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怖传说来。
旧时乡下有一种习俗,有人去世,会请道士做法,设灵堂摆法坛唱个几天几夜,称做法事。其实一般都是三天四夜,也有一些显赫家族,富贵人家,多到七日八夜或至无止境。法事前三天,死者躺在棺内,而棺盖是没有盖上的,人只要随便站在灵堂一处就可以窥见到躺在棺材里面的死者。
法事做到最后一个晚上,便会叫停,将棺材盖也要盖上,叫做封棺。而灵堂里必须有死者的亲人守夜,也叫守棺或守灵,一般情况下都会相安无事,直到凌晨出殡的时辰,将棺材索了抬进墓园里下葬封土。
我小时候在乡下出生长大,口耳相传的一件诡秘之事,不知听过多少遍了,记忆特别深刻,与看守义庄之人所说的“鬼磕棺”只差一个字,叫做“鬼哭棺”!
你要问了什么是鬼哭棺?且听我慢慢道来。(建议如若是晚上,您又是一个人,这一段还是别看了,留到白天再看就没什么恐怖的感觉。)
七十六、停尸馆(9)
乡下有一个老妇人去世了,同样,法事做了三天四夜,到了第四天晚上,法事停了,留下了他的儿子张小三还有两堂侄和一女婿一起守灵。到了晚上十点多,因为法事也已停了,大家哭累了唱累了节节哀便散去了,灯影绰绰的灵堂里只剩下中间这具刚盖上棺盖不久的黑漆大棺以及棺材里躺着的那位刚去世不久的老妇人。
张小三与兄弟几个便留下来坐在棺材旁守夜,刚开始还有些精神,时钟滴答滴答一直走,夜越来越深,已经到了子时一分。外面时不时有一阵阴风刮进灵堂,蜡烛的火苗随风倾倒,飘飘忽忽地。
有两个哥们实在是坐不住了,与张小三和另一兄弟说先去躺一会便再来替位。子时又过了一半,这时正是深夜正时了,除了那一阵阵阴风,灵堂里静悄悄地,死者的女婿打了个寒颤,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对张小三道:“小三,哥得去上个厕所,去去就来。”说完就踏出了灵堂。
张小三这几日累得不善,此时早已是迷糊欲睡了,嘴里含糊着应了声,一头靠在了黑漆的棺身上,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张小三只觉脑袋迷煳沉重,几欲开裂,做法道士曾交待守灵人,出殡前千万不能入睡,必须守着,张小三想着几次睁眼却又睁不开来。突然,不知从灵堂的哪个角落,隐隐传来一阵“呜呜”之声,张小三只晓得是吹进灵堂里的阴风,并未理会,依然头靠着棺身昏睡着。
可是不知为什么,“呜呜”之声并未消停,且时强时弱,听起来十分沉闷,绝不像是风声所致。张小三猛地惊醒,看了看灵堂,只有他自己一人,其他几个兄弟不见了踪影。张小三吓出了一个冷颤,那“呜呜”之声又一阵传来,张小三虽然吓了一跳,却也不是胆小之人,在灵堂里仔细搜索,硬是不知哭声从何而来,突然!张小三听到一句“儿啊!”,张小三猛地回过头来一看。。。。。。
“潇儿,你猜他看到什么了?”
我说到这里再看刘潇儿时,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睡着了,我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走过去给她披了件毯子,然后又转了个身,面对着停尸堂的门坐着,看着停尸堂里面黑漆漆的,整个停尸馆都静得出奇,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这个时候人的脑袋最容易麻木,一片空白。坐着坐着,我倦意上涌,再也坚持不住了,就这么面对着停尸堂的门沉沉睡去。
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我突然被一阵响声惊醒。。。。。。
七十七、停尸馆眼睛
我侧身回头一看,停尸堂的门大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静得出奇,刘潇儿指着我后面,满脸惊惧,看到什么了?我满脑子的疑惑,正想问个详情,却见刘潇儿抖了一下,更惊恐地念道:
“鬼。。。有鬼。。。有鬼。。。。”
她又一声的惊叫,感觉后背一阵凉气,我忍不住浑身一颤,猛地再一次回头,还是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她到底看到什么了?我突然想到,停尸堂的门之前布满灰尘,好像是关着的,什么时候给打开了?
张子明和陈老头紧逼不停,一脚踢到了我,将我从停尸堂的惊意之中拉了回来。我慌乱地蹭了几脚,发现自己的背已经贴到“墙壁”上了,我随手抓到了一块半米长左右的烂木块,紧紧地握在手里。
“子明,陈老流,他娘的你俩到底是怎么了?”
张子明和陈老头就像鬼附身失了心智般,根本不理会我,两人眼神极为凶恶地盯着我,慢慢俯下身来。我捏紧了烂木块,如果真要对准他俩这么劈头盖脸地用力打下去,还真下不去手啊!正为难间,张子明和陈老头身后窜出一人,只在他俩脖子后做了一什么动作,张陈二人突然脚下一软,便栽倒在地。
“天羽,快帮手!”
原来是孙教授在张陈二人身后观察了良久,好像已发现了其中蹊跷制服了二人。
我顺手将木块扔进火堆,问孙教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您是怎么弄倒他二人的?”
孙教授与我用绳索将正在地上乱蹭的张子明和陈老头绑了个结实,然后指着俩的后脖颈道:
“你看!”
我顺着看过去,差点坐到了地上。
“怎么。。。怎么这脖子上长出一只眼睛来了?”
张子明和陈老头渐昏了过去,孙教授用手电筒照着他二人的后脖颈,他二人脖颈上竟出现了一只红色的眼睛图案,视觉角度正好与我们对视着,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又恐怖又恶心,看得我心里头真发毛。
七十七、停尸馆(10)
也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我忽然被一阵响声惊醒。
从荒村到现在,这一路过来,亲身经历之怪事太多,心中对鬼魅幽灵之事的惊疑心也越来越重,即便是睡着了,神经都是紧崩着的,哪怕只有一丝异样的动静也会立刻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我醒过来在黑暗中只听到身边的张子明鼾声阵阵,睡得很沉,火堆的明火已经灭了,只剩零星火点,大堂里漆黑一片,身前身后也十分幽暗看不太清。我从深度疲乏中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地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我的第一反应是刚才这一阵将我惊醒的响动绝不寻常。
我定了定神,回忆刚才声响的源头,在脑海中稍一搜索,我的直觉马上想到刚才这声响就是从我面对着的停尸堂里面传来的,但眼前却是黑糊糊的,朦胧中根本看不清有没有什么东西。我随即摸索身旁,记得手电筒就放在身边的,慌乱中只摸了几下,果然摸到了,我急忙打开,往停尸堂里面照去。
手电筒的光束随之一晃便直射了过去,借着手电的光,我突然发现停尸堂里面有一个黑影,一下子从我的手电光线圈中一晃而过,只一眨眼工夫便消失不见了。
我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妈呀!”只感觉脊梁骨瞬间涌出一阵寒意浸遍全身,差点将手电筒都扔了出去,一时睡意全无。
这与世隔绝荒凉落没的停尸馆里哪来的人影?我马上想到了会不会是什么灵异的阴邪之物,于是我赶紧转了个身想唤醒大伙,一看,陈老头与孙教授的睡袋都空了,只有张子明和刘潇儿还在。
刘潇儿被我摇醒,迷糊着问:“天羽怎么了?”
张子明也被我惊醒了过来,一下子摸到探铲慌忙问道:“什么事?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潇儿,子明,你们快看,陈老头与孙教授不见了!”
“哎哟;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天羽哥别大惊小怪的,再让我睡会,真是困得我…”
我一把揪住张子明,然后抬头指了指停尸堂里面,轻声喝道:“你他娘的就知道睡,停尸堂里面有动静,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了。”
“哎哟哟,你轻点,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睡就不睡了喽!”张子明揉了揉,低咕道:“天羽哥,你别沉不住气,屁大点响动就能把你吓成这样,还记得云雾山上的那只死耗子不?我看八成就是陈老头与教授进去了弄出来的响动。”
我三言两语说了下当时的情形,刘潇儿比张子明警觉得多,听完心中便已明白了六七分,赶紧用手电筒照了照陈老头与教授原本所在的位置,便又对我们道:“陈老头与教授的随身袋和装备都不见了,应该不是仓促离开的,可能如子明所说的进去了,不知他们发现了什么?我们进去看看。”
“我就说嘛,天羽哥最近越来越神经质了,下次下手轻一点。”
“哎呀,行了行了,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吧!”我心里想着他们如果真发现停尸堂里面有什么,进去了怎么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还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黑影是什么?是谁?
七十八、停尸馆(11)鬼影
“教授,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据我所知,这是一种符咒,北盘陀国的一种祭祀邪术,肯定是他二人在祭坛时给沾上的,现在才发作。”孙教授说完又从包里翻出一包他自己熬制的拔尸毒的药水给张陈二人涂上。
“这有用吗?”我问。
“不知道,现在也没其它办法了,只能试一试。”
待药水涂上去之后,那个怪眼图案竟消失了。孙教授问我和刘潇儿:“你们快检查一下自己脖子后有没有?”
他这一提醒,我感觉全身上下有虫子在爬似的抓痒般难受,自己的脖子后面要真生出一只如此恐怖恶心的眼睛来那还了得!我赶紧和刘潇儿相互照了下,没有,这才舒了一口气。张陈二人已昏睡过去了,孙教授便松了绳索,和我一起将他二人放到火堆旁让他们休息。
孙教授道:“这处停尸馆邪气太重,还不知有什么未知的诡秘事物,我们不能久住,我看等天一亮我们就赶紧离开,到大林子里先一安全处休整。”
“我先赞同!”说着又忍不住看了看身后的停尸堂道:“这里阴阴森森的,我心里总不踏实,也别等天亮了,子明他们一醒我们就走。”
孙教授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刘潇儿道:“潇儿,之前你指着里面的停尸堂大叫有鬼,你看到什么了?”
本来刚才没往那处想了的,孙教授这么一提刘潇儿又紧张起来了。
“教授。。。天羽,就在子明和陈老汉撞邪的那时候,我看到停尸堂的门口站着一个人影。。。高高瘦瘦的是一个男人背影,我想要看个仔细,那人影便走进去了。。。哎呀妈呀老吓人了!”
我和孙教授疑惑地看着她,她见我们不太相信,便下意识用手电筒照了照我身后的停尸堂:“就在那个位置,我前后看到两次,每次只看到一眼便又不见了!”
我顺着刘潇儿照的方向看过去,依然是一片漆黑,哪有什么人影!
我问:“潇儿,你之前一脸惊恐地指着我身后大叫有鬼,敢情就是看到了你说的人影?怎么我回头看了几次什么都没有看到呢?”
刘潇儿紧定地说真看到了,她脸色微白,神情极为紧张,绝对不像是在与我们开玩笑。
“会不会。。。是看花眼了。。。”孙教授道。
“不会的,不会看花眼的!”
在**虚冢的时候,那个鬼魅所化的孙教授一直混在我们中间,现在我真不敢断言这世上有没有鬼这一说了,漆黑神秘的与世隔绝之处,太多让人触摸不到的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超乎人类常识的诡秘事物。。。。。。
“对了!”孙教授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天羽,潇儿,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五人刚刚踏进这座停尸馆的时候。。。里面那间停尸堂的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孙教授压低了嗓音,竟也忍不住咽了咽喉。
“我。。。我也不记得了。”说着我转脸问潇儿:“潇儿,你还记不记得?”
刘潇儿凝重地思索了一下,道:“好像。。。好像是关着的。。。!”
“别好像啊,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你还能不能回快忆起当时的情形。。。?”
“当时是子明提着手电筒察看的,他现在已经昏过去了,不过我的印象中它应该是关着的!”
“如果是关着的,那。。。那是谁打开的?”说到这我心头不由一紧,压着嗓子轻声道:“难道,这座停尸馆真如陈老头所说的里面有。。。鬼。。。?”
我话未落间,身后的停尸堂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声。。。。。。
七十八、停尸馆魃
刘潇儿看了看我,道:“天羽,你先别自己吓自己,黑影可能是陈老头与孙教授的身影,要不然这废弃了几百年的停尸馆还能有别的身影不成!”说完对我们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不要说话了,然后指了指停尸堂里面,准备进去看一看。
我们将随身紧要装备背上,提了手电和防身探铲在手,三人相互示意,一行慢慢走到了停尸堂门口。
我们刚进这座停尸馆的时候,陈老头告诉我们说停尸堂里面可能摆满了棺材,我心里虽然做足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此番景象吓得差点将手电筒掉到了地上。刘潇儿站在门口呆住了,张子明饶是胆大,看到此番情景也不禁紧张起来了,回头看了看我们,额头上透着丝丝凉气。
我稳了稳神,对他们招招手,示意不要怕,然后几只手电便细细地打量着整间若大的停尸堂。
停尸堂比外面的大堂还要大,所照之处,一字排开,摆满了黑漆大棺,从门口一直排到墙根,至少有上百具黑漆棺材,棺身上的黑漆大都已经脱落不堪,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苍老诡异的阴邪气氛。
我用手电筒扫视了一番,并未见孙教授与陈老头的踪迹,他们去哪了?
因为陈老头与孙教授先后语出一致地交待,阴气太重的地方最好不要大声说话与大口出气。也不知这其中的道理何在,反正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这么做是不会错的!要不然你一个人半夜三更跑到一处乱葬岗鬼喊鬼叫的唱山歌,即使没鬼也会出鬼(不信,你试试)!
我对张子明与刘潇儿招招手,示意他们不要大声说话,然后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看到孙教授与陈老头没有?他们摇了摇头,张子明突然打了个雷一样的喷涕,摇头晃脑的大声喊道:“怎么这味道这么怪,真他娘的让人不舒服。”
我压着嗓子道:“你他娘的悠着点,孙教授的交待你都忘了你!”
整间停尸堂里迷漫着腐烂的味道,其中还参杂着各种浓烈的阴湿之气,确实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于是又赶紧从袋子里拿出三副简易防毒面具分给他二人戴上。
张子明一边戴防防毒面具嘴里也还一边嘟囔着,刘潇儿突然又对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听什么,我马上收声,知道有情况!然后又看了看刘潇儿,她正凝神静气,仔细听停尸堂里的动静。
我赶紧收腹屏住了呼吸,一时停尸堂里静得可怕,等我的听觉适应了这种奇怪的沉寂,突然!便听到停尸堂里传来一阵“吱咚咚…吱咚咚…”地声响,声音微弱却又沉闷。
“哎唷,什么的干活!”张子明压着嗓子警觉地怪叫一声道。停尸堂这样的地方,深更半夜突然听到这样的声音,确实让人有些胆颤心惊。
我在脑海中迅速过滤了一下,发现就与之前将我从睡梦中惊醒的声音一样,时强时弱断断续续地从什么东西里面传出来,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好像…好像是一种敲击声。”我轻声念道。
可能是因为太过疲乏,这时大脑皮层的反应还比较慢,想事情有些间歇性的顾此思彼。我和张子明正自疑惑间,刘潇儿搜索到了敲击声的源头,早已提着探铲,沿着一排排棺材过道,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棺材堆中。
七十九、梦魇尸衣母
这处停尸馆已经位于坟岭村的悬崖断壁之后,只要穿过这片林子就是林太白古墓的地盘了,这深更半夜的在这本就充满诡异色彩的停尸馆里听到敲击声,难免让人心惊肉跳,浮想连翩。
刘潇儿平时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到我和张子明前面,见着就闯也未免有些冒失了,我看着她的身影心中犯急,想叫住她又不敢大声喊出来,便赶紧招呼张子明跟上去。
“天羽,子明你们快过来看。”
我们还未赶得上她,就听见昏暗中传来刘潇儿压抑地呼喊声,好像发现了什么。我们快步走上去,刘潇儿就站在一具棺材旁边打量着那具棺材的棺身。
我环顾了下整间停尸堂,我们已经走到了所有停尸棺堆中的中央位置,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潇儿,发现什么了?”
“你们看!”她将手里的电筒晃了两晃。
眼前这具棺材与停尸堂里的这么多棺材外形无二,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我和张子明打量了一下,一头雾水地看着刘潇儿。
刘潇儿见我们不明白,也知道这种情形之下没必要与我们绕弯子,直截了当地用探铲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