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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永宁明白了。这件事永宁会替皇姐保密,也希望皇姐可以得到想要的幸福。”
缓缓站起身来,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笑容。
看着那满怀期待离开的小女子,永薇不由得皱了眉头,自己与她说这些话,不知道是对是错。因为永宁的处境比自己更加的艰难,她如今已经注定是萧皇的人,还能奢求其他吗?
……
御书房内。
昌定侯爷恭敬的立在辰皇身前,他发现皇上的脸色近日来越发不好,想必是为了永宁公主一事。
“公主和亲在即,这一次,朕有一任务要交由你们昌定侯府。”
侯爷当即撩开衣摆跪了下来,辰皇慎重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朕命你们昌定侯府,负责护送公主至羿国,作为护亲卫队。”
昌定侯眼中一闪,心中揣摩着皇上的用意。此番,皇上无疑是给他们昌定侯府一个领功的机会,只要公主平安抵达羿国,定会有所赏赐。而他不由得与凤宇成婚联系在一起,还记得他年轻时,亦是在成婚之后被封侯。
看来这是皇上有意而为之,公主是要随着羿国萧皇一同前往,萧皇又怎么会让途中出现什么意外呢。
“微臣领命!”
辰皇深吸了口气,他望着窗外日益晴朗的天空,是时候为太子准备了。
昌定侯府中。
三名男子立于大厅之中,昌定侯的目光落在凤宇的脸上,随后郑重的开了口,“你们收拾一下,即日护送永宁公主前往羿国和亲。宇儿,皇上命你为护亲卫长,汐儿,你便为副卫长。”
凤宇收敛了神色,凤汐只是衣袍微微一动,目光则落在那眼神有些闪烁的凤祺脸上。
“父亲,那么应该没有祺儿什么事吧?”他一脚跨向大门,好似十分想要离开。
昌定侯爷严肃了表情,“看起来像没你什么事吗?”既然皇上是将这个任务交给昌定侯府,那么自然所有人都有责任。不过三名庶子当中,只有凤祺得自己的心,他自然要与两位嫡子一同前往。凤凌的身份,则不会在众人面前出现。
凤祺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扑进自己怀中的小女子,眼神中划过一抹心虚,这让凤汐有些好奇,他这个四弟太容易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趣事?
“父亲,是时候让四弟锻炼一下能力了,不如这个副卫长就交由四弟来做。”凤汐开了口,此话一出,凤祺立刻凑上脸来,“哪有这等道理,二哥在外游历多年,身经百战必定更适合这个位置,四弟平日里闲散惯了,怕会坏了昌定侯府的名声啊!”
“四弟也知道事关重大啊?那就更不能在府中继续闲散了。”
“……”凤祺没有错过凤汐眼中的试探,而一旁的昌定侯爷已经冷冷的咳嗽了一声,“就这么决定了,祺儿你来担任副卫长,你二哥会帮你的。”
侯爷一言既出,凤祺当即闭上了自己的嘴,直到大厅之中只剩下他们兄弟三人。
“大哥,只怕四弟会坏了你的好事啊……”凤祺是个聪明人,自然猜到了皇上的用意,如今大哥已经成婚,是时候让他立功封侯了。
然而,凤宇则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凤祺当即闪开了目光。
一双手伸过来搭住了他的肩膀,凤汐的脸上带着笑,“四弟今日,大不一样啊。”若换成是以前的凤祺,定不会这般推脱。
“是、是吗?”
“二弟说得有理,四弟这一次好生表现,还可以在皇上面前谋个一官半职,也不会让祖母总是挂心你的婚事。”凤宇没有忘记当初是谁在昌定侯老夫人身边吹着耳旁风的,虽然现在的结果他倒是很满意。
“还是说,四弟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愿意离开辰国呢?”凤汐的话让凤祺浑身一震,他立刻想起当时二哥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永吉县主。
“怎么会呢?若有了心上人,定会好好的告知二哥的。”
凤汐微微挑眉,凤祺生怕这两位大哥继续追问下去,便尴尬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大哥可有觉得,这两日四弟有些奇怪?”凤汐观察力敏锐,凤宇露出了些许玩味的笑容,“这几日,他可比我们还要忙碌。”
凤祺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以往的性子,昌定侯老夫人为他选了几位小姐,他竟然都见了,好像生怕在府中待久了一般,而且没有再找凤铃的麻烦,着实令凤宇有些惊讶。
“大哥新婚不久,如今却要让嫂子独守空房了……”凤汐的语气总带着调笑,凤宇轻轻看了他一眼,随后嘴角一勾,便大步离开了他的视线。
抬起手来枕在自己的脖颈后,凤汐的脸色带着笑意,大哥成家立室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嘛,难道整个昌定侯府中,最清闲的便是自己了?
第三百零四章 无情皇家
走廊之上,一名男子神色匆忙,凤祺紧皱着眉头,只觉得一颗心烦躁不已。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永宁公主与铃儿的性子这般相像,之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一路上能顺利平安那才有鬼。他并不完全相信永宁的话,只把这当成是小女孩的懵懂。可是在如今的关键时刻,这样的懵懂只怕会连累侯府。
而这种事情他又不好张扬,难道要和父亲说,因为永宁公主向自己告白了,所以为了避嫌,自己不能参加护亲卫队?
几番犹豫之后,凤祺还是觉得此事不要让旁人知道为好。毕竟永宁公主的话,旁人定会和自己一样不信,而父亲则会认定是自己胡言乱语。
凤祺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去抚着自己的额头,然而再抬头时,便看见眼前站着一名小女子,正一脸犹豫的看着自己。
“……四哥,一定要护送永宁去羿国。”
凤铃紧皱着眉头,缓缓走了过来,她第一次如此严肃的唤他四哥。
“其实那些画都是我的主意,永宁并不知情,她是真的感激四哥,铃儿求你……一定要帮帮她,哪怕……只是这一路上陪着她也好……”
凤铃的脸上一改往日的顽皮,她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表情祈求着凤祺。
看着眼前那双微红的大眼睛,凤祺收敛了神色微微蹙了眉头,他知道无法与凤铃讲太多的大道理,因为她的世界之中只有想做与不想做的事情。
“不行吗?”凤铃伸出手去轻轻抓住了凤祺的衣袖,那张小脸满是祈求,凤祺心中一动,最后还是轻叹了口气,“这也是我能为公主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而他只能行事小心,与公主保持着距离。凤祺并不是妥协,他转念一想,若公主在途中想不开做了傻事,那对昌定侯府也没有好处,自己跟在身边也好找个机会劝劝她。
凤铃吸了吸鼻子,最后撇撇小嘴,“四哥,其实你也不是这么讨人厌。”
留下这么一句话,那小女子便转过身去缓缓离开了凤祺的视线。
男子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便是自己在这个小丫头的心中有了改变。只是这一次,还真是惹上了麻烦事。
……
“娘娘,可是累了?”
太*中,宫女看着那安静的坐在镜前的女子,那若有所思的模样中带着几分疲惫。
杜远秀抬起头来,“太子殿下可在宫中?”
“……奴婢不知。”
杜远秀深吸着气,不断的想着永吉县主的话,若她真的有了心上之人,那么太子殿下该怎么办?杜远秀觉得殿下甚是可怜,满心犹豫着该不该告诉殿下这个事实,让殿下及早回心转意。
因为她觉得,像永吉县主那样的女子一旦心有所属,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想到这,杜远秀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寝殿之外走去。
屋子里。
“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凤殿之中的大公公立在外头,东方旭转过身去,便看见了那张等候中的脸。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在走廊之中移动着,大公公分明可以感受到太子殿下身上不同以往的气息。
远处,杜远秀看着那渐渐离去的两人,思索了片刻便跟了上去。
主位之上,辰皇后抬头看着那轮框在窗台之中的圆月,脸上写满了严肃。她没有把握,自己究竟能不能够劝服太子,让他放弃永吉县主。因为男子的心就是这般的固执,世间上最美好的东西就是求之不得,而往往最难以忘怀的,便是第一个倾心之人。
但是刻骨铭心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皇后岂会不了解自己的太子,就算失去一切,他也会选择那条路。
皇后慢慢的转着手中的念珠,仿佛这样才能让她的内心得到片刻的安静。
所以今日,她就是要赌,赌一个孝字。
那俊逸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皇后的眼前,她优秀的太子,此刻的眼中竟是带着她看不透的深沉。
“母后。”这声音略带沙哑,皇后可以想象这几日太子究竟是怎么过的。
“太子今日,可照过镜子了?”
皇后的语气里带着严厉的责怪,东方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没有回答。
一股怒火砰地一声在内心炸开,皇后重重的一拍扶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还有一点太子的风范?!”眼前这人,真的是她引以为傲的太子吗?
为情所困,顽固偏执,这根本不是她教养出来的孩子。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太子变成如今的模样?皇后开始深深的检讨起来,或许是自己错了,她没能教会太子,世间有很多的东西都是无法拥有的,自己为他铺好了路,选了最好的良师,唯独不曾教育过他世间的艰难。
“母后,或许我并不适合太子之位呢?”
“什么?你……”皇后没有想到,太子会自己说出这番话来。她本来顾忌着他的自尊心,没有将皇上的想法明白的告知他,今日也是想要提醒太子,若他再这般消沉下去,局势将岌岌可危。
“若身为太子,就不能与自己心爱之人相守,那么这个太子不做也罢。”
这是东方旭考虑许久之后说出来的话,他曾想起云姝之前的话,在其位谋其政,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他要肩负起太子应尽的责任。那么如果他不是呢?是不是就不必这么累?
皇后瞪大了双眼,看着这被逼入困境的男子,“你,你就不替母后想想?!”
东方旭微微蹙了眉头,皇后慢慢走到他的身前,“太子,你可知道这宫中,有多少人看着我们母子二人,太子之位真的是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吗?”
东方旭的眼中闪了闪,“母后,若儿臣真的不适合太子之位,那么就算他日登基,必定也是连累辰国的江山。”
他不愿意去想象,自己独自一人站在高处的场景。心中空荡荡的,仿佛没有灵魂一般,运筹帷幄算尽心机,而自己真正所拥有的,除了这片江山便是无尽的孤寂。
辰皇后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她最不愿意听见的,便是这种话。
“那么你觉得谁合适呢?是你那会对妻子拳脚相加的二皇弟,还是那心胸狭窄的五皇弟,还是年幼的九皇弟?!还是你希望冷宫里的那个人寻个机会将母后赶尽杀绝?!”
东方旭瞳仁一缩,辰皇后起伏着胸膛,最后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就当是为了母后,你……好好的坐稳辰国的江山不行吗?”
她在东方旭的眼中看见了挣扎,然而,辰皇后知道此时自己绝对不能放手。
“母后,其实这与永吉县主并没有冲突……”只要有她在身边,东方旭便觉得自己有那个勇气。
“若你父皇打算将永吉县主赐婚于丞相呢?”
什么?!东方旭浑身一震,“这是真的?”那么自己之前在御书房外遇见了丞相,莫非也是为了云姝?
皇后的眼中泛着冷光,“太子,丞相是辰国必不可少的人才,皇上这么做是为了慰劳丞相多年来为辰国的努力,也是为了警醒你不要为了儿女私情误了江山社稷!”
然而,东方旭只觉得一颗心烦躁不已,父皇要为云姝赐婚,他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可是却……
“你可知道多少人等着你踏错一步,多少人想要我们母子的性命?!若你真的打算为了永吉县主放弃太子之位,你觉得,你父皇还能留着她吗?”
若说是从前的父皇,东方旭必定认为他不会这般残酷,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的父皇连最疼爱的公主都能舍弃,在江山社稷面前又怎么会在乎一名臣子之女的性命。
“母后的意思,是儿臣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辰皇后深吸着气,“若你不想让永吉县主因你而死……”
东方旭只觉得心头阵阵剧痛让他喘不过气来,原来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原本心中一直坚持着的期待,在此刻化成了泡影,回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样,真是可笑之极!
“太子……”
辰皇后注意着东方旭那变化着的脸色,原本珠光圆月瞬间被乌云所遮盖,就好比此刻的男子,失去了他身上所有的光辉。
缓缓回过身去,东方旭只觉得一双腿全然不是自己的,漫无目的的朝着宫外走去,辰皇后赶紧拦住了他,“太子,坐拥天下何愁没有美人,美人易老,而江山却是不变的啊!”
“所以母后也会为了江山,而放弃儿臣?”
“……”辰皇后僵硬着表情,而东方旭则缓缓松开了她的手,抬起脚步朝着宫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或许这便是那句话,最是无情帝王家。”
辰皇后望着那渐渐离去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东方旭的话回绕在耳边,她猛然惊醒,若真的在江山社稷和她的孩子当中选一个,她会选……难道,是自己错了?
冷风萧瑟,吹拂着杜远秀的面庞,热泪仿佛带走了风的温度。
“你怎么在这里?”
头顶上传来那冰冷的声音,东方旭的眼中带着点点怒火与绝望。
杜远秀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心仪的男子,而一颗心却为他痛着,哭着。
方才的一切,她都听见了,若是可以,她真的想为殿下承受这一切痛苦。然而她又懊恼着自己做不到,为何,自己无法为殿下做任何的事情?
她的眼中满是同情与痛心,东方旭一眼便知道她方才早已经站在这儿,知道了一切。
仿佛让别人看见了自己的伤口,东方旭恼羞成怒抓住了她的手,“走!”
第三百零五章 弄巧成拙
杜远秀只觉得风景都在眼前晃过,她的视线里只留得下身前那散发着怒气的男子。
他就好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正在发狂的边缘挣扎着。杜远秀感受着手腕之上如此灼热真实的温度,丝毫没有被东方旭身上的怒火所吓住,反而心中越发的疼惜他,仿佛他的悲伤都透过掌心传递到自己的皮肤上。
穿过树林,安静的湖边,寂静的花园,最后来到了那无人的院子里,前方的男子终于停下了脚步,立刻将手放开,愤愤的回过身去看着眼前的女子,“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杜远秀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东方旭,他的眸中激荡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光,虽然她明白自己私自偷听皇后与他的谈话是极其无礼的行为,可是就像东方旭十分在意永吉县主,凡是遇见和东方旭有关的事情,杜远秀也无法控制自己。
“殿下……永吉县主已经有了心上之人,殿下就忘了她把,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原本准备了一堆劝慰的话语,在此刻未经思考便冲出口去,杜远秀只想快点让东方旭清醒过来,他与永吉县主之间已经没有可能。
殿下太累了,他不能为了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此折磨自己。
“你、你说什么?”东方旭只觉得原本满心的怒火瞬时被一块巨石压灭,只见杜远秀的眼泪止不住,她眼中尽是真诚,“殿下,永吉县主早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您何必苦苦等待呢?殿下应该了解她,永吉县主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心意的人。”
她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伸出手去握住了东方旭的手臂,“殿下,辰国需要您,皇后娘娘和陛下需要您……还有、还有臣妾腹中的孩儿……”
然而,东方旭却是一把甩开了她,“休要胡言乱语!”
“殿下,是真的!是永吉县主亲口和妾身说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殿下……”
“够了!我不要听!”东方旭好似看着什么怪物一般往后退了几步,不愿意杜远秀的碰触,这样的反应让那女子心痛不已,“殿下,若您真的为了永吉县主好,就不要再苦苦守着了,永吉县主就算没有殿下,也会过得很好,可是辰国的江山不能没有殿下……”
东方旭心乱如麻,云姝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不,这不可能,她从来没有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