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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宋佳音和她一样,也对老鼠怕得不得了,姐妹两个全都吓坏了。
大妞倒是不怕老鼠,不过却被她们两个的尖叫声给吓了一跳。
而那只老鼠,许是也被她们的尖叫声给吓到了,正在澡间里乱窜。
就在澡间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门砰一声被人推开,她扭脸一看,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宣宸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推开屋门,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小丫头,脸顿时就涨得通红。
叶蔚蓝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气得连声尖叫都没法子发出来。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每次落到他手中,都这么倒霉?
大妞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啊流氓”
她一边叫着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把叶蔚蓝挡住,“小姐,快穿衣裳啊!”
却见宣宸却大步走了进来,他一边走一边把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神情冷峻地推开大妞,把叶蔚蓝裹了起来。
“别怕,有我在!”他在她耳边安慰,突然箭步上前一弯腰,等他直起身的时候,那只倒霉的不开眼的大老鼠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捏着老鼠尾巴,老鼠脑袋朝下,正“吱吱”地挣扎着,他对她笑了笑,“我把它抓走丢掉,就吓不到你了。”
但是叶蔚蓝却不肯领情,她都被他把自己的身子看光了,他还跑来假惺惺地安慰她,她要是信他会有这么好的心才有鬼了。
她心里恼火着,忍不住就跑过去,伸出小拳头狠狠地捣在他的鼻梁上。
他躲都没躲,让她打了个正着,就觉得鼻子一热,本能地抬手一抹,就见手上一片鲜红。
他竟然被她打得流了鼻血。
“哎呀,小姐,你怎么能乱打人呢?这位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他还帮你抓老鼠……”大妞见叶蔚蓝居然出手伤人,不禁吓坏了,她看得出来,宣宸家肯定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平日里必定娇生惯养的,若是他怪罪起来,她家小姐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赶忙上前劝慰。
这年头,权势就是一切,身为女子,有很多时候,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公子,我家小姐是被吓坏了,您千万别生气,您快跟我出来,我服侍您把脸洗洗。”
宣宸也觉得自己脸上都是血,样子不太好看,闻言便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她走了出去,随手把手里的老鼠丢给并没跟他进去的栾英,吩咐道:“把这老鼠扔了,再去买几个老鼠夹子回来。”
澡间里,叶蔚蓝阴沉着脸孔,动作飞快地把宣宸的大氅丢到地上,拿过自己的衣裳穿上,然后一把推开宋佳音就往外冲。
宋佳音追着她问:“蓝儿,你干吗去?”
“我去杀了他!”叶蔚蓝声音颤抖地说着,就跑了出去。
她要杀了那混蛋!她一定要杀了那混蛋!
他竟然看了她的身体,她要是不杀了他,这还有天理吗?
他这是坏她的名节!
虽然她现在才九岁,还没发育,胸前也跟男孩子一样平平的,但她是女的,宣宸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啊!
要是让人知道这件事,她除了拿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压根就没活路了。
大妞才给宣宸打了一盆热水,想服侍他洗脸的,就见叶蔚蓝阴着脸孔从澡间里冲了出来,她的心不禁咯噔一下,心中暗道如果今天这事,在场的人都不讲,把事情烂在肚子里,也就不了了之了,毕竟小姐今年才九岁,名节什么的,对于一个九岁的小丫头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可若是闹大了,事情就糟了!
想到这里,她急匆匆地走过来,想要把叶蔚蓝拦住,但是叶蔚蓝此时已经被怒火蒙蔽了心知,********只想找宣宸算账,所以一把就把大妞推到了一边。
随后,叶蔚蓝看到灶台上丢着一把柴刀,她飞跑着过去把柴刀拎在手上,冲着宣宸就砍了过去,“王八蛋,我杀了你!”
“喂……蓝儿,你……你这是干吗?”宣宸一闪身,躲开她的柴刀,心中不禁有些懊恼,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他怎么好端端地,就把她给招惹了呢?天知道这压根就不是他的本意。
大妞急的不行,但是手上拿了柴刀的叶蔚蓝此时看起来就像索命的罗刹,她压根就不敢过来拦,只好大声道:“公子,快跑啊!”
宣宸遭她一提醒,只好撒腿往外跑了出去。
叶蔚蓝见他跑了,依旧不肯放过他,拎着柴刀就在后边追。
“爹,爹啊……”宣宸长这么大,闯了无数次祸,还是头一次没了主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善后好了,只好跌跌撞撞地闯进沈洛的房间,哭丧着脸跟他爹求救。“爹啊,你一定要救我啊!”
宣羽一看儿子脸上血刺呼啦的,一张俊脸马上就阴了下来,“儿子,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哎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宣宸话音未落,叶蔚蓝已经拎着柴刀追了进来。
“我杀了你……”叶蔚蓝目赤红地瞪着满脸鼻血的宣宸,嘶吼了一声,举刀就砍:“混蛋,我杀了你”
“蓝儿!你疯啦?”沈洛及时出手,制止了叶蔚蓝行凶的举动,叶蔚蓝今天的举动让他恼火,他一手抓着叶蔚蓝的手腕,另一只手把柴刀抢了过来,狠狠地丢到地上。“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怎么一点事都不懂?你这是待客之道吗?你娘平常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叶蔚蓝对他的斥骂充耳不闻,喃喃自语着,竟然打算去捡那把柴刀。
沈洛见制止不了她,微微皱起眉头,只得扬起手来打算给她一记耳光,好让她清醒清醒,但是他的手刚扬起来,却见宣宸动作飞快地把叶蔚蓝扯到自己身后护住。
“师父,别……”宣宸祈求地望着他。“这是误会!”
沈洛不禁被他给气笑了,“她要杀你,你还要护着她?”
叶蔚蓝在他身后,抬起脚来狠狠地踹了他腿弯一脚,“滚!我不用你假好心!”
“出去,到院子里给我跪着,今天不许你吃午饭!”沈洛表情冰冷地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下了惩罚的命令,这丫头得冷静冷静才行,不然的话真的会出大事。
叶蔚蓝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一种决绝的凄凉,一颗泪珠顺着颊边滚落,随即抬手,用袄袖抹掉泪珠,声音冰冷地说:“我没错,我不跪!”
“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沈洛被她顶撞得一噎,不禁火冒三丈。
叶蔚蓝目光凶狠地瞪着宣宸,别以为他帮她拦了一记耳光她就会原谅他了,那是不可能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嘲讽,“你敢不敢当着我师父和你爹的面,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呃……”宣宸的脸不禁有点红,讪讪地说不出话来,今天这事的确是个误会,他也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能饱了这样的眼福。
大妞追了过来,她的年纪毕竟大一些,行事比较老道,便走到沈洛身边,低声道:“沈爷,奴婢有下情回禀。”
沈洛瞥了她一眼,沉声道:“说!”
大妞也不好意思大声地把这件事情给讲出来,而是附到沈洛的耳边轻声道:“这位小公子刚刚闯进小姐的澡间,什么都看见了。”
“什么?”沈洛的表情顿时就变了,表情在一瞬间变得超级可怕,恶狠狠地瞪住宣宸。他终于明白了,一向行事稳重的蓝儿为什么会像个小疯子似的拎着刀子追杀这小子。事关女子的名节,换了谁也得拿刀子砍人啊。
栾英拎着手里那只大老鼠为自家少爷辩解,“我家少爷不是故意的,是叶姑娘在澡间被一只老鼠吓得鬼哭狼嚎的,我家少爷好心进去帮她抓老鼠,也不知道那里是澡间,这是一个误会!”
宣宸却紧紧闭着嘴唇,不肯为自己辩解。他的确是看见了那丫头的身子,而且还看得很清楚,那丫头身上全都被藤条打出来的血檩子,看着触目惊心的,让人心疼。
宣羽也是一身的好功夫,内功尤其精湛,再加上都是在一个屋子里,毫不意外地听到了大妞跟沈洛说的话,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赶紧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老沈,这是误会……”
沈洛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气得直哆嗦,“你养的好儿子,跟你一样不要脸!”
宣羽一脸无辜的表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蔚蓝从头到尾,都在用一种极度憎恨的眼神瞪着宣宸,眼神看得宣宸特别的不自在,忍不住道:“我早就说过,我会娶你的……”
“用不着,我杀了你就算是出气……”叶蔚蓝一听他居然还敢做这种提议,情绪顿时又激动起来,挥舞着小拳头冲他就打了过去。
她才不要嫁给他,就算她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也不要嫁给他,他这样的男子她消受不起!
宣宸理亏,也不敢还手,刚好屋子里有张桌子,他便围着桌子转了起来,“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愿意娶你……”
第两百九十二章 定下亲事
“你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呢!”叶蔚蓝实在是气得要死,便伸手抄起桌子上的茶壶,狠狠地冲他砸了过去,不过她很明显小看了宣宸,宣宸从三岁起就开始跟着他爹练功了,虽然在他爹的看法中,他的武功练得实在是有些稀松平常二五眼,但事实上,那是宣羽的要求太高了,他的功夫在同龄人来讲,那是相当不错的。
本着爱惜万物的精神,他七手八脚地把茶壶接到了手中,然后又给放回了桌子上。
叶蔚蓝更气了,又抄起几个茶杯,噼里啪啦地冲他砸了过去,不过又被他给接住了,而且还全都一一地放回了桌子上。
而且他那张嘴还不老实,“你这丫头,不知道这些都得用钱买吗?这些粉彩的茶具至少得十两银子一套呢。咱俩挣点银子容易吗?你这么糟蹋!”
叶蔚蓝这时又追着他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再次抓起被他放到桌子上的茶壶砸了过去,不过又被他接住给回了桌子上。
如果不是宣宸的脸上挂了一脸鼻血,叶蔚蓝的脸上还有泪珠,眼前的这一幕其实……看起来还挺温馨的,就像是两个青梅竹马的小家伙在打情骂俏。
宣羽看儿子一直都在吃亏,但是他自恃长辈的身份,又不能亲自动手去制止,忍不住道:“老沈,这也太不像话了,你还不管管你外甥女,那壶里的茶都是刚沏的,把我儿子烫着怎么办?”
沈洛看宣宸一径的闪躲,也不敢还手,心中稍定,知道叶蔚蓝暂时不会吃亏,便面无表情地坐到炕上,瞪着炕桌另一边的宣羽,声音干巴巴地说:“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宣羽装傻。
沈洛慢吞吞地说:“你儿子看了蓝儿的身子,就白看了?”
“老沈!”宣羽语重心长地说。“那丫头才几岁啊?有十岁了没?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不白看你还想让我儿子娶她啊?不然让我儿子也脱光了让她瞧瞧不就是了。”
沈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眼神中透出的冷意让宣羽很不自在。
“老沈,你别用这么痴情的眼神看着我,我有媳妇了,我对男人没兴趣……”宣羽尽管很不自在,却依旧油嘴滑舌。
百里潇掀开门帘子从外边走了进来,咋咋呼呼地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怎么就打起来了呢?宸哥儿,你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了?蓝儿姑娘,快别打了,看累着,你这丫头在这看什么大戏呢?还不把你们小姐给扶出去?”
大妞这才跑过来,把情绪激动的叶蔚蓝给拽了出去。
百里潇看着宣宸脸上的血渍,大惊小怪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让人小姑娘给打了?真是的,我跟你说啊,这事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娘,不然的话,让你娘知道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赶紧的,那个谁,栾英,给你家少爷打盆热水来洗洗,这血刺呼啦的……”
这边,宣羽被沈洛的眼神看得有点绷不住劲了,开口道:“老沈,这男婚女嫁得两情相悦不是,就你那外甥女,跟个小泼妇似的,谁敢娶她呀?再说了,你刚才也说了,这丫头她爹是那谁,让我跟那谁做亲家,这不是搞笑吗?我就算是让我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可能让他娶那谁的闺女呀……”
他还没抗议完呢,就见沈洛一探身,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锋利的剑锋闪着寒光,搁到了他的脖子上。
沈洛也不说话,就这么举着宝剑瞪着他。
他一下子就收了声,良久,才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老沈,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咱们哥俩儿三十年的交情,你因为这么点破事跟我动家伙?”
这时,他隐隐地听到东厢房里传来令人心碎的哭泣声,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不自然,虽然他心里对文墨的女儿没什么好感,但是这件事情他儿子确实理亏。
因为哭声太大了,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宣宸也有些不自在,他忍不住就想起自己刚刚看见的那一幕,脸本能地就红了。
“宸哥儿,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百里潇大惊小怪地用手摸了摸他的脑门,然后发出一声尖叫。“呀怎么又流鼻血了?”
沈洛淡淡地瞥了宣宸这个罪魁祸首一眼,随后把视线移到罪魁祸首他爹身上,“你儿子好像对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丫头片子很感兴趣。”
“这个没出息的……”宣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清了清嗓子道。“老沈,我也跟你说实话吧,我们家我媳妇当家,你想让我儿子跟你外甥女定亲的话,得我媳妇说了算。”
“给她写信,告诉她这件事,别忘了告诉她,如果她不答应的话,我就宰了你儿子!”沈洛轻描淡写地说,好像他要宰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只鸡。
宣羽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老沈,你也知道,我家家大业大的,我以后的儿媳妇必须得精明强干,最起码也得能打点这一大摊子生意,不然的话,可是没资格进我的家门的。你这外甥女还不知道是聪明的还是笨的,你就往我家塞,是不是不合适啊?”
“那什么……”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宣宸表情怯怯地看着眼前随时可能血溅五步的场面,脸孔红红地出声道。“师父,你……你别杀我爹,我……我愿意娶她……”
沈洛冷哼了一声,收起宝剑道:“你儿子比你有担当!”
宣羽不服气地说:“儿子,你可别犯傻啊,你年纪还小,很多事不明白。俗话说得好,‘男怕娶错媳,女怕嫁错郎’……”
宣宸神情严肃地开口道:“我是男人,男子汉大丈夫,我坏了她的名节,就应该负责。”
宣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恨不得把这小子塞回他娘肚子里回炉重造一遍,也不知道他娘都是怎么教的他,平常看着好像一点亏都不吃,其实一吃就是大亏。
媳妇有乱娶的吗?他要娶儿媳妇,头一个条件就是儿媳妇可以在外人面前不温柔娴淑,但是在儿子面前必须要温柔娴淑,可那丫头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她哪长的温柔娴淑,这整个就是一只小母老虎。
沈洛把手伸到宣羽的眼前,“定亲的信物!”
宣羽也不好直接拒绝这桩婚事,毕竟他们理亏,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便一本正经地说:“老沈,你要是把她娘娶了,让她改了你的姓,我是不介意和你做亲家的,但是现在,事情可是随时会出现变化……”
宣宸却把腰上挂着的玉佩摘了下来,双手捧给沈洛,一脸殷勤的表情道:“师父,您看这块玉佩行不?”
宣羽就想伸手过来抢,但是沈洛的动作却比他快,抢先把玉佩拿到了手里,打量了一下点点头,“成色还不错,就用它当成信物吧。”
宣羽气得伸手指着儿子骂道:“你这个臭小子,你娘要是知道你自己个定了个媳妇,肯定会把我宰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跟别人不一样,家大业大的,单是你娘那一大摊子生意,就得给你找个精明能干的媳妇,才能接手。”
宣宸眨巴着眼睛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媳妇来接手家里的生意?怎么我就不能接手了?好像我才是娘的亲儿子吧?”
宣羽一下子就愣住了,半晌后讪讪地道:“你娘也是心疼你,你也知道,你娘是好不容易才把你生出来的,自小喂药喂到这么大,舍不得让你辛苦……”
沈洛冷哼了一声,把笔墨纸砚拿了过来,往炕桌上一丢,“口说无凭,立字为证!等蓝儿年满十六周岁就让他们两个完婚!”
“老沈,你这人真不实在,我儿子都把随身的玉佩给你当信物了,你还不相信我们。”宣羽虽然嘴上说着,不过还是研了墨,写了一份订婚的文书。
沈洛在一旁凉�