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博利却反倒平静下来,说道:“是天辉国的魔法师——游力,鬼王大人!”
鬼王抓狂地摇头挥手吼叫着:“我要把他撕成碎片,就算他下了地狱,我也要揪他上来吞食他的灵魂,哈哈哈……”
他狂叫了好一阵子才停下,却一动不动了。
四周的小鬼们吱吱叫着跑过来,竟还抬着一件华丽的皮衣、一把鲜红的权杖,和一个闪亮着金光的皇盔。当这几样人类之物披挂上身后,他的神情似乎安静了许多。
为他拿东西过来的小鬼们,却惊慌起来四散奔逃,只见他左手一扬,“呼!”地闪出几团白雾,迅速从几只小鬼身上飘过。
被击中的小鬼霎时倒地化成一堆白骨,而那些白雾刚光彩大增,竟迂回飞到鬼王的口里,他闭眼将全部白雾吸光后,舒畅地吐了口气,然后走向洞口的一片高坡之地。
在空中立即出现一群拍打着翅翼的鬼怪,它们不知从哪抬来了一张精致华丽的座椅,小心翼翼地放那片高坡上,然后马上散开。
鬼王真仿如君王之势坐到上面,向博利发问:“这次回来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攻进天辉国了吗?”
博利缄默了一阵才说道:“不,事情恰好相反,他们已反攻到里布莫罗国,看情况,那里也很快会被攻下。”
鬼王并不激动,人手托着右颊,冷冷地哼笑道:“马厄那个蠢才,还说自己有多大能耐呢?拥有兵力再多,也不过是些垃圾,看样子不能单靠他了……”
“鬼王大人的意思是……”
博利说着,却被鬼王打断吼道:“我告诉你,博利!别以为你有那个什么乌托神作靠山,我就会怕你,如果下次你不叫我作沃利加陛下,我就把你的灵魂给吸了!”
博利的脸色一变,恭敬地说道:“是的,沃利加陛下!”
沃利加鬼王满意地阴笑了几声,然后右手在博利旁边的空地上挥摆,口里念念作动,一会儿,那空地出现了五团椭圆的黑雾。
当黑雾突然间消散时,竟现出五个人怪,可它们虚幻若无,只有模糊的影像,隐约能看出模样和大小。
最左方的是一个巨大的怪物身影,紧挨着它的,则是一团在半空飘浮着的雾状影子;中间的那影像与人类一般身形,还长着一头金黄的长发,全身包裹在乌黑的长衣里,看不清是何样貌。
在它右方那怪物也与人身形状类似,全身的外表却暗红如凝血,头额上还隐约长着两只尖角;最右方的却真真切切像人类一般,骑着一匹披挂战甲的高头大马,手提一把大腿般粗的大弯刀,只是它全身披着与战马一般漆黑的盔甲,无法看清是人是鬼。
它们的出现,令博利嘴角绽起一丝笑意。
不等鬼王开口,站在中间的金发之人已叫起来:“沃利加陛下,我早已说过让马厄独自去战斗是不行的,现在看到了后果吧!”
长角红怪冷哼道:“飞力图柏斯,你是什么东西?主人还没说话,你在这里放什么屁?”
金发人怪叫道:“阿卡思,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说我……”
“好了,你俩都给我闭嘴!”沃利加鬼王叫道,吵嚷中的两怪果然马上静下,五团影像向鬼王下跪拜礼高呼。
过后,鬼王才向那只巨大的怪之影说道:“马厄,你可知道你的千万大军被击败的原因?”
马厄抬起那个大概是头的东西,因为它的脖子似乎比头还要粗大,向鬼王说道:“我的尸兵走得太远了,我无法控制它们的作战能力!”
名叫飞力图柏斯的金发怪人尖声笑道:“嘻嘻,你有作战能力?老子活了几千年,都没听说过半死不活的僵尸会有作战头脑的!”
鬼王听到它的话忽然脸目狰狞,骷髅手向飞力图柏斯一指,一道暗绿之光闪过,飞力图柏斯狂叫一声瘫软倒地!
沃利加鬼王喝骂道:“混帐!你这是说我吗?如果是,我就把你弄成半死不活,尝尝那是什么滋味!”
他的骷髅手又举了起来,在地上趴着的金发人怪之影,抬起双手哀叫道:“我知错了!陛下饶了我吧,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哼!”鬼王冷哼道:“若不是看你那群打不死的吸血鬼军团还有点本事,我早就把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扔到三界之外去!”
飞力图柏斯浑身颤抖地站起来,本来趾高气昂的神情完全一扫而空,脑袋无力地低低垂下。
沃利加鬼王这才放下左手向众怪道:“事情确如马厄所说一般,行尸大军铺散得太远不受操控,就不过是垃圾而已,虽然华路底亚出动了怨灵,阿卡思也分了些厘纳虫去帮忙,但你们要么派些最低等兵种,要么只派了一百几十只,你们实在太看轻天辉国的力量了!
“这个国家可不是你们过往所灭的小国那般脆弱,所以这段时间的败绩,你们都有责任,别再埋怨谁!
“谁再敢吭半声,我会给他好看!”
“是!”这次五名鬼怪甚是齐心地叫着,看起来它们的确十分害怕鬼王之威。
沃利加鬼王这才点点头转向博利问道:“乌托神的奴仆,这次过来,你大概带了一些有用的消息给我们吧?”
听到鬼王根本没给他留半分面子,博利仍十分平静应道:“是的,沃利加陛下。我为你们带来敌方最新的情况,还有……一件好消息!”
“噢?说吧!”鬼王淡淡地道。
“敌军现在兵分五路,中部三线靠得甚近,以魔法力量为主;南面是一名女将所率的杂种军,战力并不算强,但那女人甚有头脑,不可轻觑;北面是落基族的巨人,虽然他们数量并不多,可他们的确是难对付的家伙,我到他们那里夺取龙牙项链时,曾被一名守塔的守卫发现,费了我不少功夫才把他杀死。
“不过据我所知,带领他们的那个新上任的武神王,现在已功力暂失,只是废人一个,而落基巨人也只听令于他,所以……只要他一死……”博利说到这里故意停下。
沃利加鬼王略有所思后,问道:“你所说的那个什么神王,是你以前提过的那个又笨又傻的小子吗?”“是的!”“我曾听你说过你几度败在他手中,他怎么会突然失去武功了,你肯定?”“以前被他得逞,是他的狗屎运气,这一次绝不会有错,因为……这是乌托神亲自下的手!”“果真?”“这是乌托神让我带来的话,我哪敢说假?”“哈哈哈!”沃利加鬼王狂笑道:“虽然我老对你这人身魔心的狗崽子看不顺眼,但你的斤两倒不少,那个小子几次都把你打败,对我来说确是一块心头石,如你所说,只要把他的灵魂收到我的肚囊里,那些大块头就不击自溃了,对不?”
博利附和的笑道:“对,陛下实在是英明!”
沃利加鬼王忽地神情一转,怒骂道:“既然那家伙已变成死狗,你怎么不顺手把他给毙了,赶回来让我去下手,你这么做有何居心?”
对鬼王突转的态度,博利竟未惊慌,平静地说道:“因为与他最近一战里,我也伤重未愈,若不是乌托神相助,我大概回不来了!”
“噢?”沃利加鬼王悠悠说着,右眼球轻轻滚了一下,在博利右方的黑泥地里,竟猛地窜起一只怪物向其撞去。
“咚!”博利被撞得飞起来,还未落地,左方又闪出一只妖兽将他撞到另一面。
从地里跳出的怪物准备再迎接飞来的人球,沃利加鬼王轻喝了一声:“停!”它便马上止住动作钻回泥里去。
博利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止住去势,但他一声不吭马上爬起来,右手不自觉捂着腹部,嘴角不断冒出鲜血。
刚才撞他的怪物比牛还壮,可令他痛苦的,却是白水来曾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一记重击。
沃利加鬼王竟不再追问什么,因为他已看出博利确实重伤未愈,用这种直接又实在的行事方法是他的习惯,看到别人痛苦更是他的乐事。
鬼王转向那五名部下说道:“我施下的长阴寒雨过两天就要结束,到时它所落过的地方,就会变成和我们生存的界域十分相似,这便能加强我们的一切能力,却刚好削弱了那些靠着阳光生活的人类的力量!哼哼,所以……”他阴阴笑道:“是完结他们生命,让他们成为我们一员的时候了!”
“那将是我们沃利加陛下恩泽大地的世纪时刻,人类将永远成为我们的奴隶、食粮,沃利加大王万岁——”
飞力柏图斯藉势欢呼起来,其他妖魔鬼怪纷纷呼应哄叫起来!
沃利加鬼王半躺在他的王座上,甚是受用地听了好一阵子,才扬起那只尸白的人手停下了众怪的呼喊,最后,他向五名部下号令道:“你们听着!即使是那样,你们也不能太大意了!阿卡思,你的地狱军团实力最强,你与华路底亚的幽灵军团配合,对付北路的落基巨人吧!”
“是!”长着尖角全身暗红的魔鬼高声应令,那名白雾一般的灵怪也发出吱吱叫声应着。
“飞力柏图斯,中路的三支军团就让你去办吧!”
飞力柏图斯大奇道:“主人啊,我们吸血鬼军团虽然是鬼界里最优秀的战士,可我们只有几万只,但据我所知,那一路敌军足足有一百多万兵力,还有……还有什么元素魔法的东西,听说也挺厉害的……”
不等他说完,鬼王打断道:“力务克多的死亡骑士军团随你同去,你还有什么不爽?”
飞力柏图斯听罢,略带惊惧地望了一下站在最右方从未吭过半声的黑甲骑士,马上止口应令。
“马厄,我和你同往南路吧!看看那个小姑娘有多厉害,相信她的灵魂的味道一定很好!”沃利加那根半截的舌在半片唇上舔伸起来。
听到鬼王亲自出动,魔怪们都兴奋地呜哇大叫!
听完鬼王的号令,博利才问道:“沃利加陛下,那……那个笨小子的性命……”
“哼哼,虽然那是一个废物的灵魂,但相信他们那帮蠢人会派人保护左右,为保万一,派两名魂月巫师去又如何!”沃利加冷冷笑道。
博利仿佛精神一震,喃喃道:“竟出动魂月巫师……太好了,哈哈哈——”转而他竟仰天狂笑起来……寒雨没日没夜地下着,但已渐细,看来雨过天青的日子就要来临,驱逐死灵之战又可以继续,向西北前进的大军里,几乎每一位战士都如此想着,在他们心里仿佛已看到通向胜利的宽阔平坦的大路!
第二章 追月
晨曦的太阳渐亮。
在里布莫罗国东北方边境,一座并不高的山头上,爬满了缕缕金光,稀稀落落的树林正尽力伸展它们的枝叶去享受阳光。
寒冷的冬季本已渐渐远去,换来的该是暖和宜人的春季,但这座山没半分暖意。
在山上走着的三个人简直感觉走在冰窖里似的,因为他们脚下所走的路,几乎是由腐肉骸骨堆积成的,若不是有重任在身,要追上远征死灵魔军的落基神兵,他们绝不会走这条近路。
这三人正是要把引魂颂之曲带给生灵大法师游雨兰的异人奇兵豪乌巴、古锋和生灵法师奥丝米。
半个月前,他们赶到柏家逊城时,落基战士们早迈开他们的粗脚向西方前进,到了数百里之外。
他们的行进之速可比快马,高山河流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小山丘浅水坑而已,但这可苦了拼尽力气赶路的奥丝米。
自小到现在,她是从未试过行走那么崎岖、那么远、那么急的路,脚掌的水泡破了又长,只能走走歇歇,所幸的是,跟在神兵们后头沿途没有遇上半只行尸死灵,还算是安全平静。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奥丝米再也熬不住了,叫道:“不行了,我快死了,休息一会吧!”
豪乌巴与古锋却刚走起了兴头,但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停下脚步。
奥丝米随便找了块大石坐下,不停喘着大气,脸颊涨红,他们在黎明前便动身,一口气爬上这座高约千尺的小山,对体强力健的两位异人奇兵来说是小菜一碟,可这已差点要了奥丝米的命。
她静静坐着向西北遥望过去,心里咕噜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得上那些狂牛般前进着的巨人。
忽然,她“啊!”地尖叫,把正在喝水的两名异人吓了一跳,以为她受到袭击,急忙提起兵刃向她跑去,却见奥丝米指着西方的天空叫道:“你们看!怎么会这样的?”
此时已日上三竿,朝阳之光盖满大地,一片白云蓝之色,可这只是他们身后的境况。
此刻在他们面对的西北方,却竟仍是笼罩在一片黑幕之中,隐约还可以看到半圆之月高挂天上。
这是什么景色?三人看呆了。
辽阔的天空,仿佛在前方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黑一半白,一面明一面暗。在死灵大军来袭之时,虽然它们经过的地方都变得乌云密布,可这次不同,它们所处的世界似乎把亮光给掏空了,仅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洞!
奥丝米突然感到寒由心生,一咬牙站起来说道:“我们走吧!”
两名异人看到她的反应后并不感诧异,同声应道:“好!”
他们明白奥丝米的感受。无论谁看到这种可怕的奇景,都会产生恐惧之感,不知道魔鬼们又在搞什么邪法阴谋,令他们意欲赶上大军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经过柏家逊城的时候,曾听那里的守军提过,在大军出发之前,有二十多名已修得引魂颂的生灵法师赶到并加入战阵。
当奥丝米以生灵法系的灵音传咒将此信息带回给生灵宗师时,生灵宗师却坚持让她尽快找到游雨兰,一定要把那卷引魂颂交到她手里。
这让奥丝米明白,放在怀里的引魂颂原卷有着她、甚至师父也未领悟的奥义,为什么一定要让游师姐看呢?难道她的灵能悟力已超越了师父?
现在先不管这些,重要的是想办法追上落基神兵……大地震动,“轰隆”之声鸣响不已,这是巨人们急促前进中的脚步声,跟在他们大后方的天辉战士却已听习惯了。
他们感觉那是一种力量的澎湃表现,这给予他们巨大的鼓舞。
从约达斯一路杀到里布莫罗西面边境,他们都跟在落基神兵后面,几乎不需要出上半分助力,他们只是充当观众而已。
领兵的凌罗多将军心里麻麻痒痒,每一场大战他都希望能冲锋陷阵,可每一次都只能跟部下们一起在远远呆站着看表演,但他仍兴奋无比,因为胜利在他心中已是一块坚定的盘石,他只需要看到死灵操控者的下场就足够了!
不过令他感到更可惜的是,从未见过那名神圣的传奇人物——神使者的出手。
本还希望能一睹他的风采技艺,是否真如传说中那么厉害,但他沿路来都只坐在马车里,几乎吃喝拉睡都待在里面,想见上他一面都不容易。
最近他更不准任何人去看望他。无论是谁靠近,守护他的两位美女都会将其拒之门外,指挥落基人的工作则交由青石年去完成。
凌罗多并没想得太多,神使者历尽千辛万苦为天辉人带来神兵,已尽了他的伟任,管他现在是什么态度,都该敬之听任。
可他的部下纪莫卡尔却并未如此去理解,在他看来,那个神使者实在是太嚣张了,便常找借口去偷看神之使者,虽然被希蕾儿的火咒烧过受到教训,但还是让他看到了神使者的状况。
“脸色苍白得仿如死人一般,气若游丝,若不是心口还有起伏,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是纪莫卡尔向凌罗多汇报的消息。
究竟神使者发生了什么事?是否受了重伤将不久于人世?
凌罗多大感不妥,但他明白,这消息绝不能张扬,于是命令纪莫卡尔不要外泄。
可不知怎的,这消息还是渐渐在军里散开了,在大军准备杀出里布莫罗国的西北边境时,几乎每一个天辉战士都议论着这件事。
或许是因为天辉战士们实在闲得太慌了,也或许是因为神使者是军队的灵魂人物,他的生死举足轻重地影响着军心,再加上步入里布莫罗国境之后,天色的异变,失去朝阳照耀的战士们,逐渐变得焦躁不安。
凌罗多发现了军中的异样,首先狠狠地责罚了纪莫卡尔一百军杖,他知道这个部下虽然聪明有智,唯一缺点就是嘴巴不太干净,偶尔还会道人是非。
本想以此辟走流言,以儆效尤,可他如此紧张之为,反使得将士们深信流言之实,还令纪莫卡尔怀恨在心。
他最恨的是那个已油灯将竭的神使者有何了得,不但能指唤天兵神将,还令两位美若天仙的女人痴心地守伴左右,受罚之后,他离得白水来的马车远远的,可经常牙痒痒地盯着坐在马车前面的游雨兰……数百里外的里布莫罗西部,有一座名叫尔纳麻罗斯的大城市。
城中央有一座屹立高耸的城楼顶端,静静站着一位童颜鹤发、飘逸如仙的老者,他的眉宇间充满焦虑地仰望着本来应该阳光明媚、此刻却漆黑无星的天空,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