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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女神-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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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儿又给朱仝斟倒了一碗酒,故作惊讶的道:“原来都头也对此事感兴趣呀。”

朱仝微微喝了一口酒,笑道:“你小子莫不是皮又痒了?”说着,一巴掌呼了过去。

王三儿头上挨了一下,赶忙讨饶,见朱仝作罢,才继续说道:“小人听说那个歌妓名唤作李师师,虽说是流落到了东京,但颇有些财产,所以并不接客,别说卖身了,连艺都不卖,一些词人雅客想要求她作陪,都还得事先约定。赵官家听说了不由得好奇,一次微服出巡见到了李师师,直觉得这就是天上的仙女儿呀,从此便迷恋上了这个歌妓。”

朱仝听了默然。

这时有个名唤作李鱼儿的插嘴说道:“一个歌妓罢了,一点朱唇万人尝,哪有如此做派?”

似是觉得在朱仝面前丢了面子,王三儿急急说道:“你当我是胡说吗?那歌妓背后有人撑腰,所以京城里的大官都不敢惹她。”

李鱼儿抬杠般的问道:“那你说她背后的靠山是谁?”

王三儿梗着脖子说道:“是神仙!”他话音刚落,就引得一阵哄笑,王三儿想要解释,但却没人听他,急的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大家伙嘲笑了王三儿一阵,笑的他悻悻不言了,才作罢。此时李鱼儿坐在朱仝旁边,将他面前的酒碗倒满,好奇的问道:“都头,小人听说咱们这附近最近出了件大案子,梁中书搜刮了十万贯的宝贝给蔡太师贺寿,结果被人给截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朱仝就喝道:“你这泼皮无赖,管得这些作甚?莫不是你干的?”

李鱼儿吓的脸色苍白,慌忙摆手说道:“都头明鉴呀,借小的几个胆子也不敢闯下这般的滔天大祸呀。”

朱仝冷哼了一声,说道:“量你也不敢。”但终究没有了喝酒的兴致,转身走了。

坐在角落的林冲听完这些话,稍坐了会儿,也走了。

回到客店,林冲寻得离玄,对她说道:“今日我在一家酒楼里听到了个消息,说大名府梁中书送给蔡太师的十万贯生辰纲被人劫走了。”至于说什么赵官家迷上了歌妓之类的事,林冲就根本没有在意了,也就没给离玄说,所以离玄也不知道,就算她在和自己的小姐妹分别的时候,给了她九百两白银,李师师还是走上了老路。

林冲将他所闻一一叙述完后,离玄想了想,说道:“我要知道此案的最新进展,这靠我们自己去打听太难,而且颇为显眼,你带些银两,去和那个叫李鱼儿的搭上线,让他替我们去打探消息,切记不要太过明显。”

林冲应诺,马上就出去了。

林冲找到李鱼儿,使了些钱财,让他打探关于生辰纲的消息。李鱼儿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在意,只是打探消息罢了,又不是去作案,也就没有多问,再说替人打探消息本就是他们这些街头闲汉的一个取财之道。

时隔两天,这一日的傍晚时分,李鱼儿来到客店,找到林冲说道:“小人听衙门口的一个兄弟说,生辰纲的案子已经破了,作案的却是东溪村仗义疏财的晁保正,今夜他们就要去抓他了。”

林冲听了点了点头,随手给了他几两碎银子,打发他离去后,转身向离玄汇报。

离玄听了,暗暗舒了口气,谋划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始了。诛杀公孙胜,时间上是最要紧的,她手中可调动的力量还是太少。离玄是习惯谋定而后动的,在她看来,这一次的行动太过仓促了,但没办法,时间不够,只能临场应变了。

ps:这一章写到了一个新的水浒好汉,美髯公朱仝,梁山排名第十二位,上应天满星。

首先来说,朱仝的面相就很好,他身高八尺五寸,生得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颌下一副虎须,长一尺五寸。大家都听说过那句唱“红脸的关公战长沙”,为什么象征忠义,正义的人物在戏曲中都是扮成红脸?这就要涉及到一些传统的养生之学,传统认为,红脸(其实是红润的意思,戏曲脸谱上直接画成了深红色,其实是艺术的夸张),长须(也就是须发旺盛),是一个人精气神充裕的外在表现。人们把这类忠义之人的形象设计成这样,也认为,或者是希望这类人身体很好,气血充足。相应的,曹操,司马懿等京剧里的奸臣,就被设计成了白脸,你想下什么人才是脸色惨白的?必然是身体虚弱,甚至是大病之人,这样的脸谱表现了人们对这种奸臣的痛恨和诅咒。这是中国传统的观念,所以说在古代小说里,你看到一个人面如重枣,那他一般就是忠义之人,而朱仝,就是这么个人。

朱仝是郓城县的都头,曾先后义释晁盖等人,然后又放过了惹上人命案的宋江,雷横犯事后,朱仝把他也放走了,因而获罪,被刺配沧州。沧州知府对他颇为喜爱,就让他带着自己的儿子玩耍。对于朱仝来这确实是屈才了,但他那时候就是个罪犯,你指望沧州知府能怎么样,他是被刺配到这里的,这种境遇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而且他到沧州才半个多月。有着沧州知府的信赖(唯一的儿子都让他带着),遇到大赦什么总是会有出头之日的,可惜他被已经上了梁山的宋江惦记上了。梁山派出雷横(朱仝的好朋友)和李逵,设计把那个小衙内给杀了,断了朱仝的后路。是不是很熟悉,宋江用这种方法逼得不少人上了梁山,那些人见后路已断,面对凶神恶煞的梁山匪徒,和一脸歉意的宋江,只能识时务的纳头便拜,(可以参见前面说到的秦明)。但只有朱仝,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依然鲜明的表现出了他的不满,他看见小衙内惨死后第一反应就是奋起找李逵拼命,朱仝被吴用劝上山后,李逵在柴进庄上躲了足足有一个多月,可见他对李逵的憎恨。朱仝是个极其好义的人,小衙内死了朱仝说不上多么悲伤,他之所以那么恨李逵,是因为他断送了自己的义,沧州知府把儿子给了他,是对他的信任,正是所谓的以国士之礼相待,则以国士之礼相还,而李逵则毁了这份信任,毁掉了朱仝的义。

后面朱仝就跟着梁山征战,方腊之战后,他被封为保定府都统制,上任后管军有方,后来,随同名将刘光世出战金兵,屡破强敌,因战功直至升任到太平军节度使。

朱仝的所作所为都称得上是光明正大,义字为先,但他接连私放犯案之人,虽说是为了义气,但却也说不上忠,他不单失去了对皇帝,对朝廷的忠,而且失去了对自己职责,对自己辖区百姓的忠,所以这个人还是有缺陷的。总的来说,虽然称不上神佛,但也算是上等之人了,所以作者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圆满的结局,也算是对得起他的那个天满星了。

现在大家知道,朱仝听说了赵官家(宋朝可以将皇帝称为赵官家,文中出现的道君皇帝也是指的徽宗)迷恋一个歌妓的时候,为什么会默然了吧。

。。。

第六十九章 伏魔记之腾蛇初临(18)

当天晚上,离玄带着扈三娘、林冲、鲁智深来到了东溪村外的树林里,选定了一个地方。离玄开口说道:“各位也曾知道,我们这次出来,只是为了诛杀一个人,此人名唤作公孙胜,与我有莫大的怨仇,今日乃是他受劫之日,我等在此处埋伏,必让他有死无生。”

林冲他们应诺,毕竟这都是事先说好了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通离玄是怎么知道那个公孙胜今天要从这里过。只有这几日一直出去打探消息的林冲隐隐有些猜想,难道说这个公孙胜就是黄泥岗截去那十万贯生辰纲的人?

林冲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去细究,这时候离玄开始安排各人埋伏之所了。

……

却说得那一日,杨志失却了生辰纲,潜逃而去了。那老督管为避祸端,和虞候并押解的兵士相通,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杨志身上。他们可能只是为了减轻罪责,但这么一个举动,无意间将这个案子搞得很是离奇。

那一日,济州府尹听得大名府梁中书府上的老督管来报案,说是押解生辰纲的杨志忘恩负义,伙同贼寇将那十万贯的财物尽数劫走了。济州府尹听了大惊,忙唤来缉捕使臣,让其全力破案,今日在他的地头发生了这么大一个案子,必然会遭到梁中书甚至蔡太师的怨责。

就在济州府尹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屋里团团转的时候,他的一个心腹幕僚悄然走了进来,说道:“府尹大人,这个案子还须理论一番呀。”

济州府尹愣了一下,但也素知他的这个幕僚是个聪慧之人,往日给他的建议也都很不错,既然言出如此,必然有因。济州府尹坐了下来,说道:“你先坐下,且说说,怎么回事?”

那幕僚告了声谢,侧身坐了下来,说道:“大人可知那杨志是什么人?”说完看着府尹,但他见府尹皱起来眉头,颇不耐烦,也不敢再设置悬念了,自己赶忙回答道:“那杨志本是个配军,不知走了什么好运,被梁中书看上了,提拔为了提辖,托付他押解这一趟十万贯的生辰纲……”

见他说到关键地方又停了下来,府尹烦躁的说道:“把话说完,我现在没心思去猜你什么意思。”

那幕僚暗暗腹诽,他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自己怎么摊上了这么个愚笨的上峰,但还是赔笑的说道:“押送生辰纲,是个极好的差事,送到了东京蔡太师那里,哪怕是看在自己女婿梁中书的面子,蔡太师也会见上一面,若能得梁中书修书褒奖,那杨志定会在蔡太师那里留下个好印象,日后若有肥缺,也会想念着他的,那杨志日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呀。”

济州府尹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了羡慕之色,说道:“确实是个好机会,若能得到蔡太师的赏识,哪怕自己备上十万贯的生辰纲也愿意呀,不过,你说的这些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那幕僚暗暗骂道:这府尹的脑子莫不是小时候被驴踢过?他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但面对济州府尹迷惑的表情,他还是耐心的说道:“那杨志怎么会为了这点儿生辰纲,舍弃了如此的大好前景?”为了照顾府尹可怜的脑子,那幕僚又加了一句:“有了好前程,还怕弄不到银子吗?”

这时候济州府尹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他指了指天上,小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件案子涉及到上面的斗争?”他的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政治嗅觉相当灵敏,他马上就想到了,据说太师蔡京和太尉高俅多有不合。前段时间高太尉的那个义子喜欢上了一个教头的老婆,闹得整个东京尽知,蔡太师还趁机参了他一本。这个案子莫不是蔡太师打算嫁祸给高太尉,对家中子孙教导无方只是小事,与地方上贼寇有关联可是大事。史书上早有记载,有权没什么,好财**也不是大事,要是朝中大臣和地方匪徒结交,那绝对会遭君王忌讳的。想到这里府尹心中一阵忐忑,高层斗争最是要命,必须要站队,一旦站错了就是死路一条,他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了这么件事呀!也难得他的脑子能在一瞬间想出这么多来。

那幕僚低头答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对于朝堂上的事,他可不能多嘴。

济州府尹稳了稳心神,问道:“依你看这个案子应该怎么去办?”

那幕僚说道:“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济州府尹点了点头,确实,以上都是他自己的猜测,他首先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好自己在东京还有几个朋友,是时候联络一下了,只有弄清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才能决定这个案子到底能不能破,什么时候破,以什么方法去破。

就在他打算提笔写信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说道:“刚才我差遣缉捕使臣负责,要是他们提前侦破此案,又该如何呀?”他现在总不能再把缉捕使臣唤来,说这个案子不要急,慢慢破,不管怎么说,样子还要装一装的。

那幕僚明白府尹的意思,说道:“这个包在小的身上,小人自会去暗暗晓与缉捕使臣知道。”

济州府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办事我是放心的,去吧。”

那幕僚施了个礼,退下了。

ps:水浒中出现了这么一句“且说济州府尹自从受了北京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札付,每日理论不下。”老督管在失了生辰纲后,是先去济州府那里报了案,然后回到了大名府告予梁中书知道,梁中书听了大怒,写了文书,当时差人星夜来济州投下;又写一封家书,着人也连夜上东京,报与太师知道。这个消息在济州府,大名府,东京蔡太师那里来回传递,折腾了有十几日,而这十几日的时间,济州府尹没有去破案,而是“每日理论不下”,他能“理论”什么?就是理论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蔡京派了个府干过来,他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这就是件单纯的劫财事件。

其实这个案子很好破的,之前我说过,吴用的计划出了个很大的纰漏,他们扮作贩卖枣子,白酒的都很成功,只是一路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若在远处作案也就罢了,他们是在自己家乡附近作案,很多人都认出他们来了。尤其是仗义疏财,声名远播的晁盖,一路上他们吃饭住店,真不知道有多少人认出他来了。济州府尹只要派下人去村间街头的客店访问一圈,晁盖他们的行走路线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之所以这个案子耽搁了这么久,就是因为杨志的出逃,老督管的推卸罪责,给这个案子平添了许多古怪。

至于我说蔡京和高俅不和,在水浒中也是隐隐有所体现的,而且,忠臣可以惺惺相惜,因为正义感不会因为参与的人多而有所减弱,但奸臣求的是利,朝廷上能获利的地方是有数的,你得的多了,我的就少了。所以实际历史上,那些权倾一时的大贪官,像严嵩,和茄谕贝敲挥衅渌蟮奶肮俚摹6运抢此担钏堑闹页己陀胨嵌崂奶肮僖谎盅幔叶愿吨页疾坏Ω队呗凵系难沽Γ液苣炎サ桨驯6愿短肮倬秃冒於嗔耍殖傻淖锩驮谀嵌谧诺模挥冒撞挥茫劣谒邓鞘遣皇且卜噶送淖铮蔷筒挥霉芰恕�

水浒上将蔡京,高俅等人的罪责都有所夸大,徽宗年间的政治是很复杂的,到现在还有很多种说法,蔡京高俅不算是什么好人,但和历史上有名的奸臣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宋史中并没有为高俅做传,对他的记载也很少,修史的时候,大忠大奸都会有很大的篇幅,由此来看,高俅还称不上是大奸),北宋的悲剧是诸多方面因素造成的,其中最主要的,要归咎于宋徽宗。但在古代,是不能说皇帝不好的,特别是这种民间流传的通俗读物,所以徽宗的错就全被蔡京,高俅等人分担了。到了水浒成书年间,蔡京,高俅是大奸臣在民间已经是完全被认可了。

类似的事也有很多,比如说在唐之前,曹操一直被认为是雄才大略的,包括北宋修订的资治通鉴对曹操的评价也很高,但到了后来,三国成书的明初,曹操是奸臣已经是民间主流观点了,清后期出现戏曲后,曹操就只能是白脸的奸臣了。

不管怎么说,我是以水浒为背景写的,所以在设定也尽量依照水浒中的设定。

。。。

第七十章 伏魔记之腾蛇初临(19)

蔡太师得知自己的女婿梁中书送给自己生辰纲又一次被劫,不由得大怒,他派下府干,去济州府尹那里催促。济州府尹自作聪明的“理论”了十几日,没有等来自己在东京的好朋友的回信,反而等来了蔡太师派来的府干,现在他才算明白过来,这个案子没有任何政治背景,就是单纯的抢劫案。末了那府干还慢悠悠的说道:“这个案子太师很是在意,若是办不好,恐怕就要请大人去沙门岛走一遭了。”

济州府尹一边暗暗骂那个杨志真是脑袋被驴踢了,竟然真的放下大好前程不要,去劫去那生辰纲,一边对府干赔笑道:“请太师放心,在下一定会将此案破获。”

府尹转身又将负责此案的缉捕使臣何清唤来,在他脸上刺上,“迭配……州”字样,说道:“限期十日内,破得了案,也就罢了,若是破不了,本官会去沙门岛走一遭,但在这之前,你也少不了被发配到雁飞不到去处。”

(接下来我要引用水浒中的一段原文了,这段原文很不起眼,但却揭示了水浒后续的情节为什么会这么发展。)

“却说何涛领了台旨,下厅前来到使臣房里,会集许多做公的,都到机密房中,商议公事。众做公的都面面相觑,如箭穿雁嘴,钩搭鱼腮,尽无言语。何涛道:“你们闲常时,都在这房里赚钱使用;如今有此一事难捉,都不做声。你众人也可怜我脸上刺的字样。”众人道:“上复观察:小人们人非草木,岂不省的?只是这一伙做客商的,必是他州外府深山旷野强人遇着,一时劫了他的财宝,自去山寨里快活,如何拿的着?便是知道,也只看得他一看。”何涛听了,当初只有五分烦恼,见说了这话,又添了五分烦恼,自离了使臣房里,上马回到家中,把马牵去后槽上拴了,独自一个,闷闷不已。正是:双眉重上三锽锁,满腹填平万斛愁。网里漏鱼何处觅?瓮中捉鳖向谁求?”

这段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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