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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子女人詹庆生的确了解不多。
他的智慧,他的机智果真自非常人可比。
但是这些终究有限。
也许,他永远也不能了解女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更何况他要了解的女人是高雨梅?
此时此刻,詹庆生只觉得高雨梅做的很不错,她很能令人信服,她的一切仿佛都是早已注定。
他止不住向高雨梅投去赞美的一瞥。
也就是这一瞥,他就发现高雨梅也同时看了自己一眼。
紧接着,他就听到高雨梅在说话。
高雨梅击掌道:“好,老前辈说话算数!”其实高雨梅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这句话是多余的。
因为她已看到南海鞭魔的身子微微的晃了一晃。也就是这么一下,南海鞭魔的身影就已消失。他去的时候出来的时候更快。就在那一溜朦胧的青光在空中消失的时候,人们没忘了那声呼叫!
詹庆生没有料到高雨梅一下子能当上长江总舵的舵主。
何止是詹庆生没有料到,就连长江总舵上下以及被邀请的来参加竟选的数百名好手也没有一个人想到。
对于女人,也许他们知道的不多。比较有名气的,除了四川李家大小姐,就只有漠外吕湘贞。
这两个人忌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并且在江湖上时常可以见到她俩的足迹,所以,武林中认得她们的不少。
如果说如今她们中间的无论哪一位要来争这个长江总舵的总舵主,江湖中的人是决不会感强吃惊的。
相反地,她们不仅不来争边个总舵主,而且连个影子都没有,所以这件事到叫人有些犯疑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湖中出了个女人,出了个谁也不认识的女人。这个女人居然就叫高雨梅。
女儿红是美酒,而这个女人却比美酒更具有刺激味。难道她真有通天的本事?
在高雨梅与南海鞭魔作对的时候,人们只看到这个女人轻轻地纵了一步。
这一纵虽然轻松自如,迅如灵猿,但一般高手也不会感到困难。所以这不能代表一个人武功的高低程度。
既然如此,高雨梅获得总舵主这个位置,就没有理由令人信服。更何况,担任长江总舵的总舵主本身就不是一件小事?
所以,当南海鞭魔的身影消失在空中的时候,台下数百高手就开始躁动起来。
这时候人群中有不少人在高声说话。其中一个粗嗓门说道:“他妈的!凭什么让—个女人当总舱主。”
另一个却用力说道:“我也不信,难道她就那么了不起?”
还有不少人在道:“我可不是南海鞭魔,要脱衣服我比她脱得还快,哈哈……”
一时间笑声四起,人声如潮。
这时天色近晚,山雾渐浓。
高雨梅站在木台上,好象一下子下去不是,站着不动更不是。
她看了詹庆生一眼,眼光中透着焦急的神倩。
詹庆生就走这眼神中一下子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他的身影也微微一动。
接着人影一闪,他已上了木台。
他就站在高雨梅的身边。
高雨梅感到微风拂面的时候就知道詹庆生憧得了她的意思。
难道这就是心灵的相通?她不敢想,更没有时间去想。
因为这时候台下吵闹得厉害,好象连附近的山林都在振动。
高雨梅看了詹庆生一眼,微微笑了笑,就朝台边走去。
高雨梅来到台边,高声说声:“我说过有人想要总舵主的位置,这也没什么稀奇,大家何不明天再来?”
高雨梅的声音很大,也很好听,场中一下子肃静下来。
高雨梅接着道:“本姑娘很想当这个总舵主,也很想找几个不服气的比试比试。”
台下忽有人道:“说得好,你真不愧为一个好女人。”
高雨梅沉声道:“不过,本姑娘很爱好刺激,因为爱好刺激,所以就决不会手下留情!”
台下一人大笑道:“你何必说大话,你何不留点气力明天见个高低?哈哈……”
高雨梅大声道:“那么,诸位有请!”
高雨梅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始走动。
慢慢地,离开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场子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就连举头三尺单昆仑和长江总舵的十几名高手都已被人扶走。
詹庆生这时看了高雨梅一眼,笑道:“你真象个长江总舵的老板……”
高雨梅娇笑道:“你难道不服?”
詹庆生道:“我为什么不服?”
高雨梅道:“你难道对这个老板一点也不感兴趣?”
詹庆生道:“不错,不过……”
高雨梅道:“你是说以后你也许会有一点兴趣的?”
詹庆生没说话,他只看了高雨梅一眼。
高而梅笑了笑,说道:“我总是说中你是不是?你……你很直爽。”
詹庆生良久才道:“你难道还不饿?”
高雨梅仿佛这时才发现自己肚子饿得很难受,忙道:+潇湘书院+“谁说不饿,我几乎饿得直不起腰,所以,我打算去吃东西,你呢?”
詹庆生道:“也许和你一样。”
高雨梅道:“那么,我先走啦!”
高雨梅说走就走,一阵风吹过时,她就已离开詹庆生十条丈距离。
詹庆生不仅感觉到这股暖风,而且也闻到了这股风。
这风中有股浓郁的清香。
是玫瑰花香还是“女儿红”的酒味?
詹庆生不知道,他只感觉到自己一下子轻爽了许多。
他轻爽的时候肚子却饿得更厉害。
詹庆生又回到了原来的客栈。
这里,光照如白昼,人声嘈杂。这时已是二更时分,但这里喝酒的人比白天还要多。
很快地,屠庆生就发现来这里的都很能喝酒。
满堂的人只怕不下三十人,那一阵阵喝酒声就如同几头牛在塘里喝水。
那店小二脚很快,出乎寻常的麻利,但还是送不尽酒。
看样于人们仿佛要喝光这里的酒,看样子不喝光这酒大家就不会离开。
这时有人道:“好酒,真是好酒!这等酒居然有人不愿尝,实在可惜,实在可惜!”
詹庆生听到这话,闻到这酒香,一下子就来了喝酒的兴趣。
也许他早就想喝酒了?但见他疾步走到一个空桌前坐下。他要了一壶酒,还要了三斤牛肉和两碗面条。
他已等不及倒酒,刚揭开壶盖,他就将嘴递了上去。
喝完这口酒,喘了一阵粗气,詹庆生突然有些失望。
因为他发现这酒井不是上等酒,最多也只不过比昨天那酒好些而已。
这酒要是与“女儿红”相比又何止相差天壤?
一想起美酒女儿红,詹庆生倏然又想起那个叫“高雨梅”的女人。
他一想起这个人,就止不住向堂中扫视一番。
按理她应该已回到客栈,更应该在这里喝酒。
但詹庆生怎么也找不到她,她根本就没有来到这里喝酒。
难道她没来?难道她出了事?
詹庆生心里一下子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仿佛自己丢失了某种东西一样。
詹庆生想到这里,双手抱起酒壶,猛然扬起脖子。
刹那间,他又想起高雨梅刚才在那台上时看到自己的目光。
那眼神,那是一种让人不得安宁的眼睛。
这时候,詹庆生已全然没有了酒意。
他很快地吃完了面条,随后又来到后园。
后园里,那些客房内部燃着灯,还时常传来灌饱了酒饭的人动情的笑骂声。
詹庆生一头倒在床上,简直心乱如麻,他怎么也无法安睡。
难道今日又不能睡个好觉?
詹庆生倒过身,用手塞住自己的耳朵。
就在他抬起头准备去吹灭炮火的时候,他看到一样东西。
那东西就放在烛台下。
那是一张纸条。
詹庆生看到那张纸条时,就知道纸条上一走写着什么。
他的目光扭向纸条。
他的瞳孔慢慢地收缩。
他看到那纸条上写着几行遒迳的小字:
——詹庆生,听说你胆子很大,听说你不怕死,所以,本人想请你今晚三更时分到鄱阳湖边相会。
最底下写着“你的仇人”四个字。
詹庆生看到这些,起先心头一怔,但脸上很快就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知道除了高雨梅还有谁会玩这把戏?
除了她又有谁会和詹庆生有“仇”?
詹庆生望着纸条,淡然一笑,自言道:“相约我而不认,真是个怪女人。”
他再也没有多想,就走出了房门。
这时街上的行人不多,凉风习习,很有点江南夏夜的味道。
詹庆生沿着宫道向前走,拐个几道弯子就到了鄱阳湖边。
詹庆生第二次来到这里,一下子便生出一种犹如回到故乡的感觉。
转首四望,但见远处山影朦胧,近处水波粼粼,垂柳拂水宛若仙人在垂钓。
詹庆生看到这情景,心底倏亮,止不住大声道:“高雨梅,你何不过来尽情一玩?”
月光下树影摇拽,但不见高雨梅的踪影!
詹庆生又道:“好,你既然不想出来,那么我就只有回啦。”
詹庆生一边说,一边走,并且走得很快,仿佛真地要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候,东首飘过来一丝风!这丝风也只有詹庆生能感觉得到,因为那丝风就是吹在一根毫发上那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詹庆生连这样的风也能感觉得到,岂止是感觉得到,他几乎看到了那丝风!
詹庆生没能看到那丝风,但他的确看到了一个人。那个随着微风飘过来的人!
这时候那个人在说话:“詹庆生,你真的不怕死,也许你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死?”
听声音很熟,但詹庆生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这时那人又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非死不可?”
詹庆生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人。
这个人就是举头三尺单昆仑!
举头三尺单昆仑受了重伤。他不但没有死,还居然敢约一个人到湖边来,还居然想要人家的命。
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所以当詹庆生想起他时,心里止不住一阵狂跳。
他觉得这个人太神秘不可测了。他难道永远也不会受伤?难道他的武功远比常人看到的要高?
詹庆生很难想下去,他只感到吃惊,感到怀疑。
他只有惊疑道:“那张纸条是前辈所留?”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下错,你应该想得到。”
但詹庆生没有想到,他甚至还肯定是高雨梅留下的,他以为只有高雨梅才会开玩笑。
殊不知自己又犯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错误。
詹庆生很少犯错误,他甚至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犯错误。但是他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犯下错误。
上册完
第九章 釜底抽薪
世界上的人也许都这样,你不想犯错误,那错误偏偏在你面前出现。
也许估计自己永远也不会犯错误的人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詹庆生知道自己一切都估计错误时,满脑子一片混乱,他几乎对一切都失去信心。
詹庆生不再想,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痴痴地看着举头三尺单昆仑。
举头三尺单昆仑本应忍耐不住,他至少有很多话要说。
但他偏偏不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湖面,仿佛是在尽情地欣赏湖中夜色。
这时候只有风在吹,也只有杨柳枝丫摆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詹庆生忽道:“你说来要我的命?”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你的记忆力居然不坏。”
詹庆生冷冷道:“就凭你?”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你以为老夫不配?”
詹庆生道:“你以为在下很好对付?”
举头三尺单昆仑开始笑,笑得很不自然,笑过之后,他道:“这有什么不好的?”
詹庆生惊道:“什么意思?”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就是再不好对付,你也活不到明天!”
詹庆生听得汗毛直竖,他随即想道,到了明天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难道自己真的活不到明天?
詹庆生才二十岁,所以,他决不会相信自己今晚必定要去“薄命司”报到。
所以詹庆生止不住道:“能死在这种好地方也算前世有缘,不过晚辈决不想死!”
举头三尺单昆仑冷笑道:“这能由着你吗?你杀了那么多高手,而那些高手又是各大门派的精英,难道你相信没有人来找你报仇?”
詹庆生知道对方说的是临海客栈,詹庆生看过那种惨状。
但是,他看到的时候井未曾想到还会有人怀疑他就是杀人凶手。
事实上如今又岂止怀疑而已?也许这咐候,正有不少人在筹划将如何来杀死自己。
詹庆生这样想,嘴里却道:“人家要杀我,那是人家的事,你却没有理由来要我的命。”
举头三尺单昆仑沉声道:“不对,你说得一点也不对。”
詹庆生道:“难道前辈也与在下有仇?”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岂止有仇,你难道连一点也记不清了?”
詹庆生没说话,他知道别人都在误会自己,但是他就是不想辩解。
詹庆生就是詹庆生。詹庆生又为什么要去辩解。
詹庆生做的事是他自己的事,他的事就不怕任何人干涉。
詹庆生只想拨出剑来去对准那举头三尺单昆仑的胸膛,那怕是只刺一个窟窿他也解恨。
他想拨剑,却未来得及拔剑,举头三尺单昆仑就已将剑柄握在手中。
剑鞘摆在一边,剑身映着月光,乌黑发亮,微一晃动,那剑身就传出一阵龙吟之声。
很显然,这是一把能削金切玉的无上宝剑。
詹庆生望着这剑,就猛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施瑞莲。
他想起施瑞莲的时候,就理所当然地想起了那把古色宝剑。
那是一把紫霜宝剑,那把剑和现在举头三尺单昆仑手里的这把剑一模一样。
那么施大小姐呢?
难道她已遭到什么不测?
詹庆生一边想,一边拨剑,嘴里冷冷说道:“举头三尺单昆仑号称一双神手,从来就不使用什么宝刀宝剑的,怎么今日却破了戒?”
举头三尺单昆仑森然道:“老夫知道,对付象你这样的人不破破戒又怎么行?”
詹庆生大笑数声,然后道:“你以办你一定杀得了本少爷?”
举头三尺单昆仑流声道:“为江湖除害,死而无怨,你还有什么话说?”
詹庆生思索片刻,方道:“好!晚辈也许就要死了,举头三尺单昆仑素以仁慈称著于世,在晚辈临死前,你老人家能否告诉在下一些事情?”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这个自然。阁下是不是有何请求?”
詹庆生道:“晚辈只有两件事相问:第一,施瑞莲是不是死了?”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不知道。”
詹庆生笑道:“你拿了人家的宝剑,又岂有不知道人家的道理?分明是假恶假慈悲,用心狠毒!”
举头三尺单昆仑怒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难道说老夫还用得着欺瞒你这个黄口小儿?”
詹庆生道:“好,这个暂且不论,这第二件事就是,前辈曾两次身受重伤,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好了?”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那次临海客栈你小子未能取老夫性命,你小子是不是至今还不甘心?”
詹庆生闻言大怒,随即将剑刃一挥,冷冷喝道:“我以为你真是个说话算话的大英雄,殊不知却是个无耻的小人!”
稍顿,詹庆生接着道,“也好,本少爷本不想与你为难可到了如今这地步,本少爷却也只好取你人头了!”
语音甫落,剑尖一抖,幻化成数十柄剑形,直取对方咽喉。
速度之快,逾过电光火石,半瞬间便到了对方咽喉处。
举头三尺单昆仑见对方说话,心下早已戒备。这时见对方剑影至,心下倏惊,只得—缩身形,凭空暴退丈余。
詹庆生一剑刺出,料到对方不知道,身形向前疾伸,如影随形,死死粘住对方身形。
举头三尺单昆仑见势,一声暴喝,举剑横劈,这时候,詹庆生倏然看到对方剑尖上射出一股绿色火焰!
詹庆生倏然呼道:“凌霄碧玉剑!”
举头三尺单昆仑一剑迫退对方,但不追击,只是冷冷说道:“亏你识得此剑,还算你走运。”
詹庆生痴痴地看着这剑,仿佛没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良久才自言自语说道:“原来这不是施瑞莲的紫霜剑?”
举头三尺单昆仑冷冷笑道:“不错,你年纪不大,识得宝剑却是不少,可惜呀,可惜!”
就在这时候,举头三尺单昆仑的身后有人在说话。
那人道:“可惜呀可惜,可惜这么好的夜景没有人观赏,你们俩难道是疯子?”
詹庆生一听到这声音,他的心脏就几乎发疯般地跳动。
他止不件大声呼道:“高雨梅,你难道只想观风赏景?”
举头三尺单昆仑则道:“总舵主真好兴致,死到临头了还玩得这么开心。”
高雨梅仿佛没听到举头三尺单昆仑的话,对詹庆生说道:“你难道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