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面前的小傻子同样如此席地。
两人兴致勃勃的正盯着地上的一团石子和纸团,似乎隐约还有石痕画过的格子。
“耐耐,不玩了,你太厉害了,跟你下棋我老是输!”她笑。
“心娘,再来!”耐耐不依。
“好,那你让我三步棋,我就和你再玩一次。”她孩子般的撒娇,又笑。
“好。”耐耐点头。
这是在下棋?
顾诤诏更加疑惑,这样的棋……这样的下法……可从来都没见过啊……
五子棋简单易懂,大概看了几步,顾诤诏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嘿,这是谁发明的?真是有趣。
不对,应该下在那里!下那里你五子一线就赢了。
屋内的俩人玩得正欢,屋外的一位同样兴致勃勃。
屋里屋外,完全忘记了冬夜的寒冷。
这是乞丐们的玩法吗?还真是有趣。
“哈哈!我赢了!”终于,错过了好几步,她还是赢了。
兴奋得倒在地上,四肢欢举。
真是的……成何体统!
乞丐,就是乞丐!
屋外,顾诤诏心中愤愤不屑着,嘴角却是不经意的露出一丝笑意。
“心娘,再来!”
“再来?好,那你再让我五步。”
还真是赖皮!屋外,顾诤诏的嘴角再次上扬。
“咕噜。”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响声从肠胃里传出。
“心娘饿。”耐耐从地上爬起来,乖巧的走近沈心怡的身边。
“耐耐乖,心娘今天犯错误了,没有饭吃。你忍忍,等明日心娘想办法去给你弄些吃的来。”沈心怡怜惜的抱着耐耐,疼爱的呵着他冻得通红的小手。
都这么晚了,他们居然还没吃饭……
顾诤诏那颗石头般坚硬的心,却是微微一融,又微微一紧。
席间,娘不是说让红笺给这边送些饭菜来吗?奈何这么晚了,还……
犀利的目光透过漏风的窗户,再次扫过屋内。
陈旧简单的家具,单薄的被褥,一目了然的一切,没有火炉。
呼,一阵北风吹过,顾诤诏下意识的闭了下眼。
真冷啊。
算了,她不是乞丐吗?娘不是说是在破庙中将她捡来的吗?
想来此前,她住的地方怕是比这兰苑要破败不知多少倍。
贱命就该贱活着。
如今,四周有墙,头上有瓦,身上有衣,她还想要什么?
够了!不过就是个冲喜的女人!
顾诤诏一想到此,石雕般的唇型再次紧抿。
“啊!”女人痛苦的**声。
顾诤诏心下一惊,再看时,却见屋内的女人似要缓缓起身,却是单手捂着腹部,表情十分痛苦。
“心娘疼。”耐耐的大眼睛中溢满了泪水。
“耐耐不哭,心娘不疼,只是白天被马鞍搁了一下,不碍的,睡一觉就好了。”沈心怡强忍住疼,硬挤出一丝笑,抬手轻轻捏了捏耐耐的脸颊。
“揉揉。”耐耐的小手轻轻的放在沈心怡的小腹上。
白天,马鞍……
顾诤诏的心不知为何再次紧了一下,这一下却是有种酸酸的疼。
再是乞丐,也是个姑娘……
不知在兰苑的窗根下站了多久,待到里面熄灯了,顾诤诏才移动了下脚步。
悄声折返,心中却是百般滋味。
“大少爷,您这去哪里了,大夫人方才还来过问呢。”
东厢内,依旧是灯火通明,红笺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刻意的整了整松软厚实的被褥。
好温暖啊。
顾诤诏一只脚刚踏进门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定睛看时,却发现三只火炉烧得正旺,一只在厅堂,一只在书房,一只则优雅的燃在床前。
几案上摆着各式的点心和冒着热气的茶水,还有鲜艳的时令水果,甚是诱人。
“浴汤已是备好,大夫人说大少爷您晚上吃得少,怕您饿着,让奴婢给您准备了宵夜。”红笺抬手指了指屏风后的蒸腾,又指了指几案上的一叠叠精致的点心。
“兰苑那边的晚饭送去了吗?”顾诤诏冷不丁的问道。
“兰苑?”红笺显然没反应过来。
“把这些送去吧,她若是已经睡了,就放院里吧,不必吵她。”依旧是冷冷的,可话里却是分明带着微微的暖意。
“啊?是。”红笺诧异的应着,退身出来。
今儿这是怎么了,大少爷也没和她一起回来啊。大夫人之前信里写得明明白白的,只是个冲喜的丫头,还是个乞丐!依着大少爷的脾性,甚少近女色,更是不会对那贱人……难道说,大少爷之前已经见过她了?不可能啊?分明是二少爷娶进的门!对了,今天听说在城门口……她登高救了大少爷的副将……
红笺满腹疑虑的揣测着,端着点心、水果来到兰苑。
早已是黑灯瞎火。
哼!果然是乞丐作风!
睡觉都不带关门的!
红笺气呼呼的把那点心和水果重重往地上一扔,临了又转身拿回一只漂亮的苹果。
那是她亲自挑选的,红得诱人,只为了大少爷能吃上一口她的心意。
冬夜里的侯府别院,空旷得厉害。黑夜似乎能吞噬一切,再没了白昼里的喧哗。
因为刚才有大少爷盯着,须得亲力亲为。
红笺两只手端着点心和水果,自然也就无法提灯笼照明。
夜,鬼魅得厉害,红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突然。
一个白凄凄的影子,缓缓的从面前飘过。
…………………………………………
(新书幼小,求一切点击、推荐和收藏,推荐票是免费的哦~打赏、吐槽,更是来者不拒~(^_^)~)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042 封门
“啊!”红笺只觉得后背一阵寒凉,惊悚得撒开脚丫子就往福园跑。
惊叫声划破侯府的宁静。
“什么声音?”顾寅凯早已进入梦乡,不想却是被惊叫声惊醒。
“老爷安心睡吧,许是绘春又犯病了,这丫头在夜里惊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颜氏翻了个身。
“哦,绘春……”顾寅凯若有所思,“等过了年,还是回京吧,京中名医众多,绘春的病,说不定还有治。”
“老爷记挂绘春,可也得为自己着想不是?事情刚过,咱们侯府还是低调些的好,年后老爷回京,我带着一家人先回省城,省城的名医也不逊于京城,一步步慢慢来吧,绘春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急不来。”颜氏的声音冷冷的,和西北的寒夜一样凉。
“红笺姑娘,怎么了?”一进福园丫鬟们住的厢房,众丫鬟们便将红笺团团围住。
煞白的脸色,还有刚才那声凄厉的惊叫。
“鬼!我看见鬼了!”红笺气息不稳。
有丫鬟递过一杯水。
“可吓死我了,就那么在我眼前飘过,白衣服。”红笺喝了一口水,继续气息不稳的惊道。
“鬼?又闹鬼了?可是兰苑那位?”有人猜测。
“不知道,我刚打她那来,她那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瞧不见。”红笺惊魂未定。
“自打她诈尸以来,咱们侯府别院就天天鸡犬不宁的,要不是今日大少爷回来,怕是大夫人定要活活打死她呢!”有丫鬟继续道。
“谁说不是呢!想想这些日子来的怪事,就没摹;娲盒〗悴〕赡歉鲅樱芍小⑹跏慷嘉薹剑购茫妇浠熬徒饩隽恕!�
“还有还有,今日不是听说她两次上房吗?说是几句话就阻止了妄图轻生之人!”
“这也太邪门了!你们说,不是邪祟,哪能那么控制人的举动?!”
“就是就是!”
厢房里,丫鬟们炸了窝。
“都给我闭嘴,快去睡觉!明日等天亮了,再把这些话给我四处散了!”红笺微微转动了下手中的杯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第二日。
“你听说了吗?昨晚侯府闹鬼了!”
“有人亲眼所见,那白衣鬼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兰苑门前,可吓人了!”
“听说那鬼就出没在兰苑附近。”
“兰苑?”
“谁说不是呢?自打兰苑那位诈尸以来,这府里可就没消停过!”
“你是说,那鬼是兰苑的?”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说不定是她招来的,也说不定!”
“想想,是挺说模懒似咛焱蝗换够辏妇浠熬椭魏昧嘶娲盒〗悖褂凶蛉盏纳戏俊!�
“怕是身上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吧?”
“谁知道呢!”
一大清早,侯府别院的角落里,但凡有下人们的地方,谣言就如同这冬日的轻雾,悄悄弥散开来。
“什么?昨晚竟然是她?!”待到谣言传到福园颜氏的耳朵中,早已是众口铄金。
颜氏端坐于妆奁前,漫不经心的听着红笺口中的“事实”。
“大家都那么说,奴婢也不知道真伪,不过快过年了,老爷和大少爷也都回来了,若真是她所为,还真是晦气。”红笺认真的替颜氏梳着头,轻描淡写的添着油加着醋。
“去,把兰苑给我封了!没我命令,她不得踏出兰苑半步!我倒要看看,这个下贱坯子,到底有何能耐!”颜氏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妆奁上。
“是,大夫人!奴婢这就去办!”
其实,说是遇见了鬼,事后红笺自己也多番反思。
许是自己眼睛花了,还是近来没睡好?
不管了,反正封了兰苑,也算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谁让大少爷让自己去给她送宵夜?还把自己费心挑拣的苹果也赏了她!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刷封条,订门板的声音太吵,沈心怡闻声而出。
“大少奶奶,实在对不住,奉大夫人命,封了兰苑,还侯府宁静。”红笺小人得志般的嘴脸。
“凭什么?!”沈心怡不依。
本就没吃没喝,再要把门也封了,不是明摆着等死吗?
“大少奶奶,大夫人命,奴婢只是执行!”红笺也不解释,只是轻轻挥挥手。
几个粗壮的家丁,无礼的将沈心怡推入院中,再重重的关闭的院门。
“当当当。”铁钉入门,木板封门的声音让人绝望。
“红笺,你就算是要封我这兰苑,也得清楚的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何事!”沈心怡在院中不卑不亢。
“大少奶奶,昨夜您这兰苑外闹鬼,怕是和您也脱不了干系!马上过年了,您就安生的待在院中,莫要生事!”红笺冷笑。
“闹鬼?!”沈心怡愣住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闹起鬼来了?
哦,对了,清早起身,院中有散落的点心和水果,莫不是昨夜的“鬼”送来的?
“闹鬼?闹什么鬼?是不是绘春小姐……”沈心怡马上想到了那个发癔症的三小姐。
“大少奶奶,您还是顾及您自己吧,绘春小姐如今安好,只怕您是自身难保喽!”门外,红笺的奸笑。
“红笺,你放我出去!这天底下本就没有什么鬼怪,定是误会了,或是病症,你放我出去,我定能给你把鬼逮着!”兰苑里,沈心怡依旧不放弃。
“一大早,嚷什么!”顾诤诏晨起练剑归来,早已看到这边乱哄哄的一阵骚动。
“大少爷。”众下人躯身行礼。
“这是在干什么?”顾诤诏单手扶剑腰间,一手指着已经被订了一半的兰苑大门。
“回大少爷,这是大夫人的意思,昨夜兰苑附近闹鬼,怕是和这里脱不了干系。”红笺应声。
“闹鬼?!”顾诤诏面色不悦中带着轻蔑和不屑。
昨夜,那声尖叫他也是听到了,本是已经起身推门,却看见红笺匆忙的跑回。
哼,那个丫鬟的事……
顾诤诏再次折返回了卧房。
“正是。”红笺再次应声。
果然和这丫鬟有关!
“笑话,光天化日哪来的鬼怪!想我定北侯府中气正旺,何方鬼怪敢来此作祟!”顾诤诏厉声叱道。
“大少爷,真的闹鬼,奴婢亲眼所见。”红笺再次应声。
“你瞧见的?”
“正是!”
“你看见那鬼是从兰苑出去的?”
“奴婢……”
“兰苑附近闹鬼,你们这些下人就要把兰苑给封了!试问,若是福园附近闹鬼,是否也要把福园给封了!”顾诤诏的声音铿锵有力。
…………………………………………
(新书,求一切点击、推荐、收藏支持~推荐票是免费的哦~当然,容容羞射的巴望着各种打赏和吐槽~求一切,来者不拒o(n_n)o~~)
推荐好友的文:
叶草心《闺春》,重生归来,携手重生男!
若珂《福临门》,小闲穿成丫鬟,王府风光无限~
043 入夜
沈心怡虽然人在院中,看不见院外的一切,可听这声音也能猜出,是昨日那个冰冷大少爷!
“喂,门外的那个,你和他们好好说说,放我出去,我定能破解!”沈心怡在院中大声嚷道。
“喂?门外的那个?”她这是在叫我吗?
顾诤诏心中一惊。
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称呼自己。
昨天还叫自己臭流mang,今天又是“喂,门外的那个!”
“把门打开!”顾诤诏微微扬了扬眉毛。
“是!”在定北侯大少爷的面前,红笺的地位早已没入土中。
“你说,你能破解?”门开了,顾诤诏挺拔帅气的身形再次映入沈心怡的视线。
没时间欣赏,也没那心思。
“对,若是那‘鬼’今晚还敢出来,我定能抓住它!”沈心怡拍拍胸脯。
“大少爷,您别信她的,自打她前些日子诈尸以来,府里就没了宁静,说不定她和那鬼是一伙的!”红笺急了。
“荒唐!”顾诤诏别过头去,厉声斥道。
昨日他回府以后,从旁人口中多少听了一些沈心怡的奇闻异事。
可毕竟是行伍出身,又是疆场上历经生死的人,鬼怪之说对于顾诤诏向来不受用。
再说昨夜,亲眼看见是红笺那丫头……
“不信她,难不成要信你?!”望着红笺咄咄逼人的嘴脸,顾诤诏又斥道。
“大少爷……奴婢……”红笺语塞,狠狠的咬紧嘴唇。
“胆大的今夜跟我一起,是人是鬼,今夜见分晓!”沈心怡也不多做解释,傲气的丢下这一句,转身又进兰苑去了。
留下顾诤诏一人,望着半开半闭的破木门,半天没犯过想来。
这女人,也太拽了吧!
好歹是我出言阻止了封门,连句谢谢都没有。
真是个乞丐出身啊,一点礼貌都不懂!
她就那么有把握?一定能抓到“鬼”?!
她一个女人家,不怕吗?
“大少爷,大少爷……”身边的下人们小声提醒。
“都散了吧!今晚子时,兰苑集合。”顾诤诏留下这句话,负手阔步离开。
“二夫人,您听说了吗?昨儿个兰苑闹鬼呢!”一大早,曹氏的馨园里,珠儿一边服侍梳洗,一边添油加醋的描述。
“昨夜倒是听到一声猫叫,还以为是芳园那边又犯病了。”曹氏懒懒的应道。
“今儿一大早,听说红笺姑娘带人去封了兰苑,说是大夫人的意思呢!”珠儿添了一支步摇,继续道。
“哦?要封兰苑?”曹氏微微侧脸。
“娘,谁要封兰苑?”正说着,顾言诚急火火的冲了进来。
“告诉宝蟾和蝶衣,备早膳,都下去吧。”曹氏挥了挥手,珠儿应声退出。
“言诚,娘和你说过多少回,福园的事情咱们不要过问。”
“娘,是大哥吗?莫不是他一回来就要封了兰苑?我找大娘去!”
“回来!”
“娘!”
“人家亲口下命要封,你一个庶子去了算哪根葱!”
“娘,您是说,是大娘她……”顾言诚的脚僵在门口。
“不是她,还有谁?”
“心娘在兰苑本就没吃没喝,若是再封了……会出人命的!我找大哥去!”
“站住!”
“娘!”
“又不是你媳妇儿!”
“娘!”
“不过一个乞丐。”
“可是……”
“今天先生该回来了吧,去学堂吧,别老留在家里,免得惹事。”
“可是,娘……”
“珠儿,通知门房,给二少爷备车。”
严冬的夜晚来得飞快,似乎灯刚点上,天就全黑了。
“爹,娘,我吃饱了,大家慢用。”晚膳的桌前,顾诤诏放下碗筷,起身而立。
“听说你今晚要去捉鬼?”顾寅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饭菜,虽不抬眼,却是不怒自威。
“正是,府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