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人倒在桌上死了。三具尸体很快给摞在了洗手间地板上,鲜红的血流淌在白色瓷砖上。纪德罗纳准备好了下面的遭遇战,还有通向那个猪猡警察的最后三步,正是后者把他的梦想变成了一辈子的梦魇。
他一瘸一拐走出来,来到走廊里,转过拐角,看到在离猪猡警察的门很近的电梯旁,站着军情五处的第一个卫兵。尤里安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神情,走近那人,先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然后才开口说话。
〃恐怕我完全迷糊了,〃他说,带着一半乞求的口气,〃我找不到807套房了。〃
〃不在这层,先生。这是三楼。〃
〃真的吗?年纪大了,眼睛不行,其它的也不行了。我还发誓说按了八层呢。〃
〃没事,先生,这种事谁都可能遇到。〃
电梯门开了。
〃年轻人,替我按一下'8'好吗?〃
〃没问题,先生,〃卫兵走进电梯,摁了一下按钮。这时,纪德罗纳举起无声手枪,扣动扳机。电梯的门关上了,电梯上到了八层。
这时候,又一个卫兵从大厅拐角处出现了!他显然在找什么人,因为他没看到这人。尤里安一瘸一拐朝他走去。
〃劳驾,年轻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刚才这儿发生了一场撕打。我正跟站在电梯旁的一个人说话,那人跟你年纪相仿,这时,突然电梯门一下子打开了,另外两人抓住他往里面拉。他喊叫着奋力挣脱,但毫无用处——他们是野人,把他带到楼下——〃
〃雷夫!〃军情五处的第二位巡逻兵大叫,又一个卫兵从断断续续隔开走廊的玻璃门后闪出。
〃和唐尼联系,红色密码。封锁!控制住这儿,我去追约瑟夫。我从电梯下!派候补队来,包围饭店!〃
军情五处的第三个军官伸手往腰带里抽内部通讯对讲机。他不太及时。纪德罗纳向前一步,从上衣里面抽出隐藏的武器,身子猛地朝惊愕万分的卫兵撞去,同时开枪射击,无声手枪又让这人鸦雀无声。这个特工又倒下了。牧羊人之子立刻弯下腰,搜卫兵的口袋,他知道自己会找到什么——世上这个猪猡警察套房的钥匙!
尤里安感到双腿疼痛难忍,把他杀死的第五个人拖到楼梯边上——很少有人走楼梯——然后把尸体推下台阶,回身来到了猪猡警察的门口,他的大脑里怒火燃烧。二十五年了,四分之一个世纪了,报复最终是他的,几十分钟之后,一切就会结束,梦魇的结束。他本可能成为美国总统的!有个人挡住了他的路。这个猪秒必须在钟敲响十点之前死去,现在差三分就十点了。轻轻地,牧羊人之子把钥匙插进了门孔里。
接下来是一场古代巨人的搏斗,一点不差。斯科菲尔德坐在椅子里,面向泰晤士河,安东尼娅坐在他对面,在看伦敦《时报》。布兰登正在一个便笺簿上写东西,这是他的习惯,分析他们所作的选择。门上传来一阵轻轻的金属碰擦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安东尼娅依旧毫不在意。从前,勃伍尔夫·阿格特一直生活在这样不太确切的声音中,这种声音低沉细微,几乎听不见,但它往往造成了隐蔽和发现——生命和死亡——的区别。他朝四下看了看,门把手正在悄悄地、慢慢地扭动。
〃托妮!〃他低声说,〃去卧室,把门锁上!〃
〃怎么了,布莱?……〃
〃快点!〃
安东尼娅显然十分不解,但她还是照斯科菲尔德的话办了。后者抓住一个很重的地灯架,猛地扯掉墙上的插头,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攥着灯的中部,一边轻手轻脚向受进犯的门走去,站在门的左边。这样门打开时,门板会挡住他的身影。
门开了,一瘸一拐的身影冲了进来,手里握着武器。布莱用尽全身力量把灯座朝来犯者的脑袋砸去。无声手枪冲地板打了两枪,这位准凶手脑壳满是血,身子转了一圈,朝右退了几步,脚步踉跄,试图站稳。斯科菲尔德惊诧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尤里安·纪德罗纳!他还活着。老多了,脸上的肌肉已有老年斑,面部扭曲,眼中怒火狂燃。牧羊人之子。
在纪德罗纳站稳身子、举起武器的一刹那,布兰登醒了过来。他用地板灯座猛击马塔利斯首领〃啊!〃纪德罗纳尖叫着,扑向脚步踉跄的布莱,猛抓斯科菲尔德的脸。布兰登手里紧紧握着武器。两人在地上翻来翻去,撞到家具上,后来又站起身来。两个老动物正处于一场殊死搏斗,为生命而搏斗,玻璃墙上的版画摔到地上碎了,水晶花瓶掉了下来,摔成碎片。行动,反行动,这是一场史诗般战斗的最后较量时刻。布兰登迎接着残忍的打击,最后他抓住纪德罗纳的肋骨,把武器挪到一边去。纪德罗纳旋转起来,布兰登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大的力量,用力把他猛地掷向萨沃伊的窗子,力量如此之大,重玻璃撞裂成厚厚的碎片,刺穿了纪德罗纳的脑袋,割断了他的喉咙。
勃伍尔夫·阿格特一下子跪在地上,全身抖动,大口大口地喘气。
第三十章
〃我们搬走!〃斯科菲尔德大叫,〃现在该这样了,杰夫!〃
〃我同意,〃卡梅伦·普莱斯说。这时,他们五人——包括莱斯莉和安东尼娅——聚在捣毁的萨沃伊饭店套房里。军情人员已抬走了纪德罗纳血肉模糊的尸体,碎玻璃片和毁坏的家具也清理掉了。
〃我不反对你们这些家伙,〃军情五处的杰夫里·沃特斯说,〃我只是想核实我们是否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我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到了,〃勃伍尔夫·阿格特坚持已见。〃我了解马塔利斯,了解它活动的方式。每个细胞都既各自独立又相互依赖。他们有一些自主权,但都在一个全球大伞之下。大伞很脆弱、组织被破坏时,你就去攻击。相信我,此刻它已经被剥成碎片了!〃
〃各自独立但又相互依赖,〃杰夫里爵士插话,〃我们研究研究这一点。〃
〃有什么可研究的?〃普莱斯问,〃看看米尔斯将军,惠提斯,奇里奥斯,……无论他们究竟是什么。不同牌子,一个连队。〃
〃麦片箱说明了什么,卡姆?〃莱斯莉说话了,她坐在刚才搏斗中没有弄坏的一张桌旁。
〃别想麦片箱了,想想蛇——蛇洞,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的话。我从前说过,我们得把蛇头砍掉——独立的和相互依赖的。纪德罗纳是马塔利斯的两个关键人物之一。〃
〃腹背受敌,〃斯科菲尔德打断他的话。
〃很好,布莱,〃普莱斯承认这一点,〃他死了,另外一个关键人物就是阿姆斯特丹的炎'范·德梅尔。我们以可能的方式进攻之,孤立之,粉碎之。我们把他的房子捣毁,就像布兰登把大西洋王冠集团弄的那样,也许能从中了解点东西。〃
〃同时,独立的和相互依赖的蛇都收不到任何指示,〃斯科菲尔德补充说,〃许多就可能感到恐慌,甚而至于派密使去基泽斯格拉奇特。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了解的情况会更多。〃
〃实用性,〃沃特斯说,〃我们最好的方案是什么?〃
〃对开端而言,〃卡梅伦回答说,〃不要把荷兰情报局牵涉进去。那是一个大组织,不过我们不能冒马塔利斯渗透的危险。我们的沉寂不能被打破。〃
〃穿便衣的突袭队,〃杰夫里爵士总结说,〃我们军情六处的人员,我们的国外分支。〃
〃我来领导,〃普莱斯说,〃路德·康西戴恩在哪儿?运气的话,我们优秀的飞行员将会有很多广播时间。另外,杰夫,让华盛顿的弗兰克·希尔兹处于待命状态。他可能得快点展开四人蛇头行动,把他们置于焦躁的单独细胞之中。〃
深夜袭击基泽斯格拉奇特310号是地下行动的一个奇迹。电子窃听器证实炎·范·德梅尔·马塔莱森呆在居所,他仅有的客人是两位男子,一个住一楼,另一个住三楼,可能是安全警卫。军情六处一位讲荷兰语的密探借口说可能购买这幢房子,从世纪之交的档案中挖掘出来了房子的建筑计划。这个军情军官走向面朝大街的前门,另外两位同事,加上普莱斯,走近运河的入口处,这是黑暗的砖砌牌楼里面的一个铁门出口。
走到前门的密探摁响了门铃,不到十秒钟,门就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有事吗?〃他用荷兰语问。
〃我受命今天晚上这个钟点与炎·范·德梅尔联系。〃
〃谁让你来的?〃
〃纽约的四个人,先生。怀特黑德、沃伯格、福勒和尼科尔斯。情况非常紧急,请叫一下范·德梅尔先生。〃
〃太晚了,他已经就寝了。〃
〃我建议你通知他我来了,否认就寝的人可能是你。〃
〃我不喜欢威胁——〃
〃这不是威胁,先生,只不过是事实。〃
〃在外边等一下,我关上门。〃
在运河边上的黑暗中,军情六处的突袭队员已把两个带线的塑料碟放在铁门两侧厚重、庄严的窗子上。这是电子监听仪,普莱斯从中间取出一个粘土似的五平方英寸的小球,开始把它包在门上的锁和把手部位,一旦点着火,它能烧破一英寸的钢铁。
〃卫兵正上楼,〃右侧的突袭队员轻声说。
〃证实了,〃左边的同事也同意,〃烧掉,伙计。〃
〃你们谁有警报撤消器?〃卡梅论问。
〃我有,〃第一个突袭队员回答说,〃据打探人员说,每个出口,门右边都有个控制箱,时间限度是二十秒钟。老娘的奶,老伙计。我来取缔我们小朋友的数字,剩下的由他来做。〃
普莱斯把一个电子火把塞进包着的小球里。立即,那个东西烧成火红,接着变成耀眼的白光,喇喇地烧过钢铁。噬噬声停下来时,卡姆从野战服里掏出一个喷雾罐,在烧过的金属上喷洒,金属变黑了,也凉了。普莱斯用薄薄的钳子,拉出了锯齿状的钢盘,盘掉到了地上。
〃咱们走!〃他说。
三人推开重重的大门,第一个突袭队员旋转一下,把撤消器放在警报板上。一系列的加速的咔嗒声,突然一道小红光在撤消器盒上呈现。
〃我们鲁莽的小朋友已做完了它的工作,〃这个突袭队员低声说,〃这个地方已经中立。没有太多光,是吗?整个舞厅连一点该死的光都没有,那要是一个舞厅的话。〃
脚步声!在楼梯上。快步上楼梯的那个卫兵正往下跑,右手握着一只自动枪。普莱斯和同事跪在一架大钢琴后面的阴影里,看到马塔莱森的那个强壮手下跑到门口,打开门,让第三个突袭队员进来。
〃快点!〃他喊道,〃瞧好了,我手里有枪,如果你做什么我瞧着不顺眼的事,我就用枪了。〃
〃我来不是跟你谈事的,先生,所以我不会让你顺眼不顺眼的。〃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来吧,伟大的炎·范·德梅尔十分不安。他想看看你的凭证。〃
〃他应该再清楚不过了,我的凭证在我脑袋里。〃
〃你很傲慢。〃
〃他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军情六处的密探又说了一遍,走在卫兵的前面,朝楼梯走去。
卡梅伦碰了碰在他两侧的突袭队员的肩膀,这是无声的信号。他们一齐从钢琴后面起身,每人都穿着厚厚的橡胶底鞋子,一寸一寸朝前挪。根据计划,普莱斯将卫兵的手臂扭到背后,夺下他手中的武器,后者痉挛地窒息了。军情六处的另一个军官把失去知觉的卫兵拖过宽宽的屋子,从口袋里掏出电线和工业胶带。
〃二楼一个人也没有,〃卡姆平静地对另外两人说,〃我们不能浪费一丁点的时间。马塔莱森正等着,肯定在布置他的二号警卫。我们背对着背上三层,你们的消音器开着吗?〃
〃没有不开的时候,〃曾站在街道入口处的那个突袭队员回答说。
袭击队的第三个人回来了。
〃他不在?〃普莱斯问道。
〃我给他脖子上扎了一针。〃
〃犯罪,你是施虐狂——〃
〃比该死的后悔强。〃
〃闭嘴,我们走!〃
从第三层楼梯开始,突袭小分队围成一个圈,背对着背艄无声息地溜上楼梯。突然,操纵警报消声器的那名突击队员打了一枪,三层平台上的黑暗角落里,倒下来一个身影。无声子弹找到了它的目标,射中了一颗头颅。这人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下了。
〃那边有扇门,我猜是主人的。〃
〃为什么?〃使用针扎的那位队员问。
〃他从那儿穿过来的。〃
〃这留给我了,〃卡梅伦小声说,〃小队一起干,伙计们?〃
〃我们听你的,长官。〃
〃没有'长官'。这是一个机会平等的任务。这类事儿,你们比我清楚得多。〃
〃我说你在坚守住,老伙计。你敲了一个很棒的小木锤。〃
肩膀相碰,就像一个连续猛击的锤子,四人一起向前冲。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破裂声,重重的木门实际上锁头和合叶给炸飞了——几乎一吨当量的结果。目瞪口呆的让·范·德梅尔·马塔莱森站在屋子中央,穿着蓝色丝绒吸烟服,下身是宽松的白色丝绸睡裤。
〃我的上帝!〃他用荷兰语大叫道。
接着,他采取了在这种情况下最有可能采取的行动。武器还没抽出来,他就攻击了。他那不太引人注目的身体立刻变成了一个旋风似的托钵僧,腿脚和胳膊都伸开了,又踢又转,活像十来个旋翼片。短短几秒钟,他就把两名没有料到、毫无准备的突袭队员打倒了。这两人歪在地上,试图晃掉脑袋和脊骨上的疼痛和麻木。第三名队员正蹲在墙角,捂住喉咙。
范·德梅尔的双眼冒火,死死地盯着卡梅伦。
〃你很幸运,美国人,我并不太需要枪,否则,你现在死定了!〃他唾液乱飞地说。
〃你不错,我替你说了吧。〃
〃要比你做过的最可怕的噩梦还要糟糕,普莱斯先生。〃
〃你认识我?〃
〃自从那——叫什么来着?布拉斯26号——我们就一直在追踪你。〃
〃炮舰。哈里尔直升机。你把那么多只是在做自己工作的年轻人杀死了。〃
〃你在哈里尔直升机事件中活了下来,真是糟糕透了。现在你不会那样了!〃范·德梅尔尖叫着说,声音在墙上回荡,马塔莱森又变成了托钵僧,螺旋桨在向卡梅伦逼近,同时伸手去够网状腰带上的武器。武器一到手,就飞了出去,这是相当残忍的准确一踢的结果。普莱斯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往后退一步,站稳左脚,注意力集中到范·德梅尔的右腿上。右腿很快踢来,卡梅伦抓住丝绸衣服,手伸进里面的肉,逆时针方向猛烈地扭曲骨节。马塔莱森的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在半空中旋转。卡梅伦向前猛冲,把荷兰人逼到了墙边。令人作呕的砰的一声,伴随着荷兰人的冲击力,他的脑袋受了重重一击,一下子失去了知觉。他像胎儿那样躺在地板上,武术冠军现在退缩到他以前没有威严的自我。
突袭队员一个一个地恢复过来,皮肉青肿,但依旧雄赳赳的。
〃那是什么鬼玩意?〃曾经站在前入口处的军情六处军官喊道,费力地站起身来。
〃受过专门训练的日本武士,要是让我说的话,〃警报专家回答说。
〃穿着奇装异眼的该死的疯子,〃扎针的特工说,〃我想我最好给他来一针尝尝。〃
〃这很安全,不是吗?〃普莱斯问道,〃那种东西太多了,会把脑袋搅乱,我们想要他全部的东西。〃
〃你对他的脑袋下的工夫,比我们用十个注射器还要多。〃
〃那好,继续往下干。〃卡梅伦从野战服里掏出卷起来的一套计划,这是从20世纪初的档案中来的,改变了基泽斯格拉奇特房子的建筑细节。特工给马塔莱森扎针时,普莱斯走到了大厅楼梯平台上,另两名队员紧随其后。
〃根据计划,〃他说,〃这上面还有一层,但到这儿就没楼梯了。〃
〃从外面看得出来,〃警报撤消专家补充道,〃最上面有窗户框架。〃
〃我们怎么上去?〃第二位军事官员提出疑问。
〃也许坐电梯,肯定设计了,〃卡梅伦说着走过去,来到上锁的钢架子电梯的升降机井旁。
〃显然禁止入内,这几天花板是假的。看到狭长的裂缝了吗?那儿可以活动。〃
〃为什么不把电梯移上去呢?〃
〃为什么不呢?〃普莱斯应和着说,〃我们可以从里面干,试图突破。〃
〃比在升降机里下三层容易多了。运河的船里有工具,要拿来吗?〃
〃拿来吧。〃
一个小时的淌汗之后,普莱斯和突袭队员用电钻和电锯挪开了假天花板。他们,一步一步地把竖起的升降机井提升到顶层的钢门上,并且用粘土似的小球包了起来,冲松开的地方周围开火,然后滑回钢板那儿,上到了禁止入内的四楼。映入他们眼帘的情景使每人都大吃一惊。
〃这是可恶的通讯中心!〃警报专家惊叫道。
〃跟核总部一样,〃目瞪口呆的扎针队员说。
〃真他妈的吓人!〃第三名突袭队员拖着调子说,〃瞧瞧那个,整堵墙是幅世界地图!〃
〃欢迎到马塔利斯的这个密室来,〃卡梅伦小声说,气喘吁吁。
〃这个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