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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产生了好感。
是的,云清风觉得凤凌和她是一类人,他们都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也只有他才有资格与自己说话,有资格与自己做朋友。
“姝姐姐,外面有个奇怪的人。”
屋子里的永宁趴在窗口,偷偷的张望着,这样的距离让她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便觉得那女子一身白衣,看起来气度非凡。
难道是凤三少爷还未离开?云姝当下转身过去轻轻打开屋门,这东西吸引了云清风的注意,她立刻看了过来。
拱门处站着一名陌生的白衣女子,云姝正好与她四目相对,哪怕相隔较远,她也能判断出对面的那名女子是个少有的美人。然而直觉告诉她,对方的目光并不太友善。
云清风微微仰着头,看着云姝那一身素雅的打扮,心中更加坚定了对方不过是区区一名小宫女的想法,如此卑贱之人岂有资格得到自己的关注?
当下,她便冷哼一声,高傲的转过身去离开了那儿,只留下那一席清冷的氛围。
“姝姐姐,你认识那人?”那人看了姝姐姐一眼就走了,这是什么意思,真是没用礼数。
云姝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此人,她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云家的人,那身衣裙可不是普通的婢女所能穿的,难道,是分家的小姐?只是云姝分明能感受到对方那淡淡的敌意,这是怎么回事。
云清风独自一人在少有人迹的回廊上走着,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那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然而越想,她的脸色越发难看。
“看,那就是清风小姐!”
“咦,今日她怎么走出院子了?”
“等等,别过去,清风小姐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路过的婢女们看见这副模样的云清风,当下无人敢再靠近。
独自回到屋子里,云清风看着镜中这张绝美的容颜,愠怒让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是这般的陌生。是啊,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极度的感觉,凭什么那个小宫女就能得到他的温柔目光?自己究竟有什么不好,他方才居然还那般冷淡。
目光缓缓转向那被自己小心翼翼挂起来的外衫,看着上面纤细的绿竹纹路,云清风的眼中一闪。
院子外,守着两名家丁。
身边那抹白色缓缓站定,家丁们抬头一看,“清风小姐?!”
今儿个是怎么了?平日里清风小姐从来不正眼看他们一眼的。
“帮我把这件衣服送去辰国公主的屋子里,说多谢那位公子相助,清风感激不尽。”
“啊?”家丁的目光落在云清风手中那折叠好的白色衣衫,当下恭敬的接了过来,不确定的问了句,“这是要送去辰国公主那儿的?”
“是的,说若有机会,清风定会当面谢过那位公子。”
“……小的明白了。”
云清风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随后嘴角竟是浮现出了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这让两名家丁不由得一愣,直到眼前的女子离开之后,他们才回过神来。
两人的心中都有着同样的想法,清风小姐真是太美了,只是,为何她会与辰国的公主有牵连呢?
“还是快给小姐送去吧!老爷交代要好生伺候着!”
永宁公主的屋子里。
那小女子正悠闲的坐在桌边吃着糕点,这两日算是她离开辰国之后最轻松的日子了,永宁心中对于云姝越发的敬佩,她时常在心中感谢上天,让云姝跟她一同前往羿国,否则还不知道她会有怎样凄惨的处境。
这时,外头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的,求见公主殿下。”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眼前出现了名清雅的女子,那名家丁抬起眼来,云姝却是一眼便注意到了他手中捧着的东西。
这件衣服,好生眼熟。
“小的奉清风小姐之命,前来感谢公主的侍卫搭救之恩。”
侍卫?经家丁这么一提醒,云姝立刻想起,这件衣服不就是凤凌的外衫吗?
她只是停顿了一会儿,便伸出手去,疑惑的目光看向那名家丁,“清风小姐?”
“是,清风小姐说若有机会,定会当面谢过那位公子,小的告退。”
屋内的永宁只见那名家丁离开之后,云姝还站在门口,当下疑惑的张望了过去,“姝姐姐,是什么人呀?”
云姝这才回过神来,捧着那件外衫来到永宁的身前,然而她伸手一摸,却是碰见了一块冰凉的玉佩。
这外衫之内还夹着一块玉佩,金色的流苏,通透的玉身,一看便是女子佩戴之物。然而这块玉佩放置的地方,并不像是无意之间落下的,倒像是特地留给凤凌的信物。
是的,云姝敏锐的感受到了对方的用意,感谢凤凌的搭救之恩,再附上一块玉佩,这样的举动能说明什么呢?
“姝姐姐,不会是白日里的那名白衣女子吧?”永宁的话立刻让云姝回想起那名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女子,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当下便将那玉佩放置一边。
清风小姐?看来,是自己还未见过的一位分家小姐了。
永宁立刻把玩起那块上等的玉佩,嘴里嘟囔着,“奇怪了,侍卫的衣服为何要送来本公主的屋子?”永宁的话说到了重点,她还不知道这件外衫属于凤凌,还以为是某一名普通的侍卫。确实,若要感谢那名侍卫的搭救之恩,何必经过永宁公主之手,这样的举动实在古怪。
“咦,姝姐姐,这里还有封信呢!”
好奇心极重的永宁从那叠好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封信件,空白的信封让人心生狐疑。
她正想打开一看,当下想起了什么,弱弱的看向云姝的方向,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可以看看吗?”
看着她这副谨慎的表情,云姝微微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永宁立刻露出了喜悦的深情,好像即将发现什么好玩的事物一般拆开了信封,只见娟秀的字迹只写了几个字,“子时婉庭见。”
那名女子,约凤凌子时在婉庭相间?!云姝当然知道婉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有个幽静的湖,四面树木环绕,清幽无比,一到夜晚便融合着夜色形成别样浪漫的风景。
永宁当即皱了眉头,“居然私自约本公主的侍卫在半夜相会?真是岂有此理!”等等,不对,她恼怒个什么劲,又不是约自己相会。想到这,永宁便觉得自己管得似乎有些宽了,且不说这个云家的小姐行为不检点,那只能说明是自己的侍卫魅力无限,自己当然也跟着有面子了!
当下,永宁便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是哪个侍卫这么厉害,连云家的小姐都着迷了,姝姐姐,永宁可以把这套衣服送过去吗?”顺带,好好的夸奖一下那名侍卫!
不想,云姝却是伸出手去拿过她手中的信件,完好的叠了回去放进信封之中,“公主好生在此休息,云姝去去就来。”
“……那……我能不能跟着去?”
那已经走到门口的云姝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微微挑了挑眉。
永宁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怯怯的笑了笑,低着头继续吃着自己的糕点。
凤凌的屋子被安排在不远处的院子里,和他一起的还有两名部下,都是以永宁公主随身侍卫的身份入住云府的。
站在门口,云姝沉思了片刻便抬起手来轻叩了两下,然而里面却是没有任何回应。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的摆设整洁干净,她轻轻将那叠好的衣衫放在桌面上,用那块玉佩压着信封放在一旁,然而却是许久没有收回手来。
心中默念着清风两字,云姝很难让自己不去在意。但是她却明白,这个清风小姐绝对是有意将凤凌的衣物送来永宁那儿的,只是目的是什么?她觉得与今日,云清风看自己的眼神有关。
随后,云姝哑然失笑,没有想到两世为人,自己居然还存着这种小心思。她已经不是那个意气用事的小女子了,何必在意呢?凤三少爷与任何人交往,自己都无需干涉的。毕竟她早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是她的,任何人都夺不走,不是她的,强求也得不到。
想到这,云姝只觉得轻松多了,当下微微一笑,便转身消失在门口处。
第三百八十九章 笨拙的他
不一会儿,凤凌便从外头回来,一眼便看见了放在桌面上的衣物,他立刻想起,这件外衫似乎自己当时披在了云清风的身上忘记了拿回来。
桌旁放着一枚玉佩,还有一个空白的信封。
“来人。”
眨眼间,屋子里便出现了一名黑衣男子。
凤凌轻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悦。“方才谁来过了。”难道是那名奇怪的女子?
暗影立刻低下头来,“回主子的话,方才御太医来了,所以属下才没有阻止。”
姝儿?凤凌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讶,随后打开了那个信封,里面陌生的字迹让凤凌微微一愣,随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说,这些东西是御太医送来的?”
“是。”
这件外衫怎么会落到姝儿的手中?凤凌似乎猜到了什么,当下心中一紧,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何要让姝儿送来,此刻的凤凌有些后悔,若知道会招惹上这么一个麻烦,当初他直接唤来云家的人去救那名女子便好。
他的脸上浮现一丝自嘲的笑,没有想到在莲国无数次的教训还是没有让自己明白,有时候好心不一定有好报。
“往后,若是御太医来,立刻唤我。”
“属下遵命!”
看着手中薄薄的信纸,凤凌的手慢慢握起,眼中带着几分深沉。
子夜。
婉庭里,湖面波光粼粼犹如仙境,风中传来了那淡淡的悠扬琴声,绝美的女子一身白衣,在月色之下泛着朦胧的光辉,好似天上的仙女,坐在银河边上抚琴弄曲。
轻风拂过,对面的白色浮桥上出现了那抹俊逸的身影,云清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知道,凤凌一定会来。
果真,男子慢慢靠近,而云清风却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的曲子行云流水,琴音里却是带着张扬的自信,好像想要在凤凌面前展现什么。
不过,凤凌这一次来,可不是为了听她弹曲的。
他见这名女子丝毫没有要摊牌的意思,当下便将那块玉佩放到了琴旁,转身欲走。
云清风眼中一闪,手下立刻弹错了一个音节,噶的一声,琴音嘎然即止。
“你就这么走了?”
“不知清风姑娘有何指教?”凤凌停下了脚步,语气里说不出的冷漠。
云清风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她设想过无数种画面,他可能会怒气冲冲的来找自己质问,也可能会心怀忌惮的来问她的目的,但绝对不会是眼下这种情况。
不,她不能慌。
云清风随后露出了笑容,“想必永宁公主已经向公子表达了清风的谢意了吧?”
“谢意我收下,谢礼就心领了。”凤凌指的是那块玉佩。
他的话带着刺,让云清风顿时觉得无地自容。他一定要这么苛刻吗?“公子当真这般讨厌我?”然而气话一说出口,云清风就后悔了。
只见眼前的男子慢慢转过身来,无比平静的面容丝毫不受云清风的影响。
“在下与清风小姐不过是萍水相逢,何来讨厌之说?况且在下知道,清风小姐是即将入宫侍奉萧皇之人,未来的羿国娘娘,身份何等尊贵,岂是在下这种无名之辈可以结识的?今夜在下前来,无非是归还谢礼,别无他意,还请清风小姐不必在意,在下就不打扰小姐雅兴,告辞了。”
凤凌的话,让云清风的脑子瞬时空白。他居然把自己的事情打听得这么清楚,唯独此刻,她最不愿意的就是由凤凌亲口说出来,自己即将入宫为妃的事情。
这种感觉,难道就叫自取其辱?云清风的手带着些许颤抖,看着那头也不回大步离开的男子,瞬时冷下声来,“站住!”
此刻的凤凌带着一丝不耐,“小姐还有何指教?”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四周瞬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云清风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就是不希望凤凌此刻离开!不论如何,她都要让他正眼看自己一下。
不远处的男子慢慢转身,然而下一秒,云清风便觉得浑身的血液瞬时凝住。
她倒吸了口凉气,月色之下,眼前的男子衣袍微飘,身上渐渐散发出冷意,让她觉得似有一股低气压环绕在凤凌的四周,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他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危险之意,幽湖般的双眸深不见底,让云清风觉得在他的面前,自己无所遁形。
他身上竟是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王者之气,这一刻,云清风只觉得自己似乎无法再挺直腰杆,不敢再与他对视。
这是怎么回事?眨眼间,对方就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这般陌生,这般深不可测。
“若清风小姐想要说出去,在下也无可奈何,但不要忘记了,到时候整个云府也拖不了干系。特别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真相的清风小姐本人。”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云清风才懂得什么叫威胁,凤凌觉得自己不能再在此人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若她当真要自掘坟墓,那么凤凌自然会奉陪到底。
云清风明白,此刻凤凌说的话绝对不是吓唬她,而且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名男子很危险。自己似乎踩到了他的底线,她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云清风的眼神有些闪烁,她发现自己竟是没有勇气再与他对视。然而当她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抬起头来,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
永宁公主的院子里,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光。
烛台前,云姝缓缓合上医书,目光不自觉的望向窗外那轮明月,不知不自觉已经过了这个时辰,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浅浅笑了笑,云姝站起身来,正打算吹灭烛火,不想窗前却突然出现了那抹熟悉的声音。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就此凝住。
看着眼前静美的面庞,凤凌只觉得自己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还没休息?”
云姝直起了身子身子,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我方才,去见了那个云清风。”
“……嗯。”
凤凌似乎想要从云姝的眼中看出点什么,若她露出了一丝恼怒,那么自己一定会好好解释一番。然而,对方的眼神却是这般坦然,凤凌觉得此刻的自己看起来一定十分滑稽。他果真是自寻烦恼,姝儿又怎么会在意这种事情呢?她甚至有着自己都没有的胸襟,亲自将那衣服和信封送来,就说明了这一点。
“……我,只是想说,好好休息。”无数的话语,到了这一刻却变成了如此笨拙的一句话,云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知道,你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他想说的话,没有想到却从云姝的口中说出来。
凤凌的面上一红,目光不自然的飘向一旁,此刻他竟是不敢与云姝对视,生怕让她看见如此笨拙的自己。
是啊,哪怕被天下人误会,唯独她,他不希望有半分的误解。
“……那,我走了。”
微微挪动了一小步,凤凌的心中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然而屋子里的女子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脸上越来越红,他慢慢低下头来,轻抿着唇,直到云姝缓缓开了口,“你也早些休息。”
“……嗯。”
转身之际,他眼角的余光掠过了云姝脸上的那一丝笑意,凤凌的心终于轻松了起来,慢慢走到拱门处,他回头张望了一眼,窗前的那名女子还看着自己。
凤凌轻叹了口气,随后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许久之后,云姝才关上了窗门,她伸出手去拉拢了下自己的衣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或许,自己难得这般晚休,就是为了等待那抹身影吧。想起方才言语笨拙的男子,云姝的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甜蜜。哪怕没有过多的言语,她却能深深的体会到凤凌对她的在意。
她此刻毫不怀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或许,这种感觉就叫知足。
……
“妹妹,今日怎的这般憔悴?”
云长风是表老爷的庶子,云清风的庶兄,他知道自家妹妹他日将会是了不得的人物,因此一有机会就奉承讨好。在表老爷的府上时,他算是云清风少数愿意与之攀谈的对象。
只有天知道,昨晚云清风彻夜难眠,脑海中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出凤凌那一身威严的压迫感。只要轻轻一入眠,她就会被当时的场景所惊醒。
此刻她疲惫的揉着眉角,这么一丝小小的动作,在云长风看来也是极美的。
“四哥可曾听过,辰国的御太医?”她过后命人打听了,原来那名女子并不是宫女,而是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