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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子车良眼光阴冷的看了一眼都尔汗查,过了好久,他突然笑了起来,“都尔将军,难道你是说我错了?子车翼突破古纶小道,其实马上可以驰援海西四郡,结果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呆在这一片废墟之中等着我们前来,眼睁睁的看着海西四郡全军覆没,难道这有错吗?”
“族长,非是我不愿救援!”子车翼阻止了都尔汗查继续说话,他感激的看了一眼都尔汗查,沉声说道:“海西四郡一夜之间被司马啸天击溃,就算是我连夜驰援,也没有半点的用处!而且司马啸天引发地火,更使得我军中人心有些慌乱,更不说我军连续的急行军,早就有些疲惫,哪怕是到了甘源草原,也会被对手击溃。司马啸天手下尚有数千人马,而司马啸天本人更是因为那甘源大火而使得他披上一层神秘色彩,再加上此人武力高绝,放眼我族中勇士,少有人能敌的过他三招,我若是冒然出击,那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罢了!”
听着子车翼那不卑不亢的话语,子车良心中更是恼怒万分,“子车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我军中夸赞敌人,乱我军心,其心当真是险恶!来人,将他给我拉下去,斩!”
“族长,万万不可!”这一次不但是都尔汗查出言阻止,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别古台也开口说道:“族长,我军新败,再斩大将,对我军心更是不利,还请族长三思!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子车良阴沉的看着子车翼,冷冷的说道:“子车翼,非是我不杀你,而是一干将军为你求情。不过你死罪虽饶,但是活罪却不可饶恕。夺去你腾影蛇骑万户之位,降为百户,腾影蛇骑归入别古台将军麾下。来人,将子车翼拉下去,重责五十军棍!”
随着子车良的声音落下,几名如狼似虎的卫兵扑上来就要将子车翼拿下。
“谁敢动我?”子车翼大喝一声,逼人杀气骤然发出,那几名卫兵被他真气所阻,顿时刹住了脚步。子车翼冷冷的看了一眼子车良,冷冷的说道:“不需要你们拿我,我自会前去领责罚。但是族长我心中却有一句,不吐不快。此次出兵,若是只是单纯我子车一族出兵,任是他司马啸天如何厉害,也休想拿我如何!但是三路大军齐进,又无任何协调,如今西路军已经败退,若是有些许风吹草动,那么东路军恐怕也会产生动摇。而两路大军动摇,势必引起我军心不稳。所以族长如今之计还是尽快退兵,在这里和司马啸天僵持,与我军绝无半点的好处。”说着,他举步就要离去。
“你……”子车良被子车翼那狂妄的态度激怒,他厉声的吼道,“子车翼,你太大胆了,竟然如此……”
“族长,子车翼还有一句话!”子车翼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子车良冷冷的说道:“九危山龙巢土地贫瘠,无半点的粮草可以收取。而司马啸天一旦断我粮道,无需数日,我军心必然大乱,那个时候,我们再想退兵,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子车良浑身发抖,他看着子车翼离去的背影,气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子车翼,你休要那里猖狂,等我拿下了司马啸天的人头,我定要和你好好的算帐!”
这时都尔汗查和别古台相互看了一眼,脸上不由得露出隐忧之色。沉默了一下,别古台低声的说道:“族长,子车翼的话虽然无礼,但是却有些道理。我军粮道甚为重要,是不是……”
“难道你也认为本族长错了?”子车良扭脸冷冷的看着别古台。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以为将子车翼除去腾影蛇骑万户职务倒是无妨,打他五十军棍也无妨。但是腾影蛇骑向来骄悍,若是冒然交给末将,末将恐怕很难将他们控制。不若打他五十军棍,然后让他带着腾影蛇骑前往督运粮草,如此一来即没有人在族长面前在罗嗦,也可以确保我粮道不绝。呵呵,到时族长拿下了那司马啸天的人头,也好生的羞辱那厮一顿,让他见不得人,不是更好?”别古台小心翼翼的说道。
“末将以为别古台将军所言极是!”一旁的都尔汗查也上前低声说道。
缓缓的点了点头,子车良稍稍平息了怒火,他看着别古台和都尔汗查,笑着说道:“两位将军所言极是,呵呵,既然如此,那么都尔汗查,你就帮我去传一道命令,我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那个家伙了!”
都尔汗查躬身应命下去。子车良和别古台缓缓的在空旷的龙巢营寨中走动,心中不由得升起千般的思绪……
“主公,可是还是为了司马啸天的事情而感到烦恼?”别古台察言观色,低声的问道。
子车良点了点头,他长叹一声,“别古台,这一众人中,唯有你最懂我心思。子车翼说话虽然直白,但是却不无道理。龙巢所属退入九危山中,而我们于山路之上,很难发挥我铁骑的优势,而司马啸天率领本部人马在草原游荡,必然行踪诡异,想要捕捉,恐怕……别古台,若是我如今就退兵下去,我子车一族的声誉再无半点了!”
别古台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他突然间诡异的一笑,“主公,这个简单。呵呵,若是主公要想有面子的退兵,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哦,此话怎讲?”子车良闻听立刻来了精神,他看着别古台,静静的等待别古台说下去。别古台呵呵的一笑,“主公,据我所知,司马啸天所属三十二部,并没有完全退入九危山,有一些部落不愿入山,他们依旧在九危山附近,若是我们将他们……”别古台没有说下去,他诡异的笑着。子车良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来,“嗯,别古台,此计甚好,呵呵,我们就将那些部落……”说着他挥手做了一个杀的姿势。
别古台缓缓的点头,“族长睿智!”
“嗯,好,如此甚好!”子车良眼中流露一抹杀机,冷笑着说道:“这些部落是归顺司马啸天的部落,说起来也是叛逆。我杀了他们,也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司马啸天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不来救援的话那么势必让他声名大落,若是他强行来救援,那么……哈哈,别古台,你果然好计谋!”说着,子车良不由得开怀大笑。
别古台也在一旁笑着,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么别古台,此事就由你来办,找到那些乱民,不要放过一个!”子车良低声的说道。
“末将这就去!”别古台躬身应命,转身大步离去。看着这空旷的营地,子车良突然间变得有些沉默,好半天,他抬起头轻声叹道,“司马啸天,你真是不简单呀!嘿嘿,那么我更不能让你活下来,我一定要将你剿杀!”
……
傍晚时分,子车良坐在大帐之中,美美的享用着烤牛肉。端起身边的烈酒,他一口饮尽,那火辣的滋味让他感到一阵莫明的舒畅……
“族长,不好了!”就在子车良独自在帐中享用那美味的晚餐之时,一个亲兵冲进了大帐,一边走一边低声喊道。子车良眉头微微一皱,一把抓起身边的马鞭,将那亲兵抽倒在地,狠狠的说道:“什么不好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本族长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吗?”
忍着疼痛,那亲兵翻身跪下,低声说道:“族长,东路军出事情了!”
“什么?”子车良手微微一颤,他一把将那亲兵揪起来,大声的喝道:“东路军出了什么事情?”
“族长,刚才东路军派人前来禀报,说谷深部落突然对青海山用兵,数万铁骑直逼青海山,赫尔桑酋长派人向我们送信,他不能再赶来了,要马上返回青海山。东路军现在已经踏上回程的道路了!”那亲兵颤声的说道。
“什么!那信使呢?”子车良怒声的吼道。
“信使说完之后,就立刻离开了,他根本没有下马,如今营中的将士们都在谈论此事,他们也……”
“混蛋!”子车良一把将那亲兵摔翻在地,急躁的在帐中不停的走动。那亲兵爬起来,匍匐在地上,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好半天,子车良稳定了一下焦躁的情绪,对那亲兵说道,“马上请都尔将军和别古台将军前来!”那亲兵连忙恭声答应,一溜儿小跑的冲出大帐。
不一会儿,都尔汗查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大帐,他的脸上也带着焦虑之色,一进大帐就立刻大声的说道:“族长,赫尔桑真他妈的个孬种!”
子车良脸色阴沉,看着都尔汗查,低声的问道:“都尔将军,你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了?”
都尔汗查点了点头,“族长,现在大营之中到处都在议论此事,有些人竟然开始考虑回程。我已经将那带头的几人就地斩杀,如今士兵的情绪好了许多!”
子车良闭着眼睛,感到他的太阳穴在不停的跳动,好半天,他沉声说道:“都尔将军,你这样做很好。如今三路大军只剩下了我一路,西路溃败,东路退走,我们下面应该如何做呢?”
沉吟了一会儿,都尔汗查沉声说道:“族长,我以为我们不宜在做攻击了,如今军心极为不稳,所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再呆下去,而我们又无法找到司马啸天的行踪,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勇士们将再无半点的斗志!“
子车良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他坐在大椅之上显得犹豫不决……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别古台一身风尘的走进了大帐之中,他恭声的对子车良说道:“族长,您这么着急将我找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别古台,难道你还不知道?”
别古台显得有些困惑,他看了一眼都尔汗查,然后沉声说道:“族长,别古台奉族长之命肃清九危山一带的逆贼,刚回大营,就听说族长找我,所以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子车良显得有些疲惫,他看了眼都尔汗查,“都尔汗查,你告诉别古台吧!”
都尔汗查点了点头,他看着疑惑的别古台,沉声说道:“别古台,我闪族三路大军如今只剩下我们一路。东路军的赫尔桑收到报告,谷深滐突然兵进青海山,东路军已经回兵救援……”
“什么!”别古台也显得格外的吃惊,“怎么会出如此的事情?谷深滐怎么会突然兵进青海山?”子车良抬起头,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格外恐怖,“还能怎样?谷深滐必然是受到了伯赏炙老贼的指使,出兵攻打青海山,试图帮助他的女儿!”
“可是伯赏炙不是已经说过了他不会插手他女儿的事情了吗?”都尔汗查突然开口说道。
别古台冷笑着说道:“都尔将军,你真是太容易上当了,那伯赏木莲是伯赏炙的宝贝女儿,当时他在会盟大典上那样说,不过是迫不得已。而且伯赏炙是没有插手伯赏木莲的事情,出兵攻打青海山的也不是他,而是谷深滐,他也不算是违背了他的誓言。嘿嘿,谷深滐和伯赏炙是一个鼻孔出气,你说谷深滐这突然出兵,是什么意思!”
都尔汗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狠狠的一跺脚,没有说什么……
“别古台,你说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子车良抬头看着别古台,沉声问道。别古台想了一想,小心翼翼的说道:“族长,如今司马啸天游荡在草原,不与我们正面交锋,就是为了拖垮我们,而他的所属大都进入九危山,坚守他们的神殿。我们就算强攻,也丝毫没有半点的胜算,我想我们此刻退兵最好!”
“就这样退兵!”子车良站起来大声的说道。
“族长,您不要着急呀,别古台已经为您找到了您想要的东西,呵呵!”别古台脸上露出一抹奸笑,呵呵的说道。
“哦,已经找到了?”子车良闻听精神不由得一振,丝毫没有理会尚在疑惑的都尔汗查,急急的问道。
别古台笑着点头,“族长,那些乱民竟然还停在九危山附近,呵呵,末将只是找那些水草丰茂之地,一举拿下了四个部落,共三千余人!”
“好,别古台,做的好!”子车良大笑不止,他在帐中走动几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别古台和都尔汗查冷笑着说道,“本族长不会退兵,我已经想到了怎样吸引司马啸天和我们决战!”
“哦,什么办法?”别古台和都尔汗查连忙问道。
子车良笑而不答,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机……
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五百铁骑,司马啸天神色显得有些激动。这是从古纶小道上退下来的五百铁骑,他们本来应该跟随着风破一起回来,但是现在只有他们这孤零零的五百游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司马啸天的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神情,面孔上那恐怖的伤疤在轻轻的抽动。身后的龙巢铁骑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当他们碰到那五百游骑的时候,战胜海西四郡时的欢愉心情已经一扫而光,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五百游骑的归来,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
“风破!”司马啸天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惊天的长啸,那声音穿过半空中的滚滚云雾,回荡在苍穹之中……
“大哥!”身后的巢鹰感受到司马啸天那强烈的情绪波动,连忙出声叫道。
缓缓的回过身来,司马啸天的眼光扫过了身后的每一个勇士,当他的眼光从龙巢勇士的身上扫过时,每一个勇士都不由得将胸脯挺起……
依旧是默不作声,司马啸天眼光显得有些迷茫,他站在那里,向遥远的古纶小道方向看去,过了许久,他突然屈膝单膝跪下。身后的近万龙巢勇士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也随着司马啸天的身形跪下。万人同拜,万骑无声,只有司马啸天那带着无比悲痛的声音在空中回响:“为了死去的风破,山昆和战死的勇士,为了所有相信我,并跟随我的勇士。我,司马啸天,向乾达婆大神发誓:即使背负世间所有的骂名,即使让鲜血将我们的草原染红,我终要将草原上一切的战火消灭,让每一个人,每一个闪族人都能生活在一个没有战火的天堂之中……”那充满感性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不息,每一个龙巢的勇士在这一刻眼中都露出了一种希翼的光彩。他们看着缓缓站起来的司马啸天,那雄壮的身躯就像一座大山一般,矗立在如血的残阳余辉之中。过了许久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魔神,啸天!魔神,啸天!”
“我,龙巢二十八宿将巢鹰,以我的生命向乾达婆大神起誓,我将一生忠于魔神,永远跟随在魔神的身边,即使身躯寸断,即使鲜血留尽,也绝不后退!”在众人的呼喝声中,巢鹰以膝行走,跪行在司马啸天的身前,神色庄重的向司马啸天说道。说罢,他弯下身子,匍匐在司马啸天的脚前,轻轻的亲吻了司马啸天的长靴。
紧跟在巢鹰之后,太叔风林,赫连东张等一干龙巢宿将逐一跪行至司马啸天的身前,庄严的向他宣誓,亲吻他的长靴。司马啸天面孔犹如铁铸,没有半分的表情,他依旧站在原地,眼光向古纶小道望去,眼眶中闪动着泪光……
终于,司马啸天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挥手示意龙巢勇士就地修整,自己则带着十余名二十八宿将缓缓的走在落日的余辉之中。所有的人都显得十分的沉闷,在经历了短暂的激动之后,失去兄弟的悲哀再次笼罩在众人的心头。突然间,司马啸天停下了脚步,用手指着被落日余辉笼罩上一层惨烈的血红之色的一望无际的草原,沉声说道:“就在月前,风破和我在九危山神殿指着我们眼前的草原问我,是否想要成为这草原的雄主,你们可知道我是怎么回答?”
身后的众将没有人接口,他们静静的看着司马啸天。啸天也没有回头,他沉声接着说道:“当时我告诉风破,我不要成为什么雄主,我只希望能够给你们每一个人一个家。风破听了之后,他十分失望,他告诉我不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会为我挡去一切的刀剑……”啸天说道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风破做到了他所说的话,那么我也要做到他对我的期望,无论如何,我都要成为这草原的雄主,我不会要我的兄弟失望……”
啸天说着,他转身过来,身后的景象让他不由得一愣。十余名二十八宿将不知在什么时候跪在他的身后!司马啸天笑了,他伸出手,示意众人站起,没有说什么话语,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一种无言的交流通过他们的眼睛在交流着,司马啸天突然间放声大笑,他用手指着草原,沉声说道:“多美的草原呀!”
……
远处一骑飞驰而来,敦杰哈克飞驰到了啸天的身前,看到眼前的情形他微微的一愣,紧接着连忙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