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屯Ч浣只丶彝砹嘶故怯形侍狻凑木俣灰缓先钊ǖ囊螅际怯形侍獾摹�
那段时间阮晴被指责地都开始自卑了,整天都想不通自己原本好好的生活习惯怎么到了父亲面前就那么多问题,还想下决心好好改正自己。
可是,她身上的错处好像永远都挑不完似的,这个毛病改了,高高兴兴想去邀功,结果得到的却是父亲板着一张脸说她哪里哪里又不对了……
她有点挫败地去问母亲为什么父亲老是对她有提不完的意见,母亲只是说父亲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气一时半会儿改不了让她多担待些;她去问姜意然如何成为一个不被爸爸骂的好女儿,姜意然只让她让她塞住耳朵当什么都没有听见,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不然总有一天会失去自我。
两个最信任的人给出截然相反的意见,她无法抉择,只能是时而偏向这边,时而偏向那边,到最后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脑晕晕的。
阮晴脑袋被搞晕之后,思维方式也跟着乱了,好不容易改正的一些所谓坏习惯又都重新冒出来让她前功尽弃,然后,她又被又一轮的指责给淹没了。
恶性循环让她苦不堪言,在学校学习一天疲惫地回到家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会不会被父亲的眼神探测到不对之处,以致于她最后实在在家里呆不下去了,高三那年哭着求母亲她要住校。
姜雨倒是觉得女儿有点小题大做,什么事情有忍不过的,况且对象还是自己的爸爸,何必非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僵,最开始并不同意,住校哪有家里好,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那一次,是阮晴长那么大第一次在长辈面前撒泼,不顾形象地在姜雨面前大哭大叫,把自己受到的压迫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倾倒出来,那也是姜雨第一次被女儿的爆发惊吓到,她从没有想到女儿会从丈夫身上受到这么大的压力。
阮晴最后顺利的住校了,阮权虽然一直表示不赞同,但也在妻子的极力劝说下妥协了。
阮晴一心想要到外地读大学,高考成绩下来之后也一直关注的是外地的高校,可是就因为阮权一句“成绩又不是特别好,走那么远干什么”,她所有的美好幻想就碎成了玻璃渣渣,而且她根本拗不过,只能被逼着在高考志愿上填了本地的一所大学,读了一个她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的专业。
那段时间阮晴跟阮权的关系将至零点,父女俩整个暑假几乎就没有好好说上一句话,饭也不在一张桌子上吃,更别提眼神交流了。
姜雨被夹在中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刚开始一段时间正好遇上姜云结婚后和丈夫一起出国度蜜月,她就把阮晴送到了H市去和姜意然做伴,想要让父女俩冷静一下。可半个月后女儿回家,关系没有任何缓和,还是开学的头一天晚上,阮权先低的头,主动说自己要开车送阮晴去学校。
让她庆幸的是,女儿也没有过多纠缠,抿着嘴耷拉着脑袋同意了。
可是,问题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小型的对峙吵闹还是时不时发生,以致于明明走在同一座城市,除了寒暑假,只有姜雨打电话提要求,阮晴才会勉为其难在周末回一次家。
日子一转眼到了阮晴大三,阮晴在找工作还是读研之间还没做出选择时,阮权又抢先提出让她必须读研。
阮晴耐着性子去父亲问原因,得到的答案是:学历高一点对找工作方便一点。
再问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得到的答案让她哭笑不得,阮权说的是:“你看,现在本科生就业率这么低,你不把学历读高一点怎么跟别人去竞争?要是你找不到一个好工作怎么办?”
当时她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明她已经是成年人,却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连自主选择的权利都没有,把自己的观点说出来又怎么样,阮权只当那是耳旁的一阵风,只有看着她走上他所规定的那条路,他额间的深重的褶皱才会散去。
为了不看到父亲眉间让人难受的褶皱,阮晴那一次轻而易举就妥协了,但她暗暗发誓,绝对、绝对不会再软弱下去。
妥协,根本就无法让父亲相信她自己可以处理好一切!
读研之后,阮晴就开始暗自计划,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她大概心里都有了个底,而且给予了自己充分的信任。
想要自己生个孩子这个念头最开始算是她的计划外,可想法一旦冒出来她就紧紧攥在手里,想的是,既然要让自己摆脱控制,就把事情做绝一点,别到时候退路太多,她关键时刻把持不住一心软,那不就满盘皆输了?
其实,阮晴就是个物极必反的典型例子。
有时候某个想法太强烈,在思考事情的时候反而会顾及不到所有方面,就在一条路上埋着头往前走,阮晴就是这样,心里太急了,所以,最终出事了。
覃森冒出来和她扯不清,孩子又意外失去,父亲提前发现了她的想法……剩下的,就是她彻彻底底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不过只是幼稚任性,在一个理想环境了活了太长时间,想象中的现实根本就是真的现实,依旧只是她天真的想法罢了。
她醒过来,就只想逃开,这个环境里发生的一切她都不想面对了,还好,她还有一处地方可以去,不然,她真的会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 呼,我要默默的加油~
☆、17
17
阮晴在医院住的五天,每一天姜雨都会准时在饭点出现,给女儿带去最爱吃的饭菜,注视着女儿把饭吃完,又不发一语地默默地离开。
阮晴自然是看出了母亲眼中的难过和不舍,还有许多次的欲语又止,但她还是咬紧牙关忍住了拉住母亲的从冲动。因为,只要她一出手,母亲就绝对会开口求她改变决定留在这里,让她试着换一种方式和父亲沟通,母亲肯定会说什么“毕竟是父女之间,有什么问题是无法解决的,只要彼此之间平心静气把话说清楚,误会解除,一切都会好的。”之类的话。
这种话她听得还少么?如果有用,她和父亲早就不是这副模样了。
这些台词既然她可以猜到,也就肯定也就不会听从,可是最容易让她动摇的并不是那些话,而是母亲的眼神,有几个女儿肯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眼中的恳求而不心软?
所以,阮晴那几天一直都不敢直视姜雨的眼睛。
出院之后,阮晴回学校收拾好行李,又在父母都不在家的时间段偷偷回了趟家拿了些东西,买了车票,坐上了去H市的汽车。
那天的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似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恍惚间有一种一去不复返的苍凉感。
到了H市,她暂时住进了姜意然家,本想自己想办法去找工作,可姜意然死活不干,必须让她江家的企业里上班,她不太愿意,姜意然就让老江出马,有长辈出面,她只好答应。
在江谦的公司,阮晴就从一个普通的实习生做起,公司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因为职位低又是实习生,她要做的事情就很多,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只觉得很充实。虽然暂时还不能用到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但每一次历练都是她日渐成熟的宝贵经验。
工作的同时,她还要抽时间完善自己的毕业论文,事情太多,她也就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了。
她除了在结业典礼之前因为论文和答辩的事情回过几次学校,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她都没有踏上过L市一步,即使是过年,一家团圆的日子也没有回去,甚至连母亲,她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只是托姜意然带了几句祝福的话回去。
她有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但她知道的是自己不想先低头,因为她还是觉得大部分的错不是出在她身上,而且她还不够强大,即使回去,也不足以让父亲相信她可以一个人很好适应社会,她不会因为失败和困难而一蹶不振。
没有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得到的结果,她真的不甘心。
**
出院的那天,何纷纷没能见阿三一眼,就直接被何寅派来的人接回了家,迟来一步的阿三眼睁睁看着何纷纷被两个保镖扶上车,又在三辆车的护送之下,从视野里很快消失。
那时候,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就觉得何纷纷那一走就永远不会回到他身边了,她要去的,是一个自己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地方。
他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晚上在酒吧兼职做酒保,在吧台调酒,而何纷纷是何家的大小姐,就算平时再怎么低调不显眼,她始终被一层淡淡发光的光环笼罩,她和他始终不是一类人,有一天她的光环一定会变得异常的耀眼,那个时候,他只是会被灼伤双眼,遑论靠近。
其实,何纷纷就是不想阿三冒出这样的念头,那样,他们只会越来越远,她不想连最后的一点温度都留不住。
但是,阿三已经这样思考了,留不住,那就是必然。
何纷纷回家修养了几天,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就在家里不太呆得住了。因为她一直就不太习惯家里的氛围,和她一样冷,冷到让她发抖,她想要去找去找阿三,出门前却遇上了突然回家的何寅。
“要到哪里去?”何寅脸色有些阴沉。
何纷纷低头,沉默不语。
“去找那个臭小子?你还没有跟他讲清楚?”
何纷纷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还是没有作声。
何寅接着说:“告诉你一个对你来说的坏消息,你必须在三个月之内去美国,到你未来的丈夫身边,你们会在美国订婚、结婚,然后在那边生活,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为什么变了,您从来不对我食言的。”何纷纷抬头,目光比何寅还要冷,就像一只马上就要进攻的野兽。
“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全,你一天呆在国内,我就一天得提心吊胆,那个女人不会死心的,不看到你的尸体她就不会安心,她目前在国外还不敢那么嚣张,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何寅解释道。
何寅口中的“那个女人”名叫齐岚,是他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和何纷纷的母亲分手之后不久娶的妻子。
齐岚是一个霸道而心狠的人,总认为何纷纷的存在会威胁到他儿子的地位,十多年来从来就没有断过要伤害何纷纷的念头。
何纷纷这一次手腕被割破,幕后的人就是她。
“您也可以拿她儿子开刀啊,您之前不也做过么。”
何寅一愣,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可他眼中的慌乱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他立刻点明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儿子也是我儿子,更是你亲弟弟!”
何纷纷回答地很平静:“那您怎么不告诉她我是您女儿,法律上也是她女儿,就算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看在您的面子上,她也不能拿害我当成是生活的消遣,满足自己的破坏欲。”
“别跟我说这些,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别再想那个臭小子,和他在一起只会让那个女人有更多的机会对你下手。”
何寅不敢拿齐岚怎么样,因为她除了对何纷纷心怀不轨,在其他地方可算得上是无可挑剔,事业上能帮他分担麻烦,生活上能把整个家料理得井井有条——至少面上是这样,这几年家族内部基本没出什么大的纷争。
“我不敢问您我和她两者之间谁对您来说比较重要,但在我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之前我不会离开。我只希望您可以遵守您最开始的约定,不要再抹黑自己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你为什么跟你妈一样固执!”何寅暴怒了,太阳穴旁的青筋清晰可见,“他能给你什么?”
何纷纷顿了一秒,缓缓说:“他能给我您永远都给不了我的东西,而且,我不是不会走,只是希望您可以遵守原来规定的时间!”
这是何纷纷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见何寅提起她的生母,那个在她记忆里早就模糊不堪的身影,那个她不会原谅的女人。
“我走了,时间到了我自己会回来找您的。”何纷纷微微低了低头,绕开何寅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家,她居然发现阿三躺在沙发里睡着了,他双手抱在胸前,上身微缩,呼吸声有点重。
何纷纷走到沙发边,背靠沙发坐下,头埋得很低,声音也很小:“易杉,我不想和你分手,可我必须听从我爸爸的决定,不得不说,在我心里那杆秤上,他比你重要。我知道,我肯定已经伤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处理好一切,我必须在你和我爸之间做出抉择。我一时的冲动自私,让事情无法很好收场,这是我没有想过的情况。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可以主动先对我说分手,那样我和你就只是朋友的身份,你就不用那么爱我、那么担心我,你会有属于你自己的小家,那是你梦寐以求的生活。你已经够不幸了,我已经不想再拖累你,阻断你向你的幸福蓝图靠近……”
“纷纷。”
阿三其实睡得很浅,何纷纷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到了,可他越听心里越不好受,不想再继续听她说下去,于是睁开眼叫了她一声。
“嗯?”
何纷纷一时没反应过来,听见自己被叫下意识就回过头去,嘴唇正好和阿三凑上去的嘴唇对上了。
四瓣唇相接的瞬间,她才发觉出异样,瞪大眼睛,伸手要去把阿三推开。可刚伸出手,手掌就被截住,被拉进了坚实的胸膛。
“我全都听到了。”阿三松开口,鼻尖抵着何纷纷的鼻尖,“纷纷,你不要我了么?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
阿三坐直身体,把何纷纷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目光黯淡:“你为什么要那么听你爸的话,你不觉得我要可怜多了么,没了你,我就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我又要去讨好别人,虚伪的对他们笑,你忍心?”
“……可我不在的时候,你,你不也活的好好的?易杉,没了我,你不过就只会心痛难过一段时间,等我给你的伤痊愈了,你又是那个整日嬉皮笑脸对谁都不会皱眉头的易杉,你会喜欢上其他人,你会找一个正常、比我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女人当你的妻子,你们会生孩子……那才是你的一直想要的生活不是么?我说到底,对你来说不过是一段插曲,而且……”
“够了!”阿三低吼着让何纷纷住嘴。
还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他一点都不想听,他纠结了几天郑重做出了决定现在却一点意义都没了,他现在就想和她好好继续过日子,为什么要分开!
“我爸让我三个月之内断掉和你的关系,去美国,和一个到目前为止我根本没有见过的人订婚,过几年再结婚,不回来了。”何纷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有勇气把阿三一直想听的原因脱口而出,那瞬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这就是你一直不肯告诉我的原因?”阿三将目光转移,头往后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嘴角居然拉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暖暖都知道要反抗,为什么你就要认命?”
“因为我这是我欠我爸的,我得还他。”
何纷纷是用欠和还来定义自己和何寅的父女关系,不仅仅是因为她无法使用感情,还因为她当初放弃对整个家族的责任,如果没有他的首肯,没有他的保护,没有他为她断后,她根本不可能过上现在这样风平浪静的生活。
那都是她欠下的,必须要还。
“所以,你只能把我放弃?何纷纷,你是在玩儿我么,你的心是用石头来做的么!”
何纷纷从阿三身上离开,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眼中浑浊一片,声音也变得格外苍凉:“对啊,我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你这么快就忘了啊,那我再提醒你一次好了,易杉,我有轻度反社会人格障碍,我感受不到任何人的任何感情。”
何纷纷把“任何”两个字说得很重。
……
从那以后,何纷纷和阿三的关系就疏远了,虽然每天还是会见面,见了面还是会说话,但彼此的目光绝不会直接相交。
何纷纷觉得这样的状态很好,只要保持三个月,她就能戒掉因为阿三而养成的一些习惯,重新在身边画一个圈把自己圈起来,谁都无法靠近她,她余下的人生就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阿三却觉得异常的痛苦,每见一次何纷纷都是一场煎熬,有话不能说,连眼神都不能交汇,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甚至有时候脑子里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没有何纷纷在身边,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样的状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