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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来北平找浪思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其他诸侯的使者。不管将来是兵戎相见,或是并肩作战,好歹也要应酬一下的。大多数使者都是送上一些贺礼,又或是邀请他到管辖的领地作客,总之全都是想拉拢他的意思。虽然他有点不胜其烦,可是跟各诸侯的关系,是长浪军生存的关键,又不能马马虎虎。不过有两名使者却得到他的特别招待,首先是张超的使者。那名使者隐约说出安抚之意,不过浪思却对他说了句高深莫测的说话“丞相威名,浪思仰慕已久。其实浪思是有点事想向丞相大人请教的,大人可否回去告知丞相,待浪思受封后将到丞相府一趟如何?”那名使者明白浪思拒绝投靠之意,不过好像并不是没有希望,况且他定下后会之期,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李情的使者却是另一回事,有人送礼浪思一向是不会拒绝的。不过当李情的使者说出他的来意时,浪思便气愤填胸说“无耻卖国贼,为一已私利勾结乌丸野蛮人残害大汉子民,林浪思决不会与其同流合污。”说得那名使者灰溜溜的回去了。
北平现下的境况比当初长浪军收服时好得多了,自从浪思提出先予后还这方法后,街上再也不见流氓了。每逢他在街上行走时,都会引来不少人围着他,不是称赞就是感恩。由于有不少年青貌美的女孩子向他抛媚眼,很易吃醋的天香便天天陪着他,寸步不离,惹得他哭笑不得。天香倒是第一次到较繁荣的城市逛街,虽然以前也有去过南皮,不过很少去逛街的。很多人都认得她是将军“夫人”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说得她多不好意思。浪思明知自己将离开北平,可是见到百姓如此安居乐业,他心里也很开心的。
在北平,现下在受欢迎的是什么人?林浪思?噢,暂时不是。那些最受欢迎的,竟然是还未成亲的长浪军士兵!!为什么?很多女孩子在乌丸军进攻北平后,已经家破人亡了。不是丈夫被杀了,就是无亲无故。虽然得到长浪军的粮食应急。,不过始终不是长远之计,嫁与长浪军的战士倒是解决难题的一个方法。另外,那些单身的长浪军绝大部分都参与攻陷北平的战斗,和被乌丸围攻时的守卫着北平,还有在飞燕关下不畏死的逆袭,在这些女孩子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大部分北方女子喜欢和崇拜英雄,所以这几万士兵在巡逻或者放假时,便受到不少女孩子的青睐。 加之他们有不少本身是北平人,感觉份外亲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看来没法子得到红蝶军团的爱慕,反而在北平惹来不少艳福呢。短短几天,余下的战士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呢,不过为防有奸细,对于长浪军的事,他们绝对不会泄漏半句的。他们也是有样学样,全体要求浪思和天香为大家众人主持婚礼。 浪思见无法拒绝,便借口要到邺城受封,迟点再算。为避免过份惹人注目,浪思带着几个受封的人和妻子,几百名士兵,趁夜离开了北平。临行前将北平暂交托给程林管理。虽然程林本身武力不错,但按照他的意愿和能力,担当后勤保障绝对胜任有余。
这天他们一行人到了邺城,大家都被这儿的繁华吸引住了。相比起北平刚刚渡过粮食危机,这儿很多人都是山珍海味,花天酒地。红蝶军团的士兵更被市集的衣衫首饰粘住,她们现在算是有钱的人了,又刚刚经历过生死,买起东西来绝不手软,那些老板正奇怪那儿来了一些士兵服装的女豪客呢。天香任晴也抛下浪思和宋永祥,自个儿四处溜览,看来女孩子为了疯狂购物可以连情郎都可以不理了,即使已是一军之统帅,浪思苦笑着。
明王帝国的皇宫很宏伟,比起浪思在北平的临时住处大了近百倍。浪思已经对自己所住的地方稍嫌大了一些,只是北平的百姓为多谢他将所有人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主动邀请他在那儿暂住。浪思第一眼见到皇宫的感觉是浪费,简直是浪费金钱!!!北平的人眼下才刚刚得到温饱,如果将建皇宫的钱和物资花在平民身上,不知有多少人受惠了。这个念头令他日后建立王朝时,成了第一个没有皇宫的皇帝呢。
在邺城,浪思的住处来了不少高官贵族。由于避嫌,所以没有住进由丞相安排的地方。浪思见到了很多当今割据一方的诸侯:上官武,梁遥,明琪,何定南等等。这儿虽然是张超的势力范围,不过张超并不是那种阴险小人,只要还没撕破面,所有诸侯将军面见皇上还是没问题的。眼下张超和李情已经势成水火,只要没有宣战,李情个人倒还可以自由出入。很多人都慕名而来,看看这位全歼乌丸五十万大军的年轻将军,更有不少存心拉拢结交,有些甚至许下一城太守之位。浪思只是虚应着跟他们打哈哈,因为他的目标并不在此。张超和李情也很识趣,没有来找浪思谈话。
“草民林浪思(丁长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官乐厚(宋永祥)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丁长生老大不愿意向眼前只得十五岁的皇帝跪下,不过浪思以不带他打仗为要胁不得不办。 不过浪思兴趣不在皇上,而是那位中年的丞相张超。张超已近五十岁,谁都知道现下主事的是他而不是十五岁的皇帝。张超长得一副奸商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曾经上过战场的人,不过他双眼极为锐利,仿佛可以看穿其他人一样。
“林将军,朕从丞相知道你统兵六千攻下飞燕关,收服北平,全歼乌丸五十万大军。如此人才,实是明王朝的栋梁,大汉子民的福气。丁将军跟随林将军奋勇杀敌,值得表扬。 宣威将军和宋县令跟随林将军死守飞燕关,立功不少,朕会好好赏赐你们的。”少年皇帝转向张超问“相父,对于几位英勇的将军的赏赐,你有什么建议?”这位皇帝是在张超扶助下登基的,本身对国事不感兴趣,巴不得将所有事交给张超,还封了他做相父。张超回答说“回皇上,林将军谋略过人,击退乌丸大军实是首功,应授征北二等侯,北平太守,赐府第一座,黄金十万两,千里马一匹。宋永祥和乐厚战功彪炳,官升三级,授一等伯,赐金万两,宋永祥赐名扬威将军,与宣威将军齐名,共同防守北平。丁将军战场上奋勇杀敌,授名飞燕将军,防守飞燕关,赐二等伯,宝剑一把。”
“好,相父,就依你所言。朕现在…………。”少年皇帝还未说完,就被李情打断。
“启奏皇上,微臣以为封赏几位将军言之过早。因为………”李情停了一停,说“据微臣所知,林浪思犯了不少死罪,每条皆可抄家灭族,请皇上明察。”全个大殿的人都吃了一惊,李情竟然说这位大汉英雄犯了死罪?
所有人都很震惊,除了浪思。因为浪思知道李情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的。歼灭乌丸已令李情对他恨之入骨,拒绝李情的拉拢之余,还臭骂了李情的使者,两人皆再无商量的余地。其实他早已有心理准备,不过他很想听听究竟自己犯了什么罪。
注:小弟先暂时作个设定吧。帝国爵位分公,侯,伯,每层两级。一两黄金兑五两银子。一两银子正常可买四十斤粮食。一斤粮食可以让一个人吃两天。以一家四口计算,三十两银子可以勉强过上一年。
第十三章 舌战李情
“宋永祥,林浪思,丁长生私自带着乐陵港士兵离开其守备的地方,意图不轨。到处收容盗匪,四处杀人放火。私下烧毁北平的军粮。 最重要的是未得朝廷许可,私下跟乌丸人签下和约,以银两交换战俘。在朝廷未有旨意之前,冒名北平太守,意图扰乱治安。每条都是死罪。请皇上将其处死。”
众人竟想不到李情拿此大做文章。宋永祥和乐厚都大吃一惊,想不到李情欲除自己的心竟如此强烈。大家都知道朝中大事是张超一个人说了算,即是李情拿出证据,也要张超批准才是。很多蛛丝马迹说明这位年轻将军和张超走得很近,至少浪思没有拒绝张超的安抚。不过,张超会为浪思出面吗?
实际上,现在张超想的是另一回事。浪思虽然拒绝他的拉拢,不过听使者回覆,他的口气并不决绝,加上另订后约,看来都不像是敌人。加上他在飞燕关还有不知多少的士兵,怎么说都不能在邺城将他处死,受害的是自己呀。可是他对浪思也很好奇,想看看这位年青人的能耐如何,当下只是微笑不语。
浪思虽有心理准备,不过听到李情这么说,心神也有少许失神。他知道张超不会让他死在邺城的,否则就会背上残害英雄之名,可惜张超眼下没有发言,看来暂时只能靠自己了。他还未想到如何对应,刻下便施出“拖”字诀。
“李大将军,根据帝国律法,若是百姓犯了事,应由当地最高官位的人提出控诉。 先是县令,后是知府,跟着是太守。再之后是刑部尚书,对上是丞相,最后是皇上。请问李大将军,你有什么权利对草民提出控诉呢?另外,宋县令若果犯事,应交由吏部尚书,好像与将军沾不上半点边呀!”浪思在少年时因跟随宋永祥办过事,对律法也有深刻认识,看来现在派上用场了。
李情听了后一愕,对呀,自己拿什么来举报他呢?不过想了一会,知道刑部尚书是自己安排在朝廷上的人,看来要出动这张王牌,才能有机会治浪思的罪了。当下他要求召见刑部尚书叶明,皇帝淮奏。今天本来是对浪思论功行赏的日子,没有请刑部尚书上朝,所以过了半时辰,才见到叶明急忙的上朝。不过就是这半个时辰,听明而又熟悉律法的浪思,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李情见刑部尚书到来,阴阴的笑道,“林浪思,现在刑部尚书到了,看你可以怎样分辩!”浪思只是向皇上说“启奏皇上,根据帝国律法,朝廷的指控,任何人都可以为自己辩护。 根据正常程序,刑部尚书应该先搜集足够证据,才可以提出指控。不过皇上有权就叛国,做反,谋杀朝廷命官等罪名亲自审问。请问皇上,皇上想等刑部搜集足够证据再审,还是由皇上亲自监督下,由草民和叶大人当堂对质?”这位皇上本对国家大事无兴趣,不过看来有场好戏上演,怎肯放过,于是便道“朕决定让林将军和叶尚书现在对质,由朕监督,以示公正。”
“林浪思,七月八日你私下带着乐陵港守备队离开驻守地,该当可罪?”
“回皇上,宋县令在七月六日,下令解散乐陵港守备队。我们离开时,他们已经不是官兵了。根据帝国律法,在邻近城市被攻击或攻占时,地方民众有权组织自卫队,只受帝国律法民兵法所管辖。北平被乌丸人攻占了,组织民兵是合法的,所以草民并无私自带领官兵离开驻守地。宋县令,我说对吗?”
“回皇上,林浪思说得一点都没错,下官已经解散了守备队。这是下官职权范围,不必上报。”
叶明和李情一愕,心想这家伙能言善变,倒不是容易应付。叶明续说“那么你聚众到处杀人放火,又该当何罪?”
“回皇上,草民的民兵组织只是攻击和杀死那些乌丸人,绝无大汉子民死在草民手中。”说完停了一停,用一种愤怒的语气说“难道那些乌丸禽兽也受帝国律法保护吗?”这句话说得大义凛然,令叶明也无法再问下去。叶明想了想,便说“根据帝国律法,民兵组织不得超过一千人,否则按谋反罪论处。在你攻打飞燕关时有士兵六千人。你又有何解释?”
“根据帝国律法,若果邻近城市被攻击或攻占时的敌人超过自己民兵数量时,皆可自由联合行动。草民与丁长生及周仁二人联合组织了民兵队,共三千人。并由丁长生建议下暂任队长,若然不信,可请丁长生作证。 另外三千人由乐厚将军率领,本身是官兵,不属草民的民兵队。”丁长生是他兄弟,叶明当然不会问他,乐厚的兵是名正言顺,又不能奈他如何。
“根据帝国律法,民兵队应由乐厚将军统领,而不应由一介草民所统率。”
“根据帝国律法,乐厚将军有权暂交军队与其他人所管辖,乐将军对此究负责。浪思只是而客卿身份下达命令而已。”
“在攻下飞燕关后,有超过十万俘虏加入你的民兵队,严重违反民兵法守则。 ”
“根据帝国律法,若果城池或关卡被攻击时,最高守将有权征召民夫协助守城,或主动出击。当时飞燕关最高官位的是乐厚将军,民夫乃是由他所召集,乐将军,我说得对吗?”“回皇上,林浪思说得一点都没错,率军收服北平和攻击宜山城寨,是下官所命令,也是下官职权范围。”两人一唱一和,令叶明无法在此打破缺口。
“林浪思私下烧毁军粮,又有何解释?就算乐将军也不可未奏朝廷时烧毁军粮的”
“根据帝国律法民兵法,由民兵所缴获的物资,民兵队长有权自由处理。那些粮草是我由乌丸野蛮人手中夺得,不算军粮,浪思当然可以自行处理。”此时李情和叶明已经对浪思滔滔不绝的雄辩有些不安。不过,他终于使出杀手简了。
“根据帝国律法,林浪思和乐将军皆无权代表朝廷签下和约,或交换俘虏,此乃出卖国家的罪行据我所知,林浪思私下要求乌丸王拿出三千万银子换回乌丸王子及士兵,乐将军并没获朝廷授权。那你又如何说法。”在李情和叶明看来,这件事就足以致他们于死地了,却没想到浪思的反击是多么的轻松。
“根据帝国律法,民兵有权处罚及释放外族入侵者的俘虏。浪思组织的长浪军一向优待俘虏,只是将他们鞭打了一个时辰,便将其放回了,此举彰显大汉以德报怨的心,浪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时李情忍不住大喊道“强词夺理,你拿了乌丸三千万两银子交换俘虏,这时千真万确,什么只鞭打一顿,简直一派胡言。”
“回皇上,浪思收了三千万两,卖给乌丸扑四天粮食。即使两国交战,也可互相通商呀。”
李情气急败坏道“拿三千万两买四天军粮?这等还算交易?强词夺理,强词夺理!!!!请皇上明察。”
“回皇上,他们已经饿了五天了,为了活命,再贵他们也会买的。这些民间私下交易,与李大将军何干。只是草民奇怪,浪思跟乌丸的交易极之秘密,所知者只有浪思,宋县令和乐将军,其余无人得知。请问李大将军又如何准确得知交易内容及银码?莫非李大将军在乌丸…………”浪思这时对其未知何时完的无理指控有点不耐烦,决定将李情一军。
李情连忙大声喊道“无证无据,你竟说本官勾结乌丸人,我要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李情与乌丸人秘密交易早不是秘密,不过大家都只是心里知道罢了,没有人作声的,就算有证据又怎么样,这个乱世是以实力说话的。
“回皇上,浪思只是想说李大将军在乌丸有情报网络而已,又没说李将军勾结乌丸人。”说完停顿一下,说了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闹剧到了现在,大家都强忍着不笑出来,也暗暗佩服浪思的急智。李情被他这句话气得面都绿了,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林浪思,你没有得到朝廷批准,私下在北平发布命令,触犯帝国律法。”
“根据帝国律法,若是一城太守已死,而朝廷未有新任命之前,应由当地最高官位的人暂掌太守之位。北平所有文官全部被杀,当时乐厚将军是北平最高之朝廷命官,暂掌太守之位乃合情合法,而所有命令皆由乐将军名义下达的。”
叶明和李情已经舌头打结了,只是喃喃地说“强词夺理,你…。你…………”
这时张超知道是自己出面了,看完这场闹剧后,他知道了不少事情。第一是知道刑部尚书是李情的人,会让他人间蒸发的。第二就是浪思,太厉害了,其急才简直无可比拟,心中打定主意,若不为已所用,必先将其除去,免得自己在对付李情时有人在扯自己后腿。
“启奏皇上,究竟谁在强词夺理,谁在无理取闹,皇上已经一清二楚了吧。现在是时间请皇上赏赐林将军他们了。”
这位皇上很少看到如此好玩的事,今天实在心情大好,便顺道将林浪思的二等侯加至一等,多送点黄金给他。便说“有关李将军和叶尚书的指控,朕已经清楚林将军实属清白,请几位将军上前听封。”“林将军击退乌丸大军,机智擅战,授征北一等侯,北平太守,赐府第一座,黄金二十万两,千里马一匹。宋永祥和乐厚协助林侯作战,官升三级,授一等伯,赐金万两,宋永祥赐名扬威将军,防守北平。丁将军勇猛过人,授名飞燕将军,镇守飞燕关,赐二等伯,宝剑一把。”“谢主隆恩。”
李情早就气得离开大殿了,而那位刑部尚书,因得罪了丞相张超而正在恐惧呢。所有大小官员及诸侯都来贺喜,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