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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风雨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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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着您。”王承恩叹息说:“唉,提起这事,老奴一要向皇上谢恩,二要向周大人道歉。”周延儒说:“向皇上谢恩是当然的。为何还要向我道歉哪?”
  王承恩说:“周大人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老奴死,但老奴这个老不死的呀,竟然没死成,真是愧对周大人了。还不该道个歉么?”周延儒怒道:“王承恩,你要识时务。皇上念旧,才留下你这条老命。如果你再敢干政,非但皇上不能容你,满朝大臣也饶不了你!”王承恩深深折腰,道:“周大人教训得好,老奴听了心里暖洋洋的……”周延儒气得“呸”了一声,愤然离去。王承恩眯着眼儿盯周延儒背影,沉呤着说:“鲁四啊,我原本想放周延儒一马,不跟他计较了。可现在看来,他不会放过我们哪。”
  鲁四焦虑地说:“那我们怎么办?”“你们甭管他,你们只管老老实实办差,夹着尾巴做人。周延儒么,由老夫侍候他。”鲁四关切地说:“公公,可您的伤势还没好哪。”王承恩微笑着说:“放心,咱有皇上嘛。皇上能惩治咱,就不能惩治他周延儒么?”鲁四惊讶地睁大眼。

  第十章 皇太极的国书(四)

  陈圆圆衣衫不整地坐在榻上发呆,面容憔悴。王承恩柱着拐杖慢吞吞入内,看到陈圆圆如此模样,预感不祥,扭头对鲁四说:“你到外头候着。”鲁四应声退出。王承恩走到陈圆圆跟前,沉声问:“出什么事了?”“皇上宠幸过我了……”陈圆圆语声哀哀地说,“就是昨夜里……”王承恩立刻满面笑容,喜道:“圆圆哪,从现在起,你就是娘娘了!好,好呵……”王承恩说着竟柱着杖儿跪下了,连声说:“恭喜娘娘,恭喜娘娘……从今以后,你必定隆恩不断,早晚晋升为贵妃”
  陈圆圆赶紧扶起王承恩,说:“公公!……让我换个说法吧。昨夜里,皇上强暴过我了!”王承恩一怔:“你是说,你不愿意皇上宠幸你?”陈圆圆冷冷道:“这种‘宠幸’和扬州嫖客没有两样。”“胡说!”王承恩厉斥一声,接着又长叹道:“圆圆哪,据老夫看,皇上真心喜欢你。难道,你对此一点都不高兴?你一点都不爱皇上吗?”“一点都不!”王承恩气道:“皇上都不爱,那你还爱谁?你、你……是不是心里有人哪?”
  “以前没有……”陈圆圆垂首轻声说,“可现在有了。”王承恩怒问:“是谁?”“吴三桂。”
  王承恩大惊失色,接着气得捶胸顿足:“我早该料到的……我真瞎了眼,怎么连这事都没看出来!老了,真是老糊涂了!”陈圆圆扑嗵一声跪到王承恩足下,流泪道:“公公,圆圆是您孙女!除您之外,我在世上没有一个亲人。现在,您的孙女求您一个事……”王承恩已经预感到陈圆圆将要出口的话,他痛苦地摇头。但陈圆圆仍然不顾一切地说下去,“求您想法让皇上放我出宫,想法让皇上把我赏给吴三桂吧!您有办法的,您一定有办法。求您了!……”王承恩跺足痛叫:“陈圆圆!……你这个孙女,简真要公公的老命啊!”陈圆圆悲泣:“公公!”
  王承恩颓然坐下,长叹一声:“唉,公公没叫棒子打死,可要叫你给逼死了。”
  崇祯匆匆步入乾清宫暖阁,对侍迎的太监道:“去,把天启三年江浙两省总督的《税赋改制折》拿来,朕马上要用。”太监应声而去。崇祯坐到龙案后,埋首于大堆奏折中,烦恼地阅读着。稍顷,那个太监捧着一厚册匆匆而来,呈上。崇祯拿过一看,扔地上,说:“不是它!朕叫你拿江浙两省总督的《税赋改制折》!再去。”太监惶恐而下。崇祯继续批阅奏折。稍顷,太监又捧着一厚册匆匆而来,胆怯地呈上。崇祯拿过一看,气得摔在太监脸上:“蠢货!朕叫你拿天启三年江浙两省总督的《税赋改制折》。”太监颤声说:“奴才有罪,奴才把整个柜子都找遍了……没有。”
  这时传出王承恩沙哑的声音:“启秉皇上,《税赋改制折》搁在南屋甲子柜第三格里。”崇祯看一眼正在颤巍巍下跪叩首的王承恩,斥太监:“听见哪?还不快去!”太监应声而退。
  “伤势怎样了?”崇祯略显尴尬地问王承恩,“朕让太医送你的药,你收到了么?”“谢皇上,奴才都收到了。”“起来吧。”王承恩颤抖着起身。这时,太监再捧一厚册匆匆而入,呈放在崇祯案头。崇祯扫一眼,点点头。太监如蒙大赦,轻步退下。崇祯示意王承恩坐下。王承恩窘道:“谢皇上。老奴双股打烂了,不能坐,只能站着。”崇祯叹道:“你恨朕吧?”王承恩沙哑地说:“不。老奴是来向皇上谢恩的。这一顿打,把老奴打明白了。皇上所赏的廷杖,有利于稳定朝政,有利于打压阉党,有利于张扬君臣之道。此外,老奴确实过份越权了,该打!”
  “听你这么说,朕深感欣慰。周延儒他们恨你,朝政方面又离不了他们。朕万般无奈,只能惩治你,以安他们的不平之心。”王承恩说:“老奴与周延儒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只是政见不一而已。今后,老奴定与周大人和睦相处,共奉王事。”崇祯感动地说:“朕信任你。”王承恩深深一揖:“老奴叩谢天恩。”
  盛京勤政殿玉阶上。一阵鼓号声起。出现一列带刀侍卫。为首者立于玉阶高处长喝:奉旨,诏亲王及旗主入殿议政。吼声中,几个亲王和各旗旗主步上玉阶,顺序入内。范仁宽跟在最后面。多铎一面迈步一面回头怒视范仕宽。范仁宽佯装不见,仍然从容前行。亲王与旗主相继进入勤政殿,多铎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刻上前拦住范仁宽,喝道:“退下!只有各位亲王和八旗旗主方可入内。”
  范仁宽言正辞严地说:“我是首席汉臣,奉旨参与议政。”侍卫看多铎一眼。多铎高声说:“祖宗律法严明,汉人不能和亲王旗主们同朝议政”侍卫刷地拔出刀,锋芒直逼范仁宽,喝道:“再敢往前一步,老子把你一刀两断!”“即使一刀两断喽,我的两段身子都得上朝。”范仁宽迎着刀锋直行,竟把侍卫的雪亮刀锋逼退了。然而,就在他迈过殿门槛的那一瞬间,侍卫的刀锋也割破他的朝服与束带,使他衣裳掉落一大截。范仁宽就拖着半截破破烂烂的朝服走进了勤政殿。
  皇太极高踞龙座。多尔衮、豪格等满族王公与旗主们排班见驾,齐声拜道:“臣等叩见皇上。”“平身。诸亲王赐座。”大臣们退立两侧,多尔衮等亲王则步上丹陛,在龙座两边旁的锦凳上坐下。几个大臣看见范仁宽朝服破碎,不禁嗤嗤地掩口而笑。范仁宽视若无睹。
  皇太极叹口气,朝殿外喝道:“萨木尔!”那个侍卫应声而入:“末将在。”皇太极恼怒地问:“这是怎么回事?范仁宽有没有跟你说清楚,他是奉旨上朝议政的?”萨木尔粗声回话:“说了。”皇太极沉声:“那么,就是你在抗旨了!来人,将萨木尔拉出去,抽五十皮鞭。”两个侍卫应声入内,站到萨木尔两旁。范仁宽上前道:“皇上,臣请求赦免萨木尔。”范仁宽对皇太极说:“在此之前,汉人确实不能入朝议政,萨将军是按律法行事。再者,萨将军手下留情,并没有伤着臣。”

  第十章 皇太极的国书(五)

  皇太极说:“萨木尔听见啦?范大人没怪罪你,你给人家赔个礼吧。”萨木尔气乎乎地说:“皇上,末将情愿挨皮鞭,也不愿意给汉人赔礼。”多铎等臣立刻哈哈大笑,甚至有人起哄叫好。萨木尔在笑哄声中显得更加神气。皇太极一直不做声,等到笑哄声平静下,厉声道:“既然如此,拖出去抽二百皮鞭,加罚一年俸禄!”侍卫将萨木尔推出殿。
  皇太极又说:“范仁宽,朕替萨木尔给你道歉,再赏你五头牛、十只羊,赔你这身朝
  服。”范仁宽感动地下跪:“臣谢恩。”皇太极怒视着刚才哄笑的多铎等人,厉声说:“今后再有人歧视汉臣,朕重惩不贷。听见啦?”多铎等臣怵然应声:遵旨。
  皇太极召集诏亲王及旗主入殿,原是议对大明的战略,却被萨木尔搅了局,心中不悦。坐在凳上的亲王们也一个个沉思不语。多尔衮出班奏道:“皇上、各位王爷。从此次南征情况看,大明确实江河日下了,不堪一击。臣建议调集五旗精兵,再次破关而下,与明军决战。”豪格兴奋地插话:“儿臣愿率正红旗为先锋。”一个老亲王轻咳一声,以期引起别人注意,然后道:“大清如要入主中原,关键是攻城破关。大明的主力都缩在城关里,总是个威胁,要想法把他们引出来消灭才行啊。”另一亲王说:“定亲王多虑了。如果我们能一鼓作气,夺取北京,那么,天下的城关都将不战而降。”
  皇太极听了众议,看了范仁宽一眼。范仁宽出班奏道:“皇上,各位王爷。臣以为,明朝虽然日渐衰落,但它毕竟统治天下近二百年。明朝的疆土、人丁、军队数量,仍然是大清国不能相比的。特别是重新启用了智勇双全的大将袁崇焕,此人驻守在山海关,对大清入关极为不利……”几个亲王发出不屑的嗤鼻声。皇太极扫他们一眼,他们才安静下来。范仁宽继续说,“大清灭明,如同砍伐一株参天大树,应该四周慢慢砍削,去其支助,越砍越深,最后,让这参天大树自己倒下。”“
  皇太极环视一下左右说:“这些天来,朕朝思暮想,有三条对策,请各位前来商量。其一是,议和――”豪格立刻急道:“皇阿玛,那个崇祯把我们看成蛮夷,他绝不会议和的。”皇太极笑道:“你说得对,朕正是知道他不肯议和,而且,朕也没打算与他‘和’。朕要的是,由他来拒‘和’而不是朕!”范仁宽接着话头说:“这样一来,交战的罪过就落到崇祯头上了。八旗军不断杀入内地,毁其城寨村镇,掠夺牛羊子民。明朝百姓苦不堪言,必生怨恨之心,抱怨皇上不肯议和。”皇太极说:“如此一来,大明上下离心,税赋更加缺乏,国势也就日渐衰亡了。几年后,崇祯想议和也来不及了,只能跪下来“乞和!”众亲王一片附和之声。
  “朕的第二策是,立刻组建汉八旗军和蒙八旗军,与清八旗配合做战。如此,咱大清便有了二十四旗大军,为将来入主中原一统天下做准备。”众亲王再赞:“应该如此,早该如此!”
  皇太极接着说:“第三,朕说过,夺天下必须先夺山海关,夺山海关必须先灭掉袁崇焕。山海关是大明的胆,袁崇焕是崇祯胆。消灭了袁崇焕,明朝君臣都将失魂丧胆。”多尔衮说:“臣弟巴不得与袁崇焕决战。可但他缩在关里不露头,这怎么办?”皇太极一笑,道:“范先生跟朕说过一个道理,消灭袁崇焕不一定非要战,斩断了崇祯对袁崇焕的信任,就等于消灭了袁崇焕。”范仁宽接着皇太极的话说:“据臣所知,崇祯皇上恰恰是个自命不凡、猜忌多疑的君主。这对于大明的君臣关系,极为不利。”
  皇太极微笑着说:“朕的第三策,就是请范先生亲笔修一帧国书。这帧国书不送北京,而是送到山海关去,交给袁崇焕,让袁崇焕上呈给崇祯。”众亲王互视,仿佛在猜想其中深意。
  袁崇焕背着手默立,陷入沉思。他身后的案上摆着大清的国书,半边是满文,半边是汉语。吴三桂与祖大寿双双进入总督府,齐声向袁崇焕拜道:“末将参见大帅。”袁崇焕挥手示意,说:“今天上午,探马外出巡查时碰见清兵,捎回皇太极的一帧‘国书’。你们看看吧。”
  祖大寿与吴三桂俯身案前观看,不禁惊讶。吴三桂喜形于色,说:“嗨,皇太极想请和了!”祖大寿亦祝贺道:“恭喜大帅。”袁崇焕说:“何喜之有?”祖大寿笑道:“明摆着呗!自从大帅出任总督以来,边关处处联防,清兵再也没法攻陷任何城关。所以只好请和了。”“你们再往下看看,皇太极提出的条件,有请和的诚意么?皇上能答应吗?吴三桂与祖大寿再细看国书,不禁怒容满面地沉默了。袁崇焕叹道:“这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本部堂接也不是拒也不是。依我看,皇太极暗藏祸心。”祖大寿说:“大帅,烧了它!全当没这回事。”袁崇焕笑道:“我也想烧了它。可这东西烧不干净呀,将来皇上问起来,我如何回答?”
  其实,袁崇焕心里清楚,皇太极的国书直接送给他而不是递交崇祯皇上,是设局让他入套。所以,当吴三桂提议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呈交给皇上,让皇上决断时,他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只是在呈报皇上时,本部堂还必须对这个‘和书’表明态度,那就是‘拒和’!”“拒和,大帅您不是说过……”这下子轮到祖大寿与吴三桂惊讶了。袁崇焕打断他们的话,说:“我是想过‘以战求和’,但皇上未必接受我的方略,而皇太极的请和亦未必是真心。因此,本部堂只能拒绝,以免落入陷井。”
  看得到祖大寿、吴三桂的赞同,袁崇焕又说:“叫你们两个来,一是为本部堂做个见证,免得流言误传,让东厂的耳目大惊小怪。更重要的是,你俩要立刻加强城防,整军备战,防止皇太极一面请和、一面偷袭。”!

  第十章 皇太极的国书(六)

  皇太极的请和“国书”放在崇祯案上,崇祯翻来复去地看。王承恩仍柱着杖,在旁侍立,表情略显不安。崇祯忽然停止动作,低语:“奇怪,皇太极为何将国书送给袁崇焕,而不是送交朕……”王承恩秉道:“据报,此书是清军哨骑交给宁远卫探马的,封皮上写着袁崇焕的名字。袁崇焕以为是清军给他的战书,就拆开看了。一看才知道是国书,星夜呈送京城。”看了看崇祯依旧疑疑惑惑,王承恩又说:“东厂也有密报,说当时在场者有袁崇焕、祖大寿、吴三桂三人。三人所言,与东厂所报一致。”崇祯沉呤片刻,说:“宁远是山海关前
  卫,又是督府所在,极为要紧。”王承恩看出崇祯的心思,说:“老奴在宁远卫有两个监军太监。”
  “不够。你要加派一个干才长驻宁远,任首席监军太监,直接归袁崇焕节制。”顿了一顿,崇祯又说,“但他有权探察总督府内外事物。”王承恩感觉到崇祯对袁崇焕的不放心,说:“那么,老奴令鲁四亲赴宁远,担任这个要职。”崇祯知道鲁四是王承恩最得意的属下,满意地说:“嗯。告诉他,朕要知道那儿每天的情况,尤其是袁崇焕的情况。但是,他只能监军,不许干涉军务。”“老奴明白。”
  崇祯敲敲案上的国书,说:“将此国书传抄内阁大臣,人手一份。三天后朝会,朕要召集众臣议政。”王承恩提醒说:“皇上,袁崇焕已表明了态度,建议朝廷断然拒绝。”崇祯微微一笑说:“朕知道。但是,朕还想知道知道,大臣们心里是怎么想啊。”王承恩一怔,深深揖首道:“老奴明白了。”
  内室,仆从正在侍候王承恩服药,管家入报:洪大人来了。王承恩搁下药碗说:“快请,快请。”“奴才已将他请入客厅了。”王承恩说:“不不,请到这里来。”管家一脸惊讶的退了出去。片刻,将洪承畴引入。王承恩柱杖迎上前,笑道:“老奴这真是蓬璧生辉啊,洪大人来了!”洪承畴深深揖首道:“给王公公请安。”“好好,快坐,看茶。”王承恩说,“哎呀呀,前些日子,没人敢上门来。这些日子,老奴这儿又贵客不断。真是苦尽甜来呀。”
  洪承畴一边谦着坐下,一边笑道:“王公公骂得好,晚辈最喜欢听王公公骂了。听了长见识。”王承恩笑指着洪承畴,说:“你刁哇!怎么骂,你都稳如泰山。皮厚!”洪承畴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双手奉上:“晚辈囊中羞涩,没什么好孝敬的。两只老山参,请公公笑纳。”王承恩接过来搁边上,缓缓地说:“承畴啊,这些日子我收到不少贵重药物,三辈子都用不完,你又何必……”洪承畴说:“在下礼薄,公公就先用晚辈送得药嘛。”
  “我还没说完哪!每当客人走后,我打开纸包一看,发现里头总塞着一张银票。少说也是五千两。”王承恩看了看洪承畴,说,“我倒问问你,这包里是不是也这样?”洪承畴尴尬地笑笑,说:“晚辈……就直说了吧,山参的包装纸,是一张八千两银票。”王承恩打开纸包取出山参,再将那张包参纸递还洪承畴,沉声道:“参,我留下了,银票请带回去。”洪承畴力拒:“公公,你把我当外人了……”
  王承恩哈哈一笑,正色道:“不。我没那么廉洁!今儿你来,是有事求我。我哪,正好也有事求你。所以,两下扯平,不收银子!”洪承畴怔片刻,将纸片放进怀里,摆出一副谨受教的架势,说:“晚辈遵命了。请公公吩咐要办的事儿吧。”
  王承恩摇摇头,说:“你是客,还是先说你的事吧。”洪承畴说:“明日朝会,非同寻常,皇上要众臣讨论皇太极的国书了。唉,晚辈……晚辈不知道皇上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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