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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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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凭什么把我带回来。官府不是都张榜了吗?说要邀请全城百姓看焰火,我去瞧瞧有何不可?”沈心怡倔强的声音。

    “给我老实待着!官府也管不了我这侯府!”顾诤诏的声音听起来更是强势。

    “你!你无赖!”

    “给我闭嘴!睡觉!”

    “嘭!”又是一声门响,顾诤诏气急败坏的身影摔门而出。

    “啪!”许是沈心怡的鞋子。重重砸在了被关闭的门后。

    “真是个疯子!”顾诤诏摇头,再抬眼时,却是望见了院中的颜氏,“娘。您怎么来了?”

    “诏儿。今日受惊了吧,走,跟娘回去。”颜氏的声音淡淡的有些得意,一转身嘴角竟是浮起一丝笑。

    好端端的除夕夜,就在这乱哄哄、闹哄哄中结束了。

    沈心怡本想再骂两声,张开嘴大抵觉得自己不能和那些人一般见识,抱起耐耐亲昵的顶了顶鼻子。

    “心娘不哭。”耐耐抬起小手,煞有介事的擦着沈心怡干涩的眼睛。

    “耐耐最乖。”沈心怡笑了。

    “耐耐。你说这侯府里是不是都是神经病啊!怎么犯起病来不仅毫无征兆,而且一个更胜一个?”

    “耐耐。你说那颜氏是不是面瘫啊?不然怎么从不见她笑一下啊?”

    “耐耐,你说那个顾诤诏,是不是躁狂啊!喜怒无常,还是个自恋狂!还什么侯府大少爷,我看啊他就是个猪头!”

    这一夜,沈心怡自言自语着,不知道和耐耐唠叨了多久。

    这也是一种疗法,自我倾诉。把耐耐当做倾诉的对象,说出来心里就痛快多了。反正耐耐也理解不了,只是倾诉的对象。

    焰火放到后半夜,渐渐熄了,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沈心怡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是大亮。

    “哎,你听说了没有啊,昨夜城中竟出了命案!”

    一大早,几个爱嚼舌根的小丫鬟,躲在兰苑的墙根下,议论纷纷。

    “听说是个姑娘,被发现时倒在满是焰火残渣的小巷中,裙子上全是血。”

    “咦,太吓人了,昨儿个不是除夕吗?街上那么多人,竟有人敢行凶。”

    “血?为什么裙子上会有血啊?难不成是来了葵水?”有丫鬟傻乎乎的问。

    “哎呀,你个笨蛋。那是被……”

    一阵小声的窃窃私语。

    “啊!这么可怕!那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有丫鬟发抖的声音。

    “幸亏昨夜咱们是结伴而行的,要不然,吓都吓死了。”

    “听说官府今日一大早就贴出了告示,说是案件未破之前,提醒女子不得单身外出呢!”

    “唉……这到底是何人所为啊!咸阳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歹事!”

    “我看啊,这往后咱们若要出府,还是找府里的男丁相陪同吧,这万一要是遇上歹人,也好有个帮手。”

    几个小丫鬟嚼了一会儿舌根,大抵觉得越说越耍掷锘苟加谢睿餍砸缓宥ⅰ�

    昨夜……有命案?

    沈心怡正在墙内刷牙,听闻此,不觉心中一惊。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除夕夜作案,难不成是讨债的?可也不至于把个姑娘给……

    早饭刚过,红笺就像幽灵一般带着二夫人房里的珠儿出现在兰苑里。

    “大少奶奶起得好早啊。”红笺假惺惺的笑着。

    “大少奶奶好!”珠儿灵巧的屈膝行礼,随即附和。

    沈心怡诧异的抬头看了看天,太阳一如既往的在东方挂着。

    “早。”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大初一的登门,还笑得如此虚伪,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听说昨夜大少奶奶赏焰火未过瘾,就被大少爷给带了回来,大夫人想着平日里多有管束大少奶奶,如今过年了,怎么也得随了大少奶奶的愿,遂命奴婢前来告知大少奶奶,这些日子您可以随意走动,尽可走出侯府,上街瞧热闹去。”

    红笺说完,眼神示意了下珠儿,珠儿取出一沓银票塞到沈心怡手中。

    “这是大夫人给的,让大少奶奶带着耐耐外出随意使用。”

    没听错吧?又让出门,还给零花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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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好心(感谢karlking的和氏璧)

    其实一大清早,坊间的突发案就早已传入颜氏的耳朵。

    昨夜去兰苑时,还以为那个小贱人施展了什么狐媚法子,勾引得诏儿急切将她扛回。

    诏儿常年征战在外,军营里亦或是身边均是男子,鲜有女子接触,又是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

    若论长相和身段,颜氏还真是对沈心怡不放心。

    早在破庙里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烂泥糊了她的脸,褴褛着装;可清洗干净,换了衣衫,即便不施粉黛,无一首饰,这小贱人的青春光鲜却是挡也挡不住。

    半年前,别院大喜之日,颜氏的眼前骤然浮现出若干年前素锦进门的样子。

    也是这般喜服着身,也是一方垂苏描绣的大红盖头。那个昨日还在邀月居舞动水袖的歌姬,今日竟提裙迈步的踏入侯府!竟和自己分享一个丈夫!竟和自己以姐妹相称!

    风尘之人,尽做皮肉色相生意,即便传言她素来清高、只献技艺,在颜氏的眼中,当年的素锦也和那些玉臂万人枕的青~楼ji女相差无几。

    无奈当年的定北侯喜欢,再说娶进门来只是一个侍妾……

    真是家门不幸!

    若不是因为老爷有难,若不是因为庙中签文,颜氏说什么也不会让那个小乞丐再步了素锦的后尘。

    “你叫什么名字?”半年前,破庙里的小乞丐一现身,颜氏冷冷的问道。

    “我……我没有名字。”当年的小乞丐惊吓着摇头。

    “那你姓什么?”颜氏又问。

    “我……我姓沈……”

    “但愿你能如我所愿。就叫心怡吧。带走!”颜氏挥一挥手,小乞丐惊恐的眼神便湮没在套头的麻袋中。

    当然,这些沈心怡是不会知道的。

    因为当初知道这事的只有红笺和几个福园里的得力家丁。

    至于事后如何传的满府尽知。那新入门的大少奶奶此前乃是一个乞丐,便无从得知了。

    颜氏只求心安,并非真心要给顾诤诏娶妻。

    偏偏这小贱人命硬,被弃置兰苑半年,眼看着都要饿死了,竟是讨人厌的又活了!

    如今,城中除夕夜出了这档子邪事。颜氏的眼皮子又微微跳动了。

    她不是整日都巴望着出去吗?

    就随了她的愿。

    若真能遇到歹人,哼哼。

    一命呜呼便是干净,若是残存贱命……哼。一个破了身子的贱人,哪有脸面还能苟活?依大周律,夫家有理由休妻!

    等等,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少了“好姐妹”?

    即便事情败露。也并非福园一处有责。拉上馨园那位吧!这两天她倒是分外的安静。

    于是,才有了这一大早,红笺带着珠儿出现在兰苑。

    “好啊!”沈心怡虽是觉得诧异,可一想到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府,还有银子使,其他的都是浮云,于是一口应下。

    “大少奶奶若是渴了饿了,尽可以在外面用餐。多晚回来都行。”红笺又一次的笑着叮嘱。

    “耐耐,我们出去玩喽!”接过钱。兴奋的要命,拉着耐耐这就出了门。

    “红笺姑娘,她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啊……”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珠儿的眼底略过一丝异样。

    “哼,她一个乞丐知道什么?又是长久被困在兰苑。唉……真不知道这一出门,还回不回得来,想来也是怪可怜的,还是处~子之身吧,哼哼。”红笺的语气颇有颜氏的凌厉。

    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出了大门,当然即便没有车马,也是快活自在。

    “耐耐,想去哪里玩?”

    “药碾子。”耐耐扬起稚嫩的小脸。

    “好,咱们就去找小睿哥哥玩,正好昨日心娘有话还未和董大夫说完。”

    一拍即合。

    正月里医馆生意冷淡,民间有讲究,正月不看病,否则就会病一年。

    董慈如往年一般开门营生,虽然清冷,可总要应急一时之需。

    “董大夫新年好!”沈心怡的小甜嗓。

    “沈娘子!”师徒二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这一大早的,又是大初一,这侯府大少奶奶怎么就来了!昨晚,不是被大少爷那样给带走了吗?

    “耐耐,去跟小睿哥哥玩,心娘有话和董大夫说。”

    “昂!”登登的脚步声,好欢脱的耐耐。

    “董大夫,昨晚府里有病人,没尽兴,咱今日接着说!”沈心怡看起来好似很高兴。

    “沈娘子……当真无碍吗?”董慈有些不放心。

    昨晚……顾诤诏那张冰山面孔,那声嘶吼,还有那不由分说的一扛……

    “无碍无碍,今儿府里放我假,我出入自由。”

    “沈娘子一个人出来的?”

    “哪里会是一个人,这不,还有耐耐。”沈心怡抬手一指。

    “老夫奉劝沈娘子还是早早回府吧,这些日子若无男丁陪伴,还请沈娘子莫要单独外出。”董慈语重心长的拱手。

    “哦?”

    “沈娘子没听说吗?”董慈看到沈心怡这般反应。

    “董大夫说的可是昨夜的命案?”沈心怡轻松的问道。

    “正是!虽是年节之际,可沈娘子请看,这街上的行人却是寥寥无几啊!”

    “我也是听得糊里糊涂的,董大夫可否说得仔细些。”原本不想凑热闹,可这话题开了,便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那是城西杨家的小姐,凌晨被发现倒在深巷中,一众人抬着来到平安堂。您也是知道,男女有别,老夫见那杨小姐裙上带血,尚有一息犹存,便金针将其救治,另又找了稳婆来,果然……可惜了杨小姐,尚未婚配,便惨遭歹人所害。如今杨家闭门不出,谢绝一切往来。”

    “可曾报官?”沈心怡追问。

    “这种丑事,哪能去报官?只因当时围观者甚多,这才惊动了官府,府尹隋大人正加派人手对此追查。沈娘子没看告示吗?单身女子,小心外出。”

    “嗨,光天化日,那歹人还能当街行恶不成?敢问董大夫,那杨小姐现在所在何处?”

    “醒来后痴痴呆呆,形同疯傻,一直不语。被家人带回去了,唉……真是可怜可惜……”董慈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是太可气了,居然敢在除夕夜行凶!还是对一个姑娘!”听闻董慈的叹息,沈心怡紧紧的握住了拳。

    “可不是,想来咸阳虽地处西北偏远,可民风却是淳朴,这么多年来从未有发生过此等恶行,唉……如今但愿隋大人能早日侦破此案,将凶手绳之以法!”

    ……………………

    (亲们的吐槽,容容听到了,会努力改进的~昨夜复习又很晚,心疼,但愿放假能缓过来,果真考试和码字要想兼顾,身体就要付出本钱。求订阅和粉红~求 一切打赏和吐槽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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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现场

    “董大夫是说此前咸阳从未发生过这类恶事?”沈心怡突然读出了弦外之音。

    “正是。”董慈点头。

    “若是此前从未有过,兴许是因为来了新异刺激物……”沈心怡喃喃自语。

    “新异刺激物?”董慈真是彻底听不懂了。

    昨夜就领教了这位沈娘子满口的新鲜词汇,若不是早已得知沈娘子的师父是海外异族人士,又是深受那个什么世卫组织的影响,此刻董慈早就该抓狂了。

    “哦,就是可能城里来了外人……”沈心怡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

    外人……

    突然。

    那个紫色锦袍,牡丹团花的衣带,玉色包金的发簪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唐安!

    他不是昨晚上出现在咸阳的街市上吗?

    听说回来是为了会友……

    对了,还有那个刺史家的千金苏小姐,她也是新来的……

    不过,这类恶事,怕是依着寻常思维来推理,定是男人所为,若是女子下手女子……咦,除非是变态。

    “沈娘子。”见沈心怡发呆的样子,董慈还以为她是害怕,不由安抚的提醒。

    “哦,董大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您记得给我留一席之地,改日我再和你一起切磋医术。”沈心怡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音刚落已是抽身要走。

    “心娘。”耐耐见状,小狗般欢快的跑了过来。粘人的拉起沈心怡的手,做好了一同离开的准备。

    “跟董大夫和小睿哥哥再见。”

    “再见。”耐耐的小手自如的挥动了几下,告别礼如今他已是被训练的得心应手。

    “沈娘子是要回去吧?让小睿送您回去。也好安全。”董慈到底还是不放心。

    “不用不用个,这光天化日的,我走大路,再说我还有事情要办,先不回府。”沈心怡说罢,也是挥挥手告辞。

    还真是一个师父教的,董慈算是明白点这挥手便是告别的意思。

    带着耐耐出了平安堂。沈心怡径直往昨夜出事的那处小巷而去。

    依照犯罪心理学的理论,若是罪犯做完案,除了逃之夭夭之外。他最有可能的就是去犯罪现场转转。

    一来是心有不安,二来也是为了观察情况。

    那是一条不长的巷子,两侧高高的都是围墙,没有门户。只是放了些日常散落的竹筐、笊篱之类。

    昨夜的一场盛大的焰火。如今地面上仍是片片残迹。

    依稀可见血迹斑斑,推测那应该是昨夜杨小姐留下的。

    沈心怡的眼前,仿佛昨夜那位杨小姐,正气息微弱的躺在地上,裙上带血……

    墙上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只有地面上有零星的挣扎印记。

    看得出来,此前那位杨小姐,应该是没有防备的。直到被侵害时,才有所反抗。

    沈心怡闭上双眼。站在这处犯罪现场前,只觉心中一阵揪痛。

    昨夜的那幕令人惋惜,仿佛电影里的片段,零散的被分解在她的脑中。

    起初,应该是认识的。

    不然,一个女子,不会跟随陌生人走入这处偏僻的小巷。

    继而,应该是放松警惕的。

    不然,墙上不会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

    从地上挣扎的脚印来推测,应该是被从正面推倒的,也许被捂住了嘴,还有那漫天的焰火,遮挡了这光华下的黑手。

    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被打昏,继而……

    沈心怡不忍往下去想,她猛的张开了眼。

    突然,地上一个圆乎乎的黑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什么?

    一只苹果!

    沈心怡俯下身子,用手绢包裹着将那只苹果捡起。

    这种小巷里怎么会有苹果?

    又不是集市和酒肆茶坊。

    等等……苹果!

    沈心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那日,在初次给绘春深度催眠之前,当自己准备用苹果款待绘春的时候,她惊恐的样子,沈心怡至今历历在目。

    那次的深度催眠,绘春不仅提到了三年前那个灯会上的苹果,更提到了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紫色锦袍,牡丹团花的衣带,玉色包金的发簪的男人……

    同样的衣着,诡异的苹果。

    难不成害绘春发疯,在绘春潜意识中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心娘!”突然耐耐的声音陡然紧张了起来。

    猛的转身,一个黑影闪过。

    沈心怡想都没想,丢下耐耐,径直追那黑影而去。

    可是,跑了几步,哪里还有那黑影的影子?

    面前早已没了大街上的行人,沈心怡四下里转了个圈,这才发现,自己已是身处在一处狭长的巷子之中。

    又是巷子!

    沈心怡心中一阵激灵。

    “耐耐!耐耐!”开始大声的呼叫。

    只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让人不寒而栗。

    一阵窒息感随之而来,沈心怡再次转身之际,只觉背后真的有人。

    第六感的直觉那应该是个男人,冷冷的盯着自己,难道是凶手?

    “谁!”沈心怡正欲开口。

    “小心!”有人声从背后传来。

    再次转身,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是?”陌生人,沈心怡不认识。

    “什么人!”沈心怡正欲问及,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顾诤诏,冰冷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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