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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李二看见常遇春马跳围墙,想这人本事好,是一员大将,如果将他收下来,我小邦就能扩充成大邦了。那么,你晓得他有本事么,自己去打吧,嗨!他想我是大王要有大王的架子。因此开口叫一声:“哪位爱卿去至黄旗,劝常武生归降孤王,如能成功,其功非小。”旁边闪出大元帅倪云龙,奏道:“臣愿前往。”“当心了。”“领旨。”
倪云龙将战袍一卸,帅字盔,帅字甲,上马,金刀一提。徐州小兵叫起来:“呔!徐州大元帅出马!”“哈拉拉……”倪云龙一马往黄旗而来。常遇春看见喊一声:“呔!来的头陀将给我住马,报上名来!”“呼儿”倪云龙将马扣住。答道:“常武生听了,本帅徐州王驾前大元帅倪云龙。我家大王命我来劝你归降,有你好处,不然本帅大刀之下你性命难保!”“不用多言,放马!”观看的苏州武生在旁叫喊起来:“嘿!常武生,江南人说格,来格朋友一枪头!”为啥不称苏州?因为江南地方大。常遇春听了想:江南武生是江北的邻居呀,他们也在捧我场了,我一定要一枪将他致命。因此,等到倪云龙过来,常遇春举枪一挡,倪云龙大刀“嚓郎郎”脱手,常遇春回身一枪,倪云龙“磴”倒地而亡。众武生看见哄了起来:“一枪啊!……”
徐州王芝麻李二吩咐小兵将尸体,马收回来。元帅死了,你自己该出去呀?不。他还要措架子:“哪位爱卿前去给大元帅报仇雪恨?”“臣愿往。”是先锋马同。四只脚的马,大同的同,两个字放在一道就难听。手下带过马来,上马,马同手提两柄锤头。小兵喊一声:“呔!先锋将出马了!”“哈拉拉……”马同一马到黄旗。常遇春叫一声:“呔!来将住马,报名!”“徐州王驾前先锋大将姓马名同。”“原来是臭东西,放马!”“嗬哟!”两匹马扫趟子,“哈拉拉……”旁边山东武生叫起来:“常英雄,我们山东人讲的一枪啊!”常遇春想:第一个一枪,第二个两枪,现在山东人一定要我一枪,倒要想想办法。等到两匹马碰头,常遇春举枪朝马同肋下一枪,马同举两柄锤头将枪夹住,常遇春用足劲,这时一定要力气大,否则被对方一拖,两柄锤头甩出来就危险。常遇春枪马上朝上一翘,再朝下一逼,“哐、哐”!嗨!两柄锤头荡开,常遇春拉起来一枪,“卜”“哐当”马桶打翻。“哗……”
那么芝麻李二自己该出去了,他还不愿。同道:“哪位爱卿前去为元帅、先锋报仇?”右军都督杜宝想,我不出去的话倒说我不义气。因此踏出来讨令,然后下平台,上马,枪一执。小兵又叫了:“嗨!后军都督出来了!”旁边江北武生叫了起来:“嘿!常英雄,我们同乡说的,来的这个家伙你又是一枪啊!”常遇春一听,尴尬,又是一枪,又是同乡说的,不听不行,不然下次回到江北,同乡要说,武场里苏州人、山东人的话你听,同乡的话你不听。”“哈拉拉……”等到两匹马碰头,常遇春举枪将杜宝的枪挡开。照准杜宝“哈拉——”一枪,杜宝“得儿磴”摔倒在地。
莽头陀芝麻李二只好吩咐收尸。到这时,自己要出马了:“来!与孤王带马扛家伙!”“且慢!”莽头陀回头一看是儿子李林。李林说,父王是一邦之主,不能轻易出马,让臣儿去就行了。莽头陀一听,不错,想儿子本事与我相差无几,因此吩咐当心了。“哈拉拉……”小头陀李林一马到黄旗。
常遇春抬头一看,来人生得漂亮,眉清目秀,鼻正口方,脸如敷粉,唇若涂脂,牙清齿白。问一声:“呔!来的小头陀住马,报名。”“本殿下姓李名林。”“恩。”小头陀将两柄锤头往鸟嘴环架上一架。说道:“常英雄,本殿下在马上有礼了。”常遇春听他这样说,也将枪往鸟嘴环架上一架:“洪也有一礼。”“常英雄,我家父王在平台之上,见你马跳围墙,箭射红链套索,本领高强,所以命我们元帅、先锋、后军都督前来相劝英雄归顺我邦,谅来言语之中冒犯了英雄,以致被你连连挑死,罪有应得,然已惹得我家父王龙心大怒,欲亲自出马问罪,父王若是到来恐你性命难保,故而本殿下前来相劝于你,将来封侯拜相自有你好处。”常遇春对李林看看,这小孩子倒蛮会讲话:“如此,叫你家父王亲自到来。”“本殿下既已到此,待我领教三枪。”说完,“扎、扎“两柄锤头手中一执,常遇春也忙将长枪手中一执,叫一声:“如此放马!请!”两匹马“哈拉拉……”扫趟子碰头,常遇春不先动手,想你是小孩子让你来。李林想,你让我,我就不客气了,“哺……”举两柄锤头,用足力朝常遇春胸前来一个双龙入海,常遇春一看,哟,来势凶猛,马上将马头带偏,将手中长枪“嚓郎”一翘,李林两柄锤头“塔郎郎”两晃,常遇春勉强挡开,李林两柄锤头朝右边又是两晃,好啦,只见李林两柄锤头“塔郎郎”,常遇春只能招架不能回手,武场里这时一点声音没有,都没想到这个小孩这样厉害。
莽头陀在平台上得意啊,想十一邦的人不知看见没有,我芝麻李二虽是小邦,倒有这样一个儿子。想想快活,将自己脸上两根卷拢来的胡子“轧、轧”拉开:“吁,吁,妙啊!”两手一松,“叭”胡子仍旧卷拢来。哎,你现在讲妙,等会就要不妙了。
虽说常遇春与小头陀李林同样年纪轻,但常遇春的长力就比李林好,常遇春等李林打了八锤头还一枪,等一等六锤头中间还一枪,再等一等四锤头当中还一枪,两锤头还一枪。莽头陀在平台上看见,嗬哟,儿子不行了,做爹的去吧,”来,与孤家带马扛家伙!”“的各的……”手下将马牵过来,莽头陀下平台,将头上束发如意紫金箍紧一紧,身上团龙绣花袍理一理,熟铜棍一执。小兵叫喊道:“呔!我们大王出马了!……”“阿弥陀佛!”众武生看见也起哄叫道:“嗨,莽头陀来了!……”李林一听,算啥名堂?爷和儿子两个打一个,就是将对方打死了也没啥稀奇。急忙将两柄锤头一收,马头带偏:“常英雄,你不听孤家良言相劝,孤家的父王来了,你要后悔莫及的。孤家去也!”常遇春听了心里佩服,这小孩子本事好,志气也高。
莽头陀一马过来,见儿子马倒回来了,气呀,小鬼拔短梯,蛮好一道打。气得朝李林骂声“畜生”!“哈拉拉……”莽头陀来到黄旗,常遇春见他来了,叫一声:“莽头陀住马,报上名来!”“孤芝麻李二。常武生,尔好不识抬举,尔竟敢把孤王派来劝你的爱卿连连挑死,尔可知晓孤王宝棍厉害!”“莽头陀,尔休得罗嗦,与我放马!阿弥陀佛!”“哈拉拉……”两匹马扫趟子碰头。莽头陀将手中棍“叭”点过来,常遇春一看,晓得莽头陀本事好,因为当时论武器有句话,叫:“枪怕摇头,棍怕点。”常遇春带过马头,举长枪“嗯”,“哺……”,芝麻李二“叭”,“叭……”一棍接一棍,一棍连一棍。棍赋:
此棍传授出丛林,五台山上戏千僧;上打风魔贯日月,落地扫棍迷乾坤;
前八棍安邦定国,后八棍四海扬名;左八棍蛟龙取水,右八棍恶蟒翻身;
盘旋四十棍,棍棍点面门;若问此棍名和姓,中岳嵩山少林棍。
前八棍,后八棍,左八棍,右八棍,四八三十二棍,再加盘旋四十棍,总共七十二棍。打得常遇春只有招架没有还手,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只听“哎呀”一声。请听下回。
第八回 大战枪王
常遇春“哎呀”一声大叫,想,今天碰着你们父子险些将我马跳围墙的威风打下去,我不能不回手了,要回就要回他们七十二枪,否则我要被你们打倒的。七十二枪倒是有的,不过舅舅曾叮嘱过,人多的地方不能用。这枪,算《英烈》中第一流名枪,就是鼍龙枪。今朝也顾不了这许多了,想要将头陀败下来只能用了。因此,等到两匹马碰头,常遇春就将丈八蛇矛“叭…”来个青龙戏水,莽头陀一看,喔唷!这条枪是名枪法,因此叫声:“阿弥陀佛!”马上将身体带侧,“嚓郎郎……”武场里天下武生,平台上十二邦只不过晓得这条枪法好,都叫不出名堂。
常遇春这条枪一出手,倒惊动了三个人。第一个是守龙门的元朝皇城总兵、铁背鼍龙枪朱亮祖。他一看,哎呀,能用鼍龙枪的人很少,我老师是上亲王伯颜图,他开始传子不传婿,后来收了第一个学生就是台州王方国珍,方国珍学会了本事,在浙江上八府起义,气得老师从此不肯收学生。我因为中了元朝武状元,丞相脱脱走了门路,老师才收我的,后来就没有收过学生了,这个武生从哪里学来的?第二个是台州王银背鼍龙枪枪王方国珍。方国珍想,老师伯颜图第一个收的学生就是我,第二个学生是朱亮祖。这个武生怎么会的?啥地方偷来的?还有第三个就是元朝鼍龙枪枪祖宗上亲王伯颜图。伯颜图在彩山殿上举标远镜一望,看见常遇春用鼍龙枪,一呆。暗暗叹口气,哎,现在鼍龙枪不值钱罗,武生也会用鼍龙枪了,他不知啥地方偷来的,他倘使全会没关系,倘使没学全,下次他反对元朝碰着我,我就要给他吃毒门枪。
不料彩山殿上还有个老王爷也懂鼍龙枪,啥人?就是站在元帝右面的刀王葛耶先。现在看见武生使鼍龙枪,想这是啥人教他的呢?是朱亮祖吗?不会。他自己也是走了脱脱的门路学来的,不可能去教别人;是台州王方国珍吗?嗯,不会。就是教了他也不会要他马跳围墙的。嘿,嘿,一定是伯颜图。大约这个武生送了不少值钱的古董玩器给他,然后教这个武生学鼍龙枪的。教了还问这个武生有啥本事,武生说会马跳围墙。因此先向北场门康荣老王爷打招呼,说让我学生跳跳,跳下去恐怕皇帝要杀,又预先对魏王打招呼说,你保了我学生,还保他黄旗领考。好哇,别人面前打招呼,平日我和你最好,一声也不响。刀王葛耶先越想越气,好,我来问问他可有其事,再想,这样问,皇帝听见了不好,因此讲家乡翻切话,一般人听不懂我也不懂。葛耶先叽哩咕噜说,意思是这位武生是你学生吧?伯颜图听了头摇摇,葛耶先又问,那么武生怎么会鼍龙枪呢?伯颜图回答不出来,只说看吧,我教方国珍,朱亮祖只教了真枪,毒门枪我从不教的,如果他会就算我学生了。这时,只见常遇春“啪、啪……”一枪接一枪,不料起点枪不错,错就错在最后一枪。照规矩最后一枪出来先朝上再朝下落,再翻到当中,叫上、下、中。常遇春的枪呢?是中、上、下。伯颜图总算心上一块石头落地,对葛耶先看看,这最后一枪是不是我学生?!
照你这样讲,常遇春的鼍龙枪是无师传授的了?也有师的。老师就是他舅舅、天下名师李怀桐。李怀桐的鼍龙枪是谁教的呢?是从伯颜图那里偷来的。因为称到天下名师,各种武器都要懂。当时伯颜图的鼍龙枪名闻天下,李怀桐想,我不会还算啥天下名师?因此带了金银财宝到大都路,大都路就是现在的北京,买通了上亲王伯颜图王府的心腹家将,要看看王爷耍枪。有一次,八月中秋夜,老王爷在花园吃酒赏月,家将事先将李怀桐带进王府,藏在花园假山背后,等到伯颜图吃得酒兴浓浓,心腹家将请求老王爷赐一路宝检,老王爷趁着酒兴七十二枪都耍,被李怀桐全看见,回到自己家里练,枪枪都不错,嘿!最后一枪忘记了。常遇春看见一定要学,李怀桐说,以后你在人多的地方千万不能用,因为最后一枪我忘了,是我自己补的。实际上伯颜图的鼍龙枪也不是独刨,是一个汉人道士教他的。
这边朱亮祖一看,喔,真枪不对,最后的毒门枪他不懂。后来常遇春兵进宁国府中了毒门枪,这枪叫“倒拖莫识佯诈败,银钻金龙入洞枪”。朱亮祖归降红营后才教他这一枪。常遇春想,以后不妨事了;不料到了台州,方国珍给他一枪,这条毒门枪叫“鞭山入海兜底枪”,后来方国珍也教了他,常遇春又想,不妨事了,枪王教会我了。不料到八达岭柳河川,遇见上亲王伯颜图。“叭”给常遇春一枪,这是鼍龙枪最后一枪,叫“海底翻波涛,鼍龙末一枪”。直等到常遇春病倒,妻舅蓝玉来看他时,才对他讲这是最后一枪了。常遇春听了,对蓝玉笑笑,想你这个人真坏,我是你姐夫,你为啥不早点对我讲,叹一口气就死了。这是后话。
所说常遇春与莽头陀芝麻李二在黄旗下打得难分难解。江西平台上陈友谅越看越气,想常遇春呀,你马跳围墙的这匹马是抢的我的,我还送你不少金银珠宝,现在你出了风头应该谢谢我呀,你倒是吭也不吭声,反而还让我跌了一跟头。想我再出去打肯定打他不过,要找个人出去将他搞掉,帮我出口气,那么有谁肯上我当呢?想来想去只有姑苏王张士诚能上我的当,如果他肯出去比我出去强,倘使他弄不掉常遇春,就让常遇春将他一枪,当然罗,我也想将常遇春弄掉,最好是让张士诚一刀劈下去,常遇春的枪正好剌过来,两人一道死。落友谅回头对江西王徐寿辉奏道:“大王。”“何事?””臣方才在黄旗之下,蒙姑苏王赐下红链套索,臣未曾下马,恐姑苏王心中不悦,臣欲前去归还红链套索当面赔罪,未知龙意如何?”徐寿辉一听,最好这样,冤家宜解不宜结。因此道:“朕躬准奏。”
于是,陈友谅下平台,上马,手拎了红链套索往姑苏王张士诚平台而去。姑苏王张士诚正在看黄旗下的两个人,想莽头陀真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弄到现在下场也投有。头偶而侧过来一看,咦,只看见陈友谅骑了匹马,手里拎了一串东西,喔唷,我这里最好不要来,我看见你怕。哎,不想他来,他偏偏来了。
陈友谅到姑苏平台,下马,吩咐姑苏小兵相烦通报一声,小兵上平台去报告,张士诚没有办法,陈友谅总算自己学生,又不好说他是刁徒不见,只好接见:“命他上来。”小兵叫一声:“我们大王宣江西元帅陈友谅上平台。”
听见一声“宣”,陈友谅想,无妨碍了。“哒、哒……”上平台,到张士诚面前“卜”一跪:“小臣江西元帅陈友谅参见大王。”“平身。看坐。”“大王在此,焉有友谅座位。”“有话叙谈,哪有不坐之理,坐就是了。”“谢大王。”陈友谅就在旁边坐下来。张士诚问道;“你到此有何事?”“臣刚才在黄旗之下,蒙大王赐下红链套索,臣未曾下马,罪该万死!”张士诚想:你这个人就是这些地方坏,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要来吊我胃口。吩咐小兵将红链套索收过。说道:“事已过了,不用再提。”“大王,你可知晓徐州王莽头陀芝麻李二为何要出马黄旗?”“孤王哪里知晓?”“臣倒知晓。”喔,你倒都知道的。只听陈友谅说道:“因为莽头陀与姑苏、江西两邦曾约年年进贡,岁岁来朝,所以今日欲去至黄旗将常遇春擒下,再到我们两邦平台前赔罪,不料反而损兵折将,臣索知大王义重如山,良乡道上与他义结金兰,今日你要出马黄旗捉拿常武生以泄此愤啊。”张士诚一听,你们大王也是结拜弟兄,还是老大哥,他不去,来叫我去。冷笑一声:“嘿!常武生乃元朝所点黄旗领考,与莽头陀有甚相干?与孤何涉?”陈友谅想,喔唷,今朝不行了,“嘿?大王,话是不错,他一个小小武生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一箭敢将大王御宝射断,使你我都跌在尘埃,臣则无妨,大王是龙躯,岂能被他侮辱?”张士诚听了“哈、哈”扬声大笑。陈发谅见他笑得如此,一怔。只听张士诚说:“你我没有他一箭,至今还在那里扳来扳去啦,我们应该谢谢他哩。”
好,陈友谅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哎,有人来帮你忙了。啥人?平台下的张士诚兄弟二王张士德。张士德问身旁的侄儿世子张龙最近在看什么书?张龙回答说看相书。张士德问他,可曾看见有种人三种刁相都生全了?张龙问哪三种呢?就是青皮脸,三角眼,鹰爪鼻。据说鼻子上能挂两斤半肉哩。张龙问这人在哪里?张士德用手朝平台上指指,说喏,就是平台上的江西元帅陈友谅。哦,张龙说让我去看看。想这样上去不好,有意兜到平台后面,平台的左右门上有两块门帘,张龙走到右边门后将门帘一撩走到张士诚面前:“哦,父王,臣儿参见父王。”张士诚想,喔晴,救星来了,想再要和陈友谅讲下去我又会被他搞昏的。因此说声:“王儿平身。”
还没有等张士诚问儿子来此有啥事,张龙已经在看陈友谅的鹰爪鼻能不能挂得住两斤半肉了。陈友谅看见张龙盯住自己鼻子看,“啪”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三角眼一瞪。两只手在屁股上揉揉,张龙还没看清楚他鹰爪鼻什么样子,被他眼睛一瞪,头急忙低下来。张士诚看见儿子头低下来,脸涨得通红,回头对陈友谅一看,喔唷,你这个人坏,莫非我不答应,就要将我儿子吓死啊!因此手朝陈友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