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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鉴组以生人试验制造鉴灵,恶行无数,可只不过发表了一通愿意技术共享的声明,所有风波就归于无形。
闻伯龙虽然是落伍几千年的老古董,却看得比他们这些现代人要透彻得多,所以他才会在中了圈套之后,毫不犹豫地大开杀戒。
正是因为他的杀伐果断,才给腾良文争取到了一定时机,在陷进的最后一阶段赶到,不至于被陷害得稀里胡涂
“那你老回去躲好,等暗影兵团杀上门时再出来吧,我还忙着呢。”腾良文丢给老头一个不屑的笑容,头也不回地飞走。
老头气得跳脚大骂,“停下来,住手,你会让我们天赐遗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停下来?
等这些人被炸得死光了,所谓的天赐遗民才真正万劫不复吧。
腾良文不理会老头,心里却存着一丝疑惑,“难道炼狱部众不出来对抗入侵,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将镇中幸存的居民都收进“太虚幻仙鉴”后,腾良文收了法鉴,扬长而去,那老头居然还精神十足地在镇子
的废墟中跳骂,连着几个炸弹落到周围都没把他怎么样,真不知道是运气好到爆,还是动用了鉴灵力量。
再往前走,经过的村子越多,有的整村人都已经死绝,有的却还有幸存者,腾良文放缓速度,将幸存者尽数收入“太虚幻仙鉴”中。
其间还遇到其它几个天赐遗民中的控镜士,虽然不像老头那样跳出来破口大骂,却也是不愿意出手救人。
他们似乎固执地认为,只要他们不出手参与,暗影兵团就不会主动动手,却没有想过要是普通士兵杀到跟前,他们是动手还是不动?
不动手,那就只能等着被杀,动手,那不还是一样落了人家的口实?
或许,在这些控镜士眼里,自己的命才最重要吧,毕竟他们都认为自己已经是比普通人高出一等的存在了没有必要为普通人去拼命。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真实而残酷
腾良文很快飞回了圣地上空,此时那片连绵十数里、占据了整个山谷的建筑群,已经尽数成了废墟,看不出有半点活人存在的样子。
他微一沉吟,按着印象找到自己当初住的地方。
房子已经塌了,不过大约是被震塌的缘故,被埋在废墟下的物品除去易碎的,大多完好。
他钻到底下,寻了条当初牧侠拿给他的被子,又找了个破镜片,借此使出“蛛丝马迹”。
镜片中的景象走马灯似的变幻,定格后便见牧侠和金权权,正满脸疲倦地靠坐在一处安着铁栅栏的石洞中,貌似被人关了起来。
腾良文不禁大感吃惊,两女是九天众长老的徒弟亲人,谁这么大胆居然把她们两个给关起来了?
他连忙循着“蛛丝马迹”放出的追索线向飞去,越过废墟,飞到远处山脚下,自两块巨石之间的隐秘通道入山腹。
入口处倒有几个“徐林部”的弟子守着,只不过以腾良文现在的水平,微光一闪,人就已经冲进通道,那几个弟子什么都没有看清,还当是外面炸弹晃的光亮,全没有放在心上。
山腹中通道曲折,复杂如同迷宫,却死沉沉的不见半个人影。
追索线最后终止在一处石室,腾良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昏了几个看门的部众,闪身进去。
石室被铁栏从当中一分为二,外面一半的中央放着张桌子,四个部众正围坐桌边打牌,看到光闪闪的元婴冲进来,都是一愣,没能及时反应,被腾良文一一敲翻。
“腾……哥哥?”
惊喜而略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了起来,金权权迫不及待地扑到铁栏前,睁大眼睛看着腾良文。
“是我!”腾良文转过头来,朝着金权权咧嘴一笑。
那铁栏里不光关金权权和牧侠,澹台佑人、华子岳、赫兹、莫洛陀四个九天众长老,外加十几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个个肌肉结仿佛健美先生,把个小小监牢挤得满满腾腾。
看到以元婴方式神奇亮相,且还带着数个鉴灵的腾良文,牧侠惊喜万分,跳起来扑到铁栏前面,叫道:“小文,你这几天到哪去了?”
她是在腾良文被武仕友掳走的第二天,才发现他失踪的,几天来偷偷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没有任何发现,心焦如焚,却又不敢跟任何人说。
莫洛陀也忍不住问:“小子,你的问题解决了吗?这回换上的是什么鉴灵?竟然能抵得住你那邪门元婴?”
澹台佑人、华子岳与赫兹也都投以关切的目光,只不过他们都比较自重身分,没有显得那么热切罢了。
腾良文感受到众人浓浓的关切,心中温暖,笑道:“我没事,所有的麻烦也都解决了,大家放心。
“这些事情回头再说,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被人给关在这里。”
金权权担心多日,此时看到腾良文安然无恙,满心欢喜,一抛连日来的低沉,又恢复了那活蹦乱跳的样子。
“我们这次可是衰到家了,武知觉那王八蛋害怕我们支持周大头,所以在会盟大会的前一天给我们的酒菜里下了药,把我们九天、九地两众的人都放翻了关在这里,借口说什么我们两众一直居心匠测,有意阻拦总帅产生,想霸着最高权力不放手。
“当时我们那叫一个惨啊,你是没看到,我外公、澹台老爷子都被捆得跟个棕子似的,那叫一个衰……”金大小姐兴奋起来口无遮拦,听得四位老爷子不禁都脸色尴尬。
腾良文连忙打断她,抢问道:“那周大哥现在怎么样?”
金权权道:“周大头自然是不服气了,但抗不过其它五部的意见统一,便闹翻了,拉场子要跟武知觉单挑,已经去演武殿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个状况。
“啊,对了,我给介绍一下,这十二位猛男就是九地众十二法将,他们统一姓普多,名字从普多大开始,一直排到普多十二。”
“原来你就是腾良文,久仰,久仰。”十二位兄贵齐刷刷向着腾良文一点头,气势非凡。
腾良文正欲向猛男致意回礼,忽觉门外有动静,身形一闪,花佛动了动,又好像没有动静,但白得透明的小手里却多了个人,竟然是武仕友。
武仕友直到此时方才反应过来,先是大叫“放开我”,等看清腾良文的样子,不禁骇然叫道。
“你……你……鬼啊!”
却是以为腾良文已经在火狱海里烧死了,此时变成鬼魂回来找他晦气,只吓得浑身抖若筛糠,面色惨白。
金权权大叫,“喂喂,你怎么那么没见识,有这么气派的鬼吗?这是元婴,懂不懂,修炼到极致的表现,到了这步就可以摆脱鉴灵代价的束缚了。看到我外公没有,胡子一大把才练出元婴,哥哥厉害着呢。”
牧侠终究对武仕友有些好感,看到他吓成那个样子,心中不忍,便道:“小文放开他吧,你把他吓坏了。”
腾良文随手将武仕友抛在地上,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心虚了?”
“我……我……”
武仕友也已经看出来腾良文不是鬼,但他反而更害怕了,他这可是谋杀未遂,天晓得腾良文会怎么报复他。
牧侠问道:“你来干什么?”
武仕友讷讷道:“我是来救你们的。”
他掏出钥匙亮了亮,“各部在那里搞车轮战,周鼎快撑不住了,我看其它各部的意思,大概是想要杀了你们,重组九天众与九地众,好绕过你们选出总帅。我,我……”
他望着牧侠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他这么做全是为了牧侠。
牧侠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做,你父亲是不会饶了你的。”
见牧侠担心自己,武仕友不禁精神一振,道:“放心吧,我做得很隐秘,父亲绝对不会知道的……‘
他话音未落,便听砰的一声闷响,石门倒地,一人走进来,沉声道:“大少,你这样做部主很生气。”
出声的人正是洪大继。
“况且,你偷了钥匙,没有拿解药,他们现在浑身无力,离开山腹只会被外面的飞机炸死,你等于是在害他
“什么飞机?”
澹台佑人眉头一竖,猛然站起。
“暗影兵团进攻了?这怎么可能,飞机怎么能飞到火狱岛上空?”
他们被抓的时候,火狱岛的环境尚没有发生变化,所以一直以为那时不时的震动,是火山地震引起的,哪想得到竟是大规模轰炸所致。
洪大继对着澹台佑人极是恭敬,弯腰一礼,这才道,“不知怎么回事儿,岛上火山熄灭,四周海域风暴平息。气候一变,暗影兵团的空军就先过来轰炸。
“现在已经炸了足足半天。外面天赐遗民中的控镜士见暗影兵团只出动普通部队,便一直没有动手……”
“胡涂!”
澹台佑人怒斥。
“事情明摆着,人家已经杀上门来了,要的就是赶尽杀绝,还守什么规矩?那你们呢?就坐看外面的同胞被
“炼狱八禁令第一条,不准参与凡间争斗。”洪大继的语气跟那老头子倒是如出一辙。
腾良文忍不住冷笑,“你们跟暗影兵团斗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守着规矩不还手等死的,如今连神庙圣地都给炸平了,居然又讲起规矩了,还真是灵活变通啊。”
“这不一样。神庙是自己塌下去的,暗影兵团背后有浮空岛支持,我们本质上是与浮空岛作战……”
其实洪大继压根就不想废话,他原本打的主意是进来把武仕友抓了就走的,但事情发展出忽意料,这里居然冒了个元婴级别高手?
他可是见识过这种高手的厉害,一时心中打鼓,又不敢就这么退出去,只得靠着闲扯拖延时间,一来等候出手机会,一来借机向外发信号。
“呸,自己窝里斗就够狠,对着外人就连鸡鸡都硬不起来,真他奶奶的英雄了得。”金权权狠唾了一口。
华子岳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把揪住金权权的耳朵,“你都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看你,简直像个小太妹,要淑女,知道不知道,要淑女!”
看到外公发怒,金权权连忙乖乖点头,作出一副可怜状道:“外公,我知道错了,人家只是气急了嘛……”
她这一撒娇,华子岳便没脾气了,摇头叹息道:“唉,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对得住你死去的爹妈?是我没教好你啊……”
面色戚戚,大有心灰意冷之态,这一招却也是他对付外孙女的不二法宝。
金权权立刻端正态度,举手发誓。“外公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脏话,不吐口水,保证老老实实做个乖淑女。”
腾良文看着金权权做乖乖女状,不觉有些好笑,正出神间,忽听风声疾响,烈焰腾空,十数支火焰凝成了利箭攒射而至,一时满室炽热,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却是洪大继趁此果断出手了!
腾良文轻笑一声,华光一闪,躲过火焰箭,幽灵般出现在洪大继身前。
洪大继大骇,手中火焰长弓横扫劈打,刹那间连出十余招。
但腾良文只是轻轻伸手一抓,便把洪大继的主战鉴灵“穿日神弓”给夺了下来。
火焰长弓自手中消失,洪大继惊骇后退,捂着胸口,不敢相信地大叫:“你夺了我的鉴灵!”
腾良文撇了撇嘴,刚想说一句“夺了又怎么样”,却见洪大继忽地发出一声惨嚎,熊熊烈焰自周身冒出来。
不过火光一闪,整个人就化为灰烬,只在空中余下浓浓的焦臭味道。
第十章 总帅之争
“怎么会这样?”
滕良文吓了一跳,道:“他不是还有一个辅鉴灵吗?”
“他那不是辅鉴灵。”澹台佑人脸色阴沉:“那是来自部主的分灵,想不到武知觉无视禁令,竟然又炼起灵奴来了,当真该死。”
澹台佑人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极是难看。
滕良文不解地问:“什么灵奴?”
澹台佑人长叹。
“这是我炼狱的一门秘法,修炼者可以将自己主鉴灵的一部分分出来,栽入他人身上代替辅鉴灵,称为分灵。
“但接受分灵的人,从此便成分灵主人的灵奴,生死全操纵在在分灵主人手上,只要分灵主人心思稍动,便可使分灵反噬灵奴,而分灵主人若是死了,灵奴也必然随之死亡。
“这法门由于过于恶毒,发明不久,即被第十三代总帅列为禁法,凡我炼狱部众皆不得修
炼。
“你看到的那个形似辅灵的东西,定是武知觉的分灵,只有武知觉‘掠火部’三大鉴灵之一的‘吞食天地’,反噬时才会如此激烈!”
滕良文道:“那他死掉了,武知觉一定会察觉到吧。”
澹台佑人道:“正是,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滕良文不再多话,从武仕友手中拿了钥匙,将众人都放出来。
金权权第一个冲出来,大叫一声,把滕良文的元婴搂在怀里,大力捏了几把,回首笑道,“侠姐,你也来捏捏,好滑好嫩,跟真的小宝宝没什么区别。”
其实按辈分来说,她应该管牧侠叫姑姑才对,不过两人年纪相差不多,便各论各的,长辈们对此倒也并不在意。
牧侠笑着上前,把一脸尴尬的滕良文从金权权的怀抱里解救出来,悄声道:“你这两天跑哪去了?害得我到处找你。”
“火狱海。”
滕良文先看了瘫倒在地上面无人色的武仕友,心中一动。
武仕友为了牧侠冒险偷钥匙来救人的举动,暗想不论如何,他对牧侠的这份感情是假不了的,便没有把事情说出来。
“你怎么下的……”
牧侠再想细问,澹台佑人等人已经鱼贯走出,便不敢再说什么。
华子岳心思最细,出来后便问滕良文,“你的肉身现在什么地方?即使修到元婴出窍,也得保护好肉身才行。”
滕良文这才把自己肉身被埋在火狱海下的事情说了出来。
金权权一听大急,立刻挽着袖子就要去挖坑救人。
牧侠一把将金权权给拉住了,道:“咱们现在连多走几步都会喘,你怎么去救人?老实听安排。”
这此时众人中以澹台佑人地位最尊,大家便都把目光投向这位九天众的大老。
澹台佑人道:“武知觉的人随时会到,我们先离开这里,就近找个地方躲一下,滕良文,还得麻烦你帮个忙。”
滕良文道:“澹台前辈客气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也活不到今天,有什么事情您安排就是了。”
澹台佑人便不再客气,先指点滕良文封了武仕友的穴道,这才安排他去取解药。
当下众人带了武仕友离开临时监牢,就近找了处洞穴躲起来,滕良文则去澹台佑人在这山腹中的住处去寻解药。
澹台佑人号称炼成之王,最善制药与炼器,尤其是其制造的控镜士所有法器,每件在市场上的价格都高达百万甚至千万,对于他的本事来说,解除身上所中的药,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滕良文来去神速,等到山腹内响起搜寻的警报时,九天九地众的高手们已经服药解毒,身手尽复。
澹台佑人当下分兵遣将,安排莫洛陀并九地众十二法将,去解救其它被困的九天九地部众。他令华子岳去取总帅令印以制裁武知觉,派赫兹去演武殿查看情况并联络周鼎,自己则领着金权权、牧侠与滕良文,一起去挖滕良文的肉身,却把武仕友独自扔在躲避处。
出得山腹,此时轰炸已停,整个火狱岛上狼烟处处,大半矮山竟被这一番密集轰炸硬生生炸平,一眼望去,原本恶山绵延的岛上,竟然变得一马平川。
那神庙所在的位置大坑极是醒目,远远就能瞧见坑边又塌了不少,黑森森的大洞花佛巨兽张开的大口,似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一行人自坑洞跳下,滕良文指点了方位后,澹台佑人便让他先返回去,以防震动中落石伤了肉身。
滕良文回到肉身,便听轰然巨响,洞穴剧震,只见那堵住洞口的碎石尽数变成粉末,上方仿佛有个超大号的吸尘器对着洞口猛吸,片刻工夫,洞口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澹台佑人领着二女飘然而入。
滕良文便将得自炼狱总帅的两个册子、一堆小瓶,连带着“太虚幻仙鉴”与“六阳神火鉴”都交给澹台佑人。
澹台佑人看着眼前这一堆东西,激动得不能自已,抖着手翻开总帅日记,看罢长叹一声,老泪横流,在滕良文的指点下,领着二女拜祭总帅。
忙活一番之后,澹台佑人将那“太虚幻仙鉴”与“六阳神火鉴”塞给滕良文。
“你这一回对我炼狱可谓大恩,这两样法鉴虽然珍贵,但却远比不上《炼鉴谱》,只是这《炼鉴谱》是我炼狱历代传承之物,不能赠人,只好暂时先赠你这两个法鉴聊表谢意了。希望你不要嫌我老头子太抠才是。”
要不是来的是对他有活命之恩的澹台佑人,滕良文压根就不会把这两样法鉴交出去,这时候正感肉痛后悔呢。
听澹台佑人这么说,喜出望外,哪里还会嫌弃,嘴上推辞,手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