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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蝴蝶无形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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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毛伢子说话越说越偏差,我老太这个年纪,可以当你的曾祖,最起码也能当个奶奶,你咋就叫我亲娘呢?” 
  其实是王大妈误会了,大蜀镇正处于南北分界处,风俗有差别,北方语和吴语在此交汇,句容大蜀人讲的话中有北方腔,称祖母为“奶奶”,而与句容相邻的丹阳,却是属于吴语地方,称祖母为“亲娘”,谢天恩长期在吴语地带的姑苏无锡地方行乞讨饭,说话带有吴腔,故将祖母称为“亲娘”。王大妈不懂吴语的习惯,自然闹误会。 
  陆义仁走南闯北,知道两种称谓的差别,解释道:“王大妈不要误会,天恩所说的‘亲娘’正是大蜀话中的‘奶奶’,他不是大蜀人,称呼不一样的”。 
  王大妈晓得是误会也笑起来,她这一笑,客堂的气氛轻松起来,王大妈对谢天恩道:“行啊,你到底为我开什么方子?” 
  “其实只要一味药就行”。 
  “什么药?” 
  “巴豆”。 
  “瞎说八道,”王大妈叫道:“巴豆是泻药,哪有用泻药止泻的,你小子想害我啊”。 
  老先生道:“师弟,是何道理?” 
  谢天恩解释道:“是的,王大妈说的不错,巴豆是一种极厉害的泻药,用多了,有戡乱动病之效,人吃了,刺激肠胃发生蠕动,故产生腹泻。但是巴豆还有一特性,微用巴豆,则有抚缓调中之妙,能通肠止泻。王大妈受了大寒,脾胃久伤,冷积凝滞,所谓大寒凝内,久利溏泄”。谢天恩所习《黄帝内经》有此项病案记载,婆婆黄芸也教过谢天恩医治此病之法。谢天恩继续道:“一般医者会开调脾、升提诸药,我想师兄也是开的这种方子,但此方不能对症,用则反而更加泻泄,应当以热下之,则寒去痢止。所以我用巴豆治泻”。 
  老先生半信半疑,但他没有治好王大妈的病,所以也没插嘴。 
  谢天恩对老先生的大徒弟陆通道:“义仁堂的巴豆是否做成巴豆霜丸?” 
  陆通回答道:“是的,每丸一钱巴豆”。 
  谢天恩对陆通道:“请你将一丸巴豆霜分成十分,取六份再做成小丸,给王大妈服用”。谢天恩又对王大妈道:“请大娘早中晚每餐服一丸,服用两日病大概就好了”。 
  一会儿,陆通将做好的巴豆小丸交到王大妈手中,王大妈虽不很信,但刚才谢天恩一番内行话使王大妈产生试试的心理。 
  陆义仁听了谢天恩的话后,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对谢天恩很佩服,赞道:“天恩说得对,这味药用得妙。老夫所学的医书中好像也记载有治溏泄的法子,真是用少量巴豆,少量巴豆有温下治泄之功效”。 
  王大妈回家后连服两日巴豆丸,久治不愈的溏泄果真就好了,王大妈感激不尽,四处宣扬谢天恩的高明医术,一时间谢天恩的名声传遍大蜀镇方圆百里。 
 
 
 
  
 ~第六章 虎跳涧~
 
  绿遍山原白满川, 
  子规声里雨如烟。 
  乡村四月闲人少, 
  才了蚕桑又插田。 
  这是宋朝范大成写的《村居即事》,描绘了江南梅雨季节农忙的景象,也是此时大蜀镇农忙的真实写照。 
  江南五月,草盛花浓,黄梅成熟的季节,江南进入黄梅雨季。缠缠绵绵的梅雨,迷迷蒙蒙,淅淅沥沥,天日不开,整个大蜀镇和镇后的群山翠柳,被绵绵的细雨包裹着。 
  梅雨季节,也是农家最为繁忙的时候,春蚕要结茧吐丝,小麦要收割上场,秧田要放水栽插,此时家家户户忙收种,里里外外无闲人。 
  黄梅天农忙季节,义仁堂看病的人少,谢天恩和老先生也有喝茶聊天的闲暇。陆真珍自伤好后,每天与周风早出晚归,去镇后的虎跳涧勤练剑法。谢天恩每每看着陆真珍和周风同出同进,卿卿我我,情意绵绵,内心羡慕不已,同时也真诚地祝他们俩剑术有成,扬威天下。 
  黄梅天气令人繁闷不爽,尤其是这雨后的今天,气温不高,微风飘拂,水气迷漫天空,昏朦的太阳在浓厚的水汽中闪着微光,四周有一股带湿的热气腾向谢天恩的身上,谢天恩感到一种难以忍耐的热闷,遍体的筋骨酸痛麻木,使不出劲来,胸口也胀闷,两股不听话的真气在胸口蠢蠢欲动,他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头上如浇了一勺米糊,粘粘腻腻的没有一处觉得清爽。 
  谢天恩掏出手帕擦拭不爽的脸,手帕上的幽香传入鼻内,定睛一看,却是陆真珍留下的手帕,手帕上的胭脂香味和少女处子的体香混合在一起,使胀闷的胸口顿感清新。谢天恩将手帕贴在脸上,想起现在陆真珍和周风在外练剑,有一股去看看的念头,遂收起手帕,向老先生告了一个假,拿一把油纸雨伞,往虎跳涧走去。 
  虎跳涧处在大蜀镇后的法华山中,离大蜀镇有二三里路,地方甚里险要。 
  虎跳涧好像远离人烟,神秘莫测,两座山峰夹一条山涧,山涧从高处落向低处,闹声震天,白沫飞溅,争先恐后地奔流着,被山涧“劈开”的两座山峰高有十多丈,夹溪的一面笔直向上,好像有仙人用剑将一座山峰从中劈开,两座山峰相距丈余,所夹的涧溪却溪流湍急,深达两丈,一般人不敢涉足其间,从山峰上不慎落下溪去,十有八九不得生还。 
  陆真珍和周风所练的“鸳鸯蝴蝶剑”讲究的是内家轻功和俩人之间的配合,在平地上练剑讲配合容易,但要练得俩人心神合一,却是不易,故周老英雄选择地势险要的虎跳涧教俩人学“鸳鸯蝴蝶剑”。 
  陆真珍是义仁堂的大小姐,平时与周风练剑,好玩和情丝占据一半心理,练了一阶段后与义仁堂的伙计们比试,没有谁能胜得过她,其实,义仁堂的伙计们主要是学医配药,练功是为了强身健体,他们所练的几下子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而陆真珍却是学的周老英雄名扬天下的“鸳鸯蝴蝶剑”,那帮伙计哪是她的对手。但是,自从陆真珍和她父亲伤在钱塘六狼手里后,陆真珍才真正认识到她的武功还差得很,病好后,每日与周风认真练武,不敢有丝毫怠懈。 
  陆真珍提起真气,使一招“蝶彩风扬”,身子旋转上升,跃上峰顶,手中软剑下划,逼住下面也想向上攀跃的周风,周风软剑轻点峭壁,就势斜着飞过涧溪,蹬上对面的山峰,周风边跃边对陆真珍道:“珍妹,刚才使的蝶彩风扬,我们配合不当,你在上面剑向下划时出手稍早,我在下面刚刚跃起,剑尚未使展,如我不是灵活地跃过涧去,定被你的剑划伤我的脸”。 
  陆真珍持剑站在峰顶,美目稍眯,微笑地对周风道:“风哥哥,刚才我把你当成钱塘六狼了,所以一个念头要刺你,哪里还想到与你配合”。 
  “你可能受了钱塘六狼的刺激尚未缓过来,练到眼红的时候把我当成狼”。 
  陆真珍狡咭一笑道:“不能怪我嘛,你看你今天的打扮,就像一条狼”。 
  周风学着狼叫道:“当心我把你吃了”。 
  “呸,你才没那个胆子呢,看我不用剑在你的嘴上刺一个洞”。 
  “今天我可要小心点,要是真的被你当成钱塘六狼给挑了,才冤枉呢”。周风摇摇头道:“我今天回去要找我娘算账去,干吗把她儿子打扮得像条狼”。 
  陆真珍刮着自己的脸皮嘲笑道:“耶,耶,耶,堂堂蝴蝶山庄的大公子哥,还要妈妈天天给你穿衣服,羞不羞”。 
  周风笑道:“才不是呐,今天早上我娘来看我时叫我穿上这身衣服。我看还是蛮萧洒的,哪里就像狼啦”。 
  陆真珍撒娇道:“我不信,就不信,就是你妈妈天天给你穿衣服”。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是我娘帮我穿衣服的,你开心了吧,高兴了吧”。 
  “没羞没羞,”陆真珍用手指刮着自己的脸皮道:“哼,都要快娶媳妇了,还长不大”。 
  “我娶了媳妇就不要娘帮我穿衣服打扮了”。 
  “谁帮你打扮?”陆真珍问道。 
  “你”。 
  “我才不会帮你打扮……”话到一半,陆真珍猛醒悟周风是设埋伏等她接话,脸一红,嘴噘起朝周风呸道:“讨厌”。想到自己早晚要嫁给周风做媳妇,心中颇有甜意。 
  周风大笑。 
  陆真珍正色道:“风哥哥,自从钱塘六狼的事情发生后,我满腔仇恨,恨不能马上练好武功,去找那些坏人算帐,将他们全都铲除干净,免得他们为害百姓,为患江湖。所以练着练着就把你当成钱塘六狼了”。 
  周风道:“珍妹,今天你累了,就到此为止吧”。 
  “不,我还想练一会,看剑”。陆真珍话还未毕,娇躯右摆,蛮腰用力,人从峰顶升起,右手举剑向天,左手兰花指指前,使出“蝶萦三匝”,人像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向对岸山峰。周风也举剑前跃,对着陆真珍道:“好,我来也”。俩人在虎跳涧山峰上来来去去,像一对蝴蝶在追逐戏荡。俩人的剑招越来越快,最后分不出你我 
  谢天恩在山下看得眼花缭乱,当看到陆真珍身着七彩裙在两座山峰上飞来跃去,他的眼里,虎跳涧上映出一道彩虹。 
  谢天恩心情荡漾,口中喊着:“彩虹,仙女姐姐……”他丢下手中雨伞,脚下发力,提起体内真气,施展婆婆黄芸教他的“素女临风”轻功,向山峰跃去。 
  谢天恩在法华山跟黄芸学习“素女临风”轻功绝技,跳涧爬岭,身轻如燕,徙步如风,山上的猴子,黄羊等,无一能逃得过去。此时谢天恩在虎跳涧跳涧爬岭,没费多大功夫,已接近陆真珍。 
  周风本来就对谢天恩没有好感,更讨厌谢天恩接近陆真珍,他与心爱的珍妹练剑正酣,横肚子里谢天恩插上来,很是恼怒,手中剑锋下沉,扫向谢天恩。 
  谢天恩武功差劲,也没想到周风会用剑刺他,等到剑到眼前,谢天恩不知回避,身子反而向上挺,陆真珍眼急手快,手中剑向下压,斜地里去封周风扫向谢天恩的剑。但周风剑招太快,扫中谢天恩的肩膀。谢天恩觉得肩膀疼痛难耐,身子失横,从半山腰掉入深不见底的水中。 
  陆真珍眼见着谢天恩在水中挣扎几下,便不见影踪。 
  江南是水乡,大大小小的江河水塘纵横交错。生活在水乡的江南人大都会水,谢天恩自小在江南乞讨,自然会水。但是从十几丈高的山峰上掉入水中,特别是受伤后肩膀上挂着彩从那么高的山峰上被打下水,水性再高也受不了,除非他武功高强,话又说回来了,武功高强的侠客也不会轻易被周风打下水去。刚落水的刹那,谢天恩感到身子被重重地打在水面上,五脏六腑被震得裂开似的,骨头似被打散了,体内倔强不驯的两股真气顿时被震开发足,在体内上串下跳。 
  从水面向下沉的时候,谢天恩已晕头转向,眼睛睁得如铜铃,迷迷糊糊不知挣扎。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谢天恩沉到水底,两丈深的水底一片昏暗,谢天恩在迷糊中感到一样红色的东西向自己靠来,将自己缠住,谢天恩心想:完了完了,碰到水怪这下要死了。迷糊中,感到一软软的东西靠近嘴边,谢天恩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咬住这个东西不放,红色的水怪好像怕痛推开他,谢天恩不肯松口,挣扎中,谢天恩感到嘴里有股咸味,知是咬出了血,那水怪见摆脱不了,索性贴紧谢天恩,伸出手箍住谢天恩的头,越箍越紧,谢天恩受不了昏过去。 
  等到谢天恩清醒过来,睁开眼发现一团红影子罩在眼前,谢天恩惊喊道:“不要伤我性命,”一边喊一边伸出双手去推开眼前的红影子,手却抓上一团棉棉的东西,随即谢天恩感到有一双手打在自己的手上,并听到一声娇喝:“拿开你的狗爪子”。谢天恩心中一惊,定睛看去,自己躺在一片一人高的草丛中,眼前的红影子是一位身穿红色水袴的少女,而自己的双手正抓住对方凸起的胸脯,仓惶松开双手,不知所措。 
  红衣少女满脸红晕,怒眉张目地对谢天恩道:“你这个下流坯,”说罢连打谢天恩十几个耳光,谢天恩被打得晕头转向,血脉喷张,体内的双股真气急涌上头,谢天恩顿觉目晕眼花,口中鲜血狂吐不止。 
  红衣少女打过十几个耳光后,怒气有所减弱,见对方口中狂吐鲜血,伸手点住谢天恩的穴道,谢天恩这才止住吐血。谢天恩咽下口中的鲜血后问:“姑娘是人是鬼,我是不是在阴间”。 
  红衣少女眼睛眨巴几下,有了主意,用手捏住自己的眼梢,瞪着眼睛,伸出舌头,扮着鬼样吓唬道:“我是鬼,是我勾了你的性命”。 
  “你是无常吧,”谢天恩接着道:“无常不会是女的。你是女鬼吧?” 
  “无常大哥今天没空,所以阎王老爷子叫我来勾你这个小王八蛋的命”。 
  谢天恩叹道:“我本来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叫化子,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死不死也无所谓,没有人会可怜我,我死了也没有人会难过。只是,今后再不能看见仙女姐姐,心里有点难过”。 
  “小小年纪,却是个下流坯子,刚才若你不去偷看美人练剑,恼怒了旁边的醋坛子,就不会被打下水了,”红衣少女嘲讽道:“你人小胆子倒不小”。谢天恩道:“哪里胆子不小啊,姐姐在我心里如仙女一样,我不敢有一点不敬”。 
  红衣少女听得谢天恩赞美陆真珍,心里很不服气,于是扳过谢天恩的头道:“你看看,你的仙女姐姐和姑娘我到底哪个美?”红衣少女的脸离谢天恩的脸很近,红衣少女说话间吐气如兰,气息全部传到谢天恩的脸上,谢天恩感受到红衣少女喘息声,心中不由一动,睁大眼睛对红衣少女道:“你不是女鬼,你是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谢天恩看到红衣少女的耳朵有一排齿印,齿印中渗出血迹,想起在水中自己咬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恐怕就是红衣少女的耳朵,问道:“是我咬你的耳朵的吧?”红衣少女用手摸摸自己的耳朵,恶狠狠地道:“就是你这个小王八蛋,在水中像疯子一样,咬住姑娘的耳朵不放”。 
  谢天恩心中甚有谦意,也伸出手去触摸红衣少女的耳朵,红衣少女脸一红,推开谢天恩的手,幽幽地道:“我长到这么大,谁也不敢对我这么无礼”。 
  谢天恩跟着脸也红了,不知怎么回答,喏喏地对红衣少女道:“要不,你也咬我的耳朵?” 
  “我是要咬你的耳朵,把它咬下来才解我心头之恨”。红衣少女故意恶声说道,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窘羞,说着,低头去咬谢天恩的耳朵,嘴碰到谢天恩的耳朵,谢天恩男人的气息钻入红衣少女的鼻孔,红衣少女心中荡漾,不好意思咬下去,站起来满脸羞红地跑了,边跑边道:“我会找你算账的”。 
  谢天恩心中迷惑,不知红衣少女为什么会突然跑掉,连个名字都没问。 
  “小兄弟……,小兄弟……”不远处传来陆真珍的哭声,谢天恩爬起身来,见陆真珍沿着涧溪边喊边哭,周风在水中上来下去,寻找谢天恩的踪影。陆真珍一边哭一边责怪水中的周风:“如你找不到小兄弟,我永远不理你”。 
  周风自知自己闯了大祸,不敢回嘴,心中着急,再次沉入水底寻找。 
  谢天恩不忍陆真珍伤心,从草丛中走出来,对着陆真珍喊道:“姐姐,我在这里”。 
  陆真珍满面泪水,痛哭不已,直哭得气弱声嘶,猛听得谢天恩在一边喊她,擦拭眼睛见谢天恩从草丛中走出,她破涕为笑,猛地扑向前去,紧紧抱着谢天恩,生怕他再次消失。谢天恩被陆真珍紧抱在怀里,手足无措,不敢动袒,内心却欢喜得很。半天,谢天恩才伸出手去轻轻抚摸陆真珍的长发,感动地对陆真珍道:“姐姐,我没事”。 
  陆真珍这才发觉抱着谢天恩不妥,松开手道:“小兄弟,风哥哥将你打下涧去,半天不见你浮出水面,我急死了,以为你……”后面的话陆真珍不敢说下去,想想都后怕。 
  谢天恩道:“姐姐,你关心我,我,我好开心”。谢天恩说的是心里话,在谢天恩的眼里,陆真珍是天上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女,每天只要能看见她,就开心不已,如陆真珍对他有一些关心或爱护的举动,谢天恩定会激动万分。今天亲眼见陆真珍如此关心他的死活,并为他痛哭流涕,真是又开心又感动,心里的话随口就说了出来。 
  陆真珍听得谢天恩将内心的话说出来,也很感动,嫣然一笑道:“小兄弟,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被一位穿红衣服的姑娘从水中救出来的,我落水后自己迷迷糊糊,不知怎的,就被救上来了,等我醒来一看,已经到了岸上”。 
  陆真珍听说有一位红衣姑娘救谢天恩,心中好奇地问道:“那位姑娘呢?” 
  “她走了”。 
  “她叫什么名字?” 
  “她没说,她不知怎的忽然就跑了,还说后会有期”。 
  陆真珍真心地说道:“小兄弟,真对不起你,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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