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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说可是什么?还有什么可是?”白希云怜惜的吻她颤抖的睫毛。他知道她没有安全感,也知道她身为女子的为难,但是他自问没有表现出对其他女子的兴趣,也不知他家的小傻瓜是为何想了这么多的。
“你将来若是有喜欢的姑娘,那,那到时我也不拦你的。”
“不拦我,但是也不会喜欢我了?”白希云不再禁锢她,扶坐在桌上,自己立于她身前,大手顺着她的长发,扶正她歪掉的珍珠步摇。
“才不是……”这人简直是人精,怎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若是白希云真的有了二心,她虽不会同时也有二心,但至少对他不会如现在这般了。
“别胡思乱想了,仔细优思过度伤了孩子。”大手摸了下她白皙的脸颊:“你也不用想着什么有了身孕要找通房之类的服侍我,我这些年清心寡欲惯了你是知道的,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别的我都不在乎。”
齐妙心中的感动不能用言语描述。她软软的依靠在白希云怀中,脸颊蹭着他的胸口,乖巧的像是毛茸茸的小动物,让白希云心生怜爱,就如此拥着满怀花香陪着她站了好一会儿。
“阿昭,咱们也该去给老太君、侯爷和夫人请安了。”
“我自己去便是。你留在这里。”白希云扶着她下了地,就要拉着她去卧房:“你也乏累了,先歇息一会儿。”
“那怎么行。我绝不会允许你自己去面对他们。万一再被气的晕倒可怎么好?“
“我哪里那么容易就被气晕了,你也太小瞧我。”
“不是我小瞧你,你是人,又不是木偶,看到你的父母亲人那般对待你,你哪里能控制得住情绪。”
“不成,你少面对他们少动气,对孩子也好。”
拿孩子说事儿?
齐妙抿着唇,柳眉微颦,幽幽道:“你知道吗,看到你被安陆侯打的脸都肿了,倒在地上不知生死,我心都快跳出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当时只想着顾着你,但是事后感觉到不舒服。当时肚子就疼的很,好在我自己就是大夫,用了药又见好了。”
“什么?!”白希云焦急的道:“你怎么不早说呢?若说不舒坦,咱们就继续在田庄也使得,何苦这么早就回来。”
“这与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关系。要紧的是你啊!你若再有一次这样的闪失,我怕不只是我受不住,就是咱们的孩子也受不住。”齐妙握着白希云的双手,恳求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
“所以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别让我胡思乱想。也别自己去冒险。你的身体是恢复了许多,但是还没有恢复到与正常人一样的情况,你也承受不住怒气。我陪你去,咱们请了安就回来,否则你要让我自己在这里担心你,担心下一刻就会有人来告诉我你晕过去了吗?”
“妙儿……”白希云满心的怜惜和愧疚,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对不住,是我的不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也没有给你一个安全的环境。让你有了身孕不但要被下毒,还要受连番的惊吓,妙儿,我……”
“所以让我陪你去。”
她如此执着,他若不同意定会让她生气。而且留她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将她带在身边,反正他也会保护她周全。
思及此,白希云便点头:“好。都依你。”
齐妙微笑着点头,心内暗自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众人早已经得了齐妙与白希云回府的消息。白希暮听闻消息时,心情着实激动,想着他们二人回来必定先要去给老太君请安的,是以他急忙吩咐了吴柳伺候他更衣,搭理的干净利落的去上院探望老太君。
而白永春那里一听到齐妙和白希云回来的消息,就激动的要坐起身子。奈何他双手不听使唤,想撑着身子起身又无从借力,想吩咐婢女扶着他起来,偏偏又开不了口,那婢女又没个眼色,只顾着坐在脚踏上做针线。
白永春是挨了齐妙的针到现在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觉到无力又无助。
再想到害的他至此的人是齐妙那个怎么都得不到的人,白永春对齐妙的恨意又增了几分,原本还记着起身而动弹不停的人,这会儿却直挺挺仰躺着,只望着帐子上的绣花出神,眼神中泛着令人几悚然的光。
婢女回头看了一眼,见白永春那阴森的表情,就觉得背脊上冒了冷汗,着实觉得在侯爷身边伺候的日子真是越来越难了。
张氏在锦绣园给老太君请过安,刚出了门,想回金香园去,迎面就瞧见粗壮的婆子们抬着小轿到了院门前,白希云与齐妙双双下了轿,携手而来。
张氏的脸色一瞬冷了下来,“你们还知道回来。”
白希云道:“府中出了这么多的事,哪里能不回来看看。”
他起初是面无表情的,待到走到张氏跟前,忽然露出个冷酷的笑:“好容易到了这一天,我当然要来看看这些令人愉快的惨状。若是你你也会如此吧,母亲大人?”
张氏被他骤然间阴沉下来的面色和阴冷的目光吓的心头一跳,不免退后了一步。
第一百三十九章 黑化
张氏此时此刻当真觉得白希云的模样叫人幕拧4忧安∪醪豢爸皇莸氖O乱徊闫さ氖焙颍淙凰惺笨慈说难酃饣峤腥司醯帽澈蠓⒑么跄鞘彼约菏嵌坏们液廖奚鄙肆Φ摹�
如今他身子好了,又得到了皇上的宠信和二皇子的支持,用一句得天独厚来形容都不为过,因有了撑腰,所以这会子他看人的眼光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吗?
这样仿佛野兽定准了猎物的眼神,是会让人自心底里升起寒意的。
见张氏竟然闪躲,白希云心下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前世死后灵魂不散所看见的那些龌龊肮脏的秘事,那些令人作呕的虚情假意,还有面前这人狠心将亲孙子丢进井里时狰狞的表情,这一刻都毫无预警的忽然袭上心头。
纵然白希云一再告诉自己,不能冲动,要冷静下来,他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任何的损伤,否则妙儿会焦急难受,甚至会伤了孩子。
可是他还是难以抑制的咬牙切齿。
若是可以,他这会子真想学齐妙前世做的那些,一把火烧了这肮脏的所在才是正道。
“你,你这孽障,家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先前非但不回家,这会子还敢出言不逊,你打量你老子现在残了就想欺负你娘了吗?”
“安陆侯夫人做什么这样动气?您别着急,也别动气,要知道女子动气是最容易损毁容颜的,原本您已经是人老珠黄入不得安陆侯的眼了,还要继续作践自己,难道想等着安陆侯一纸休书送来?”
这话说的就未免太现实也太毒辣了。张氏听了气的面色紫涨,单手点指着白希云,若是白希云上前一步,那指头就要戳到了他的鼻尖。
白希云却是淡淡的拨开她的手,道:“怎么,心里不舒坦了?其实你不舒坦,是因为也认可我的这一句话。因为你知道你相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氏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扬手就要给白希云一巴掌,被白希云后退躲开了。
齐妙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她想不到白希云竟然还有这样完全黑化的一面,若不是亲眼所见,旁人就算告诉她她也不会相信的。
或许,他的温柔善良都只用给她身上了,对旁人是欠奉的。
白希暮和姚妈妈听了外头的动静,都紧忙到了院中,见白希云和齐妙与张氏似乎很不愉快,一时间二人都未敢带人上前。
白希云却是看到了白希暮,莞尔一笑犹如暖阳融雪:“你好些了?”
白希暮自然知道白希云说的是身上被白永春杖责打出的伤,而且提起这伤,当日府中人都知道那伤是为何。
父子争风吃醋,气的老子打儿子的板子,且争的还是别人的妻子……
当日目睹了这一幕的那些下人虽都已发卖了,可是到底这种事现在不是秘密。白希暮也从不觉得白希云是笨蛋,那么,那件事白希云自然就是知道的了?
白希暮觉得脸上的血液都滚烫起来,烧热的他无法抬眸与白希云对视,更不敢去看一旁齐妙的脸色。齐妙若是知道他存了这种心思,不知会不会将他划为白永春一流。
“二哥。二嫂。”白希暮面色僵硬的行礼。
“看来我们回府来,三弟并不欢迎啊。”白希云牵着齐妙的手缓步走向上房。”
白希云这般直白的带有敌意的说法,着实让白希暮心虚,却也羞恼。他侧身避开,随在白希云身后,“二哥说的哪里话,侯府是您的家,您回家来,为弟的哪里会不欢迎,也没有资格和立场,更没有理由不欢迎啊。”
“是吗,原来你知道。”白希云拉着齐妙的手进了锦绣园的正屋,毫不留情的道:“没有资格,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
白希暮险些被门槛绊倒。
他清楚白希云的一语双关。再看齐妙窈窕玲珑的背影,她黑亮柔顺的长发与珍珠步摇交映着让人迷醉的亚光,依旧是那样令他心动不已,却也求而不得。
的确如他所说,没资格,没立场,也没理由去得到。
齐妙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希云如此锋芒毕露的一面,从前见多了白希云病弱无力、隐忍藏锋的模样,见他这般强势霸气,心都不受控制的砰然而动,对他越发的喜欢了,娇柔无骨的手便反握着白希云的手摇了摇。
白希云只当她是见了这些豺狼虎豹紧张害怕,忙以大手包着她的小手,拇指安抚的摩挲她光滑的手背。
二人的一切小动作都藏在袖中,外人只能看到相携的背影,男子瘦高挺拔犹如挺拔的翠竹,女子娇婉纯净的宛若流云,看着这样一双人,张氏只觉得刺目!
这样一个小骚蹄子,难为白希云不介意她水性杨花,还继续宠爱着!也正因为这个小娼妇,让她的丈夫和儿子都陷进了坑里!
张氏咬牙切齿,前些日还为了乳母的自尽身亡而悔恨难安,如今却是心中暗骂:没用的东西,下个毒都能失败叫人瞧出来,若是计划成功,现在她何须要看齐妙这个小狐媚子回府来耀武扬威!
她也不急着回金香园了,倒是要看看白希云和齐妙要做什么!
张氏便随白希暮一同跟随在二人身后。
内室里,姚妈妈已经将白希云夫妇回来的消息告诉了老太君。
老太君才醒来,人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头脑也有些跟不上思路,就见白希云夫妇到了近前行礼。
就算脑子不清楚,老太君也忘不了这二人是如何出去,还有她与张氏为了让他们回到跟前来到底废了多大的力气,道现在还将自己的身子也给打赏了的。
老太君心里堵得慌,所以见二人行礼,只是鼻子里冷冷的哼出了一声。
白希云挑眉,微笑道:“看来老太君身子无碍,精神还很好呢。”
“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少来气我,我身子自然会好。”老太君别开眼,仿佛多看白希云和齐妙一眼都会折损阳寿一般。
齐妙低着头,心中百感交集。她是很希望白希云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一群正常的亲人,若是那些人正常一些,她绝不会吝啬尽孝。
只可惜白家的人各个阴阳怪气。老太君这样说话,她只觉得悲哀,也替白希云心疼。
白希云与齐妙的想法却截然相反。因为经历过前世那些令人绝望的经历,亲眼看过这些人是如何在他死后对待他的的妻儿,此时的他见老太君这般狼狈虚弱,只觉得满心畅快。
是以眼角余光见齐妙面露悲伤,便为她的善良柔软而心生怜惜。
就算她没有前世的记忆,这些人的过分之处也比千生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便如此她还能用一颗柔软的心去面对他们吗?
这样心软,这样善良,他绝对不忍伤害,也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既如此柔软,他强硬一些又何方?
思及此,白希云唇畔挂上个近乎于残酷的冷笑:“您这个愿望短期内可能很难实现。”凑近老太君身畔,以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道:“不过您放心,您既然不喜欢那些不孝子孙,孙儿必定一个个将之铲除干净,保证不叫他们碍您的眼一辈子,您看如何?”
老太君浑身一颤,忽然看向白希云。
白希云已经站直了身子立在齐妙身旁,笑容可掬的望着她。
“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白希云无辜的眨眼:“您太紧张了,我一个病人,又能做的了什么?而且我又没有那么多靠得住的乳母之类的下人,下毒之类的事也没人替我做。”
回头看向张氏:“母亲大人,您说是吗?”
张氏被气了个倒仰:“好啊!白希云你这逆子,回府来就是要气死全家人的吗!老太君的病症才好了一些,你又来添乱,世上竟然会有你这样的不孝子,怎么老天不开眼竟然叫你好起来了呢!”
“是啊,老天不开眼,没叫你毒死我,也没叫你们毒死妙儿,你们一定很憋闷吧?”白希云说笑着再出惊人之语。
齐妙抿唇。如今摆明车马,就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也罢,就算不撕破脸,这些奇葩谋害挤兑的手段也从未少过,难道还能指望他们对白希云好?
这样想开,齐妙反而觉得这样针锋相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委屈自己。
张氏早已气面色涨红,暗暗慌乱。白希云说起他自身的毒,谈到这个毒,就涉及到当年的秘密。就算他们是从犯,可万贵妃与皇帝到底多年夫妻感情极为深厚,到时候无非是要拉个替罪羊,白家不是明摆着要被牺牲么。
若真的揭开来,怕白家还会顶上一个蓄意混淆皇室血脉,企图皇位的罪名呢。
张氏有苦难言,憋得浑身发抖。
白希暮默默地扶住了张氏,强压着心内的疑惑。他不懂白希云说的那个毒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二哥身子不好是另有隐情?
不会啊!他好歹是白家的子孙,做父母的哪里有道理去毒死自己的孩子,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毒杀吧!何况他还是世子!
第一百四十章 催眠
白希暮的念头转动,又觉得白希云不是一个会信口雌黄的人,他既然说的出下毒的事,那就必然是有此事的,何况若没有此事,老太君与张氏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和表情。
这么说,二哥真的是中了毒,才导致身子一直都没有好起来?
白希暮惊魂不定的望着白希云,在看脸色苍白面目狰狞的母亲,只觉得若是真的有那件事,可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心中既妒忌又敬佩的二哥,竟自小到大就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宠爱,甚至还被下毒先写被毒死。
他心里因为二哥娶得娇妻而无限放大的妒恨,在这一刻竟消失了一半。
只是,为何父母会不爱子,且还要杀子呢?
白希暮陷入了猜度中。
白希暮沉思的神色,结落入齐妙眼中。
而白希云这会子正享受着威压这些人的快意,仿佛前世今生压迫在心里的那些不平忿恨,都一遭倾泻而出。
“老太君怎么不言语?是不是嫌孙儿说的不对?还是说,您有更好的法子怎么惩罚这些不孝子孙?不如您说来我听一听,咱们一同研究着去做,说不得就能做的更好,将那些不孝子灭的更彻底呢。您说呢?”
“孽障,要说惩治不孝子,第一个就是你首当其冲,你还要在这里充好人,你也配?!你如今身子稍好了一些就回府来欺负重病的祖母,对你母亲也出言不逊,我白家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你给我滚,滚!”老太君指着门前怒吼,指尖颤抖,姚妈妈见状忙到近前来搀扶。
“老太君,您息怒啊。您的身子要紧,可不要在动怒了。这些日子又是针灸又是吃药的,可才好了一些……”
后头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君就推开了姚妈妈。
“不说针灸还好,说起针灸,我倒是要问问齐氏。”愤怒等着齐妙:“你到底是给你公爹下了什么蛊,将人迷的七晕八素的不说,怎么去了一趟回来就弄成了现在这样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的,你就不怕你这般谋害长辈要遭报应?!”
“该招报应也是你们,还轮不到妙儿。”白希云冷淡的扬眉:“你们做过多少亏心事,心里最清楚,你们只想着自己如何,却不管不顾他人的死活,就连子墨都被你们牺牲在内,这会子还好意思跟我跟前来充慈母孝子,老太君,您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
说到此处,白希云凑近老太君跟前,压低了声音道:“您真的觉得您当年所作所为的那些事,没有人知道吗?您谋害祖父的子嗣,真的就做的干净利落吗?恐怕只有您心里这么认为吧。”
白希云心上老太君眼中瞬息万变的神色,恐惧的情绪仿若奔泻的瀑布一般顷刻间就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