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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24小时,命运之神又插手了。〃
战时内阁举行会议,同意了各项任命,但对划分两个新司令部的建议提出了若干疑问,匠吉尔对这些疑问作了答复,然后于8月7日下午离开开罗去视察刚刚抵达的第51高地师。但是,命运之神开始干预了。当戈特乘坐的运输机沿阿拉伯堡一赫利奥波利斯航线飞行时,一架从高空追赶下来的德国战斗机遇上了它,把它击落了,戈特不幸遇难。这条航线被认为是百分之百的安全,就连丘吉尔使用这条航线时,也没有给他提供护航。谁知这不幸的一刹那却偏偏被戈特碰上了。
匠吉尔和布鲁克当天晚上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和陆军元帅史末资一起商量,最后决定由蒙哥马利接替戈特。布鲁克用电话通知奥金莱克他们的这个决定,奥金莱克表示同意。于是,丘吉尔向战时内阁发出一份关于举荐蒙哥马利任第8集团军司令的电报。次日凌晨,战时内阁认可蒙哥马利为第8集团军司令的回电到达。剩下要做的事,就是由伊恩·雅各布上校带一封丘吉尔的亲笔信给奥金莱克,告诉他,他所担任的两个司令职务已被解除。
蒙哥马利对上层的这些活动一无所知。1942年8月初,苏格兰将举行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国内武装力量总司令佩吉特将军让蒙哥马利与他一起前往观看。他就和佩吉特一起乘总司令的〃轻剑〃号专列北上。演习的第二天,陆军部打电话给蒙哥马利,要他立即返回伦敦,去接替亚历山大任第1集团军司令,并在艾森豪威尔的领导下着手制定将在1942年11月进行的代号为〃火炬〃的北非登陆计划。亚历山大已去埃及担任中东总司令。他立即返回伦敦,并在陆军部获悉了详细情况,随后便回到设在赖盖特的司令部,准备开拔。
然而,第二天(8月8日)早晨7点钟,当蒙哥马利还在刮脸的时候,陆军部又来电话说,任命他为第1集团军司令的命令撤消了。现在要他到埃及去指挥沙漠中的第8集团军。那是早上晚些时候,蒙哥马利才知道戈特被任命为第8集团军司令,但他已阵亡,所以要他去接替那个职务。
蒙哥马利被任命为第1集团军司令还不到24小时,就被调任第8集团军司令,这是他军旅生涯中最走运的一件事。凭借第8集团军,他能够在首相和世界新闻记者的注视下,打败一个著名的敌人,赢得一次巨大的胜利,成为一颗光芒四射的明星。如果他参加〃火炬〃战役,却不可能赢得什么荣誉,因为不管蒙哥马利可能做些什么,都不能改变这样一个事实:至少在〃火炬〃战役的初期阶段,英国部队的数量要比美国部队少得多,人们注意的中心人物是艾森豪威尔,而不是他麾下的各集团军司令官。同时,德军力量的增强,排除了英美军队在冬天降临之前迅速取胜的可能性。
蒙哥马利十分愉快,信心十足地做好赴非洲作战的准备。但他为他儿子戴维的事烦恼。蒙哥马利很少见到戴维,但他不要蒙哥马利家族的人去探望戴维,更不要他们照顾他。在任第5军军长期间,他严格遵守眷属探亲办法,卡修斯家只好继续替他照顾戴维。1942年该是戴维进公学的时候了,蒙哥马利就于5月初把他送入温彻斯特学院。他准备启程去埃及时,戴维正在和朋友们一起度暑假。于是,他决定写信给雷诺兹少校(戴维所进预备学校的校长),请他们夫妇替他收留和照顾戴维,直到他打完仗回来。蒙哥马利在信里还附上他的遗嘱副本:〃我所有的一切,包括一张200镑的汇票,都留给戴维。我请你替戴维付学费,买衣服,事实上在我离英期间,作戴维的监护人。〃
蒙哥马利的东西很少,离英准备工作很快就完成了。1938年离开朴次茅斯时,他便把他的家具、书籍、银器、文件、照片和纪念品等,都寄存在一家信托公司里。1941年1月10日夜间,德军轰炸朴次茅斯,信托公司全部被毁。他得到了993镑的赔偿费,但那些纪念贝蒂的物品却是赔偿费无法补偿的。
蒙哥马利预定8月8日启程的飞机由于天气不好被取消。8月9日,他又给雷诺兹写了一封信,强调他家族的任何人都无权过问戴维的问题。他在信中写道:〃如我昨天的信(长信)还没有写清楚,我要再说一遍:我托你对戴维进行完全而绝对的管理。假如我家族中任何人想插手过问,让他们马上走开。有关管理戴维的所有事情,你拥有独特的权威。我请你在我离开英国期间,担任戴维的官方监护人。如我阵亡,戴维的法定监护人将是约翰·卡弗。但我不会阵亡。〃
8月10日晚,蒙哥马利飞离英国,第二天黎明抵达直布罗陀。在直布罗陀呆了一整天后,当晚起飞去开罗。旅途中,他反复考虑面临的各种问题,对干如何着手工作,终于想出了一些主意,至少已初具轮廓。正是:苦练两年战法定,从容上阵扭乾坤。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第十一章 初战告捷
公然违令先接管,决不后退忙备战;
坚守不出设陷阱,哈勒法山捷报传。
1942年8月12日一早,蒙哥马利到达开罗郊外的一个机场,然后被接到大金字塔附近的米纳·豪斯饭店,住在奥金莱克包下的一个房间里。在洗澡、进早餐之后,他驱车前往开罗的中东司令部。他10点多钟到达那里,立即被带去见奥金莱克。
奥金莱克把蒙哥马利带进地图室,关好门,室内别无他人。在告诉蒙哥马利他即将离任之后,奥金莱克向蒙哥马利解释了他的作战计划:应不惜任何代价保存第8集团军,而不使它在战场上遭到歼灭性打击。如果隆美尔很快发动全力攻击,第8集团军将退到尼罗河三角洲;如果开罗和尼罗河三角洲不保,将继续向南退却至尼罗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撤退到巴勒斯坦。副参谋长约翰·哈定少将已经制定了把第8集团军司令部后撤至尼罗河的计划。
听到这个计划后,蒙哥马利感到十分惊讶,于是提了一两个问题,但很快感到奥金莱克讨厌那些涉及立即修改他的既定方针的问题。蒙哥马利只好沉默不语。
奥金莱克还让蒙哥马利第二天就进沙漠,在第8集团军司令部呆上两天,熟悉熟悉情况,等到8月15日才正式接任。同一天他要亲自向亚历山大办理移交,他希望这两件事同时进行。他虽然已经命令拉姆斯登代理他,但他本人仍旧指挥着第8集团军,万一敌人发动攻击,或者发生了什么危机,他可以立即从拉姆斯登手中再接过直接指挥权。这种做法简直大奇特了。如果亚历山大同意奥金莱克推迟移交指挥权,蒙哥马利决不会同意。谈话一结束,他立即有礼貌地告辞了。
蒙哥马利当即去找亚历山大,向他提出为第8集团军建立一支后备军的计划。这支队伍应该同隆美尔的部队一样,拥有较完善的装甲武器。亚历山大同意了,但当时他还未接任总司令。接着,蒙哥马利就去找他坎伯利参谋学院的学生、第8集团军副参谋长哈定,向他说明了整个计划,并请求他用分散在埃及的零星力量组建一个装甲军。哈定答应想想办法。那天下午,蒙哥马利买了一些在8月的沙漠中急需的衣服。下午6时,蒙哥马利与亚历山大去见哈定。哈定说他可以组建一个装甲军。它将是第10军,包括第工、第8、第10装甲师和新西兰师。每一个师包括一个装甲旅、一个步兵旅和师直属队。新西兰师包括两个步兵旅和一个装甲旅。这使蒙哥马利非常高兴。
那天蒙哥马利还找到了一个随从副官约翰·波斯顿。波斯顿曾跟随过戈特,是从第11轻骑兵师来的一个年轻军官。蒙哥马利在《回忆录》中写道:〃我不能再有更好的选择了。我们从阿拉曼到易北河,转战了十个国家。我很器重他。他在战争的最后一个星期在德国牺牲了。〃
8月13日上午5时,蒙哥马利乘车离开英国大使馆向沙漠进发。在亚历山大港以西的十字路口,他碰到了如约前来接他的第8集团军司令部作战情报处长德·甘冈。开罗大道从那里向左转弯,开始沿着海岸延伸。德·甘冈是蒙哥马利的知交,并得到过蒙哥马利的帮助和提携。为了尽早了解情况,蒙哥马利请德·甘冈与他同车。车上,他们靠紧坐着,膝上铺一幅地图,德·甘冈向他介绍作战形势、最新敌情、各个战区的指挥官、部队士气、奥金莱克关于今后的行动命令,以及他自己对这一切的看法。
通过一路的交谈和观察,在到达第8集团军司令部之前,蒙哥马利已选中德·甘冈作他的参谋长。蒙哥马利在《回忆录》中写道:〃我对这一决定从未后悔过。弗雷迪·德·甘冈和我从此一起经历了这场战争。无论我到哪儿,他总是担任我的参谋长。从阿拉曼到柏林,我们始终在一起。在我们共事中,由于他的才干日益增长,我感到我是多么幸运。在英国陆军中,我以为像他这样卓越的参谋长,可以说是空前绝后。〃
大约上午11时,他们到达第8集团军的沙漠司令部一下在发现眼前的景象足以使任何人泄气:在满日荒凉的沙滩上,只有几辆卡车,没有进餐帐篷,绝大部分工作都得在烈日之下的卡车内或露天里完成,到处都是苍蝇。蒙哥马利虽然不是一个生活奢侈的人,但却有这么一条原则:指挥官和参谋人员应当有合情合理的生活享受,哪怕只是为了工作效率的缘故。他和丘吉尔一样,对这里到处脏乱不堪感到厌恶。
第8集团军代理司令拉姆斯登中将在1938…1939年间曾在蒙哥马利领导下当过营长。德·甘冈在车上介绍情况时,曾把他称为〃该死的废物〃。蒙哥马利一到,他便来向他介绍形势。蒙哥马利盘问他有关隆美尔如发起进攻,英军将计划后撤的事,他回答说,关于撤退,曾发出过一些命令,但命令是含糊的。总之,蒙哥马利发现〃战线上的一切都有一种捉摸不定的气氛〃,情况十分危险。于是,他决定采取行动。按照命令,他要到8月15日才能接管第8集团军,当时还只是13日,但是,他不能再等了,决心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他马上解除了拉姆斯登的职务,让他回第30军去当他的军长。拉姆斯登颇感惊讶,但他还是去了。就这样,蒙哥马利在8月13日14时,即在授权之日的前两天,就任第8集团军司令。随后,他向总司令部发去一份说明他已接任第8集团军司令的电报。他这种做法完全违背命令,但总司令部并未回电。接着,他取消了这以前有关撤退的所有命令。
接管第8集团军后,蒙哥马利马上开始处理他认为必须立即予以注意的四项任务:一是在集团军内树立他的形象并恢复全军官兵对集团军本身及其高级军官的信任;二是审查指挥机构并砍掉那些他认为普遍存在的〃朽木〃;三是建立一个与他的性格和作战理论相适应的指挥系统;四是对付隆美尔。迫在眉睫的将是他指挥的第一场战斗。这场战斗必须打赢,而且是决定性地打赢。
蒙哥马利决定迅速暂离司令部,免得总司令部对他擅自接管第8集团军的指挥权提出异议。但在离开之前,他让德·甘冈当天晚上6时召集全体参谋人员,他要向他们作一次重要的讲话。
由于他已会见过第30军军长拉姆斯登,便直奔南翼的第13军司令部。在那里他同代理军长弗赖伯格将军进行了一次长谈,随后又同澳大利亚第9师师长莫斯黑德谈了话。这两人都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当他回到第8集团军司令部时,已经相当晚了,参谋人员都在离他的指挥车几码远的地方等他。在傍晚的一片凉意之中,他开始向第8集团军全体参谋人员讲话:
〃一、首先,我要向你们介绍我自己。你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们。然而我们必须在一起工作,因此彼此必须相互了解,并应相互具有信心……我们今后要像一个团队一样,在一起工作;我们将共同获得这个伟大军团的信任,走向前方,直到最后胜利。
二、我认为指挥官的首要责任之一,是创造一种我称之为'气氛'的东西……我不喜欢这里现有的气氛。这里的气氛是疑虑,是回头选择下次退却的目标,是失去了我们打败隆美尔的信心,是让预备队在开罗和三角洲地区准备防御阵地。所有这些必须停止,让我们有一种新的气氛。
三、埃及的防御就在阿拉曼,而且就在阿拉姆哈勒法山脊上。在三角洲挖掘战壕有什么用?毫无用处。如果我们失去这里的阵地,我们就失去了埃及。所有现在在三角洲的战斗部队必须立刻到这里来。就在这里,我们要站住脚,要战斗,不会再有进一步的退却。我已经下令,所有关于退却的计划与指令都要烧掉,而且是立刻烧掉。我们要立足在这里战斗。如果我们不能在这里生存,那么我们就在这里死去。
四、……首相的命令是摧毁在北非的轴心国部队……这里如果有人认为办不到,就让他立即走开。在我们这个团体里,我不要任何持怀疑态度的人……
五、我现在了解隆美尔可能随时发动攻击。好得很……我只怕他不来攻击。
六、同时,我们自己要计划一次大型攻势……我们将会受到来自多方的压力,要我们快一点攻击,但直到我们完成准备前,我不会攻击……
七、我要告诉大家,我的工作系统将采取参谋长制。我已任命德·甘冈准将为第8集团军参谋长,授权他管理整个司令部,他发布的任何命令都应立即贯彻执行。
八、……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把司令部迁移到像样的地点,使我们享有合理的舒适生活,使集团军的参谋人员能和沙漠空军司令部的人员并肩工作。这里是个可怕的地方,使人泄气而不利于健康,并且是全非洲所有苍蝇的集合地。在这里我们做不出好的工作。让我们迁到邻近海边的地方,那里将是清新面卫生的……〃
他讲话时,全场寂静,细针落地,可闻其声。当他讲完话走下阶梯时,全体起立,向他敬礼。他的讲话所产生的重大影响和乐观情绪,很快就传到了前线。这对于澄清大家的认识,稳定全军官兵的情绪,是非常重要的。
蒙哥马利在第8集团军度过的第一天虽然漫长而劳累,但收获不小,十分成功,他感到非常高兴。他在《回忆录》中写道:〃那天晚上我上床时,可真是累了。但我知道我们是在迈向成功的道路上前进。我怕我人睡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不服从的微笑,因为我正在向一个别人认为是由他指挥的第8集团军发布命令!〃
第二天早晨,一个军官把蒙哥马利唤醒,交给他一份情况报告。蒙哥马利非常生气,说他从来不需要什么人带着情况报告去见他。那个军官再三道歉,并解释说奥金莱克总是很早就被唤醒,接受早晨的情况报告。蒙哥马利告诉那个军官说,他不是奥金莱克,如果出了什么事,参谋长会向他报告的。那位军官非常不安,于是蒙哥马利请他共进早茶,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让他心情舒畅地离去了。
接着,蒙哥马利对他所谓的〃朽木〃进行了处理。他迅速而公正地撤换了一些人,补充了一些人。科贝特和多尔曼·史密斯被撤职了。拉姆斯登被撤职了。不久,第7装甲师的伦顿也被撤职,原因是他和集团军司令官第一次见面就犯了一个错误。他说,在即将发起进攻时,唯一需要决定的问题是,由谁率领装甲部队向隆美尔进攻。蒙哥马利告诉他,〃我们的坦克将不发起进攻,而是让隆美尔自己撞上来。〃这时,伦顿竟坚持己见,与蒙哥马利争辩起来……结果,在哈勒法山战役后,他就被约翰·哈丁接替。随后,又有一些指挥官被撤职。
蒙哥马利采取措施清除了被他诊断为〃朽木〃的那些人,并以晋升或从英国调进的手段引进了一些年富力强的人。他从英国调奥利夫·利斯来接管北面的第30军,调霍罗克斯来接管南面的第13军,调柯克曼准将任炮兵指挥官,调休斯任第8集团军高级牧师,调英王龙骑兵禁卫军的威廉斯少校任情报参谋处处长。他本来还打算把迈尔斯·登普西调来指挥计划成立的新装甲军,但亚历山大劝他说,一下子调来三个新军长,未免太过分了。这样,他才放弃更好的选择而让拉姆斯登来当新装甲军军长。
这一切绝不是毫无目的的清洗。历史记录表明,蒙哥马利是一个精于选拔部属的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任何一个集团军的参谋机构恐怕都不能同蒙哥马利的媲美。
蒙哥马利的自我宣扬和一些人的被解职,对第8集团军产生了普遍的有益的影响。优异服务勋章和军事十字勋章获得者弗拉基米尔·佩尼亚科夫中校在其自传中写道:〃我认为,一个有勇气把一些准将从集团军的参谋机构里解职的将军,一个知道怎样在军士长的心中激发起热烈的献身精神的将军,是不难打败隆美尔的,或者说,是不难赢得胜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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