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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顿了顿,突然想起昨夜激情难抑时,他在她耳边仿佛印证般地低语。
那张照片,他还是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蔷薇的广播剧第一集已经做好了,欢迎大家收听:)
30
谜一样的男人(三) 怕被抛弃,就要去做选择的一方。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跌跌撞撞地靠近,又担心对方无法给予更多,曾经受过的伤害历历在目,任谁都无法敞开胸怀迈开更深的一步。
何向薇将陈柯宇送她的照片擦干净放进了相框,又将叶从南送她的小礼服挂进了衣橱。不论结果怎样,将来老去的那一天,她都会感谢他们在青春即将逝去的一刻给了她被爱的记忆。
她没有再联络叶从南,照常生活,工作,做一些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努力不把他放在心上,虽然在经历了这么多后,这样做有点难,可理智告诉她,这样才是正确的。
坦诚地讲,无论是他,还是她,都在渐渐喜欢对方,可却又远没有喜欢到可以互相信任又遗忘伤害的地步,于是,即使再可惜,也只能看着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随波逐流。世上有有多少人,在这样的犹豫面前徘徊踌躇,又多少感情,便这样无疾而终。这些何向薇是知道的,可她却不能改变。因为随着月增加的不仅是年龄,还有那些沉甸甸积在心底的过去,他们都无法当做那些不存在。突然一下子,她似乎开始明白一个即将步入中年女人的悲哀。
还记得何意轩还未离婚时,何向薇见过嫂嫂夏冬一次,那时她正处在是否离婚的困扰中,多年没有幸福的婚姻让夏冬看上去苍白又绝望。她说:向薇,其实我也不想离婚,离开何意轩就能找到更好的人吗?女人过了三十岁后就会明白,世上不会再有一个男人完全因为爱情而和你结婚。
但是最后,他们还是离婚了。
何向薇不知道夏冬找到的是不是全心全意爱她的人,她只知道何意轩没有找到。这就像谢兰欣,如果她找到了那个爱她的人,想必也不会再纠缠于陈柯宇。
少年时,能勇敢去爱,一半是因为年少轻狂,另一半是没有任何负担,所以每当再回忆起,就算结局是苦涩的,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当年的勇气。
每年冬天来临之前,总会有一个温暖的“小阳春”,一份走不了更远的感情,也许就像这份在寒冷人生中的一段温暖,让身处残酷现实的人们休整下,有勇气走的更远。经历了这些,何向薇不再像刚刚失恋时那么悲观,也没有在青春即将逝去的悲哀中自怜,更没有焦急地寻找各种急着把自己嫁出去,而是更加从容地面对生活。
虽然与叶从南公司的项目仍在进行,可是她却在避免接触对方的人员,张涵的夫人约喝茶,她也只是偶尔答应一次。在与张夫人聊天的过程中,也会听到一些叶从南的消息。他的生意貌似越做越好了,不仅与企业有来往,也接了一些政府招标工程,看来是打算在本市常驻的样子。
见她有些意外,张夫人笑道:“本来年年冬天叶先生都要去国外度假的,不知今年为什么还没有动身。”
何向薇看了看桌上的报纸:“听说他资助了一所孤儿院。”
“是啊。”张夫人温和地道:“叶先生不论生意做到哪里,最先做的总是慈善。”
企业家做慈善并不希奇,希奇的是叶从南所观注的慈善对象,网络上很容易查到他的消息,这些年,不论在什么地方,他资助最多的一定是孤儿院。就像何向薇不明白他这样一个强悍的人为什么会爱猫一样,她同样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资助孤儿。这个男人对她来说依旧是个谜。
冬天的脚步渐渐临近,结束了近一个月工作的陈柯宇也从国外赶了回来,这次出去,他收获颇丰,一连签了几个大合同,为明年公司的前景奠定了十分好的基础,于是上上下下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而何向薇见到他时却是在公司年会之前,当时她正和行政部的同事去酒店讨论年会事宜,恰好在酒店大堂看到他与几个政府部门的人一起从楼上走下来,与周围几个红光满面的领导相比,他清瘦许多,却更显儒雅。他与他们一一握手告别,何向薇默默地看着他,身后传来几个女同事羡慕地声音:“陈总好帅啊……”
“那黑西装真衬他,衬衫也好看。”
“就是,个子好高,笑起来迷死人……”
“今年年会一定要和他跳舞啊,听说他舞跳的超级好。唉?何经理,去年你不是陈总的舞伴吗?今年就把机会让给我们吧?”
何向薇听了笑了笑,没有作声。
这时,陈柯宇却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了看何向薇:“今年的嘉宾名单有变动,一会儿有人传给你。”说着又看了看其他同事:“辛苦了,有事随时联系。”
“只要陈总答应做我们舞伴就不辛苦。”有人开玩笑道。
陈柯宇微笑了一下,车子来了,他走了出去。
不久,何向薇果然拿到了嘉宾名单,与往年相比果然增加了很多,凡是与公司有比较大的项目合作的企业都有代表参加,她甚至还看到了何意轩的名字,而叶从南公司的代表却写着:未定。
那夜之后,他没有再联系她,如果不是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她几乎以为他消失了。经过了那夜,对他不是没有留恋,不然也不会关心报纸上的新闻。而他呢?是生气,还是在惧怕?
何向薇恋爱过,却没有暧昧过,患得患失与猜测对方心理显然不是她的专长,所以她有时会不清楚这种感情算什么。
年会之前,因为工作上的事遇到了Ada,她正在忙着为安排年底的各项活动,两个人聊了下工作内容,恰好遇到叶从南公司的行政经理,于是Ada笑着问他们最近忙什么,都不见人影,那个行政经理听了一怔道:“你们还不知道?”
Ada也一怔,奇怪地问为什么,对方这才说,因为叶从南接手了民政部门的几个孤儿院改建的项目,年底前必须要工,现在公司上下都在准备相关事宜。
等这位行政经理离开,何向薇才道:“民政部门的项目能挣多少钱?值得花这么大的心思?”
Ada想了想:“我听说孤儿院项目倒是不大,可那块地却是最难得手,意轩本来也去看过,想了好多办法都不行。”
“难道是南海边那块?”何向薇道:“地方倒是块好地方,就是卖家太难缠。”
“原来你也知道。”Ada道:“听说卖家本身有点黑社会的底子,占了那块地打算卖个大价钱,意轩看上是想投资建楼,不过对方价钱抬的太高,谈了几次都谈不拢,后来就算了。叶从南这次倒捡了个大便宜,打着政府的旗号征地,对方想不卖他面子都不行。”
何向薇有些奇怪:“你的意思他不是建孤儿院?”
Ada却笑了笑:“那个地方要是只建个孤儿院不是太可惜了?你也知道现在的规矩,打着慈善的旗号做事总是方便的,对方就算是黑社会的,也不敢和政府部门对着干不是?”
他就不怕黑社会报复?
何向薇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转眼间已到年底,各项忙碌的工作接二连三地来临,繁忙之外,何向薇偶尔也会看到新闻报道里提到叶从南的项目,进展的似乎还算顺利。
年会前,何向薇又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原来家里已经托了一个亲戚在她现在的城市介绍了一个年轻人,美其名曰是: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可何向薇知道,这是家里着急要给她准备相亲呢。电话里,母亲的声音疲惫又无奈,于是她不忍心拒绝,只得答应了。
因为工作太忙,于是相亲的地方就定在她公司对面的咖啡馆,对方迟到了,而且看到何向薇之后便开门见山告诉何向薇自己今天不是来相亲的,他本就有女友,苦于家里人不同意,才安排了今天的相亲。为了不让父母失望,他只得来走个过场。
何向薇哭笑不得,只得与他握手告别,顺便道一句:“祝你们幸福。”
送那人离开后,她才看到隔着一张桌子,就坐着陈柯宇。他显然是来谈公事的,桌上还摊着文件,只是这会儿恰好谈完,对方也收起文件离开了。何向薇看了看他,只得勉强打了个招呼。
陈柯宇温和地看着她:“吃过饭了?”
何向薇摇头:“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加班。”
“一起吃吧。”他道:“我也要回去。”说着叫来了服务生。
两个人吃了简单的晚餐,这才向公司走去。路上的车流渐渐变小,冬夜里有些冷,因为刚下过小雨,路上积了一层薄冰,走起来有些艰难。一阵风吹来,何向薇拉紧了外套,陈柯宇看了看她,换到了她的另一侧,于是她感觉风没有那么大了。
“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何向薇这才道。
陈柯宇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才道:“刚刚那个,是你朋友?”
“哦,他啊。”何向薇无奈,只得道:“原本是安排和他相亲的。”
陈柯宇看了看她,何向薇这才将刚刚的事讲了一遍,于是他也笑了。
天依旧很冷,可是不知怎的,身上却很温暖,每次见到陈柯宇都有这种感觉。
大脑一走神,上台阶时便滑了一下,好在有陈柯宇拉住才没有摔倒,可待她惊魂未定地站稳时,才发现她和他的脸只有一寸的距离,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她几乎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
“闭上眼睛。”他的声音好听极了。
她怔了怔,还未来得及说话,他便温柔地吻了下来。
虽然夜雨刚过,可却似乎有星光在闪烁,他的气息带着温和而甜美的味道侵占了她的感观,温软的几乎熨帖到心里。
许久,他才放开她,天空明明一片黑沉,可是他的眼中却有星光。
“很早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下颌的曲线,温热的感觉在皮肤上流淌。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无言以对。
陈柯宇眼中的星光微微敛去,笑道:“吓傻了?”
何向薇看着他的眼睛,垂下了目光:“才没有……”
陈柯宇一笑,放开了她。
这晚,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海浪在呼啸的北风中拍打着礁石的声音,脑中却一片空白。手机的屏幕被她点亮,打开短信输入的界面半天,直到屏幕暗下来,也不知道写些什么。反复了几次,连自己都讨厌自己了,于是将电话扔了出去,干脆用被子将自己蒙严实。
年会的前几天,她一直处于浑浊状态,好在先期工作已经到位了,需要她做事不多,公司的同事们都在热切期待着一年一度的年会,在走廊、餐厅,甚至电梯里都有人聊着。何向薇最后一个挤进电梯里,听到同事们兴趣地讨论着,一个姑娘笑着说自己还没找到合适的男伴,另一个打趣她说去找陈总就好了,听说他还没邀请任何人。另一个姑娘嘲笑她们两个笨,没看见陈总前妻这些天总跑公司?话一出口,电梯里瞬间安静了,电梯门打开,几个姑娘匆忙挤了出去,何向薇向后挪了几步,就看到谢兰欣站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看向自己,脸色不怎么好看。
电梯里只剩下她们两个,谢兰欣看了看她:“好久不见。”
何向薇这才想起来年会嘉宾名单上还有这人的名字,联想起刚刚几个姑娘的谈话,何向薇大概明白了她来公司的意图,于是道:“何总出去了,下午才会回来。”
谢兰欣细细的眉头皱了皱:“在这里,你还没资格赶我走。”
“只是告诉你而已。”何向薇平静地道:“你要走要留,与我无关。”
“这么嚣张……”谢兰欣嘲讽地笑:“就因为柯宇请你做舞伴?”
何向薇想说:他没有。
可是看了一眼谢兰欣的脸,却又咽了下去。眼前这女人明显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根本不知道陈柯宇请了谁,于是才想从自己这里打探消息。见谢兰欣研判的视线看过来,何向薇淡淡道:“他想请谁,是他的自由。当初是你放弃了他,现在,希望你能给自己留点尊严。”
电梯停下,何向薇走了出去,她没有回头去看谢兰欣,这个女人的行为让同为女人的她感到不耻。如果说何向薇曾经恨过她,那么现在她甚至都不愿去可怜她。在这个大龄女青年都受到歧视的社会,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会是什么行情可想而知。可就算全世界都看不起你,自己也要看得起自己,放下自尊,不择手段去追求一段曾经舍弃的感情,对你的人生又能有多少意义。
拿不起,又放不下,没有勇气走下去,只有屈辱地活着。
何向薇也曾经做过错事,也曾经走过弯路,可让她庆幸的是每当面临困难时,她都选择了前进。哪怕披荆斩棘,哪怕遍体鳞伤,也不曾后退过。
想到这里,她突然明白了,这些天解不开的疑惑也找到了答案。踌躇徘徊,不过是因为没有勇气。人生的道理很简单,怕被抛弃,就要去做选择的一方。
年会后的舞会上,何向薇是少有的几个没有男伴的女士之一,可是她却一直保持微笑。她看到了陈柯宇,也是一个人,人群里,他看着她,目光一直留连在她的微笑里。她微笑着向他问好,然后便看到叶从南走了进来,他的身边跟着许久不见的方烨然,还有一个她见过的年轻女人,沈小/姐。
音乐响了起来,陈柯宇伸出了手,何向薇没有拒绝。她看到沈姑娘牵了叶从南,神情甚为亲昵,擦身而过时,与叶从南的目光相遇,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何向薇来不及判断,就听到他向陈柯宇道:“交换一下舞伴。”
紧接着,便落入了他的怀抱。
31
谜一样的男人(四) 陪着我,哪也不许去。
音乐响了起来,陈柯宇伸出了手,何向薇没有拒绝。她看到沈姑娘牵了叶从南,神情甚为亲昵,擦身而过时,与叶从南的目光相遇,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何向薇来不及判断,就听到他向陈柯宇道:“交换一下舞伴。”
紧接着,便落入了他的怀抱。
叶从南上下打量着她,深黑的眼眸里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怎么?”她笑问。
“你和以前不同了。”他看着她:“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何向薇不经心地道。
叶从南盯着她,看了半晌,手上稍用力,她便跌进他怀里。
“喂……”她低声惊呼,却发现只要一个呼吸,他们的唇就会碰在一起,于是向后退,可是他的手早已将她紧紧扣在怀中,从他宝石般黑沉的眸子里几乎能看到她的脸,她听到自己的心跳乱了好几拍,那晚和他相处时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重新袭来,身体也不由得僵硬起来。
见她紧张了,他才终于挑了挑唇角,放松了手臂,心情似乎渐渐变好。何向薇却不敢掉以轻心,一首曲子跳完就赶紧逃了出去。叶从南一笑,也不强迫她,自去与别人寒暄。
喝了大半杯果汁,何向薇才算平静了下来,远远地看到叶从南的身影,心里盘算着,不知他最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本以为她生日之后,他对进一步接近产生了恐惧,可看现在的情形倒不像是这么回事。
旁边有人走近,原来是方烨然。
“何小/姐,好久不见。”他还是一如继往礼貌地微笑。
“是啊,好久不见……”何向薇回想了一下之前与他见面的几次,总结出的结论是,这个人从来不会无事与她搭讪,于是道:“国外的事办完了?”
“告一段落,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他道。
“真好,我也想有你这样的助理。”
“哦?怎么说?”
何向薇看了看他:“公事私事,全部搞定。”
方烨然一笑:“多谢夸奖。”
“实话而已。”
“听说何小/姐最近也与我们有合作?”
果然来了。何向薇笑:“谈不上。”
方烨然微微点了点头:“那么一定听说过南边的那块地。”
“听到一些。恭喜,是块宝地。”
方烨然笑笑:“好东西都有点刺手,这块地原来的主人想必您也听说过,不过一个星期时间,叶先生接了三封恐吓信。”
何向薇一怔,方烨然这才道:“对方盯的很紧,不过好在叶先生在这里并没有什么至亲,姑妈她老人家也回南边去了,所以那些人一时也拿不到我们的把柄来威胁,只是暗地里找机会。你知道,能让叶先生上心的人和事不多,可只要上了心他就会负责到底,所以这些天都没和您联系。”说着,他又笑了笑:“这些话我也是多余说,何小/姐当然明白。”
他平平淡淡地这么随意一说,仿佛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何向薇听了垂下目光笑道:“多谢关心。”
方烨然也笑了:“看到几个朋友,去打个招呼。”说着,离开了。
何向薇抿了果汁,想了想他刚刚的话,又看了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