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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啊,胡说八道!”电话那头她沉默了会,又说道,“甄甄,对不起,你知道的。”
我笑了:“什么狗屁对不起,开个玩笑啦,你忙你的去吧,我还在吃东西,吃完再聊。”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广州?”
“不知道,再说吧。”我把电话挂了,想了想,索性关机。
面前的薯条汉堡可乐依旧散发出那种俗不可耐的气味,我记得姚瑶那时候特别喜欢吃薯条,那凤姐也喜欢吃薯条,不过姚瑶吃薯条不沾番茄酱,而凤姐则喜欢一边沾番茄酱一边吃。在我记忆里,似乎有很多女孩和我一起吃过什么麦当劳肯德鸡,我还记得我曾经对凤姐出个一个谜语,我问她“刘德华的老婆最喜欢干的事,打一著名食物”,凤姐猜了好久都没想出来,最后还是那邵刚说出了谜底“肯德鸡”。可到现在,我真的记不起到底有那些女孩和我吃过这些东西了,记忆真的是无情,生命中曾经经历的那些面孔越来越模糊,淡淡地消失而去。
混迹那清风解语论坛这么久,至今没见姚瑶露面,网上跟贴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会员开始关注我的那些狗屁帖子,他们由先前对我的指谪嗤笑转为现在分析探讨我的心理,我似乎已经成为了论坛最为焦点的人物,这里面回帖最多的就是那个“撒野的灵狐”,她似乎对我的事情格外感兴趣,对我论坛留言信箱里发过了两次留言说要我说出我的MSN和QQ号码。我懒得搭理她。
这家麦当劳其实我和陆子亨曾经来过,我记得好像那次我和他就坐在现在左上方的那张桌子上,那天下午他发工资了,我要他请客,他就请我到了这家麦当劳,时间真他妈的快,不知道这狗日的现在在干什么。对啊,我怎么昨晚莫名其妙地一定要兰姐把我送到深圳来?我这是为什么?既然到了深圳,那我为何又不去找陆子亨,找凤姐,找邵刚他们呢?
我咬着汉堡,咀嚼着,如食腐臭,难以下咽,肚腹间一阵阵酸味涌上来,几欲呕吐出来,我慌不迭地逃离麦当劳,在门外大口大口的呼吸满是汽车尾气城市废气的空气,走到门外一处报摊上,随手拿了份报纸,又走到麦当劳前的台阶上坐下,一字一字地数着报纸上的铅字,试图拼凑出它们的含义,满纸满篇我看到的都是宣传盛世繁华国泰民安,都是万家团聚春节喜庆,看了好久,我笑了,跳起来,走到街上,抓住一个二十来岁戴眼镜的白领模样男人问:“哥们,过年了,你高兴么?你幸福么?你他妈的快乐么?”
他吓坏了,触电似地蹦出老远,才惊魂未定的盯着我,嘴里嘟囔着神经病,我笑得更欢了,向他跑了几步,吓得他拔腿就溜,我冲着他背影叫道“大过年的,恭喜你发财,你跑什么跑?”
男女路人纷纷侧目,我对他们冷笑两下,走到路边招来出租车,要他送我去车站,我要去广州了。我要回广州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天,我对自己说,希望能抓住赌场老板阿华所说的那个赌博盛宴机会,那里有阔佬们的爱,我恳求他们把爱多赐予我一点,阔佬们都不是什么好鸟,他们的爱不是那么简单地就可以得到的,要么得有手段令他们心服口服,要么就得付出代价。
直到大年三十中午,我吃完午饭后泡了桑拿,感觉自己精神气爽,才把电话开机,手机里出现数十条未接电话,樊玉的有十五个,兰姐的九个,还有几个是那一伙牌友的。我回电话过去,樊玉兰姐对我劈头唧唧喳喳一阵罗嗦八卦,最后问我在哪,他们要来接我一起去吃年夜饭。
饭桌上十一二个牌友聚在一起,我推辞头不舒服,点酒未沾,一个劲地对他们说荤笑话,我说“有一女进性用品商店,要买一支振动棒,老板说都在上面,自己选,那女的认真选后说我就要那个红色的!老板看了一眼说小姐,那是灭火器,你有那么大口径没?”
说完后我问那些女的:“靓女们,你们需要多大口径的?”几个男的顿时爆笑,几个女的做势要打我,我挡住樊玉丢过来的一只鸭掌,指着酒桌上的那只鸭子说“有只鸡采访100只鸭子一天都干些什么,第一只说:吃饭、睡觉、打豆豆,第二只说:吃饭、睡觉、打豆豆。一直问了99只都如此,问到第100只说:吃饭、睡觉。鸡问:你怎么不打豆豆?这鸭子说:我他妈就是豆豆,你奶奶的,有种你打我!”
兰姐哈哈笑起来说:“甄甄,你把樊玉比喻成鸡,把自己比喻成鸭子,绝配啊!”众人狂笑。樊玉脸色唰地白下来,怨恨地盯着我,我耸耸肩,继续笑道:“江姐问:国民党被推翻了吗?答:被阿扁推翻了。董存瑞问:劳苦人民还当牛做马吗?答:都下岗了,不劳动了。吴琼花问:姐妹们都翻身得解放了吗?答:思想解放了,都当小姐了。杨子荣问:土匪都剿灭了吗?答:都改当城管和公安了。老百姓问我们:你们大年三十怎么不在家过年,偏要到外面去吃饭呢?我们答:过年就是吃饭,吃饭就得到外面吃,过年就是图个爽,要爽就得进赌场。”
我站起来,对他们道:“怎么样?现在国民党推翻了,劳苦人民下岗了,姐妹们思想也解放了,土匪们也改邪归正了,我们在外面也吃过饭了,是不是该去大赌一把了?”
兰姐纳闷地问我:“甄甄,你真要去啊?那可是大赌局啊!”
我玩世不恭地撇撇嘴:“去啊,干吗不去?”
“还是别去了吧,别把你上回赢的那二十万输掉……呸呸,乌鸦嘴,当我没说!”她忙打自己嘴巴。
我唰地拉开自己包,把里面的钱都掏出来摆在桌上,道:“赢的那点钱早寄回去还债了,今天我就这五万,我他妈有信心让它变成五十万!”我抓起几十张钞票,飞速地一张张在眼前一过,然后把这些钞票丢在桌上,指着这钞票道:“第一张号码JG66213522,第二张JX43562718,第三张TC18290118,第四张CP38291839,第五张GX78564903,第六张……”
我一口气把这几十张钞票号码都给背了出来,他们拿着钞票对着号码,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那家仔哆嗦地道:“甄甄,你真神了!神了!”
家仔老婆几乎崇拜地道:“啊呀,甄甄,你比周星驰还神啊!”
“没什么,这不过就是强记能力而已,”我淡淡一笑,“今天我向你们坦白了我这能力,大概你们以后也不敢再和我打牌了,无所谓,我或许在广州也就只能呆这十天半个月了,大家结识一场也是缘分,既然那赌场老板说有个大好机会的赌局,不去发财的话就对不住自己,这样吧,我这次准备和他们玩大点,但是我自己只有这五万,我接受你们的投资,我需要一百万资金,这投资有风险,我尽自己能力发挥,期限为七天,力争能让你们的投资回报有百分之五十以上,其余赢的就归我,如果赢的实在够多的话,我也可以将回报增加到百分之百,但如果我实在手气太差,那你们就得承担亏本危险。愿意的就投资,不愿意的也请你们别向外宣扬,这事还是保密的为好。”
兰姐盯着我说:“甄甄,这钱我一个人投资给你,我相信你一定能赢。”
我摇摇头道:“谢了,兰姐,这钱我不能只要你一个人投资,势单力薄,我需要你们多点人,这样我胆气也足些,每人十万二十万最理想,实在不行,五万也可以。”
家仔和他老婆低声私语一会,便从他自己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要我再表演一下强记能力,我知道他有些怀疑是我事先背熟了那些钞票号码,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我又立刻展示了一下,一叠钞票号码背得一字不差,这下他们彻底服了,当即决定马上对我投资,一百万资金马上凑齐,家仔还忙打电话给那赌场老板阿华询问赌局什么时候开始。赌局约定在十二点钟声过后就开始,阿华说有两百位企业老板政府高官都将到场。
酒菜过后我们一行随之驾车前往目的地,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和樊玉兰姐坐在一辆车上,兰姐问我为什么要让大家一起投资,我叹口气道兰姐,我们对那赌场人生地不熟,投资方多了,大家就有了共同利益,自然就会拧成一根绳,力量大才安全,赢钱不是难事,关键得安全撤退,谁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变数呢?
兰姐深以为然,接着问我说甄甄,你家真的欠了那么多债,都要靠你一个人来还?我笑了,回答说我不来还谁来还?
第二卷 假行僧 第七章 狐狸过河
车进平湖,家仔就打电话给那阿华,阿华派了一个手下领路,到达别墅小区门口时这手下就对我们说这次赌局是几位纵横黑白两道的江湖老大召集组成的,对赌客的身份规定很严格,分成会员级和贵宾级两个玩乐区,赌场里不流通现金,全部用筹码,会员级须换取五万元筹码才能入场,贵宾级则需要一百万元筹码,赌场保证玩家人身财产安全,赌具玩法都采用所谓的澳门赌场规则。
这是年夜,鞭炮不断,礼花接二连三地开满黑色天空,爆出瞬间的光华,天地间会突地一亮,我借着这突然的一亮,能看到有几条黑色的人影在树荫丛间晃动。泊好车,那手下领着我们进别墅,门口有穿着黑色西装的平头男子用金属探测器在我们身上刷动,以防我们携带手枪利器,看来保安措施还上了一点档次。阿华满脸堆笑着出来迎接我们,身段婀娜的小姐们带着我们去吧台换筹码,赌客们也不会带这么多现金在身上,都是用银行卡把钱转给赌场指定帐号,赌场查到帐后再将筹码给赌客,结算时再由赌场把钱打给赌客账上便是,的确方便快捷之至。
这些牌友各自换了五万筹码后就催问我什么时候汇集他们的那些投资去玩大的,我笑了,说现在赌局才刚开始,大家先去玩玩小的,等赌客们进入状态之后再看看情况吧。他们嘻嘻哈哈地找地儿去了。樊玉盯着他们的背影说甄甄,你真笨,不过几十百万而已,你要他们投资干什么?你自己脑筋是不是糊涂了,把你打牌赢钱的秘密说出去给他们知道干什么!你就不想想后果吗!兰姐也摇头道,是啊,甄甄,你看到没有,虽然你只要他们投资十万,就算你能帮他们赢五万十万,其实那点钱对他们这些人不算什么,可你看到他们那副贪婪模样没?如狼似虎,老实说,我真担心他们一定会把你这秘密宣传出去,到时发生什么事情,那谁担当得起啊!
我拉着她们俩走到沙发上坐下,漂亮服务小姐马上送来饮料茶水果点,我端起茶杯叹了口气,道你们知道狐狸冬天怎么过河的么?她们摇头说不知,我说冬天河里有些地方结冰并不厚实,狐狸要过河就得小心翼翼,一步三看,试探试探再试探,安全才是第一位的,而我现在就是一只急需过河的狐狸。兰姐笑着问甄甄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也笑了,回答道我要说什么你们不知道,不过你们要说什么我知道就行。樊玉已经察觉到我和兰姐关系已经不同一般,她冷哼道随你吧,你这人就喜欢玩这些高深莫测的东西,你是研究生呗!
筹码用盒子装着,金色的是一万,红色的是一千,绿色的是五百,就这三种筹码,也就是说在这会员级的赌厅里,最小注码都得五百,我围着场子转了一圈,有麻将牌九,有二十一点,有摇骰子,二楼则是一些小房间,房里有人在打麻将,也有人在炸金花,不时传来吵闹声笑声和骂娘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我抬眼观察四周,我能感觉到有很多摄像头监视着全场,我笑了,这赌场定是向赌客们宣称他们绝对公正,绝对不允许有人出千,可假如赌场自己利用监测设备出千的话,那赌客还能有赢钱的机会么?赌博本来只是数学博弈游戏,可一旦在这游戏里引进了金钱,那么这游戏也就将被有心人或者有权力的人予以某种程度的控制,而其控制的目的就是为了利己,这是不允质疑的至理。
兰姐拉着我挤进一张麻将牌九台前,要我下注,我漫不经心地丢了五百,开牌,输了,接着我盯着那赌场的专业洗牌手洗牌,又盯着赌客们切牌过牌,盯着庄家定出牌位置,盯着他打骰子,这庄家是个马大哈,根本就不会玩牌,我从他的手法上看,发现他既不会算牌,也不会打骰,不过手气却好得出奇,接连几把都是把最大的牌发给自己,通杀赌注,高兴得乐不可支。
接着的这把又是这庄家赢了,有赌客在旁说这庄家是在东莞办厂的台湾人丁老板,平日里喜欢玩牌,可从来没见他手气这么好过。我目测了一下他面前的筹码,少说也有两三百万了,他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其实玩麻将牌九,最怕的就是遇上这丁老板,打骰没规律,出牌没规律,除非这骰子被赌场遥控,否则每一次赌局都是毫无规律的概率运气,我自己都对下注毫无把握。
我没有再下注,兰姐见状就问我怎么不下注,我笑道庄旺玩家就得缩头,等他手气转背再说。家仔骂骂咧咧地也挤到我身边,嘟囔着说他老婆不听他的,已经输了四万,接着他问我赢了多少,我笑了笑,说还没玩呢,才输了五百。家仔忙道好好,等你下注时告诉我一声,我跟着你发财。我嘴角抽笑一下,道托家哥吉言,大家兄弟,一道发财。
家仔忍不住手痒,在四号位丢了两千,兰姐也在四号位丢了一千,樊玉戳戳我的背问我下在哪里,我说不下,她脾气来了,说你不下我下,啪地丢了一万在五号位上,我对她说你要下也别下在五号,五号位接连三把都是在六点以上,这把说不定不会超过四点,你还不如换到四号位,四号位足有六次没有上过五点以上的了。樊玉偏偏不听,那庄家丁老板脖颈通红,手里扒弄着面前的注码,咧嘴大喊大叫下注的快下。
我必须赢钱,我必须抓住这次难得机会赢到足以偿付完所有债务的钱,这就是我唯一的目的,也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情,人生就是他妈的赌博,谁都一样,只是赌注有所不同有所区别而已,今天,我的赌注就是金钱。赌,不仅需要智谋,也需要胆略,更需要稳重,切忌冒进和不冷静,但同时也不能过于求稳,有时也得主动出击。
我死盯着这丁老板的肥头大耳,我他妈的就不信你手气能有这么好!但是有必要打击或者缓解一下他的气势,现在他气势咄咄逼人,我重重咳几声,大声问他道老板,最大注是多少?这丁老板不耐烦地道五万,五万!我又道那十万行不行?丁老板眼睛一瞪:不行,不行!你要下十万那你去其他台子玩去,别在这捣乱!我笑了,说:老板,我就要在这台子下十万,这样吧,我可以要别人帮我下五万,我自己再下五万,是不是?丁老板火了,喝道:你他妈谁啊,要下就下,不下就滚!他抓起骰子喝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我迅速把盒子里的筹码全部倒在四号位上,又要兰姐把剩余筹码全部放上去,家仔见状,也豁出来了,把手里筹码全部堆上去,顿时,四号位成了最显眼的位子,满满一大堆,加上周围几个小赌客下的散注,足有二十万之多!
丁老板恶狠狠地盯着我,喝道:还有下注的没有?老子他妈的全接!
樊玉见状要丢筹码,被我挡住,我说:老板,你丢骰吧,看你这把是不是又要通杀我们,嘿嘿,等着你呢,看你是硬皮蛋还是软壳蛋。
丁老板双手捧起筹码,使劲摇着,大喝一声:杀!一把将骰子丢在台面上,四粒骰子滚动着,停下,点数是十九点,先从四号位发牌,家仔兰姐要我开牌,我摇头说,兰姐开得了,兰姐说我不敢,我说那家哥去开吧,这时,二号位开牌是六点,三号位开牌是九点,五号位开牌是三点,那丁老板恶声恶气地道:喂,怎么还不开牌?输不起就他妈的别来!
我笑了,对兰姐道,兰姐,开牌吧,你赢定了。兰姐哆嗦着把牌打开,一对五,豹子!兰姐尖叫起来!
这丁老板面色顿时一变,操了一声,低头开始拧自己的牌,肥胖的手指艰难地在牌面下摸挲,丢出来一张,是一张八点,然后又开始摸另一张,我低头轻声对家仔说道:相信不,那张牌啊,是张两点,他最后得分是零分!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八章 赌,就是局
丁老板这把通赔,他铁青着脸,两个手下帮忙赔付赌客的赌注,兰姐家仔兴奋地清点着筹码,家仔使劲地拍我肩膀,竖起大拇指,兰姐见状一巴掌就把家仔的手打开,嗔道:家仔,你神经啊,进赌场最忌讳拍肩膀,你他妈还想赢钱不?!家仔忙不迭地向我道歉,我硒笑一下,无所谓地耸耸肩。樊玉把赢的一万筹码拿回来,眼睛却白了我一下,不甚礼貌地道:行啊,你厉害。家仔又问我这把该下哪里?我看了看丁老板脸色,冷笑着压低声音道:继续压四位吧,乘胜追击这把。
丁老板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条庄不是很妙,他紧声急催大家下注,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