸟儿,那么,此时在吴亮听来,那就是幽灵的声音。
在墓地里,一个人能听到幽灵的叫声,意味着什么?
死亡的前奏。
二人站在墓地的边缘茫然不知所措,用手电向前方照去,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见那栋独楼——幽灵古堡消失了?
再看四周,浓重的雾气早以将他们的身体包围了。恐惧、阴冷、慌乱,让他们连最起码的理智都丧失了,拔腿就像坟墓之中冲去。
现在,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冲出重重的雾瘴,宛如冲破一个可怕的梦魇。
只可惜,这不是一个梦,当事人却如同做梦一般,毫无章法,毫无逻辑,身不由己。有时,退后一步是人生,往前一步却是死亡。
他们这是怎么了?
齐大海的心里也开始恐慌起来,然而,骄傲的他,为了所谓的面子,却只能掩饰——打肿脸充胖子。
在钟声敲响了12下之后,他们终于冲出了雾瘴,摆脱了墓群,蹲在地狱般的荒凉地里大口地喘息起来。
“吱……呀”
门开启时的声音,是地狱之门吗?
2)布娃娃
那是204的房门,在午夜12点的时候,从里边走出一个鬼魅般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睡衣,身材高挑,发育良好,一头披肩的长发直垂胸前,面容有些苍白,行动有些僵硬,不紧不慢地向幽黑的走廊深处走去。
她是小C。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拐角,再往里走是一处废弃的电梯,旁边还有一扇门,门闩上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头,证明这扇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人打开过——一个被尘封的空间,一个被禁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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