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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然而那暗器却打在那人手臂上。那人惊道:“小子,你敢暗剑伤人。”楚连城笑道:“谁人告诉你说我不能用暗器?”柳元康更哼道:“阁下不也用暗器伤的我吗?”那人冷冷道:“这点小孩子玩的东西岂能伤我!”说着,别一只手在手臂上一拍,将那暗器震出。楚连城抿嘴笑道:“伤不了你吗?那就看剑!”说着,又是一剑。那人挥剑抵挡,却忽觉手臂上的伤口又麻又痒,几乎握不住宝剑。
那人怒道:“小子,暗器上有毒!”楚连城笑嘻嘻道:“这点小孩子玩的东西岂能伤你。”那人恨恨道:“楚连城,咱们走着瞧!”说着纵身一跃,窜出林子。
柳元康重重地倒在地上。楚连城忙上前将他扶起,说道:“柳元康,你要不要紧。”柳元康咬牙坐起道:“这老贼用暗器打伤我,哼,便是前番将你我打伤的那种。”楚连城道:“那人是昆仑派的高手,也是我的仇家,也是雇你杀我的人,只是你又怎么会和他反目?”柳元康道:“我从此处路过,这老贼忽然出来,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打,趁我不备用暗器伤我,我又怎知他为何这般痛下杀手。”
楚连城沉思道:“这老贼处处要置你我与死地,其中定有别情。也罢,这老贼的暗器十分厉害,我看你还是先行疗伤为妙。我这有粒解毒的丹药,虽不如那贼小子的灵验,但也可暂时保命。”说着,摸出一粒丹药,递与柳元康。柳元康微怔,道:“你为什么要救我!”楚连城微笑道:“你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听假话?”柳元康反问:“你说呢?”楚连城说道:“说假话呢,我要留你的命给我祭剑,替我杀长孙郁风。说真话呢,我总觉得你我之间好象有些不寻常。”柳元康反问:“不寻常?”楚连城点头:“不错,我总觉得你我论谁死在谁手中都将是让人后悔终生的事情。有些时候我甚至感觉你象我的兄长。”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只是我的亲哥哥十五年前和我妈,我姐姐一起死了。”
她说话时,柳元康已将腿上的伤口包扎,又将中的暗器逼出,吃下楚连城递上的丹药。果然痛苦稍减,唯有背上伤口无法包扎。听楚连城说出因果来,他也陷入沉思,过了半晌,方道:“你记不记得那日在温州城外,你让老鼠吓的撞在我怀中,”楚连城不好意思道:“我实在是怕那东西。”柳元康道:“我便觉得无论如何,我绝不能杀你。”一时间,二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楚连城见柳元康后背伤口还在流血,便道:“你背上的伤很厉害,我替你包扎一下。”柳元康待要拒绝,楚连城笑道:“柳兄看上去不象婆婆妈妈的人呀。”柳元康双唇紧闭,不再说话,只是脱下上衣,露出坚实的脊背来。
楚连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在柳元康的脊背上纹了一条七彩的龙,那龙戏的不是龙珠,而是一只燕子,那龙七彩斑斓,鲜艳夺目。柳元康见她没有动手,忍不住回头,楚连城勉强笑道:“你的这个纹身好特别。”说着,飞快的敷上金创药。柳元康道:“我自己也不记得是怎么一回事了。”楚连城道:“你可有什么姐妹?”柳元康想了想道:“我什么也记不得了?”楚连城不解,柳元康道:“我小的时候大概从什么地方摔下来过,只记得之后的事,从前的事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楚连城不再说话,默默的将他伤口包好,天色已然不早,楚连城道:“我看你的毒素还未排清,最好先回京城,再做打算。”柳元康也不多说,站起身来。楚连城这才想起龙吟剑尚未收起,当即并指在自己心口一戳,然后哇的一口血喷在剑上。柳元康惊道:“你做什么?”楚连城淡淡道:“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龙吟咏剑不饮人血不归匣吗?”柳元康表情奇特,没有说话,二人并肩向京城而去。
十二劫持
楚连城轻叹一声道:“这龙吟剑出自铸剑大师东学先生之手,据说东学大师得了一块铁胎,他断定这是一块难得的铸剑这材,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将铁胎剖开,不料,里面竟然是一块软玉,是真正的软玉,他用手居然能使它变形。东学大师欣喜若狂,决心用它铸成一柄软剑,然而无论怎样剑始终不能成形,他的一位好友知道后特来相剑,他的这位好友一见之后便断定此物乃不祥之物劝他不要铸剑,但东学大师已对此痴迷,说什么也不肯放手,那位好友叹道:‘此剑若要铸成,必然先要饱饮人血,铸成之后必然不饮人血不归匣。’东学大师反问:‘若没有人血可饮呢?’那位好友道:‘只有用自己的血祭剑。’
果不其然,为铸此剑东学大师的妻儿相继投入炉中,此剑方成,此剑出炉之时山摇地动,雷电交加,好似地狱里的群魔发出的诅咒一般,东学大师感念妻儿之死,悲从中来,说道:‘此剑果非吉物。’但更奇怪的是此剑无论如何也难以系在腰间,他百般不解,这时空中打了一个霹雳,东学大师一惊,一剑刺入腹中,剑上沾满了鲜血,由此而软,东学大师临终前说道:‘此剑乃上天所赐,落入凡间为魔所用,大凶之至,不饮人血难归匣。’”
柳元康哼道:“无稽之谈。难道你晚上睡觉也不解下它吗?”楚连城道:“当然解下。”柳元康道:“难道你天天吐血喂它?”楚连城笑道:“那我早就吐血而亡了。要知道在没有准备出手伤人时解剑自不会将真气灌注剑身,它自然是软的,可对敌时便不然,定然全力以赴,若不伤人,真气难以发泄,当然不能变软。”柳元康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说话时二人已进了城,楚连城因那长孙郁风住在华阳居,自不肯再去,和柳元康另寻一处客栈住下。然后到前厅要了饭菜,楚连城心中有事要了壶酒,自斟自饮。柳元康眉头微皱,欲言又止。楚连城说道:“那贼小子住在华阳居,只是我讨厌他的紧,不想见他,你自去要粒解药便是。”柳元康反问:“如果是你,你愿意厚着脸皮去求人吗?”楚连城辩道:“我和你不同。”柳元康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道:“是啊,你原本便和我不同。嘿,你当真讨厌他得紧吗?”楚连城语塞,脸又红了,忙端起酒杯掩盖窘态。
这时,街上传来锣声,一队官宦人家的队伍在街上经过,打头一乘八抬大轿,依稀可见里面坐了一位六十上下年纪的老者,后面一乘蓝呢小轿,再后面仍是一蓝呢小轿,窗帘挑起,里面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那少女生的气质高贵,秀丽脱俗,一双明如秋水的双眸不经意的向这边瞟了一眼,正触上柳元康深遂的目光,那少女似乎怔了一怔,柳元康也怔住了,目光给她深深的吸引住了,跟随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那少女也不住回头向他张望,直到给人挡住了视线。不知为什么在柳元康心中隐隐有一种前世相识,今生再见的感觉。他甚至相信那少女心中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他不敢想像象自己这样一个冷血杀手怎么忽然会有这么细腻的感觉,这种感觉原应是楚连城和长孙郁风那种人才该有的。
那少女的轿后另有两个锦衣华服的青年骑马相随,左首的年纪略长,右首的年纪稍轻,显然是两兄弟。
楚连城见柳元康和那少女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于是问那店小二道:“小二哥,敢问这是哪位大人的官轿?”那店小二道:“客官一定是外乡人有所不知,这位大人可是不得了的,他可是当今皇上的大红人,世袭的镇国公梅王爷。后面轿里是王妃娘娘和郡主娘娘,马上那两位是二位世子,大的名叫梅冠文,是皇上的附马,只是明灵公主早逝,附马爷至今鳏居,膝下一子名叫梅若凡,那个年轻的叫梅清文,嘿,他可是今年武科的探花。”楚连城含笑道:“那位郡主……”店小二道:“郡主娘娘的封号叫做千金郡主,闺名可不敢说。”
楚连城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问道:“既然王爷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那王府一定气派的很吧?”那店小二道:“那是自然,皇宫往西过两条街便是国公府,您不知道,那国公府可整整占了一条街啊。嘿,那气派……啧啧,没的比。”楚连城微笑道:“有这么大?”店小二道:“当然!”楚连城道:“我可不信,若真是这么大,得有多少人来住。”店小二神神秘秘道:“不瞒您说单是护卫少说也得好几百呢。您想,那国公府能让人随后便进出吗?我瞧您这位公子文文绉绉的还是离那远着点,那些护卫您可惹不起。”楚连城微笑道:“可不是吗,小二哥,你说的真好,这些算是赏你的。”说着抛给他一块碎银。那小二接了银子欢天喜地的走了。柳元康知她定是有所图谋,也不多问,二人匆匆吃了晚饭。
楚连城回到房中待得三更天时,她换了一身黑衣,拉开房门正待出去,门口赫然站立一人,可不正是柳元康。柳元康冷冷道:“深更半夜你要去哪里?”楚连城笑道:“出去散散步啊!”柳元康哼道:“我和你同去。”楚连城笑道:“那倒不必。”柳元康冷冷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王府。”楚连城抚掌道:“柳兄果然聪明,一点不假,我是要去王府,他们府里定然有解毒的良药:西域天星草。”柳元康淡淡道:“我为什么要你去为我冒险?”楚连城侧头道:“一定要有原因?”柳元康道:“那我们同去。”楚连城想了想道:“也罢,那咱们走。”
二人跳上屋顶,穿房越脊,不大一刻便到了国公府,那国公府占地颇广,倒是十分好找,只是不知那西域天星草藏于何处。楚连城径自往那黑着灯的房间去找。柳元康忍不住道:“你不会这么一间一间的找吧?”楚连城微笑道:“为什么不行?”柳元康“哼”的一声,没有理她。楚连城道:“那西域天星草带有奇香,好找的很,只要能找到药房便是找到它了。”他二人找了七八间房子始终没找到西域天星草。楚连城有些急燥,柳元康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有什么好急。”
楚连城道:“你知道我原来是做什么的吗?我曾经是孤云堡的楚三爷。知道是干什么的吗?干的是打家劫舍的活,也就是山贼,或说是强盗,你让我空手走一趟可大不可能。你没听说过贼不走空这句话吗!”柳元康“哼”的一声没有理她,心里却想:这丫头一心要救我,不知什么意思。看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知道的谁会当她是女人。
在王府居中的大院子里一栋小楼上还亮着灯,楚连城身子一纵,轻轻巧巧的落在房檐上,双脚勾了瓦片,倒挂在房檐上向内张望。柳元康虽不喜刺探他人隐私,但二人同来少不得陪她一道。
只见梅无痕正在和一个灰衣人说着什么。那人背对楚柳二人,因此看不见模样,只看见那人花白的头发,瞧着怕有六七十岁。只听那人道:“这些时日老夫为了令表弟之事实是大费心机。”梅无痕道:“他已死了十多年了,如今怎的又提起他来。”那人道:“这半年来,难道王爷就没听令郎说起风云山庄的事吗?”梅无痕轻叹道:“那日小儿说起,倒让老夫想起许多从前的旧事来。想当年我风云山庄是何等的威名远扬,连先帝都亲赐了一块御提的匾额。若不是那场无妄之灾,唉!”
楚连城和柳元康均想,这梅无痕怎能么会是风云山庄的后人?
那梅无痕接着说道:“害的我们隐姓埋名,至今不敢恢复祖宗的姓氏。连同我家的宝藏也统统不知去向。嘿,当年之事不提也罢。”那人冷笑道:“你倒怪我了不成?”梅无痕没有做声。那人又道:“你曾说只要令表弟一死,府上那部武学秘笈便拱手奉上。他死了也得有十五年了吧?”梅无痕道:“那宝藏你可也没探出下落来。”那人哼了一声,话题一转道:“此番进京的人倒当真不少,有个人你若见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梅无痕道:“什么人会让我大吃一惊?”那人说道:“柳元康!”梅无痕反问:“柳元康?他又是何许人?”
柳楚二人对视一眼,均觉诧异。当下又向内望去。
那人道:“柳元康只是一个杀手而已。我原以为那楚连城是令侄,虽说他只是脸庞和鼻子有些相像,年龄并不相同,但为了以防万一,老夫还是痛下杀手,一直在找杀手杀他,这次便找的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的柳元康,不料这柳元康长得和令表弟年青时一模一样。”梅无痕吃了一惊,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柳元康和楚江遥生的一模一样?”这句话听在楚连城耳中不啻在耳边打了个响雷,惊的她险些从房檐上掉下去。
接着便听那老者哼道:“是那个小子在外面偷听。”说着右手一抬一枚圆珠破窗而出,打向楚连城。却是楚连城心情激荡,足尖触动瓦片,发出轻微声响,惊动那人。楚柳二人均吃过这暗器的亏,当即身子后挺,翻身贴在屋顶上躲过这枚暗器。柳元康一拉楚连城道:“快走。”楚连城甩开他手道:“要走你走,他是杀我爹爹的凶手,我要杀了他。”说话时那老者已破窗而出,跳上屋顶。那老者一见他二人不由冷笑道:“好极了,老夫正要找二位呢,可巧便送上门来了。”楚连城呸道:“老贼害我爹爹,还不受死。”说着挥剑直刺那老者。柳元康见状只得拔刀相助。当下三人在屋顶上打斗起来。柳楚二人联手拒敌,却只和那老者打个平手。可打斗声却引来了王府护卫和梅家兄弟。
楚连城“哎呀”一声道:“这下可麻烦了,柳元康,你可给我害死了。”柳元康哼道:“那还不快走。”楚连城道:“好,快走。”说着二人转头便走。梅府众人齐声喊道:“小贼休走。”他二人哪里理会这么许多。楚连城心想:王府必有高手,单那老贼便已不好对付,须得扣个人质才好。但见院子里一个小楼,窗子上依稀有两个少女的身影。楚连城一拉柳元康,跳在门口,推门闯了进去。
只见一个丫环打扮的少女正在扶侍一个妙龄女郎安寝。那女郎正是日间所内见的千金郡主。那丫环吓的一声惊叫,那郡主也从床边跳了起来。柳元康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楚连城也不答,身形一闪,已将那丫环拂倒在地,手中龙吟剑“唰”的一下直刺那郡主,那郡主“啊”的一声,不知如何躲避,显然不会武功。楚连城“哈哈”一笑道:“柳兄,看样子还要麻烦郡主娘娘送咱们一程了。”说着长剑已架在梅郡主的脖颈之上。柳元康略一迟疑,那灰衣老者和梅冠文兄弟已先后赶来,柳元康叹了口气走到楚连城身边。
梅冠文喝道:“小贼,你快放开我妹妹。”楚连城笑吟吟道:“成啊,只是得劳驾郡主娘娘送我们出府。”那灰衣老者冷冷道:“出府可没这么容易。”楚连城眼珠转了转道:“那可也未必。阁下贵姓?”那老者哼道:“告诉你也无妨,老夫姓谢。”楚连城神情一变,细细打量这老者,只见这老者中等身材,须发皆白,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倒十分和蔼可亲。楚连城忽然笑了,说道:“原来是谢掌门,失敬失敬。”这老者正是昆仑派掌门谢静涵。谢静涵冷笑道:“小子倒是好眼光。”楚连城道:“那咱们一客不烦二主了,谢掌门请你把柳兄的解药给我,再让郡主娘娘送我们出去。”谢静涵哼道:“小贼休想。”那郡主颤声道:“爹爹,大哥二哥你们救我。”梅无痕道:“谢掌门,还是先放过他们吧,来日方长。”楚连城笑道:“我们的命可比不上郡主娘娘,你若杀了我,传将出去人们定然说我二人强奸郡主,给王府众人杀了,嘿嘿,也好也好。不过要看看是你快还是我快。”说着手中长剑动了一动。
那郡主早给吓的面无人色,这会更是面色苍白。梅冠文怒道:“臭贼,你敢碰我妹子一根寒毛,我——”他说不下去了,妹子给人扣做人质,他又能把人家怎样。谢静涵冷笑道:“你倒杀她试试。”梅无痕心中大怒,心想:老匹夫,若非老夫还有事相求,焉能让你如此嚣张。嘴上却道:“万万不可,谢先生还请搭救小女。”
楚连城笑眯眯道:“谢掌门你臂上的伤可好些了?”谢静涵“哼”的一声没有理她,楚连城又道:“咱们换换解药如何?”谢静涵道:“你若食言呢!”楚连城笑道:“我还怕你食言呢。”谢静涵果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解药弹了过去。柳元康伸手接了,楚连城侧头看了看道:“真的还是假的?”谢静涵面色铁青道:“你若不信便还于老夫。”楚连城笑道:“我倒还真信你不过。再来一粒。”谢静涵道:“一粒足矣,何必两粒?”楚连城道:“那你要不要解药?”
谢静涵怒极,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咬牙道:“在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和我讲条件!”楚连城笑吟吟道:“谢掌门,你现在是不是想杀了我们?”谢静涵“哼”的一声给她来了个默认。楚连城道:“那你可知道如果江湖上三个月没有我的消息那会怎样?我义父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