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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截了当地问:“有没有什么法术现在就处理一下,直接解决掉他,就别等七天回魂那么麻烦了。”
冯甜继续边吃边说:“不行,七天回魂,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有恩了恩,有情断情,这是铁律,没法子干涉的,你就乖乖等七天之后再处理吧。”
得,我还想着先下手为强呢,也不用想了。
我这边打电话,顾容那边也没闲着,不大一会儿工夫,好几辆警车就拉着笛过来了,往楼下一停,有围观尸体的,还有往楼上跑的。
跑上楼来的倒比下面围观尸体的还多些。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都是中年大叔级别,一胖一瘦,神情一般紧张无二,冲进来看到顾容满脸是血,两人登时花容失色——好吧,这么形容似乎不太合适,但却是我对两人神情变化的最直观认识。
那表情叫一个精彩啊,简直好像看到世界末日了一样。
两人噌一下就窜到了顾容身前,一左一右紧张地问:“小顾伤到哪儿了?小顾你要不要紧?小顾你挺住,我这就叫救护车!”
好家伙,这叫一个关心啊,给我种感觉,好像在侍候祖宗一样。
顾容却是大大咧咧地一摆手,“所长,指导员,我没事儿,你们放心吧。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厅的特聘顾问专家苏岭,今晚要不是有他,我可就没命跟你们在这儿说话了。”
敢情这两位是顾容的领导,可我怎么看他两个对着顾容的表现,像是下属对着领导呢?那叫一个小心恭敬啊。
听顾容一介绍,所长和指导员立刻转过身,热情地一家捉住我一只手,使劲地摇了又摇,“苏专家,辛苦了,苏专家太感谢你了。”
我刚想客气两句,这二位一扭头又去关心顾容去了,弄得我好没趣,再一想今晚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再呆下去也没意思,也不跟谁打招呼了,直接自己下楼,骑上自行车就准备回去找冯甜。
我刚跨上车子,就见顾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离着老远就一连声的埋怨,“首长,你怎么走了?都不打声招呼呢,我们所长和指导员还想请你指教一下呢。对了,首长,你可是领导,说话可得算数啊,千万记得找吕处长给我办调动啊。哎呀,你现在是去找你师姐吗?快,快,带上我,我要去拜她为师!”
不等我说话呢,她就一下子跳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一伸手搂住我的腰,连声催促,“快,快走吧!”
靠,这妞也太自来熟了,我什么话都没说呢,这就搂上了!
我停下车问:“你不用留在这里取个笔录,再帮忙处理一下现场吗?现在你们可是在办案,你走都不用跟所长和指导员打声招呼?”
顾容漫不在乎地说:“没事儿,回头再跟他们说一声也就是了。再说了,这种场面,我们派出所就是个配合,得等刑侦的人来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检测,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是自杀。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还不如去干点正事儿呢!”
这小妞这工作干得也太随性了,难道派出所长是她爹?不,看刚才那样子,派出所长倒像她儿子。
算了,她怎么干工作****屁事儿啊,走吧。
蹬起自行车,直奔咖啡馆。
顾容明显挺开心,居然抱着我的腰哼甜蜜蜜。
到咖啡馆的时候,冯甜正捧着手机在那里玩游戏,面前是几个空碟子,见我进来,就很自然地吩咐:“结账吧,我兜里没钱!”
本来我这一肚子火,准备进门就冲她发一通,好让她知道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可是被她这么一赌,就是一楞,然后乖乖掏钱包去付钱,在柜台上付完钱,老板娘笑咪咪地说了句,“兄弟,有手段啊,这么嫩的小女生你都下得去手啊。”
靠,我下什么手了?
我肚子里嘟囔一句,立时就反应过来了。
我不是要发火吗?怎么跑来付钱结账了。
尼玛,又被冯甜给摆了一道,这招明显就是冯楚帆临死前对我使的。
我赶紧又转回到桌前,就见着顾容和冯甜正肩并着肩坐在那里低声谈笑,说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冯甜似乎有个本事,就是可以跟任何人在短时间内打成一片,关系处得钢钢的,前提是她有这个想法。
从这一点看来,她是根本就没想过跟我好好相处啊。
看我过来,顾容笑咪咪地站起来,冲着我敬了个礼,“首长,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吃好玩好睡好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又冲冯甜摆了摆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甜甜,明天联系啊!”
冯甜笑嘻嘻地跟她告别。
顾容就走了。
这回我可以发火了吧。
我冲着冯甜一瞪眼,就打算把这一晚上的窝的火发泄出来,不想冯甜却又一招手,“有话回家说!”
我立刻就乖乖转身出门骑车带她回家。
走到半路,我才反应过来,又中招了。
不过在路上也确实不好发火,万一被人当成欺负小女生,再报了警。
于是忍着一肚子火,把她拉到家里,下了车,关好门,我这才一扭头一瞪眼,正要说话,却见冯甜大马金刀地往屋中央的椅子上一坐,板着脸万分严肃地说:“好了,苏师弟,现在是教学时间,先拜祖师,再拜师父,然后拜我这个传道人,拜吧!”
82。第82章 捉鬼驱邪的核心奥义
又想转移话题!
这回我可警惕着呢,立刻往旁边一跳,“还来,别想!”
这一跳倒把冯甜弄楞了,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让你拜,不是跳,冲我拜三拜就行!”
“想唬我给你磕头,没门!”我怒道,“你别在那里转移话题,先说说今天晚上这事儿。有你这么坑人的吗?我是去捉鬼啊,捉的还是恶鬼,你一样趁手的东西也不给我带也就算了,连情报给的也是错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冯甜倒是干脆,“我是故意的!”
靠,这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这么干脆利落,倒是大出我的意料,我还想着她会抵赖不认,到时候就上手段,抓过来打屁股,这回不把她屁股打肿,我苏字倒过来写。
可是她就这么坦然大方的承认了,那我接下来怎么做?再打她一顿屁股?
我当时就有点卡壳,不过冯甜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又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能用最短的时间,理解捉鬼驱邪这种工作的核心奥义!”
她的表情很严肃,神态很郑重,语气很沉着,不像是转移话题抵赖。
我一时就不好发作了。
如果她真是一开始就报着这个目的的话,那初衷也是好的,我要是发火的话,就显得我不知轻重了。
我就只好问:“这工作的核心奥义是什么?”
冯甜板着脸说:“你先说说,这一晚上你的感想是什么?有没有感想,有什么感想说什么感想!”
我的感想?我当时感想感大发了,“我就想着我可真要被你坑死了,这回我要是能活着回去,要不把你屁股打肿,就把苏字倒过来写!”
冯甜用很是不怀好意地眼神扫了我一眼,“除了这个,说别的!”
别的感想?
我琢磨了一下,“别的啊,让我想想。嗯,这个驱鬼六术很好使,搞三角恋那三货绝对都是精神病,顾容身手很好,我很有施法天份嘛,那么多要求的材料没有,临时抓几样别的东西将就一下,应急也能完美的施展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冯甜一拍巴掌,“看来你已经深刻领会了捉鬼驱邪时施法的精髓核心奥义了,恭喜你,你已经上道了!从现在起你就算是一个法师了,一般野路子出身的法师就算干再多年头现在也不一定比你强!”
“哪一个?”我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话说得,怎么就算正式法师了?我还啥也不懂呢!
“将就啊!”冯甜加重语气重复,“将就,捉鬼驱邪施法的核心奥义就是将就,能将就就将就,绝不拘泥于标准配方,因时因地制家,有什么用什么,能怎么用就怎么用,这就是捉鬼驱邪施法的核心奥义!”
“将,将就?”我实在没忍住,结巴了一下。
她这不是忽悠我呢吧。
捉鬼驱邪啊,见真章分生死的大事,绝对属于你死我活的敌我斗争,不得严肃认真的按标准流程施法神马的吗?怎么能将就呢!
我脱口就问:“将就什么啊?”
“什么都能将就!施法材料可以将就,施法手段可以将就,哪怕是施法时念的咒语,要是万一情急想不那么全,也可以将就一下,落那么一句半句也不成问题!万一觉得已知的咒语都不太合用,还可以根据之前学的现场改编,因时因地制宜,绝不拘泥成法!”冯甜语重心长说,“你想啊,你要去捉鬼,可鬼这种东西变化莫测的,谁敢保证事前调查的情报百分之百准确,真要严格按照情报准备材料,万一不对症呢?难道在那里等死,或者跟那鬼商量,这次不捉了,等下次你准备齐全东西再来过?你觉得鬼傻还是你傻?”
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是啊,有道理啊,可是驱鬼六术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了,也装不了多少啊,都准备齐全不就行了嘛。”
冯甜微微一笑,刷地摸出一物来,黑乎乎,长圆方形,往我手里一塞,“问题就在这里了,驱鬼六术只能应付普通常见的鬼,可是鬼邪呢会因为各种情况环境发生变化,尤其是像六极恶鬼这种特殊种类的鬼,更都是需要专门特别的法术来应对,所以呢,捉鬼驱邪的法术光是我们阴阳道就有三百六十大类,一千七百八九十小类,法术条目十万九千八百六十七条!然后呢,你要当法师,当然不能只当捉鬼驱邪的法师了。你要是遇上妖魔精怪为非作恶,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你要是遇上风水宅局不合时宜,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你要是遇上噩命凶运坏人性命,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你要是遇上有人面临重大选择犹豫不定,啪地拍出好几百万来求你指点迷津,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这些都要管,那相关法术就都得学。方士五术,山医命相卜,是我们这些法师的立足根本,就算是我们阴阳道是山字宗,但医命相卜你也不能不涉猎,懂不懂?”
老实说她这番话我听懂了一半,什么山医命相卜这种东西听起来蛮高大上的,但理解不能,唯一明白的就是我似乎需要学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东西。
我真心被震住了,呆呆地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东西,不明所以,“邮盘?”
“加密邮盘!”冯甜强调说,“不仅是电子加密,还有法术加密,需要专门设计的电脑才能使用,本来呢我是想给你买一个的,可是啊,太贵了,为了我的屁股着想,我就没给你买,或许你把邮盘插耳朵上就能直接用呢!”
好吧,我现在是有些被她搞得脑袋里一片浆糊,所以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就拔下邮盘盖,举起来往耳朵上就插。
冯甜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干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让我插耳朵上用吗?我先看看邮盘里都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这么先进……”说到这里,我终于醒悟过来了。
尼玛,我是干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啊!
冯甜指着我,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腰都直不起来了。
更可气的是,那六只公鸡居然也跑进来,围着我喔喔直叫。
尼玛,连鸡都敢笑我!明天早上就吃鸡汤了!
我恼羞成怒,一伸手就捉住一只公鸡,恶狠狠地拎着就往外走。
冯甜吓了一跳,顾不上笑了,抓住我问:“你干什么啊,别乱来,我好不容易才养熟了,六缺一,就得全都重新来过了。”
算了,我跟只鸡较什么劲啊。
我扔了那只鸡,瞪着冯甜,“不许再笑啊,再笑我翻脸了!”
“不笑了,不笑了。”冯甜捂住嘴,发出咕咕咕的闷声,像只偷吃的小母鸡。
我的一世英明啊,就这么被忽悠没了。
赶紧转移话题吧,要不然她能笑到明天早上。
“这邮盘里是什么东西?”
冯甜又笑了一阵,好不容易捋顺了气,这才说:“这里面是阴阳道的各类法术秘籍,原本是存在山门主服务器的,我老爹离开山门前,拷下出来的,这邮盘的容量是五个T的,已经装满了!”
“五个T的?”我吃惊到声音都变调了,五个T的电子文档这得多少内容啊,学到一百岁能不能学完?
等下,一个邮盘五个T?这什么黑科技?别又是忽悠我吧。
“你别唬我啊,哪有五个T的邮盘啊!”
冯甜说:“一般邮盘当然没有这么大了,这是特别定制的,这一个邮盘就值五万块呢。”
好吧,法师的世界我虽然很多事情都不懂,但至少有件事情我知道了,这钱啊,我们的单位是元,人家法师的单位都是论万的啊!
算了,一百多万的衣服我都见识过了,一个五万块的邮盘吓不到我!
我鼓了鼓勇气,先给自己加了“钱是王八蛋,花了才是英雄好汉”的心理安慰BUFF,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那配套的电脑得多少钱?”
一个邮盘就得五万,电脑不得五十万啊!
冯甜总算善解人意了一回,“我们上网看看,买个便宜的吧。”
上网一看,好家伙,跟这邮盘配套的电脑果然都是五十万往上的,还都是跟邮盘一个厂家生产的,叫昆仑宗的,产品介绍页面上挂着大大的红字,什么欧洲最新技术,什么限量生产,还分套餐的,标配套餐五十万,就一主机,连显示器数据线都不给配,综合套餐配的东西就多了,乱七八糟我也看不懂。
我咬了咬,狠了狠心,还是下不了买的决心,只好回头又问:“师姐,你以前学习的时候,用的是什么电脑,还有没有?借我用用吧,就别买新的了,太浪费了。”
冯甜颇为遗憾地说:“我没用过配套电脑。我学法术都是我老爹教的,没自己看过书。”
我赶紧说:“那你也那么教我行不行?”
“不成,我老爹用的是灌顶启智术,得十岁之前使用。”冯甜遗憾地一摊手,“就是把这些知识用法术硬灌到我的脑子里,需要用的时候再调出来就是了。这招我倒是会,不过你太老了。”
怪不得她这么点岁数什么都懂呢,有个当法师的老爹果然就是好啊就是好,连学都不用学,直接往脑子里灌的。
要不说二代神马的最讨人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起点都比我们这些草根奋斗一辈子才能达到的终点还高啊!
“那就买吧,买个最便宜的就行!”
我下定决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整个张脸都是抽着的。
老话果然不骗人,钱财如流水,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这几天拼死拼活挣来的几百万明显不够花啊。
老天爷,能不能再送个肥羊给我宰一下,再挣点钱?
可能是老天爷正好关注我们这片地方呢,我这刚许了愿,就见大门忽通一声被重重推开,四眼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呢就大叫:“老大,有人找你!”一边说,一边用手悄悄在胸前比划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有肥羊可宰!
83。第83章 邪孽不宁
刚许完愿就实现了,要不要这么灵啊。
四眼儿虽然有些一惊一乍的毛病,但说话还是靠谱的,既然说有肥羊可宰,那就一定有只肥羊在等着我们去宰。
我往四眼儿身上一瞧,就看见一个曼妙的身影走进院中。
呦,熟人啊!
那位过河就拆桥的俞悦大小姐。
今天这位俞大小姐下面穿了件很淑女范的半身长裙,上身是宽松的女式大衬衫,但女王气势丝毫不减,进了门,居然都没理我,把挡路的四眼儿往边上一拨拉,走到冯甜身前,微微一鞠躬,“冯小姐,前几天多谢你出手相助,家父现在已经好多了。”
靠,我这么大个活人,就站在眼前,不要我当空气好不好?
要不说这有钱人就是没良心,再怎么说我也是救她一命,帮她驱逐地狱恶鬼,清了身上的符咒,这么大的恩情,你不说那以身相许,也不能以为一百万就能干干净净的打发了吧。
再怎么说,至少赔我个手机啊。
我就站冯甜身边站了站,嗯哼一声,以图显示一下存在感。
冯甜大模大样的坐在那里,也不起身,端详着俞悦,微微皱眉说:“邪孽不宁,眠无安枕!你们家里不干净吗?”
俞悦就是一怔,但旋即露出一副了解情,微笑着说:“冯小姐果然是高人,一眼就看出我家里出问题了。家父受冯小姐救治之后,恢复很快,前天便出院回家,因为身体还有些虚弱,所以我安排他回乡下老宅休养。可是家父在回老宅当晚就开始接连作噩梦,并且高烧不退,我把他接回家里,白天无事,昨晚又作噩梦发高烧,打了退烧针也不见缓解,直到清晨日出之后,才恢复,但今天一整天他都昏昏欲睡,每次睡着,都会作噩梦惊醒。我想请冯小姐为家父救治。”
这都已经半夜了,俞悦居然找上门来求助,想必是她父亲的情况已经恶化到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连续作噩梦吗?”冯甜皱起眉头,似乎挺为难。
我觉得她也应该为难。
原因很简单啊,你看她自己作噩梦都解决不了呢,怎么可能解决得了别人作噩梦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