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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喜房里,一阵女子呻~~~吟的声音。
那药酒的效果渐渐袭上了苏莫茗娇小的身子。
所以说事情寸就寸在“巧合”这两个字上。
若不是顾寅凯突然昏厥,众人的精力也不会都集中在福园里;
若不是颜氏不让将此事声张,也不会有人发现此时的东厢才是千钧一发。
顾诤诏人在福园,焦急的守在顾寅凯的身边;顾言诚的手却是扶在东厢的木门上。
此刻,沈心怡已是回到了兰苑,和耐耐一起高枕无忧的安睡啦!
为什么会这么热?!
阵阵真实的异样感。阵阵袭上顾言诚的心头。
门内那个女子的声音犹如一方磁石般,诡异的吸引着自己,让人只想推开门一探究竟。
分明的强忍着。里面是大哥和那个新嫂嫂……
不……不行,大哥,你不能……
纠结的双脚,被定住一般的杵在喜房的门前。
双手几近抠陷进雕花的木门里。
“唔……嗯……”门内。苏莫茗难受的呻~~吟再次响起。
“吱嘎!”木门被瞬间推开。这一次顾言诚不能自已。
床上,分明躺着一个女子……
啊……视线好模糊……头……好痛……
大哥……大哥呢?怎么不见大哥的身影……
好热……床上的……是谁……
顾言诚只觉得意识一阵不清,一种不由自主的催促,迫使他径直的往床边走去。
是谁……是谁进来了?
是顾大哥吗?……顾大哥回来了吗?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会回来的……顾大哥……
床上,苏莫茗的意识也渐渐迷蒙了起来,眼神迷离中,只依稀的看见一个男子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好热……真的好热……而且。好难受啊……快喘不上气来了……
那一壶药酒的作用加上一杯药茶的效果。
一对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青年男女,就这样……
初尝了一~~~夜春~~宵……
冬日的暖阳照进满是靡靡之气的东厢。
顾言诚反手揉了揉有些不适的眼睛。
啊……好累啊。头也好疼……
“嗯……”身边有人在呻~~~吟,听起来似乎是个女子……
这是在做梦吗?怎么会有女子的声音?
顾言诚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起初,眼前是一片红艳艳的光耀……
那是昨夜大红的喜房,香~暖依旧。
继而,回过头去……
一片白花花的扎眼!
“啊!”顾言诚惊得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白日的阳光,在清晰的昭示着,此时此刻,他在大哥的婚房里,睡在大哥的婚床上,身边躺着那个他本该叫嫂嫂的女人……
刺目的阳光同样在唤醒着昨夜颠鸾倒凤,巫山云~~雨的苏莫茗。
“顾大哥……”一阵轻轻的呼唤。
只依稀得记得,昨夜那个身子异常的温柔,让自己如沐春风,如浴春雨。
虽然此刻身体的某个部位还有些淡淡的酸痛,但心里却是初为人妇的欣喜与娇羞。
光洁的玉臂慢慢拂过,一双眼睛慢慢张开。
惊呆了!
身边呆若木鸡坐起的不是那个魁梧挺拔的身材,而是……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床上?!”苏莫茗一手抓过寝被,遮掩住早已一览无遗的酥~胸。
虽然,那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倏的袭上心头,可苏乐山女儿的淡定,还是在这一刻彰显。
不叫,不声张,要让事情在自己可控的范围之内。
“出……出事了……”顾言诚已是语无伦次。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床上?顾大哥呢?”苏莫茗再次紧张的低声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大……大哥呢?”同样,顾言诚也是一脸的无助。
“你是顾二少爷?”简单的应答,苏莫茗还是判断出了顾言诚的身份。
“苏小姐……哦,不,嫂嫂,言诚失礼,言诚失礼……其中必是有误会……言诚失礼……”一边不住的作揖,一边东西左右的摸过满地凌乱的衣衫,慌乱的穿着着。
悲伤,难掩的悲伤,再次袭上苏莫茗的心头。
昨夜本是新人独守空房,今日竟是知道小叔子误入洞房的真相。
满室的靡靡,身子的酸痛,已然在昭示着昨夜的一切。
本不想再确认什么,可心里依旧是留有一线的侥幸。
下意识的轻轻掀开寝被。
床上,那刺眼的红……
一瞬间,眼泪决堤,抱膝而泣,却是无声无息。
“嫂嫂,嫂嫂。”顾言诚此刻已是穿戴妥当,犹如做了错事的孩子,呆呆的站在一旁,不敢近前。
顾诤诏,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顾诤诏,你绝对是故意的!
抬起头的一瞬间,苏莫茗清澈的眼睛里有刀子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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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归位
“嫂嫂……”顾言诚再次怯生生的唤了一句。
方才苏莫茗的那一眼,他什么都明白了。
大错已铸,无法更改!
“你现在还叫我嫂嫂吗?”此刻,苏莫茗的这句话,真是比刚才的那番举动,还让顾言诚难以接受。
“嫂嫂……”终究还是叫了这么一声。
“不许叫我嫂嫂!”苏莫茗的声音在发抖。
就是在刚才,她已然做了一个能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嫂嫂……”可怜的顾言诚,此刻无助。
“昨日我盖头加身,悉闻是你代顾诤诏将我娶进侯府的?”床上,苏莫茗香肩半露,可声音语调却是平静得出奇。
“是。”顾言诚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也是你与我拜的天地与高堂?”那冷冷的声音依旧平静的袭来。
“是……大哥他……”顾言诚似乎还想解释,那不过是代兄。
“休要提他顾诤诏!打从今儿起,一切尘埃落定,我苏莫茗既是你顾言诚娶进门的,又是与你拜的天地,昨日又是已将事情坐实,便已是你顾言诚的妻!他顾诤诏与我苏家,从此没有半点干系!”冷峻的目光,有火,从苏莫茗的眼睛中喷出!
“嫂嫂……”顾言诚此刻,怕是满腹的学识,也无法辩解昨夜和眼前的一切了。
“我说了不要叫我嫂嫂!”
“哗”的一声,掀起床上裹身的寝被。就这样在顾言诚的嗔目结舌中,苏莫茗犹如一只娇小明艳的白蝶,翩然揽过架上的衣衫。
只从容的梳理着自己及腰的长发。从此眼中只是不再有纯真和爱意。
“当当当。”门外轻轻响起敲门声。
“小姐,您起身了吗?”金玲的声音。
自然,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是跟着准备服侍的侯府丫鬟们。
“进来吧。”随着苏莫茗的一声应允。
东厢喜房的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二……二少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服侍二少爷更衣!”苏莫茗从妆奁前稳稳的起身,声音里有着一丝颜氏的冷峻。
“大少奶奶……这是……”进门的一个婆子显然是没明白,这新人的喜房。昨日的洞房花烛夜,奈何今日一推门看到的竟是二少爷!
“掌嘴!”苏莫茗厉声叱道,“都给我记住了。这里没有什么大少奶奶,打从今儿起,我苏莫茗便是侯府的二少奶奶!”
一语既出,全场震惊!
这是宣告吗?
还怎么高调!
不用问。这种近似于让人下巴脱臼的真相。不出一盏茶的工夫,早已是传遍了侯府的每一处角落!
“什么?!二少爷他?!”起初,最先知道的,是不远处刚刚起身的红笺。
昨夜她做的手脚,本是想路上寻个替代,再落井下石的把苏小姐给害了。
没想到,直到夜深了,那壶药茶似乎只有顾言诚一个人喝了。再没遇上别人。
红笺有些悻悻而归,本以为来日方长。也便没有多想。
没曾想,今日一早,竟是这般真相。
昨夜,二少爷竟是和苏小姐……
以为会哭天抢地的一阵大闹,却不知那苏小姐竟是如此的淡定,一句话竟是将所有的错误重归各位。
她自认是二少奶奶,行,算你狠!
红笺扯了扯嘴角,转瞬又是一阵欣喜。
眼下,沈心怡被休,苏莫茗降位二少奶奶,那大少爷那里,也就是只有我一个是名正言顺的!
“什么!莫茗和言诚!”福园里,早已是鸡飞狗跳。
颜氏正寻思着如何将这消息告诉顾寅凯,顾寅凯早已知晓!
“老爷,老爷,您可千万莫要生气啊!保重身子要紧!”颜氏在规劝。
“唉……这要我如何去和苏乐山交代!”顾寅凯捶胸顿足,好一番纠葛。
“三夫人,听说昨日东厢出了乱子,二少爷摸进了喜房的门,替大少爷圆了苏小姐的房。”即便是平日里不喜喧闹的芳园,此刻也是知道了。
“哦?是吗?”素锦轻轻抬了抬眼皮,似乎并不动容。
侯府里即便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让芳园里的素锦面色有异。
她的心里只有绘春。
颜敏……你也有今天……
素锦的眼角微微有些泛冷,平日里低眉顺首的那种服帖在这一刻,突然有了一丝的转变。
但是转瞬又再次恢复到了寻常的安静。
“估计会乱上一阵子了,我们还是莫要淌那浑水。这几日你们且留心照顾好小姐便是。”只简单交代了一番,又再次轻轻帮绘春掖好了被角。
“大夫人,新人来了。”正说着,福园那边小丫鬟已是惊魂不已的跑了进来。
顾寅凯昨日昏厥,此刻依旧身子虚弱,靠在榻上。听闻这话,努力正欲翻身下地。
“不懂的小蹄子,大清早搅了老爷的休息!”颜氏快步走出,一巴掌将那报信的小丫鬟打到地上,再也抬不起头。
“大……大夫人……”不敢哭,脸上只有火辣辣的疼。
“老爷,您怎么起来了?好生休息,一切有我。”一转身的工夫,颜氏看见身后扶门而立的顾寅凯。
“走吧,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一生戎马的定北侯,即便是自己当年被陷害,也没有怂过,偏偏在儿子的问题上,愧疚得厉害。
苏乐山,不日便要上任的雍州刺史,到底该如何向其交代!
“你听说了吗?昨日二少爷不仅替大少爷娶了苏小姐,竟然将此事做实了!”
两个小丫鬟倚在兰苑的墙根底下,你一言我一语的,真是小妮子唯恐天下不乱。
沈心怡恰好起身,想着昨日那新人之事已经落定,今日自己便可以再次外出去平安堂了。
没曾想,这一番消息真真是惊了她。
言诚……和那个苏小姐?!
开什么国际玩笑?!
“吱嘎!”木门打开。
“大……”两个小丫鬟立时收声,刚想称呼“大少奶奶”,又不知该如何称呼。
昨日分明娶进门的才是大少奶奶,可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二少奶奶”。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沈心怡问。
不说话。
“说话!”沈心怡有些急了。
她担心的不是什么乱套,而是顾言诚。
性格有些懦弱的庶子,竟是能如此,定是被人陷害了。
怕是真正的乱子还没开始。
“是……是真的。”一个小丫鬟终于点了点头。
“顾诤诏呢?他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当事人之一竟然都没有露面。这让言诚一个人该如何面对!沈心怡越想越火大。
摇头。
两个小丫鬟哪里知道顾诤诏的去处,此刻怕是整个侯府别院都在传着昨夜的那桩婚事吧。
“爹,娘!”一声清丽的称呼。
苏莫茗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拉着顾言诚很是挺胸昂首的出现在了福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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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震惊
“苏……”顾寅凯怔住了。
面前这个女子,昨日还是将做侯府的大少奶奶,奈何自己只昏厥一~~~夜,再次醒来就降至了二少奶奶?!
这……这要如何去和苏乐山交代!
顾寅凯尚未恢复的身子更是无力的颤抖了起来。仿佛看到三日回门那时,苏乐山亲自带着苏莫茗上门质问的凶相!
半年前朝堂的官司刚刚平息,眼下怕是要惹上一个更加棘手的纠葛了。
等等,苏小姐方才唤我们什么?
“爹?娘?”
这孩子是接受了?!
与此同时,不敢相信的还有颜氏、曹氏等众人。
这孩子怎么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在她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她这是接受了?!
颜氏疑惑的仔细揣测着,在她看来,这辈子也就一个人看不明白,沈心怡;然而此刻,又多了一个苏莫茗!
言诚!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你定是被人陷害的!
一旁的曹氏,紧张之心不亚于站在苏莫茗身边的顾言诚。
各种设想和推测,乱七八糟的搅在曹氏的脑子里。
颜敏,一定是你!你安的什么心?!
“爹,娘,请用茶。”正一团混乱之时,伴随着苏莫茗清丽的女声,那柔美的身姿已是跪拜在地,白皙的双手捧着那杯早已准备好的茶,呈至顾寅凯和颜氏的面前。
“孩子……”终究。顾寅凯还是开口了。
“爹,苏苏日后一定陪伴言诚身侧,尽心做好定北侯府的二少奶奶!”
没等旁人开口。苏莫茗的一番话,已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接受了苏莫茗接受事实的事实。
“言诚,你能娶到如此良妻,也算是你的福分,日后好生代之,若有不善,为你是问!”厅堂之上。既然人家当事人都接受了,顾寅凯还有什么说的?都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诏儿不肖。言诚便来顶替。昨日既然是言诚娶进门,虽然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但顺水推舟的坐实了洞房,又换得苏莫茗的接受。难道这就是塞翁失马?也罢!事情既已如此。也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顾诤诏!顾诤诏!”正在厅堂内众人尚未散尽之时,福园外,另一个急火火的声音传来。
“大少奶奶,您不能……不能……”门外,一个小厮正小声的规劝。
“顾诤诏呢?我找顾诤诏!他干的好事!他得承担!”听出来了,那是沈心怡的声音。
福园内,所有人的汗都下来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安生的待在兰苑。又跑这来搅合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顾诤诏?!”这个如同一根刺入耳朵一样的名字,轰然然苏莫茗心痛。
外面是何人?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放肆的叫法似乎有些耳熟……她居然敢直呼他的名字……对了。顾诤诏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躲到哪里去了?!
苏莫茗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一种心理,面无表情的转身,旋即提裙向门外走去。
“哎……”颜氏心中大呼一声不好!
呼啦啦的一众人远远的跟着。
福园的门前,一个纤弱却气度不凡的女子,对视着另一个盛装的女子。
“是她?!”苏莫茗的视线仿佛是看了刺目的阳光,瞬间回避。
这个女人,不就是那日和顾大哥在一起的那个……当日里,她也是这般直呼其名“顾诤诏”!
她是谁?她和顾大哥又是什么关系?
一系列的疑问涌上苏莫茗的脑袋。
“您……您快回去吧……”蠢笨的小厮一见事态不好,更是加紧的小声规劝。
“放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此撒野!”颜氏厉声叱道!
“来人!”颜氏的声音随着眼神在此袭来之时,几个家丁已是架起了沈心怡的双臂,正欲往兰苑推搡。
“放开她!反了你们了!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岂容你们如此对待!”一个洪钟般的声音,顾诤诏!
“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这几个字,如晴天霹雳一般轰过苏莫茗的脑袋!
昨日……我不是才是……
这个女人……
顾诤诏你……
一瞬间,所有,都明白了过来,虽然还不甚清楚里面的细节。
愤怒,再次犹如匕首般从苏莫茗的眼睛中袭来!
“走!跟我回去!”一只大手用力的甩过下人们拉扯的手,旋即再紧紧的攥住沈心怡的小手,抬腿便要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