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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虎无奈地指着阮晴,“好啊,阮晴,你倒是把我这招给学着了,这也算我半年来没有白调教你一回,辞呈我收了,”又侧过脸对她挥挥手,一副不想看见她的样子,“就这两天把位置腾出来吧!”
阮晴也不矫情,做了个“OK”的手势,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人看着她出来,各个人表情各异,阮晴只是冲着他们笑笑,回到自己位置上该干嘛继续干嘛了。
她现在在工作上基本上做到了一个上班族该有的素质,对什么认真对什么油都能区分得清楚。
第二天阮晴就拿了个大箱子去把自己的放在办公室里的东西全部整理好,离开公司之前还特意去找了江谦,想要当面郑重对他说声谢谢。
奈何他大忙人一个,阮晴在门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见到他。
因为姜意然是老师,平时抽不出那么多时间,和江谦结婚之后并没有立刻去度蜜月,而是将蜜月顺延到了寒假,江谦倒没什么所谓,反正他可以一直很忙,也能很闲。
“接下来什么打算,需不需要我帮忙?”
江谦说的理所当然,阮晴依旧摇头,把对笑面虎说的话以差不多的意思给江谦也说了一边。
“那也行,”江谦也不勉强,“注意最近L市最近的招聘了么?”
阮晴摇摇头。
“那就再在这边多呆几天,在网上找找合适的,把简历发过去,有了回复再走,对了,时间多了就多回去看我爸妈他们几次,我爸还是挺在乎你的。还有,如果回去不想住在家里,可以向意然拿钥匙,她家的老房子不是还空着么?”
阮晴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觉得自己这个姐夫真的不是一般的贴心负责然后突然想起婚礼那天景北齐那句没头没脑的“意然她爱江谦不假,但还没爱不到要嫁给他的地步。”觉得莫名其妙。
这么好的人难道还不够去爱,难道还不够做丈夫?
好吧,其实她不太懂爱来着……
“姐夫,你真爱我姐么?”一不留神,阮晴就把问题给问出来了。
江谦明显一愣,“意然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没,”阮晴赶紧摆手,辩解说,“我的意思是,你对我姐这么好,又还顺带着照顾我,我很好奇‘爱’对你来说是个什么意义……”
明白了阮晴的意思,江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有几分语重心长:“有时候‘爱’这种情感讲求的是一种信任和真诚,当然,还有一份责任。对我来说,照顾好意然是我的责任,而你是她身边重要的人,我自然也有责任和义务帮你,因为帮助了你,她也会觉得开心,只要他开心,我才会觉得满足。”
江谦的话久久萦绕在阮晴耳边,似乎在江谦那里,‘爱’是一种很平静的感情,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
他提到了信任和真诚,阮晴又不禁想到了覃森。
她对他为什么产生不了信任,还直接忽略掉了他的真诚,就算他愿意担负起自己的一份责任,她也不领情,对,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在抗拒异性,你害怕,你担心,你是个胆小鬼,你是在矫情,阮晴。
——一个刺耳的声音嘲笑着回答她问自己的问题。
真的么?
不知道啊。
要是能再见他一次,有机会能好好体会一下那种感觉就好了,可以确认一下自己当初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要那么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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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工作彻底闲下来,阮晴老老实实按江谦说的去了几次姜意然家,跟老江大致谈了谈自己这一年多来的一些感受和想法和未来的打算,老江也询问她需不需要他的帮忙,她依旧拒绝了。
谁都想帮她,可她真的只想凭自己的履历和运气去搏一搏,如果老是被他人庇护,真就显得她多么无能似的。
她在网上投了几份在L市相对比较合适她的职位的简历出去,也依照江谦的意思留在H市没有立刻回去,等有了回复再说。
可每天大部分时间无所事事,她又不喜欢出门去,就只能窝在家里看电影、打扫卫生,买菜做给自己吃,几天过下来倒是难得的放松。
可放松下来反而怪了,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受风,莫名其妙就出现了感冒的症状,由于只是脑袋隐隐发痛,忍一忍就过去了,她也就没吃药,反正每天她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多睡会儿也没什么问题。
再者,她似乎真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生过病了,发一次也好,就像她妈妈以前说过的,有的病是由心因性因素引发的,心理调试好了,自然而然也就没事了。
如果说是心理原因的话,一定就是她之前一段时间给自己的负担太重了吧,应该是的。
晚上把中午做的剩菜剩饭吃光了,清理完毕,阮晴觉得今天头格外地发晕,有气无力睡在沙发里,把电视打开也没力气抬眼去看,就只用耳朵听声音,整个人一直都模模糊糊的,没能入睡。
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下意识接起放到耳边,等着另一边的人开口,自己没有说话。
“阮晴,我是景北齐。”
由于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阮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景北齐听着另一头人的声音像是没睡醒,问道:“你在睡觉?”
阮晴又“嗯”了一声,停了一下,口齿不怎么清晰地说:“我头痛,感冒了。”
“那正好,”景北齐心中小喜悦,“我正说带你去泡温泉。”
“温泉?感冒不是不能泡温泉么?”阮晴脑子里冒出这一句话,她直接就说了出来。
“谁说的?泡温泉有助于血液循环,只要不受凉就行了,泡了温泉我们就去蒸桑拿,保管你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阮晴实在不想说话了,嘟囔了一句“随便”就挂了电话,继续发昏去了。
阮晴明明就觉得耳边才清静了没多久,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刚好和她头痛的频率产生了共振,更让她头疼得厉害,可是捂住耳朵那敲门声依旧在,而且声音反倒变大了。
实在没法,她只能从沙发里爬起来,双手抱臂,闭着眼睛凭着走到门口,打开门。
刚开门,突然一阵温热扑面而来,夹带着醒神的薄荷味冲入鼻腔,她脑子里的各个部件才开始重新运转,一股恶心感从胃部急速往上涌,很快达到身体与外界的交互处之一的口腔。
她立刻用手捂住嘴,转回身蹲到地上,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阮晴,你没事儿吧?”
一个焦急的声音询问道,声线却是舒心的淳厚,带来莫名的安定。
紧接着,肩膀被人扶住,人也因此被带起来,半推半拉在沙发上坐下。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景北齐也跟着坐下来,边拍阮晴的背边问。
阮晴摇摇头,终于把眼睛睁开,转头看看身边跟自己挨得很近,身上一股薄荷味的男人,直直得盯了好几秒,才开口说:“景北齐,你能不能换一种香水啊……”
景北齐不解:“怎么了?”
阮晴毫不迟疑就把景北齐叮嘱过她别说的两个字给说了出来:“恶心。”
“你再说一次试试,信不信我立刻就办了你?”
阮晴瞬间浑身一阵痉挛,犹如当面被泼了一盆冷水,立刻精神抖擞,折起手臂一肘子朝景北齐打过去,嘴里还高声叫道:“你去死!”
还好景北齐眼疾手快身体及时向后微倾,手掌挡住那一肘子,“是你先破规矩的。”
“我……”阮晴无话可说,想起景北齐之前好像真的跟她定过这规矩。
景北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看到阮晴茫然无措地样子特别想笑,忍不住松手去捏住她因为睡觉而红彤彤的脸颊,“快点去吧衣服换了吧,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阮晴哭丧着一张脸,“我能不能不去啊,我跟你根本不熟……”转念一想又发觉不对劲,“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啊!”
“意然告诉我的。”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我说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乖乖去把衣服换了,我没剩多少耐心了。”
景北齐严肃地盯着阮晴的眸子,那目光不禁让阮晴想起了阮权,明明还有话要说,也只能乖乖咽回肚子,看起来别提有多委曲。
景北齐又推了阮晴一把,阮晴真就顺从的起身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阮晴走进卧室就觉得哪里怪怪的,自己怎么就一下子那么听他话呢,他也不是谁啊,而且,这也就是他们第三次见面吧……对,肯定是因为她脑子还没有灵光,对,一定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26
26
覃森被几个兄弟催着终于把年假给休了,整整半个月,前面的大部分时间被两个爱好摄影的家伙拉去跋山涉水,这最后几天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几个人驱车来到L市和H市交界处附近一处小有名声的温泉旅游区,打算好好放松一下,不然下一次时间契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说起那两个摄影发烧友为什么自己出去非要把覃森带上呢,还不是因为覃森萎靡不振了一年多,大伙实在看不过眼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说,每次聚会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特别是约在酒吧的时候,他一直就愁眉苦脸的,就像谁欠他了一样。
虽然他为情而伤这事儿谁都能看得出来,但究竟具体什么事就猜不透了,当初帮忙查到阮晴那个家本来还想找机会说两句,想要集思广益看能不能把他从阴霾里拉出来,结果正要开口,就被覃森一个骇人的眼神把话给吞回肚子,并且发誓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覃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走不出来,当初大学毕业和女友分手的时候也没出现这么严重的状况。
自己和前任女友的感情分明就要深厚一些,毕竟大学四年投入了那么多的精力和热情,也没怎么刻意去遗忘,但那个的身影很快就从自己心中淡出,可对阮晴的情感却是另外一种情况,越是想忘记,她的模样就在眼前越发的清晰。
分开之后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是时不时就要做阮晴摔倒在地然后在他怀里流血不止的噩梦,醒来浑身是汗、背心冰凉不说,白天的精神也大打折扣,为此他甚至去做了几次心理咨询,症状才得到缓解。
其实他明白,他是在内疚自责,其中还夹杂着不甘。
事情虽然过去,但要真正放下,对他来说成了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谁让他付出的感情、精力实际上是超出他实际预计的,好好的猛然被截断,而不是他自己主动结束,自然是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接下来一段时间 ,阮晴再入到他的梦中,整个画面就变成了一幅美好而温馨的场景,两个人重逢,他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各种浪漫的场景,有海边,有草地,还有一般的公园小道,他也会惊醒,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却也并不怎么好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放弃,还抱着希望等待,明明他对阮晴的周遭环境并不了解,甚至连她的性格也没有完全摸清楚,但他就是那么笃定一切总有一天会有转机,时而因此会陷入沉思,于是面部表现出来就是眉头深锁,一副烦恼不堪的样子。
但其实他没那么苦恼。
再到后来,阮晴在他梦中就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可是那团模模糊糊的影子却会在他每个月心里的火烧得最旺的那几天在他眼前荡来荡去,似有似无地撩拨着他的心弦,他会抑制不住情绪的波动,会去握住身体表面最灼热的部分,假装她就在他的怀中,任他肆意摆弄揉捏,最后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温热的水流。
等他恋恋不舍地从梦境里清醒过来,发现一切都只是他满手的黏腻,赤裸裸的现实残酷地提醒他,一切都是假的,全都只是他一个人。
……
覃森猛的睁开眼,眼前烟雾缭绕,他才这才想起,自己居然泡着泡着温泉就睡着了。
环顾四周,那几个刚才还聒噪的家伙都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跑哪儿去了,走的时候也不叫他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沉进水里,很快又探出头来,双手抹了把脸,迈开步子从水里往池子的另一边走去,他的拖鞋和浴袍还在那边。
阮晴一上景北齐的车就睡着了,等到了目的地,景北齐叫她下车她时她却一脸没睡够的样子,在车上磨蹭了半天,几乎是被景北齐提着衣领拽下车拖进的温泉山庄。
山庄的温泉池子大大小小都有,都是男女共浴,阮晴被带到事先预定好的房间慢条斯理换好衣服,就被早就不怎么耐烦的景北齐随便甩进了一个池子。
即使是呛了好几口水,阮晴依旧觉得脑子不灵光,只是周身都被温暖的水流围绕,倒有几分镇痛的作用,于是兀自在池子边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上去继续睡觉,才不管他景北齐要怎么样。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景北齐在阮晴旁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口问。
听到景北齐的声音很近,阮晴就往远离他的那边走了几步,懒懒地说:“我现在脑子运转不灵,没想到什么问你的,还不就那样,问有什么用,发生的事情你还能帮我把记忆抹除了不成?”
景北齐“哼”了一声,阮晴没听出他是什么意思。
阮晴现在只想安心享受,不想多说话,“你要是想跟我说什么你就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既然阮晴这样说,景北齐也就直说了,同时悄无声息地往阮晴靠过去:“你似乎有点害怕异性靠近,或者是,你其实不知道要怎么和异性相处……”
“谁说的?我姐告诉你的?”阮晴睁开眼警觉地盯着景北齐,眼珠子转了几转又偏到一边,自言自语般低喃,“不对,我姐她也不至于跟你说这个,你又没有合理的理由去说服她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
“活了这么多年,女人我见多了,你这种小姑娘,多半都是这种毛病,你就当是我无聊吧,逗着你,好玩儿。”景北齐趁机翻身把阮晴压住,困在自己胸膛中,低下头在她耳边吹气。
阮晴自然被惊得不小,可又没力气把人推开,正欲开口大叫,嘴唇刚启,便被堵住了。
覃森并没有刻意去看,只是往回走时不经意左右观望,刚好就看到了池边一具健硕的背影,而一条细长的女性手臂从腰侧露出水面。
他在心里呵呵两声,非礼勿视,立刻将目光调转回去,再不乱看了。
可是接下来,他脑子里就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背影的主人是他,而他压住的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阮晴。
——最近真的就怪了,想见到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不说,还总觉得自己会见到她,他都不知道自己那强烈的预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现在更好,如此直接的联想都冒出来了。
阮晴没什么接吻的技巧,不怎么跟得上景北齐的节奏,可他居然也不急,就像个耐心的老师,循循善诱,一步一步慢慢的教,奈何阮晴气息是在有限,很快就被搞得快要窒息了,只能狠下心咬了景北齐下唇一口,才得意将这个漫长的吻结束掉。
景北齐眯着眼,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拇指来回抚着自己被咬的地方,也不恼,淡淡地问:“如何?是不是觉得我其实也没那么恶心?”
阮晴真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觉,最开始是不舒服,还是有些恶心感冒出来,可到后来,所有感觉通道都被屏蔽掉了,除了能感受自己到脉搏加速,脸颊烧腾腾的,要不是胸腔一点氧气不剩,她也不会咬那么一口。
似乎,似乎,对象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的感觉,舒服和不舒服,或许就只是在转瞬之间。
“更恶心!”阮晴往旁边缩了缩,嫌恶地用手背捂使劲擦着自己的嘴唇,尽力把自己假装地很生气,不想被景北齐看穿,“谁准你偷亲我的,谁让你偷亲我的,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我可不当第三者插足的!”
这话可让景北齐觉得好玩儿了,立刻“哈哈哈”的捧腹大笑起来, “小姑娘,你这笑话可真是笑死人了,就你这小身板,我能看得上你?你比意然还有趣,果然是两姐妹!”
“明明就是你自己有问题,还觉得我好笑,有病!”阮晴撇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朝岸上吐了两口口水。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景北齐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笑容收敛,换了副相对比较正式的表情,“景老师教你一课:自己干出来的事情就要有勇气面对所有后果,别老想着自己侥幸可以逃过一劫,遇到我这种情况就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