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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制得无法抵抗,一时间已六神无主。
县医院距离饭馆最近,几十个医生护士抬了所有的担架赶来,但将受伤的群众抬到院门前,却是面面相视,竟不入院,直到院长跑出来说:“这是突发的大事件,院方承担责任,事后如有付不出医疗费的病人,不要救治医生赔付!”众人这才把担架抬了进去。向羽青心里纷乱,哭了一阵,忽听得周围一阵惊呼,一个周身是血的人从开着的病房门走入,这人脸上身上仍旧在不停的向下流血,模样十分恐怖。
护士惊叫着要送他去救治,他一把推开护士,叫道:“快让开,让我看看在不在这里。”径直走到向羽青床前,看到向羽青已经过简单的止血处理,伸手在眼睛上一抹,道:“夫人,您不要紧吧。”向羽青这才看清来的是刑春雨,他伤得不清,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间间的找到向羽青的病房。向羽青正要说话,却见他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向羽青大声叫:“医生!医生!”却无人理会,这房里就住了四个病人,每一个都是伤重流血,医院又小,人手有限,那护士粗略处理完房内伤员,本想帮刑春雨看看伤势,却被喝斥,只得立即去别的病房看其它病人,这时院内十分嘈杂,又有谁听她的呼叫。向羽青只想:“要是兴舟在就好了…那什么事都能处理……”
心里慌乱,想起刚才的情境,又想大哭,却只能强忍住,这时万兴舟生死未卜,第一时间召集人手才是,用未伤的左手摸出电话,可是这电话几乎没有用过,上面也没有存过任何电话号码,万兴舟平时联系的最多的是邹杰,凭着记忆想号码,又打错了几个号码,这才接通。
“你好,邹氏律师事务所。”对方亲切应答。向羽青知道这是邹杰对外的联系名称,暗暗庆幸,道:“我是向羽青,有急事找邹杰,请你叫他来听电话!”对方似乎一怔,过了半晌,这才道:“向董事长,怎么是您!我就是邹杰。”向羽青喜道:“总算找到你了!”立时将刚才出的事说了一遍。邹杰听她说完,急道:“夫人,您不要离开那医院,也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您的身份,我随后就来!”
挂上电话,向羽青苦笑,这时腿伤痛得厉害,哪里还能随便离开。过了一阵,两个医生来将刑春雨抬了出去,又累又困,也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梦中万兴舟背着自己,在起伏的山林间奔驰着,又快又稳,虽然摇晃,却不颠簸,不禁嘻嘻笑起,忽然反应过来,万兴舟已被人劫走,立时惊醒过来。四周黑沉沉的,床铺摇晃,听到外面隆隆的车轮声,竟然是在车厢里面。正要出声大叫,车已停了下来。车厢打开,明亮的光线透了进来,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快点,把她抬下来,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医生模样的男人从车里抬出单架,向羽青只觉得身上一凉,寒风已吹了过来。一个干瘦的老女人用毛巾为她擦去脸上的冷汗,拉了拉单架上的被子,走在前面。
这时似乎已是下午,天上又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雪花落在脸上,向羽青一动,扯痛了肩上的伤口,清醒过来。四周人来人往,两幢白色的大楼立在车前,向羽青问道:“这是哪里?”那老女人冷冷的道:“市医院。”似乎十分不满,自言自语的道:“这大冷的天,偏为了一个病人跑这三十几里,县医院不能治么,哼,有钱就了不起啊?”向羽青听她说得无礼,就不再接口,心想:“这一定是邹杰安排的,看样子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等邹杰来了,再好好商量怎么去探知兴舟的去向吧。”想起万兴舟,又是一阵难过。
单架车被推进电梯,上到五楼,直推入手术室里。向羽青没见到邹杰,心里奇怪,问道:“邹杰呢?怎么回事,他怎么不来见我?”两个医生等她被移到手术台上,拿来麻醉剂注射之后,道:“你要见谁都可以,等动完手术,取出弹片再说。”向羽青眼皮沉重,又睡了过去。向羽青肩头插过了一片炸弹的碎片,取出之后又重新包扎,已无大碍,但腿上被M16子弹击中,造成翻滚伤害,失去了一大片血肉组织,处理缝合起来却很是麻烦,到手术完毕,天已黑了下来。护士将沉睡的向羽青推出手术室时,却看到外面已站了十几个精壮男人,不禁吃了一惊。
这十几个男人看起来穿得十分休闲,着装却是一模一样,两个男人快步上前,把护士往边上一推,便把单架车抢了过去,又有四人从后面赶上,把护士隔开,动静配合,极是迅捷。那两个护士惊叫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青男子道:“没什么,我们接病人出院。”忽听外面传来一阵隆隆之声由远而近,另一个年长男子道:“别跟他们多说,飞机已经到了,这就出发吧。”说着已向电梯走去。这十几个男子早已有两人去把一部电梯停好在五楼,另外两人守住另一部电梯,三人从楼梯快步下到一楼,两人推车,剩下的人拥在四周,一齐下去。护士和闻讯出来的医生叫道:“你们不能就这么带病人走,等明天才能办理出院手续!”可是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底气已有些不足。只见走在最后的一个男子探手入怀,拿出一包东西抛了过来,道:“你们自己办吧。”一个护士伸手接住,却是厚厚的一叠钞票。看着这几人下楼去了,这才相互问道:“这病人是谁?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会知道,听说还是院长的关系……”听到事关院长,众人都闭上了嘴。来到窗前,只见楼下的空场上已停了两架直升机,旋浆刮起的强风吹得行人立足不稳,纷纷避让,那些人正将单架车收起,抬进机舱去了。
麻醉药力一过,向羽青便醒了过来,她看到这时又身在半空的直升机上,大是惊诧,转头忽然看到一中年男子正关注的看着自己,立即叫起:“邹杰!你终于来了。”这时见到与万兴舟关系非比寻常的邹杰,如见亲人,心头一酸,又想流泪,但还是忍住。邹杰道:“大嫂,请你不要见怪,只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得不小心一些,所以让您周折往返,望您见谅。”向羽青咬住下唇,红着眼睛道:“这些都没什么关系,你能不能立即去查清楚是什么人劫走了兴舟,他现在有没有……”说到这里,却是住口不说。邹杰又细细的问了一遍当时的情况,道:“这么说来,大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不是说要研究什么的,我想只要找到了这些人的去向,一定要把大哥救回来。”他虽然知道情况不妙,还是安慰起向羽青来。向羽青道:“那些人看起来像是东欧人种,可是说的却是梅语,邹杰,现在是不是马上联系军部,让他们也一起用雷达追查这些人乘的小型机航行方向?”邹杰“嗯”了一声,陷入沉思。
向羽青心急如焚,这时间多流失一阵,要追查起来便少一分希望,急道:“你还在想什么!要是你不想去找,把万向集团的通讯电话给我一份,我自己来办!”牵动伤口,又是大声呼疼。邹杰却是心有顾虑,看向羽青发怒,不禁一慌,似乎她在怀疑自己不想去救万兴舟,存了什么私心,解释道:“现在大哥身居高位,要是这样的消息一传出去,只怕要引发动荡,这全国上下的军力统领,由大哥一人发号施令,难免会有,会有些个别人希望大哥有事,这件事情况不明,还说不清是谁指使,就算不是国内的人干的,要是贸然就传出去,后果也是不堪设想……”向羽青看看四周机舱,又看看邹杰,忽然想到万兴舟平日所说的点状系统,这一点如果崩塌,那么所有与之的联系必然脱落,万兴舟并没有达到仁服天下的境界,自然有居心叵测之辈,这时确算是孤立无助了。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邹杰只见过向羽青几面,总觉得她十分爱笑,很是乐观,但这时看起来,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两样,遇到难解的危急,唯有以泪洗面。只得诚心安慰道:“大嫂您放心,我这条命是大哥给的,今天的一切也是大哥所成就,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了,我邹杰也决不会忘记,现在您先和我去躲一段时间,如果情况有变,马上就出国,我觉得,唉!大哥那一身功夫,谁又能伤得了他,他一时失陷,我想过不了多久,又会平安回来的,以前不也都是这样的吗?”说到后来,却又是像在安慰自己。向羽青哭了一阵,擦干眼泪,忽然坚定说道:“既然靠不了别人,就靠我们自己。”邹杰一怔,听向羽青道:“下机之后,马上联络范寅攸将军,这范将军我见过,你也见过,我倒觉得这个人可信。”邹杰犹豫道:“人心所往,利之所趋,在这非常时刻,我也不敢肯定。”向羽青道:“我来和他说,只要他问心无愧,自然就会赶来。”
邹杰咬了咬牙道:“这,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他平时醉心于经济的投机钻营,看尽人与人间的勾心斗角,除了万兴舟例外,对什么人也都不信任,听向羽青执意要去找范寅攸,心里十分不安,只觉得这些军政人物行事更是无理可寻,心想:“罢了,大不了把命送在你们两口子手上,我也算是还了这笔债了。”向羽青哪知道邹杰的顾虑,想到万兴舟的处境,又是一阵头昏目炫,可却不得不忍住,看向机舱外飘散的云层,忽然问道:“那是什么?”
邹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的两个黑点,与己方飞机急速接近。机上的架驶员看到红色信号灯亮,接通通讯,转回头来道:“是警方的直升机,对方要求我们跟从,到指定地点降落。”向羽青心头火起,心想:“劫持事件发生时,你们这些警察都到哪里去了?每次都要等事情过后才会出现,这时候却要来罗嗦什么!”对那直升机驾驶员道:“你问问他们,是哪一个局的警察?”
那驾驶员面有难色,道:“这,这只怕不太好吧?”邹杰虽然常有数百亿梅元的资金在手中运转,但平时生活极是勤俭,又为了隐匿形踪,也没有随从,这两架直升机是租来的,而乘另一架的二十余名保镖也是通过关系网雇佣来的,那飞机驾驶员心想:“有钱又怎么样,你们难道是国家主席不成?竟然讯问起警察来了。”
邹杰关闭与驾驶员的联络,急道:“大嫂,我们现在不宜宣扬,还是跟他们走,到了地面,花些钱把这些警察摆平,才好探明大哥的消息。”他资金舞弄得久了,知道虽然金钱并非万能,但绝大多数的事情,还是足以应对。说话间,又见一架直升机从机舱左侧飞过,远处还有两架直升机在逼近,心中奇怪:“出动这么多飞机干嘛?难道是要打仗?”
前舱的架驶员看到这时已有五架直升机飞来,心下惊惧,这些直升机飞近过来,对己方的两架直升机形成合围之势,等看清楚了,更是奇怪,有两架是民用机,装饰得极为美观,漆水鲜艳,两侧临时装上了警灯和警用标志,有些不伦不类,另一架却是电视台的采访机,可是均在面对一方架设有重机枪一挺,威胁震慑之意,显而易见。
正传 第九十五章 内忧外患2
邹杰看了这样的大阵势,极感不安,要是这些直升机在空中就展开攻击,避无可避,马上就会尸骨无存。但一想到万兴舟的知遇之恩,却把心一横,想到:“大不了把命送在这里就是了!尽量保护大嫂,也算是报答了他。”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向羽青似看透了他的心意,道:“看样子这些警察很有影响力,征用了这么多的民用机,而自身也有两架直升机,倒是少见。要是不为我们的这两架飞机而来,多半是为了确保安全带到警局,否则仅那两架警用直升机,就足以击落我们了。”邹杰定了定神,心中默算各市的股份走势,以分散注意力。警方一行五架直升机把他们夹在当中,不急不徐的引导飞行,架驶员事不关己,飞得又平又正。向羽青让机上随行照顾的两个女佣抬自己上了邹杰带来的轮椅,吃了两片镇静药,闭目不语。飞机越山过岭,来到一大片市区上空。
由一架警机在空中监查,降落在一个警局大院当中。这一个大院占地极广,约有两千余平米,三幢大楼环绕周围建立,院子左侧楼前已停了一架民用型直升机,当己方两架刚一停稳,百余名武警就拥上前来,各持自动步枪,将飞机团团围住。空中停驻的警机见对方已受控制,转了个头,又向别处飞去。
未等旋浆完全停止,左首直升机里的二十名保镖跳下来,团团护在向羽青机前,在这些荷枪实弹在武警面前竟毫无惧色。这些保镖十分看重职业声誉,可算得上是“不识实务”,不过也正因如此,在这个圈子里才会极为有名。四名警官分开严阵以待的武警,穿行了进来。
当先一名五十岁上下的老警官先敬了一礼,不急不徐的道:“对不起,耽搁诸位的时间了,这里是景江省警察总局,请协助警方调查,如果有谁带了武器,请先交出来吧。”这老警官说得极有礼貌,在这绝对压倒性的武力面前,殊为难能。邹杰先有了五分好感,安下心来,吩咐众保镖配合交出武器。这些保镖听雇主发话,当即把全部的七支手枪和持枪证一并拿出,向羽青随着众人被抬下机来,坐着轮椅向楼内的讯问办公室走。
办公楼极为宽畅,邹杰看数十名武警仍是紧张严肃,枪口抬向上方,前后押着众人进楼,只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不知道在调查什么,需要出动这么多警力,可是要说是看出了身份,也不该如此对待。他四处留神,看到大厅左面开着的房门,门上写着“局长会客室”,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觉得里面陈列豪华,不似一般警局的简洁清明。问走在身前的那个老警官:“局长不在吗?”那老警官回过头来,看邹杰眉目清秀,气质高雅,道:“噫,你认识我们局长?”邹杰摇了摇头,那老警官便不再言语。来到办公室,二十名保镖当即被分带到另外一间调查,向羽青和邹杰分别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那老警官和其它三名警官互相交换着看了一遍,验证无误,将证件和股票交易证还给两人,一名警员颇感兴趣的问:“真的只用了半年时间,就赚取了这四千万?”邹杰笑道:“是啊,如果警察同志感兴趣,那尽管来找我,不过,这股市的事情,也还真说不清楚,我想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然哪能一直只赚不赔!”那警官笑着摇了摇头,看向羽青浓妆艳抹、又巴不得将所有金银珠宝都穿戴在身的样子,倒真是个刚刚发家的暴发户。看了看她的轮椅,又问:“您的姐姐是怎么受的伤?”
向羽青声音之大,倒吓了四名警官一跳,她恨恨的道:“你们还好意思问呢!我们税金可没少缴一分钱,可你们这些警察呢?我被人抢的时候又在哪里!这些杀千刀的抢匪,抢了东西还不算,还要砍伤了人!来来来!你们要不要看看,我好端端的一个人,倒还要坐起轮椅来了!”说着却扯身上的绷带,十足的泼妇模样。邹杰一边制止,一面道:“姐!姐!”满脸尴尬的道:“发了财,也是不好,现在只能请保镖也才安心些了。”
四个警官看到绷带上渗出的血迹,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既然查清是正当的有钱商人,也不能随便得罪,更何况自己警局局长也和大商人有极密切的关系,并常常得益于此,那老警员便起身打开讯问室的大门,先交待守在门边的武警去放了那帮保镖,道:“不好意思了两位,只因为你们租了直升机飞行,又恰好中央下了命令,在对这一时期的来往直升机严密调查,所以才委屈你们到了这里。”
向羽青虽然疼得脸孔扭曲,还是破口大骂:“不租直升机,在陆地上你们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你们这些警察,不要出了什么事,就往中央上一推!”四个警官脸色难看,均想:“女人发起脾气来当真不可理喻,而有钱的女人,脾气更是古怪。”那年纪最轻的警官说道:“这个,这个,我们确实是有文件的,可也不需要给你们观看。”
向羽青听他们这么说,偏要火上浇油,知道文件的内容,也好看出是不是和万兴舟的失踪有所关联,大吵大闹道:“你们要是拿不出文件,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去告你们!你知道这一分钟我们就损失多少钱!这么无缘无故的把我们抓来,哼,我出得起这钱,说什么也要告到中央去!”一个白脸警员气道:“你…你这是无理取闹!”那老警员却想:“这件事让局长知道了也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快些处理完。”他警局职位虽不高,但资格却老,处事四平八稳,省里有什么事,往往都由他从中调停解决,说得当事人眉开眼笑。这时他一摆手,另外三名警官当即住口,只听他道:“这中央文件是发给省厅的,虽说不便给两位看,但有些内容也是全国上下都知道的,现在国际局势紧张,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对我国进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