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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120年前的那位总督下定决心开凿这条航道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望着地平线上的河道入口，里蓝心底默默的想到。
——不是荣耀的进军，而更像是被胁迫的失败者。
按住通讯器：“让赤城，加加和龙凤跟我进去就行，其她人留在这里”
“诶……？”
“提督大人？！”
“我也——”
“这是命令”语气稍稍放缓：“这不是去打仗，只是去开个会议而已……我没说错吧，蕾拉长官？”
视线偏转，粉发的少女面无表情的回道：“……海军和陆军的军制不同，您不需要这么称呼我的”
“好了，最多一天，等我回来……然后一起回家吧”
“……在下明白了”
目送着舰队的远离，怀中突然传来震动感。
俾斯麦毫不意外的掏出个人通讯终端——战争已经结束，里蓝也自然重新把通信中枢启动。
吃撑：底限是24小时。见机行事
波斯猫：明白
一切，都以出现最糟糕的情况前提进行假设——这也是提督教给我们的。
对一个人宣誓效忠，可远比对一个种族宣誓效忠要简单得多，为了那份赠与的荣耀与信任，俾斯麦，已经做好将兵戈指向任何人的准备……
是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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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回总督府吗？”
奇怪的看着一边的金刚——以这条特意为了能够让战舰通行而特意扩宽过的河道，两艘战舰并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记错的话，之前得到的命令应该是让你们直接返回总督府吧？”
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刻，包括修整点上的54位战姬，从总督府那里得到的四位神姬以及金刚和楱名的临时指挥权也都已然失效，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任务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还死抓着她们在手中也毫无意义。
而在蕾拉从联邦接到的通讯中，除了让野外舰队一行前往致远之星外。还有就是来自总督府的一条通讯，内容很简单，让金刚和楱名返回总督府，至于四位神姬却是丝毫未曾提及。
“don’t worry，无论发生什么事，me都会陪着you走到最后的！”竖起大拇指，金刚非但没有回答里蓝的问题，反而是直接把话题拉到一个奇怪的角度上了。
里蓝闻言却是哑然。她也看出来了吧？
怎么说也是作为舰娘在战场上存活自至今，除去那些刻意不愿理解而装聋作哑的事情之外。像接下来这种即将决定舰娘这一群体的事情她也并不比里蓝迟钝。
如果真的听从总督的命令直接返航的话，那么包括她在内，楱名，比睿，雾岛，还有其她所有总督府上的舰娘都只能像是瞎子一样。等待那渺茫的命运审判。
若是跟着野外舰队一同前来，虽然希望同样渺茫，但至少，她还能够做出最后的努力……哪怕她明白这样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毫无征兆的：“金刚。你喜欢总督府吗？”
“嗯？”
“比起野外舰队的话，你更愿意呆在哪里？”
——这几乎是明摆着的挖墙角了，背后接近的赤城有些发蒙，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提督可不是这么“饥不择食”的人啊，连最基本的掩饰都没有……
“唔~”然而，金刚的反应同样出乎所有人预料，没有第一时间严辞拒绝，而是苦恼的皱起眉头，似乎真的考虑着里蓝说着这句话的可行性。
“如果说feel的话，you那边好像better啊……”
后边的楱名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金、金刚大姐——！”
背叛原本的提督，这种行为对于舰娘来说完全是无法想象的，而现在自家大姐居然还好像意动了！
哪怕对于自家大姐的脱线程度早在很久以前就有所了解，但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依旧是楱名所无法接受的。
愤怒与悲伤之下，少女的眼眶一点点通红：“背叛什么的——”
哪怕是竭尽全力的试图忽视，但冥冥中同属于舰娘这一群体的那种预感却依旧让她明白了一些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嘶哑的声音：“背叛什么的……”
泪水，沿着脸颊划落。
“呜呜……背叛……什么的……”
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金刚只是对着里蓝投以一个悲伤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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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蓝明白，倘若真的选择离开总督府的话，恐怕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这位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便一直呆在里面的原型舰娘了。
从最初的一无所有，慢慢的一点点发展壮大，然后在时代的淘汰之下缓慢而坚定的衰落。
她经历过那段海军最强大的颠覆时期，姐妹们的欢声笑语出现在大海的每一个角落；也体验过那漫长而残酷的侵略反击战，一个个熟悉的声音被大海吞没，又是一个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重新到来……
作为舰娘，沉入大海那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结局——早在当初的妄想舰队歼灭作战时，金刚便这么向里蓝说过。
那个时候里蓝就明白了。
对于原型舰——金刚而言，作为总督府的舰娘，追随着“朋友们”的脚步，一同沉入大海才是她所希求的结局，但在比睿，雾岛和楱名接连被制造出来后，这个目的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
哪怕不是曾经的她们，但……为了所喜爱的她们，少女依旧愿意扭曲自己的300年来的意愿。
——这残酷而温柔的世界。（未完待续。。）
第二一八章 选择
没有热烈的欢呼，没有夹道的人群，甚至就连迎接的人员都只有两个军衔不高的军官——而且还是特意前来迎接蕾拉的。
“杰克。布里，向您报道！”
“德莱尔。卓得，向您报道！”
走下赤城甲板的里蓝看向前方两个站得笔直的青年，看得出来，他们只是刚刚穿上这身军服不久的新兵，就连自我接受的时候语气都因为紧张而有些走样。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不在意这个就是了。
歪着脑袋，蕾拉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在这里？”
两个年轻新兵的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杰克语气尴尬的解释道：“如果只有蕾拉长官和各位战姬的话自然没有任何问道，但……”
视线转到后方河道上的钢铁战舰，以及上方模糊的身影。
咽了口唾沫：“如果是这些舰娘进入首都的话，可能会导致市民做出一些激烈的举动……”
走到旁边的妮雅闻言一愣：“诶？”
“因为不久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现在整个致远之星的市民对于舰娘的态度都比较抗拒……”
一边说着，杰克露出了尴尬的微笑，另一边的德莱尔连忙保证道：“当、当然，我们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他可是抱着分一杯羹的念想来的呢……
“哼，连城卫兵都管不住，难道还是暴动不成？”
从天空落下，神姬小队长丽洁特脸色难看的看着两人——明明从外边年龄看起来应该是对面的两个这么看着她才对。
不知何时，丽洁特已经重新换上了那幅咄咄逼人的语气，一如当初刚刚从总督府前往东面中立海域时对里蓝的那样：“周围驻守的城卫部队呢？”
然而，对着丽洁特这幅明显不礼貌到了极点的语气。两个年轻的军官非但没有丝毫怨言，反而是相当震惊的样子。
“神、神姬大人——？！”
“您怎么会——”
那难以置信的语气却是让里蓝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长久以来的相处倒是差点让里蓝忘了，作为构装战姬这一新生代群体中数量不到100的神姬们，每一个在整个联邦中的地位都是相当之高的，别说能接触除甚至是命令她们，就连见到她们一次都相当不容易。
——又不是偶像歌星。她们更多的只会出现在前方战场，而不是在首都这种安全区域徘徊。
现在的这两位青年军官明显就是陷入到了这种突然看到“偶像”的狂喜之中，要是被他们知道里蓝背后的舰船上还有其她三位神姬，而且还是统一接受他的命令的话，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乍然间看到一位“传说中”的神姬，青年军官连语气都有些不利索了：“是是是是——的！报、报告神姬大人！城卫部队在48小时前已经被调离，现在负责致远之星安全的是随同陆军司令到来的战姬部队！”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心底冒出疑问，里蓝问道：“能请问一下，除了致远之星外。附近还有哪里能让她们停驻的吗？”
视线转向背后的五艘战舰，里蓝微笑道：“总不可能就直接停在中间吧？”
“是的，总督在抵到的时候已经通知过了，首都南面的废弃船坞还能够投入使用……请问您是？”
青年军官奇怪的看着里蓝，在他收到的消息里，可没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里蓝顿时哑然，也不知道究竟是刻意疏忽还是无意的疏漏，但里蓝依旧保持微笑：“里蓝。第七镇守府现役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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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让她们过去”
在两个青年军官的带领下，里蓝向着他们口中“首都南面的废弃船坞”前进途中。丽洁特突然走到里蓝身边压低声音道：“那里已经废弃很久了，无论是进去还是出来都很麻烦”
这个麻烦，应该不只是一个意思吧。
这么想着，里蓝语气不变：“这可是总督大人的意思，还是说你有更好的选择吗？”
“……”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在意……”
视线像是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少女：“你应该收到命令了吧？”
神姬少女的动作突然一滞。
手掌松开。任由手中的电磁信号散掉，里蓝缓缓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让你带着莉亚她们马上跟他会和，而不是继续留在这个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甚至在之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幸存的第七镇守府提督身边“
“我并不是……”
听着这挣扎的声音。里蓝心底一叹。
“待会一起过去吧”
少女呆呆的抬起头：“诶？”
“有些事，我也得和这位总督大人好好谈一谈”视线望向前方的建筑群，里蓝有些走神的说道。
关于海军，关于舰娘，还有关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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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丽洁特说的一样，位于致远之星的主航道岔口，通向南面的这个废弃船坞相当“麻烦”。
“因为已经有接近30年耳朵时间没有修复过了，所以条件可能会比较糟糕”擦着额头冒出的汗水，青年军官在心底叫苦不迭——要是早知道这一趟任务里有神姬的存在，而且还是明显站在海军立场的神姬，他打死都不会来！
如果不是抱着那么一点念想，能不能在之后的瓜分前得到一位舰娘什么的……
“提督大人，这里的话……可能停驻和出动都需要一定的时间”看着那拦在河道入口中间的巨大铁栅栏，赤城语气委婉的说道。
这种器具，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船坞这种敌方，而且看上面那毫不掩饰的崭新痕迹，估计是最近才加上的吧？
“还有，这里和城市中心的距离已经超过了赤城，加加和龙凤所能行动的范围”
无论是舰娘的行动还是本体舰船的行动，都无抵达那么远的距离，如果里蓝在那里发生什么事的话，舰娘们根本无法第一时间赶到。
这个是赤城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淡淡的懊悔感在内心滋生蔓延，如果一开始就让提督直接返回中继站，由自己一个人前来的话——
“那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拍着赤城的肩膀，里蓝露出灿烂的笑容：“这种事情，还是由我自己来比较好”（未完待续。。）
第二一九章 所知之物
阴暗的空间，凌乱的摆设，以及那布满血丝，难掩疲惫之色的眼神。
这一切，足以看出眼前这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在最近的一段日子里过得绝对不会多么惬意，而里蓝的突然“造访”，无疑也为这“不惬意”增添了一个新的理由。
在使用了各种里蓝所有能够想到的正常手段，依旧无法打消三位舰娘坚持一同前往致远之星的念头后，里蓝不得不使出最后的一招——强制命令。
杀手锏并着里蓝一再的保证下，安顿好手下舰娘的里蓝于深夜时分，在丽洁特的带领下摸黑进入到首都里的海军驻处，同行的还有一位里蓝已经失去了对其指挥权的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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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秒钟，靠在椅子上的总督便压下心底的惊讶，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时间点突然闯入是多么不礼貌——甚至是多么危险的事情，指着对面的椅子对着里蓝笑道：“坐”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让宪兵队把我丢出去”
毫不客气的坐下，里蓝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总督：“或者让莉亚直接把我枪决了？”
轻轻摇头，总督抬起桌子上的茶杯，然后顿住——以里蓝的角度倒是看得相当清楚，里面早已经是空无一物。
“呼……就算不是现在，我也想在这件事之后到你的镇守府那里造访一趟啊……”
似乎是因为对喝不到茶而感到遗憾，总督咋咋嘴将茶杯放下，看向对面的里蓝：“多事之秋，身不由己”
里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既为了这魔性的翻译，也为了对面这个将近60岁的老人的脸皮厚度。
嘴角一咧：“哦。那么总督大人的友好表达方式，就是把我的舰队塞到那个‘小池塘’里去？”
语气一顿，上一刻的和善就像是幻觉一般，锐利的视线直直的盯着对面的眸子：“还得临时安上一个‘钩子’？”
“……”
“……”
就在气氛降到冰点的时候：“总督大人，第七神姬小队请求归队”
熟悉的声音在屋子外边响起，莉亚迟疑着继续说道：“那个……抱歉。我把第七镇守府的提督带过来了，可以的话……在下希望您能见他一面！”
“……我明白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跟我一起参加会议”沉稳的声音传出，少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是！”
——要尽快回去告诉他呢……
屋子里。
“女大不中留啊”视线从门口方向转到对面面无表情的里蓝：“里蓝提督觉得呢？”
“谁知道呢”
因为莉亚的缘故，这个话题却是只能无奈的转移了，而且，里蓝这一次摸黑跑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如果这么做就能够解决问题的话。里蓝甚至不介意直接抽出光剑给眼前这个老家伙来一下，遗憾的是，为了之后的计划，里蓝非但不能抽出光剑，甚至在某种程度还得保证彼此的立场一致。
“那么，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这一次我来主要有两个目的”黯淡的灯光下，湛蓝的流光缓缓流转：“第一。之前我们的交易还算不算数？”
“如果明天的会议之后，南面的海域依旧在海军手中的话那自然算数”总督无奈的摊开手：“如果被陆军掌控的话……我们也无权质疑他们的决定”
像是没听出总督话语中的暗示意味。里蓝缓缓道：“也就是说，以总督大人您的个人立场的话，交易还算是成立？”
奇怪的看着里蓝，饶是接近60年的阅历也看不懂里蓝现在到底是在想什么了。
——失去权力的海军，根本就不可能继续将之前拟订完好的交易事项完成，无论是领地还是资源。一旦海军被陆军掌控的话都化为泡沫，这种东西可都没有契约文件存在的，就算有，在一个小小的镇守府和整个联邦之间，还可能存在着这种单方面的资源索取吗？
交易。只能存在于两个同等的存在之间。
无论是陆军吞并海军还是海军吞并陆军，对于中继站来说同样都是不利的消息，不同的是后者多多少少还有一点遮羞布和缓冲期，而前者估计在安顿好战争的余波之后，就要将战姬大军南下，兵锋直指中继站了，让一个独立势力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活动，他们可不会这么傻，不管是南方的中继站还是北方仅存的镇守府，届时恐怕都要被列为攻击对象。
上一刻并肩作战的伙伴，下一刻兵戈相向的敌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念头转过，总督缓缓点头：“自然，以海军的立场的话，这场互利的交易还是可以继续的”
“那好”展颜一笑，里蓝伸出手：“这场交易的第一个条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