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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外是难得的明媚阳光,起来吧,毕竟是难得的好天气啊——
“蛮子,蛮子。”
“……”唉,还真是个好天呢,一大早就可以听到木林大惊小怪的叫喊。
“我在房间里。”一边掀开被子披好外衣,一边回答着。
“蛮子!”下一秒,木林已经开始激动地敲我的房门。
“来啦。”我打开门要她进来。
“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这么想我?”
“去你的,”木林白我一眼,大眼接着开始在屋子里上下打量,“我听说朱哲言给你寄了邮包?老天,他可真是会挑时候,哈哈哈……”
还哈哈……我眯起眼睛,开始考虑要不要这个一脸“我要看好戏”的女人丢出去。
★★★ ★★★
“你还没有打开?”
这个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忙,没有时间。”
“拜托,”木林比个手势,“拿刀,一划,三秒钟都不用啊?”
这个死女人!!
“来嘛,打开,打开啦,人家要看啦。”
我看着被塞到手里的刀子——再看看木林那张宛如好奇的脸,再看看那被我放在角落里的邮包。
“我——”
“别废话了,快点啦。”还推我?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知道啦,罗嗦!”我站起来,走到邮包前——
猪头啊,你这个——笨蛋!!!
★★★ ★★★
“恩……那个,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整理,整理一下吧。”木林有点歉疚,又有点不安地说着。
我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
“那我走了……”
“恩……”我没有回头。
“你……蛮子……唉……”
咔……房门被关上,最终房间又回归了平静。
★★★ ★★★
我看着手里的照片……
两张多么幸福和快乐的笑脸啊……
啪嗒!
原来你真的过的不错哦,猪头。
啪嗒!
而且眼光不错,女朋友很漂亮呢……
啪嗒……
这样好,这样最好,让我输呢,也有点面子,毕竟输给了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不是吗?
啪嗒……
风吹动窗帘,一束阳光打了进来,好刺眼。
我用袖子擦了擦已经被润湿的照片。
“真不好意思啊,猪头,你瞧我,居然把你们的照片给弄湿了,真是的。”
用力擦,用力擦,可是——为什么湿润越来越多了呢。
举高手里的照片,对上自己朦胧的眼,我笑了。
“蓝蛮啊,这次你可死心了吧?”
★★★ ★★★
再次听到了悠扬而忧伤的苏格兰风笛,依然这么牵动人心肠啊。
我坐在广场上,停着海军乐团的演奏。
脸上是灿烂无比的微笑。
'小蛮,你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似乎断了联系……'
我,当然好了,可惜你看不到啊,我现在笑的有多开心。
'不知道你在那边过的如何呢……每次你都说很好,很好,可是真的很好吗?虽然知道你会骂我婆妈,却还是忍不住为你担心。'
确实够婆妈的,你有这个工夫不知道你关心关心你的女朋友啊?!
'说不上原因,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变的有点空荡?呵呵,你看了,又要笑我了吧?我女朋友听了我这么说,还跟我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呢……'
你难道真的是猪吗?这种话怎么能告诉你的女朋友,告诉……我呢……
'随信附上你最喜欢吃的牛肉干,PS,不要一次吃太多啊……'
这个白痴,你不知道英国有的是牛吗?我要吃牛肉干不会自己买吗?
真是笨蛋,笨蛋……
“OLEANDER?”抬起脸,发现ERIC居然一脸担心地站在我面前。
“啊,怎么了?”我笑嘻嘻地问。
ERIC奇怪地打量了我半晌,“该问怎么了的是我吧?”
啊?“呵呵,是啊,好象是呢。”我还是笑。
“OLEANDER,你这个周末有没有什么事情?”
“啊,我?我能有什么事情?”
“我们这个周末和要去法国,和兄弟军校一起训练,你要不要一起?”
“什么,我可以吗?”法国?
我脑子里有短暂的空白……
ERIC顺了顺军帽,“团队里有空余的位子,而且,大家是自由地分批过去,并不是很正规的训练,应该可以的。”
去法国……离开这里吗……
“要去吗?”他微微俯下身,看着我问。
“啊,好啊,好啊,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去。”我笑着回答,表现出来的开心几乎有些过分。
ERIC看着我,也笑了,但是却有一丝叹息伴随。
“那,我先回去集合了,改天去找你再具体商量一下好吗?”
“好啊,没有问题。”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的眼中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凉的夜,那个熟悉的背影。
阳光下,我的微笑依然,只是僵硬的如同面具。
乱了,都乱了。
那就让它乱个彻底吧……
微笑
第十九篇 微笑
如丝的雨
滋润不了我渐渐干涸的心
而你夺目的微笑
却让我的眼睛
下起了雨
★★★ ★★★
哼着有些走调的老歌,现在的我,正站在浪漫之都——法国巴黎的街头。
这就是法国……我抬眼环视四周……
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这以艺术与罗曼蒂克气息著名世界的城市里,有一种淡淡的苍茫和忧郁……
“OLEANDER,”从商店中走出来,ERIC左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走了过来,“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忧郁?”
“啊?”我看着他,脸上有种被人看穿的尴尬,傻笑一声,“没事,只是觉得难得来到法国,却遇上雨天,所以有点郁闷吧。”
“是吗?”ERIC明亮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微微地笑开。
“是啊……”看着他的眼睛,总让我心中有种紧紧的感觉,错开视线,我看着从天上飞飘下来的细细雨丝。“这雨,太闷人了。”
ERIC站在我身旁,我看到他把手伸出来,接着雨滴。
“其实,我倒是满喜欢下雨天的。”他抬起头来看着灰色的天,右手耙了耙已经被雨水润湿的头发,“小时候,我常常感冒发烧,所以一遇到阴雨天,我就不去上学了。”他挤挤眼睛,露出顽皮的笑。
“什么?”我哭笑不得,拜托,英国的气候,除了短暂的夏季可取外,其他时候可都是十天九阴啊?!“那你岂不是经常不去上课?”
“对啊!”他乐呵呵的,仿佛是这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情。
“嘿,ERIC,”看着他孩子气地扬起下巴,我不给面子地翻翻白眼,“拜托你哦,我不是在夸奖你吧?”
“哦?不是吗?”ERIC皱一下眉头,笑着问。
“呵呵,服了。”我笑着。
阴郁的心里,乌云,渐渐变的稀薄。
“对了。”走着走着,ERIC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突然闪亮起来的表情。
“我有一个好主意!”他鬼鬼地点点头,“来,跟我来。”
说完,就抓起我的手,跑向马路另一边的公车站。
“ERIC!”居然就这么横穿马路?!老大,你不要命,我还要啊!
“我想到一个好地方,我们去那里。”他匆匆回头给我一个“放心吧”的笑容。
“啊?可是,不是要逛街的吗?”难得来到巴黎,不逛一下这闻名的服装城市?太可惜了吧?!
“巴黎的街道不会消失的,宝贝。”依然拉着我奔跑着,他的笑声轻扬。
“什么啊!”看着周围的人对我们投来的奇怪目光,我觉得脸上有点烧火。
这里可是大街上啊,冒着雨,一男一女在街头飞跑——实在是——不太好吧?
“快点,”ERIC突然加快了速度,“如果晚了,那里可是会消失的。”
“啊?消失?哪里——啊?”被动地加快脚步,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就发现自己已经跟着他上了一辆公交车。
抓着扶手,ERIC把我拉到里面一点,“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神秘地一笑。
“什么?”到底是搞什么啊?我有点糊涂,哼了一声,瞪瞪他皮皮的笑脸。
“嘿,兄弟,你们这是私奔吗?”站在我们一边的几个法国人,用带着浓重法国口味的英语嬉笑着开口。
私奔?
我瞪大眼睛,“啊,不,不是,我们——”
“是啊,”ERIC打断我的话,愉快地向那几个法国人欠欠身,“我们赶着去教堂结婚,如果我们的车子可以开的快一点,我和我的小新娘就可以早一点接受神的祝福。”
什么!!什么!!!
我扯扯ERIC的袖子,刚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车上响起了轰鸣的起哄声,还有几个年轻人吹起口哨,叫嚣着听不懂的法语。
“你疯了?”呆滞着,我看着说谎说得面不改色的ERIC。
“嘘……”他用长长的胳膊,把我圈在一边,隔开拥挤的人潮。“别说话,听我的准没错。”他挤眉又弄眼,修长的手指轻点我的唇。
我想他的动作大概是有点煽情,因为下一秒种,起哄声和口哨又起。
“嘿,兄弟,为什么把情人挡住啊,我们也想看看美丽的新娘啊。”在嘈杂的人声,隐约地又听到了那法国腔调的英语。
“哈哈,那可不行,”圈着我的手臂一紧,几乎是贴在了我的身边,“我的小新娘可是很害羞的,被你吓跑了,谁来赔我一个啊?”
“你疯了。”这次是陈述和确定的语气。
红着脸,我叹口气,把头往ERIC的怀里缩了缩,此刻,我真庆幸自己的视线几乎被ERIC挡住了。
“#¥#……%¥—……”听不懂的法国话。
“耶!不朽的爱情,热情的火焰!”口音混乱的叫嚣。
“啊!这就是热情难挡的青春。”法国腔调的英语。
“为了美丽爱情,法国万岁!”
“法国万岁!”
我听着,虽然是误会,虽然感觉尴尬,虽然脸上红潮更深,但是——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帮热情又浪漫的法国人……”我小声地咕哝。
“这就是浪漫之都啊。”ERIC低下头,俯在我耳边说道。
我笑着。
而应当遵规守矩的公交车——居然真的加速了。
★★★ ★★★
面对过分热情的乘客们,几乎是逃跑的,我拉着ERIC下了公交车。
“嘿,婚姻要幸福哦。”又是那法国腔调的英文,我偷偷回头,老天,那暧昧地向我挤眼睛的——居然是公交车的司机?!
“我的名誉算是被你毁了。”我苦笑着,看看ERIC用中文说道。
“什么?”ERIC无辜地眨眨眼。
“没什么。”我一笑,“这样子只是让人误会不好吧?”欺骗别人,总不太好。
“哈,”ERIC笑笑,“相信我,这只会让大家感觉更加开心,刚刚你难道没有发现所有的人都很开心地跟我们招手吗?对人们来说,见证一段幸福,也是自己的幸福啊。”他眼神若深地说。
我看着他,不敢相信这个家伙居然可以说出这么,恩,这么有深度的话来。
“怎么了?”走了几步,ERIC看到我仍然呆呆地看着他,“怎么一脸傻掉的样子?”他恶意地扯了一下我的耳朵。
“嘿,你干什么啦?!”我立刻反手打开,可惜为时已晚。
“哈哈,原来,果然,ZOY和木林没有骗我啊。”看着我突然变得通红的耳朵,ERIC夸张地大笑起来。
“你!可恶!”捂着耳朵,我心里直想把那两个该死的女人揪出来痛扁一顿。
“呵呵,好了,别捂了。”ERIC好不容易才停住笑,不过也只是停住了笑声,唇角那过分灿烂的角度,仍然让我火大。
“哼。”我瞪他。
“好了,别哼了,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ERIC满不在意地又拉起我的手,“快点,要不可真的晚了。”
我任他拉着,跟着他走。
视线从面前高大的背影滑落到交握的手上——嘿,老兄,可不可以不要拉得这么自然啊。
我脸又红了红,想挣开,可是——这么一来未免又太矫情了。
人家也许没有怎么想,我如果过分在意了,反倒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
“OLEANDER?”发现我的沉默,ERIC回头过来。
看了看他坦然的表情,我垂下视线。
唉,算了。
就,就先便宜你这个小子吧。
★★★ ★★★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站在坡坝上,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ERIC问。
“对啊。”居然还可以回答的这么流畅,我服你。
“玩命地赶公车,就是为了来到这里?”不死心的,我再问一次。免得自己一激动误杀好人。
“对啊。”不知大难临头的家伙仍然笑着。
冷静,冷静,我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我们不去逛美丽的巴黎市中心,却来到这个的一眼望去,除了海水就是沙子和破屋的坡坝上吹海风?”
“对啊。”居然还不知死活地笑?
很好,很好,死罪成立!
我握紧拳头,刚刚要开口教训这个家伙。
“啊!糟糕,到时间了!”ERIC突然大叫一声,拉着我顺着台阶跑下坡坝。
“喂!你!我还没有——”
可惜我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几乎就在我们来到坡坝的底下的同时,一阵悠远的钟声响起来。
“这?”沉沉的,却不苦重的钟声,让我为之一愣。
“嘘。”ERIC拿手指比比唇,“听。”
什么——钟声的末尾,居然紧接着是一阵悦耳的铜管乐。
我诧异地顺着ERIC给我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灰蓝色的海水边,在白金色的沙滩上,那栋我刚刚以为是破屋的建筑,居然是一个教堂?!
醇厚的铜管乐声,配合着绵绵的的细雨,徐徐而来。天边灰色的乌云,居然有那么一片,淡薄起来,透出了金色的光彩——
很美,很美……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语言可以形容。
不是纯然的美好,眼前的这一切,就仿佛是天上的神仙顽皮的在一张灰蓝色的画卷上,涂抹了金色的音符。
应该是不和谐的,应该是错误的。可是,却让人感觉如此的——美好。
“嘿,看来神很宽待我们哦,太阳居然出来了。”ERIC温暖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是啊。”我近乎贪婪地听着,想把每一个美妙的铜管音符都收进心里。
雨,终于停了,不可阻挡的阳光射穿了乌云,千丝万缕投射到了地面。
突然,有一个念头在我心里涌现——
这样的一切,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救赎。
★★★ ★★★
“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和ERIC坐在坡坝下的一个简陋的房檐下。
“啊,原来这个纸包里是热狗啊。”我接过他手里的热狗。
“可惜现在变成冷狗了。”ERIC看着手里的热狗,一脸苦笑。
“呵呵,”我笑着,经过雨后阳光的洗礼,心情已经好了太多。
ERIC温柔地笑了笑。
这个时候,几个小孩子,唱着我听不懂的法语歌从我们面前嬉笑着跑过去。
“对了,”ERIC开口,“我们也来唱歌吧?”
“啊?”在这里唱歌?
“来吧。”ERIC眯着眼睛,“我记得你那次在酒吧不是唱的很不错。”
“啊,那是——”那是我喝醉了,才会……
“对了,刚刚在市里,我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听到你有在哼什么歌,那是什么?”
市里?我侧头一想,“啊,是我们中国的歌啦,说起来算是老歌,歌名是蒙娜丽莎的眼泪。”
“蒙娜丽莎的眼泪?”ERIC奇怪地挑起眉头。
被他搞笑的表情逗笑,我好心情地简单翻译一边歌词给他听。
只是,ERIC听完,眼神中似乎多了什么。他沉默了半晌,才慢慢笑开,“OLEANDER,唱给我听好不好?我想听这首歌。”
“要听这个?”你又不懂中文?我诧异地看看他。
“好吗?”他笑的一脸灿烂,仿佛刚刚我从他脸上看到的那一丝灰暗只是我的错觉。
我看着他,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么温暖的笑。
算了,就当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回礼吧。
我笑着,“呵呵,我唱的可不好哦。”
他笑笑,耸耸肩。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清清喉咙,慢慢地开口——
“在浪漫之都你看到了蒙娜丽莎的微笑,
你说这对你很好,
这次旅行让你度过了感情的低潮,
你觉得曾经爱得太苦,
感谢我听你倾诉,
温柔的痛哭。
在我的梦里因为可以和你相爱而骄傲,
然而你都不知道,
我期待在你爱的世界 你变得重要,
你要把爱人慢慢寻找,
为你付出的一切
只换来我对自己苦苦的嘲笑。
蒙娜丽莎她是谁?
她是否也曾为爱争论错与对,
为什么你总留给我失恋的泪水,
却把你的感情付给别人去摧毁?
蒙娜丽莎她是谁?
她是否也曾为爱寻觅好几回?
她的微笑那么神秘那么美,
或许她也走过感情的千山万水,
才发现,
爱你的人 不会让她的蒙娜丽莎留眼泪……”
停下最后一个音节,我看着ERIC脸上复杂的表情。
“怎么了?”
ERIC看着我,深深的,“我讨厌这首歌。”他一字一字地说。
“什么?那你还要我唱。”我生气地瞪他。
“蒙娜丽莎的眼泪啊。”起身走向海边,ERIC淡淡地一笑。
“喂!ERIC!”
搞什么啊,这个家伙?
蛰伏
第二十篇 蛰伏
汹涌的海
隐没的沙
起起落落间
都是
说不清楚
道不明白的
蛰伏
★★★ ★★★
悲伤的时候,时间是按秒来计算的。
而快乐的时候,时间是按天来计算的。
周末,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由于训练没有结束,ERIC还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