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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龙知遇强敌,跄踉一声,拔出背后碧玉剑,严阵以待。随即朗声说道:“在下与大师素昧平生,观大师行动,势必与在下—战,但黄某手下,不伤无名之辈,何不报名前来!”
他并不是一个狂傲之人,由于瑞巴丹以“九阴功”伤了金燕妹妹,几乎使两人受害身死,结果,让白衫教主哈蓝壁,将金燕掳入试教总坛“灭魂谷”内,如何不怒!是以一改他平日温厚之态。
那红衣高大喇嘛,两眼射出杀气,仰天一阵狂笑。原来他是被游龙子黄小龙深深语气激怒了。
一旁虚垂着左臂的瑞巴丹,心说:“小子,你既然把师兄得罪了,这条小命便算报应,嘿嘿,那妮儿长得倒满丰满的,今宵得有着享受了!”
这念头,在他脑海里电旋一转之后,便大模大样向着黄小龙喝道:“小子,尔竟是有眼不识泰山,他便是敝师兄葛尔穆德,西藏飞龙寺碧眼活佛座下首座大弟子。你能够在他手上西死极乐。倒是非常值得的!”
游龙子黄小龙双眸棱陡射,说道:“秃驴,少说调皮话,究竟鹿死谁手,尚在未知之数,不要你断左臂,他却心甘情愿献上一条右臂,那才丢人现眼!”
他在愤怒之际,竟然口起来犀。
葛尔穆德虎吼一声,宛如半天响起一个焦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侯丽珠姑娘差点经受不起,胸中不断气血翻腾。
黄小龙心中暗生凛骇,用手肘一碰身旁的丽珠,示意她只要自己一动上手,便赶快逃命,以免碍手碍脚。
就在这时,—朵红云挟着一股巨大狂飚,向着自己倦来。
游龙子斜踏半步,剑尖斜指,同时左手圈臂猛推,一股“天玄”神功,透掌而出。
葛尔穆德身在空中,忽觉自己发出的掌力,在那少年剑尖—指之际,如投大海,接着—股奇异潜力,竟向前胸撞来,脸色也是一变,迅即把左手一推,将那股掌风卸去,飘落地面,嘿嘿怪笑,说道:“小子,有你的。”
话声未落,双掌挟着寒流狂飚,连翻劈到。
这一来,游龙子黄小龙可傻了眼,原来,他那记“盲人问路”绝招,还没有司出他的奥妙所在,是以一时之间难于应付。
他此时在对方万钧掌力之下,心胆俱裂,幸而他仗着“散影如烟”轻功,左闪右游,不时刺出两剑绝招,葛尔穆德虽是了得,却也不敢硬攫碧玉剑锋芒。
于是两人各展绝学,打得颇为激烈。 侯丽珠悄无声息,遵从小龙哥哥吩咐,趁无人注意她之际溜走。
谁知她才走出两丈余远,便被仙人剑史锦沦和瑞巴丹发觉,嘿嘿一声冷笑道:“贱婢,你走得了么?”
言讫,两人身形一晃,衔尾疾追。
游龙子黄小龙,见侯丽珠一走,宽心略放,立展震天九剑。
然而,葛尔穆德既是宫中喇嘛侍卫雷氏兄弟师父,又是西藏飞龙寺碧眼活佛座下首座大弟子,不但密宗大手印威力无俦,而且旁门的“水魂寒煞”玄功,也有了登峰造极火候,呼呼风声,把黄小龙洒出的漫空剑花,震散得四处飘落。
他知道这样久战下去,必然不利,脑际电旋一转,清叱一声,一式“龄吟山崩”,挟着漫天银芒,向着葛尔穆德扑去。
大喇嘛环眼一瞪,心说:“这小子要拼命”,赶紧身形向后一翻。
谁知当他错步进身递掌,黄小龙已然如一缕轻烟般向西飘去,葛尔穆德始知自己中了少年以进为退之计。
他再一看师弟瑞巴丹和仙人剑史锦沦都已去追赶那小妮儿去了,便也厉啸一声,展开藏派“大漠旋风”轻功,身形呼的一声,便已倦出八九丈外,端的惊人。
且说游龙子黄小龙如一缕淡烟,在月光下,向着五回岭飞驰。
掉头一看,大喇嘛葛尔穆德也如飞赶来。他更加不敢放慢脚程。
两人这一下较上了劲,前面走的势若飘风,后面赶的迅比捷电。
那消一个更次,便已进入五回岭。
游龙子黄小龙心中暗想:“只要自己一人五回岭,敌人便算被自己甩落。”遂加紧脚程向岭上驰去。
就在这时,前面悬崖处,发出一声轻咦!
旋即窜出一条纤巧倩影,迅逾疾箭,几乎与自己迎面相撞。
黄小龙“哼”了一声,双肩一侧速度不变,打算避过前面阻拦。
谁知那人纤腰一扭,又将他阻着。
他剑眉一挑,左臂疾穿,一式“飞星传恨”,扣向对方肩儒穴,人却借势朝来人右侧掠过。
可是,对方好似知道他有此一着,玉臂斜挥,也劈出一股掌力,“碰”的一声,两人均被震开数步。
游龙子黄小龙这时已看清这半途杀出的程咬金,竟是宇内四奇中的画魔巫惠莲,不由怒道:“巫前辈,你这样拦阻于我,却是为何?”
巫惠莲脆笑一声,说道:“你那金燕妹妹既然不在,人皮宝衣和碧玉剑,正应该由你奉上,以报贱婢妙峰出一掌之仇。”
游龙子气得来狂笑一声,说道:“哈哈,原来宇内四奇,竟是些不讲道理,欺软怕硬之徒!”
巫惠莲脆声笑道:“小伙子,谁说我怕硬来着?”
黄小龙气得脸色铁青,说道:“好,就算你不怕硬好了……”
了字未落,双肩一晃,便朝侧面凸出的一道危崖奔去。
当他发现那是绝地,返身回奔,已然不及。
而后面追来的葛尔穆德,这时业已追到。两人将险隘堵着。虎视耽耽地望着自己。黄小龙心中叫苦不迭。
就在这之际,画魔巫惠莲业已与西藏大喇嘛葛尔穆德把话说开,那就是宝剑和人皮宝衣归和尚,黄小龙则交与画魔摆布。
游龙子黄小龙一听大怒,碧玉剑划出一道经天长虹说道:“两个无耻妖魔,少侠与尔等拼了!”
剑随声进。他这次展开“剑底游龙”剑法,这套剑法,真不愧是旷绝古今的绝妙剑术。剑光霍霍,闪耀着一团碧色森森剑气。他虽在激怒之余,仍然气宇轩昂,隐然透出一代宗师风度。
葛尔穆德也把藏派密学“飞龙掌”使出。
一个是西域碧眼法佛首座大弟子,一个是中原武林一颗熠熠武星。
两人此时已拼上了命,都以快速的招式抢攻,尤其游龙子黄小侠,怒目挑眉,每一剑都足令人胆战心惊。只要葛尔穆德一不留意,便会血溅“五回岭”。
不过,这位西藏中的高手,功力之浑厚,令人咋舌,他每一掌递出,非但是捷逾殒星,而且重逾山岳,要知掌法迅捷,势走轻灵,沉雄则是以慢攻快,如果一个人能将二者得兼,已足以震惊天下。
饶是如此,葛尔穆德仍然丝毫奈何不得这位中原后起之秀,如果假以时日,恐怕这位游龙子黄小龙更将无敌于天下,愈打愈是惊骇,虽然他仍有信心能将对方击败。
一旁观战的画魔巫惠莲,本是大行家,如何看不出这场龙争虎斗,令人心惊动魄。
她对黄小龙那套游龙剑法之博奥精微,奇幻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套剑法能相与颉顽。只可惜对方年纪太轻,没有全部发挥它的奥妙,再加以战阵经验不足,否则,葛尔穆德在这套剑法之下,不出十招必然送命。
她念还毕,场中已有惊人变化。
原来葛尔穆德,颇为诡谲,他知道三两百招要把这位年轻剑客挫败,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于是他安排下一个陷阱,等这位没有心机的游龙子黄小龙前来上当。
两百招之后,故意喘气不息,而且出手逐渐缓慢下来,使人自然地相信是他的后力不继,而冒险抢攻。
黄小侠不察,果然上当,当他发现对方“风龙在天”,两掌拍出后,还没有来得及变招,前胸空门大露,他岂能放弃这千载—瞬之机,左手剑诀—领,双脚飞快跃入洪门,碧玉剑抖起一朵碗大剑花,从中宫刺入。
葛尔穆德狂笑一声,身形微侧,躲过前胸要穴,右掌闪电向游龙子胸部按到。
紧跟着一声闷哼,和—声惨叫,只见黄小龙的英俊身影,如殒星般朝危崖千寻削壁之下落去。
武侠屋扫校独家连载
第四十二章 锦带飞峭壁 蟒口余生 灵果生古洞 又获福缘
惨叫厉啸之声,尚还在群山众壑间,余音回荡。
可是,这位飞龙寺碧眼活佛的首座大弟子葛尔穆德,虽是阴谋得逞,将游龙子黄小龙少侠,震落千寻削壁之下,但他仍末逃出两败俱伤局面,一条右臂,被对方削落。痛得他心神俱颤,立时跌坐地上,面如金纸,萎顿不堪。
画魔巫惠莲,明眸一转,脆笑道:“大喇嘛,令师弟不久即将赶来,奴家先走一步,少陪了!”
水蛇般腰肢一扭,一阵香风过处,朝岭坡飞泻斜掠而去,疾逾离弦之矢。
受伤断臂的葛尔穆德,正在自闭穴道,虽知这尤物必然绕下壑底,拾取现成。心虽不甘,其如自己自顾尚且不暇,那还有余力争夺奇珍,不由叹息—声。
就在这时,宫中侍卫总领班瑞巴丹,恰好寻到,蓦地发现师兄这般模样,不禁惊骇得发出一声“啊呀!”连声问道:“师兄,游龙子黄小龙那小子怎样了?”
葛尔穆德面上浮起一丝苦笑,有气无力地道:“已被我用密宗大手印,震落削壁之下,作了泉下之鬼!”
仇是报了!可是“碧玉剑”和人皮宝衣,依然未能到手,师兄弟两人却已落得各残一肢,真是得不偿失。
瑞巴丹贪心仍然未死,疑欲的往壑底寻觅,葛尔穆德摇首阻止:“不必了,已有人捷足先登。”
瑞巴丹不解地道:“师兄,此人是谁?”
葛尔穆德道:“她么,正是名列宇内四奇之—的画魔巫惠莲那个臭婊子。”
要在往昔,漫说一个画魔,就是两个,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如今,他望了一眼自己虚垂的左袖,和师兄那只被削断的右臂,知道即使跟踪追去,亦是徒劳无功。顿时黯然无语。
葛尔穆德道:“咱们也不必再去明宫,象你我这等残废之人,还有脸立于庙堂之上吗?”
瑞巴丹道:“师兄,我们这就回返飞龙寺,失去一只胳膊,又算得什么,日后武功练成,再来中原称雄。”
葛尔穆德道:“那也只有如此。” 话声一落,脚尖疾点岩石,望来路射去。瑞巴丹立即展开轻功,急随其后。
讵知才落身岭脚,忽见来路如风掠现八条人影,横阻去路,一缕娇媚声音响起,道:“狗喇嘛,尔等将游龙子黄少侠怎样了?”
瑞巴丹运目一瞥,见是身着翠绿箭袖劲装的侯丽珠姑娘,知道这些人,便是她勾来的。不由冷笑道:“姑娘,你是问黄小龙那小子么?他已被敝师兄一掌震飞‘五回岭’千寻削壁之下,想已跌成肉泥,还不前往收尸!”
此言一出,顿时响起数声娇叱,同时四柄长剑,洒出漫空剑花,向两位喇嘛罩去。
燕云大侠公孙亦年见孙女公孙凤已跟着邝飞莺、邝飞燕、侯丽珠三位姑娘,不禁大惊,说道:“侯大侠,两位喇嘛岂是易与之辈,还不快些出手!”
说话间,已是剑气如虹,向着瑞巴丹劈出右腕,横里斩去,疾逾惊电。
瑞巴丹一见银髯老叟剑术造诣不凡,知是强敌,那里还敢再下毒手,身形一幌,展开挪移大法闪避一旁。
就在这时,“蓬”的一声巨响,怪书生侯伦被震马步浮松,退后一步,葛尔穆德则仅是双肩微摇,凝神待敌。他功力虽是要高出甚多,但这一妄用真力,右臂伤口立时进裂,血珠沁出。
怪书生侯伦亦是震骇已极,心想:“怪不得这家伙能将游龙子黄小龙震落岩下,其劲力之沉雄,虽是伤后尤且如此,换在平时,单是这一掌,便告吃不消。”
是以缓下手来,没有再攻。
燕云大侠公孙亦年期时已将姑娘们挡住,说道:“黄小侠既是受伤,他轻功甚佳,此时可能未死,咱们放下正事不做,却与这两个残废之人纠缠则甚!何况,他既断了一臂,咱们岂能乘人于危,走吧!”
瑞巴丹知道师兄伤势甚重,自然也不敢轻启战端,冷冷说道:“老头儿,咱们日后再见吧!”
言罢,便与师兄葛尔穆德,身形一长,去势如电,眨眼消失于暗影之中。
群侠进入五回岭千寻峭壁之下,在绝壑中,搜寻了一日一夜,却是毫无发现,群侠莫不黯然。
侯丽珠和邝飞莺两位姑娘,竟是伤心欲绝!
然而,伤心又有何用?终于在这天薄暮,无可奈何地离开了“五回岭”。
就在他们走后,一条纤巧身形,从一簇繁翠深菁中腾起,她也是抱着极端失望的心情离去。
且说从五回绝顶被葛尔穆德震落下的游龙子黄小龙,此时,正奄奄一息,躺卧在石洞中,在他的身旁,却盘着一条大如车轮的锦带巨蟒,是沉沉死去。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读者也许要问,游龙子黄小龙,他是怎样来到洞中,而这条绝毒无比的锦带巨蟒,又是怎样死的?
原来,当游龙子黄小龙手中“碧玉剑”,快要刺上藏僧葛尔穆德,见他竟然毫无闪避迹象,方始惊觉对方用心恶毒。
这一惊虽是非同小可,但他已经一步踏入陷井,要想躲过这场劫难,已不可能,不由长眉一挑,“碧玉剑”变刺为削,同时连聚真力护住前胸。
刹那之时,藏僧葛尔穆德固然断去一臂,前胸却被对方按上一记密宗大手印,顿时整个身形已被震飞,一声惨叫,朝千寻削壁殒落。
心说:“完了!仇人尚未伏诛,而金燕妹却困身白衫教总坛,还有侯丽珠、邝飞莺、哈红药……”
念头方在电转飙璇,峭壁间,蓦地射出一条七彩锦带,向着空中坠落,脏腑已受巨创的游龙子轻轻一卷一缠,便已卷落匿身洞穴之中。
这条毒蟒,为毒蛇中最为凶毒之物,匿身“五回岭”洞穴,怕不有万年之久,全靠在空中卷掠飞鸟充作口粮,而且力大无穷,可以生裂虎豹。
不过,它从来没有获得过如此丰盛的夜餐,喜得吱吱地发出连声怪叫。
黄小龙知觉未失,张眼一看,见自己竟然,临死前,还要葬身蟒口,不禁魂飞魄散,顿时昏迷过去。
右臂一抬,闪起一道湛蓝光华,他是想挥剑将毒蟒杀死,作最后挣扎,可是,已然力不从心,手腕一松,那道剑光便向毒蟒血盆巨口投去。
这畜性,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等到“碧玉剑”插入咽喉,一阵剧痛,赶快将尾部上的黄小龙甩落一旁。
同时,要命的,却不是那削铁如泥的剑锋,而是剑柄上嵌着的那块碧玉。
因为,这时碧玉在毒蛇口中,流转着一层碧绿的宝光,金鳞锦带巨蟒,虽是宇宙中最为凶毒之物,但它却没有料到这块寒星碧玉正是它的正头克星。
一阵冷颤通过全身,刹时,便无声无息死去。
游龙子黄小龙本受巨创,复经巨蟒一甩,跌在地上,五腑皆碎。
幸而,他练过人皮宝衣上的“上玄揭谛神功”,又服过铁指钱二爷的万年参王,得保住一丝气息。
他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那将断未断的心脉,逐渐恢复,再经过洞外飘入的豪雨一淋,便又悠悠醒转。
这时,他全身筋骨,好象均已松弛脱节,五腑易位,且有不少碎裂痛得他又再度昏迷过去。
数个时辰过去,这朵武林奇葩,震撼江湖的游龙子黄小龙,复又悠悠醒转。
象他这样重伤的人,居然还未死去,岂非奇迹。
他微微张开了—线眼皮,知道此时豪雨已经停止?阳光轻洒在他的身上,已是白昼。
心中有着一种颇为强烈的求生欲念在呼唤他,好象似在说:“黄小龙啊!你千万死不得,这世上你还有许多未竟之事!”
于是,他将练习还不到三月功夫的“上玄揭谛神功”,慢慢运起,通过全身三百六十五处要穴。
一遍又一遍,慢慢地将易位的脏腑予以还原。
忽然,一阵微风过处,飘来阵阵清香,沁人肺腑。这种香气一吸入腹中,便感到一种快适。
他想:“这也许是一株灵芝,或者朱果之类,不然,决不会有这种异香。”
他睁眼一望,洞内又已恢复黝黑,此时已是黑夜,视线所及,只不过是一些野草,在岩壁洞口随风飘拂。看不出有何奇果异草。
但香气却是愈来愈浓,好象就在头部左边,他很想偏过头去一望,却是心余力拙,竟然不能转动丝毫。
游龙子黄小龙不禁废然叹息一声,他想不到一个象自己原来那般生龙活虎之人,如今却是气如游丝,连头部挪动一下都不可能。
一个时辰过去,那清香之气,却是大有裨益,五腑之伤,已然减轻二成。
他试着将头朝左边转去,用尽了全身之力,也只能转动少许。
于是,他只有调匀呼吸,按照人皮宝衣上“上玄揭谛神功”修为心法,一连运转三周后,只觉那散窜的残余真气已开始回到丹田。
心想:“此时,我也许较前好得多了!”不觉将头转向左边。
这一次,他竟然办到了,发现身旁当真有一株草本,叶绿果红,份外鲜妍,那浓郁的芬芳,便是从它身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